第一百二十三章 渾身不舒服的爺爺
秦峰坐在范政委辦公室里，對面是軍區派下來的人。劉少校說話硬邦邦的，像在念判決書。
王參謀和范政委坐在旁邊，臉色都不好看。
「秦團長，這次的任務你必須接。人員名單全部定下來了，不能改。」劉少校把文件推過來。
秦峰接過來，翻開目光掃過那些名字。王磊還在。他往下看，任濤的名字加在最後面。
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好一會兒，輕敲手指。
秦峰把文件合上，放在桌上。
他抬起頭劉少校一眼，嘴角彎了彎，笑容沒到眼底：「行。我接。」
王參謀和范政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擔憂。
秦峰站起來，拿起文件，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對了，替我謝謝上級。」他推門出去了。
王參謀嘆了口氣看著劉少校：「王磊馬上要結婚了，你們不能通融一下？」
劉少校面無表情：「這是上級的命令。」
范政委也忍不住了：「王磊的結婚報告都批了，請帖都發出去了，你們這樣，讓基層怎麼想？」
劉少校起來收拾東西：「我只是執行命令。」他走了，門在身後關上。
王參謀和范政委坐在辦公室里，誰都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王參謀低聲說：「這些人，手伸得太長了。」
范政委沒接話，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樹上的葉子掉光了，光禿禿的，看著就冷。
王磊是在訓練場接到消息的。他在操場上站了很久，風颳得人臉疼，他攥著拳頭，指節捏得咯吱響。
王磊深吸一口氣，轉身往電話亭跑，投幣，撥號。
電話響了好幾聲，那頭才接起來，王爺爺的聲音帶著點喘：「磊子？怎麼了？」
王磊握著話筒，聲音悶悶的：「爺爺，我要出任務了。婚假取消了。」電話那頭沉默了。
王磊聽見他爺爺的呼吸聲。
王爺爺開口了，聲音出奇地平靜：「什麼時候走？」
王磊說：「明天。」
王爺爺又問：「多久？」
王磊說：「不知道。可能半年，可能一年。」
王爺爺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王磊以為電話斷了。
他聲音很輕：「行。去吧。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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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嗯」了一聲，鼻子有點酸：「爺爺，對不起。」王爺爺在那頭笑罵：「對不起個屁！你是我孫子，你去執行任務，有什麼對不起的？」
王爺爺聲音低下來，「磊子，你在外頭好好的，別惦記家裡。」
王磊掛了電話，站在電話亭里很久沒動。
療養院裡，王爺爺掛了電話，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
他慢慢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些修剪得整整齊齊的花圃，忽然把窗台上的茶杯拂到地上，「啪」的一聲，碎了一地。
他轉身，開始收拾東西。
警衛員跑進來，看到地上的碎瓷片，嚇了一跳：「老領導，您怎麼了？」
王爺爺頭也不抬：「收拾東西，回家。」
警衛員愣了：「回家？回哪個家？」
王爺爺瞪了他一眼：「我自己的家！還能是哪個家？」他把衣服往包里塞，塞得亂七八糟的，領子都露在外面。警衛員手足無措地站在旁邊，不知道該不該幫忙。
王爺爺把包拉鏈拉上，拎著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迎面碰上幾個老夥計，人家問他：「老王，幹嘛去？」
王爺爺哼了一聲：「回家。身體不好，不幹了。」
幾個老頭面面相覷。
老李頭說：「你身體不好？你壯的跟牛似的，前兩天還跟我們打太極，一個人推三個，哪裡不好了？」
王爺爺不理他，繼續走。
老張頭追上來：「你孫子不是馬上要結婚了嗎？初六？我們還等著喝喜酒呢！」
王爺爺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們。
那幾個老頭被他看得心裡發毛。
王爺爺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火氣：「喝個屁，你們不讓我好過，那就都別好過。要是把我孫媳婦弄跑了，我跟你們沒完！這個年你們自己過吧，我不陪你們玩了！」
說完他拎著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幾個老頭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老李頭撓撓頭：「他這是怎麼了？吃槍藥了？」老張頭若有所思：「怕是有人手賤插手他孫子的事。」
幾個人對視一眼，也不說話了。
王爺爺去找鄧首長。
鄧首長正在看文件，看到他拎著包進來，愣了一下。王爺爺把年假條往桌上一拍：「我要請假。」
鄧首長拿起假條看了看，又看了看他：「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王爺爺哼了一聲：「不舒服。渾身都不舒服。」
鄧首長看了他好一會兒，把假條放下，嘆了口氣：「老王，你孫子的事我知道對不起你了。」
王爺爺梗著脖子：「知道了又怎樣？人家手伸得那麼長，你不也捨不得管？」
鄧首長沉默了一下，聲音低下來：「我會處理的。」
王爺爺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拎起包：「那是你的事，我走了。」他轉身出了門，腳步聲很重的像是要把地板踩穿。
秦爺爺正在院子裡曬太陽，看到王爺爺拎著包出來。
他站起來慢悠悠地走過去：「老王，幹嘛去？」
王爺爺沒好氣：「回家。」
秦爺爺看了看他手裡的包，對他擠擠眉毛：「我身體也不太好，要不一起？」
兩個老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點什麼。
王爺爺嘴角一彎：「那就一起。」
秦爺爺轉身回屋，也拎了個包出來。
兩個老頭分別帶著警衛員開著車就走了。
車開出療養院大門的時候，門口的哨兵敬了個禮。
秦爺爺沖他揮揮手，像個出遠門春遊的老小孩。
鄧首長站在窗前，看著兩輛車消失在路盡頭，嘆了口氣。
他轉過身，看著桌上那份年假條，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那頭接起來。
鄧首長說：「文件我批准了，你做好準備吧！」
那頭應了一聲掛了。
鄧首長放下電話，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這天要變了。
秦峰迴家收拾東西。
他把軍裝疊好放進包里，又把葉小小給他準備的那些東西一樣一樣放進去。
人參、靈芝、靈泉水都裝在不起眼的瓶瓶罐罐里。
葉小小坐在床邊看著他，眼睛眨巴眨巴，把眼淚憋回去。
「在外頭注意安全。」她說，「儘量給我打電話。」
秦峰「嗯」了一聲，走過來，蹲在她面前，把臉貼在她肚子上。
孩子踢了一腳，他笑了：「寶寶乖，等爸爸回來。」
葉小小摸著他的頭髮，手有些抖。
秦峰抬起頭，親了親她的手心：「我走了。」
葉小小點頭，沒說話，怕一開口就哭出來。
王磊跑到陳秀秀家，手裡攥著一個信封，鼓鼓囊囊的。
陳秀秀正在家裡幫忙貼窗花。看到他進來，她手裡的窗花掉在地上。
王磊站在門口，喘著氣，臉凍得通紅。
「秀秀，我要出任務了。」他把信封塞到她手裡，「這是我的津貼和票證，都給你。過年給自己買點好的。」
陳秀秀低頭看著那個信封沒接。
王磊把信封放在桌上，轉身對著陳秀秀的父母鞠了一躬：「爸，媽，對不起。委屈秀秀了。等我回來，一定補足婚禮。」
陳父陳母坐在椅子上，臉色都不好看，但看著女兒那副樣子，誰都沒說一句重話。
陳父站起來，拍拍王磊的肩膀：「在外頭好好照顧自己。」
陳母眼圈紅了拉著王磊的手：「注意安全。」
王磊點頭，喉嚨哽得說不出話。陳秀秀站在旁邊，一直沒哭。
她把那個信封放進抽屜里，轉過身看著他：「你在外面照顧好自己。我在家等你。」
王磊看著她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沒說出來。
他轉身出了門。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陳秀秀站在門邊沖他揮手。
他笑了，大步走了。
軍車一輛一輛地開出了營區。車上坐滿了士兵，背著槍，戴著鋼盔，表情嚴肅。
家屬院的人都出來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有人看到王磊坐在第一輛車上，穿著迷彩服，臉上塗著油彩，幾乎認不出來。
「那不是王磊嗎？他不是初六結婚嗎？怎麼還出任務？」
「是啊，婚假都批了，怎麼還安排他走？」
「這部隊怎麼回事？哪有這樣的規矩？」
王參謀和范政委站在門口，看著車隊遠去，臉色鐵青。
王參謀低聲罵了一句：「這些人，手伸得太長了。真把咱們軍區當他們玩弄政權的地方了？」
范政委沒說話，轉身進了辦公室，門關得很重。
車隊拐過路口，不見了。
家屬院的人慢慢散了。
陳秀秀站在自家窗前，看著空蕩蕩的路口，手裡攥著那個信封。
陳母走過來，把一件棉襖披在她身上：「回去吧，別凍著。」
陳秀秀點點頭轉身進屋。
葉小小站在自家門口，看著車隊消失的方向。
秦峰走之前，回頭沖她揮了揮手。
她笑了也沖他揮手。
車開遠了，她還站在那兒，風把她的頭髮吹得亂糟糟的。
李嫂子從隔壁出來，看到她，嘆了口氣：「回去吧，別凍著。」
葉小小點點頭，轉身進屋。
她坐下來，摸著肚子，孩子踢了一腳。
「寶寶乖，我們等爸爸回來！」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還沒來得及擦掉眼淚，急促的電話聲響起。
王參謀和范政委坐在旁邊，臉色都不好看。
「秦團長，這次的任務你必須接。人員名單全部定下來了，不能改。」劉少校把文件推過來。
秦峰接過來，翻開目光掃過那些名字。王磊還在。他往下看，任濤的名字加在最後面。
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好一會兒，輕敲手指。
秦峰把文件合上，放在桌上。
他抬起頭劉少校一眼，嘴角彎了彎，笑容沒到眼底：「行。我接。」
王參謀和范政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擔憂。
秦峰站起來，拿起文件，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對了，替我謝謝上級。」他推門出去了。
王參謀嘆了口氣看著劉少校：「王磊馬上要結婚了，你們不能通融一下？」
劉少校面無表情：「這是上級的命令。」
范政委也忍不住了：「王磊的結婚報告都批了，請帖都發出去了，你們這樣，讓基層怎麼想？」
劉少校起來收拾東西：「我只是執行命令。」他走了，門在身後關上。
王參謀和范政委坐在辦公室里，誰都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王參謀低聲說：「這些人，手伸得太長了。」
范政委沒接話，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樹上的葉子掉光了，光禿禿的，看著就冷。
王磊是在訓練場接到消息的。他在操場上站了很久，風颳得人臉疼，他攥著拳頭，指節捏得咯吱響。
王磊深吸一口氣，轉身往電話亭跑，投幣，撥號。
電話響了好幾聲，那頭才接起來，王爺爺的聲音帶著點喘：「磊子？怎麼了？」
王磊握著話筒，聲音悶悶的：「爺爺，我要出任務了。婚假取消了。」電話那頭沉默了。
王磊聽見他爺爺的呼吸聲。
王爺爺開口了，聲音出奇地平靜：「什麼時候走？」
王磊說：「明天。」
王爺爺又問：「多久？」
王磊說：「不知道。可能半年，可能一年。」
王爺爺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王磊以為電話斷了。
他聲音很輕：「行。去吧。注意安全。」
全網首發更新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王磊「嗯」了一聲，鼻子有點酸：「爺爺，對不起。」王爺爺在那頭笑罵：「對不起個屁！你是我孫子，你去執行任務，有什麼對不起的？」
王爺爺聲音低下來，「磊子，你在外頭好好的，別惦記家裡。」
王磊掛了電話，站在電話亭里很久沒動。
療養院裡，王爺爺掛了電話，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
他慢慢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些修剪得整整齊齊的花圃，忽然把窗台上的茶杯拂到地上，「啪」的一聲，碎了一地。
他轉身，開始收拾東西。
警衛員跑進來，看到地上的碎瓷片，嚇了一跳：「老領導，您怎麼了？」
王爺爺頭也不抬：「收拾東西，回家。」
警衛員愣了：「回家？回哪個家？」
王爺爺瞪了他一眼：「我自己的家！還能是哪個家？」他把衣服往包里塞，塞得亂七八糟的，領子都露在外面。警衛員手足無措地站在旁邊，不知道該不該幫忙。
王爺爺把包拉鏈拉上，拎著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迎面碰上幾個老夥計，人家問他：「老王，幹嘛去？」
王爺爺哼了一聲：「回家。身體不好，不幹了。」
幾個老頭面面相覷。
老李頭說：「你身體不好？你壯的跟牛似的，前兩天還跟我們打太極，一個人推三個，哪裡不好了？」
王爺爺不理他，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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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爺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們。
那幾個老頭被他看得心裡發毛。
王爺爺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火氣：「喝個屁，你們不讓我好過，那就都別好過。要是把我孫媳婦弄跑了，我跟你們沒完！這個年你們自己過吧，我不陪你們玩了！」
說完他拎著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幾個老頭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老李頭撓撓頭：「他這是怎麼了？吃槍藥了？」老張頭若有所思：「怕是有人手賤插手他孫子的事。」
幾個人對視一眼，也不說話了。
王爺爺去找鄧首長。
鄧首長正在看文件，看到他拎著包進來，愣了一下。王爺爺把年假條往桌上一拍：「我要請假。」
鄧首長拿起假條看了看，又看了看他：「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王爺爺哼了一聲：「不舒服。渾身都不舒服。」
鄧首長看了他好一會兒，把假條放下，嘆了口氣：「老王，你孫子的事我知道對不起你了。」
王爺爺梗著脖子：「知道了又怎樣？人家手伸得那麼長，你不也捨不得管？」
鄧首長沉默了一下，聲音低下來：「我會處理的。」
王爺爺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拎起包：「那是你的事，我走了。」他轉身出了門，腳步聲很重的像是要把地板踩穿。
秦爺爺正在院子裡曬太陽，看到王爺爺拎著包出來。
他站起來慢悠悠地走過去：「老王，幹嘛去？」
王爺爺沒好氣：「回家。」
秦爺爺看了看他手裡的包，對他擠擠眉毛：「我身體也不太好，要不一起？」
兩個老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點什麼。
王爺爺嘴角一彎：「那就一起。」
秦爺爺轉身回屋，也拎了個包出來。
兩個老頭分別帶著警衛員開著車就走了。
車開出療養院大門的時候，門口的哨兵敬了個禮。
秦爺爺沖他揮揮手，像個出遠門春遊的老小孩。
鄧首長站在窗前，看著兩輛車消失在路盡頭，嘆了口氣。
他轉過身，看著桌上那份年假條，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那頭接起來。
鄧首長說：「文件我批准了，你做好準備吧！」
那頭應了一聲掛了。
鄧首長放下電話，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這天要變了。
秦峰迴家收拾東西。
他把軍裝疊好放進包里，又把葉小小給他準備的那些東西一樣一樣放進去。
人參、靈芝、靈泉水都裝在不起眼的瓶瓶罐罐里。
葉小小坐在床邊看著他，眼睛眨巴眨巴，把眼淚憋回去。
「在外頭注意安全。」她說，「儘量給我打電話。」
秦峰「嗯」了一聲，走過來，蹲在她面前，把臉貼在她肚子上。
孩子踢了一腳，他笑了：「寶寶乖，等爸爸回來。」
葉小小摸著他的頭髮，手有些抖。
秦峰抬起頭，親了親她的手心：「我走了。」
葉小小點頭，沒說話，怕一開口就哭出來。
王磊跑到陳秀秀家，手裡攥著一個信封，鼓鼓囊囊的。
陳秀秀正在家裡幫忙貼窗花。看到他進來，她手裡的窗花掉在地上。
王磊站在門口，喘著氣，臉凍得通紅。
「秀秀，我要出任務了。」他把信封塞到她手裡，「這是我的津貼和票證，都給你。過年給自己買點好的。」
陳秀秀低頭看著那個信封沒接。
王磊把信封放在桌上，轉身對著陳秀秀的父母鞠了一躬：「爸，媽，對不起。委屈秀秀了。等我回來，一定補足婚禮。」
陳父陳母坐在椅子上，臉色都不好看，但看著女兒那副樣子，誰都沒說一句重話。
陳父站起來，拍拍王磊的肩膀：「在外頭好好照顧自己。」
陳母眼圈紅了拉著王磊的手：「注意安全。」
王磊點頭，喉嚨哽得說不出話。陳秀秀站在旁邊，一直沒哭。
她把那個信封放進抽屜里，轉過身看著他：「你在外面照顧好自己。我在家等你。」
王磊看著她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沒說出來。
他轉身出了門。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陳秀秀站在門邊沖他揮手。
他笑了，大步走了。
軍車一輛一輛地開出了營區。車上坐滿了士兵，背著槍，戴著鋼盔，表情嚴肅。
家屬院的人都出來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有人看到王磊坐在第一輛車上，穿著迷彩服，臉上塗著油彩，幾乎認不出來。
「那不是王磊嗎？他不是初六結婚嗎？怎麼還出任務？」
「是啊，婚假都批了，怎麼還安排他走？」
「這部隊怎麼回事？哪有這樣的規矩？」
王參謀和范政委站在門口，看著車隊遠去，臉色鐵青。
王參謀低聲罵了一句：「這些人，手伸得太長了。真把咱們軍區當他們玩弄政權的地方了？」
范政委沒說話，轉身進了辦公室，門關得很重。
車隊拐過路口，不見了。
家屬院的人慢慢散了。
陳秀秀站在自家窗前，看著空蕩蕩的路口，手裡攥著那個信封。
陳母走過來，把一件棉襖披在她身上：「回去吧，別凍著。」
陳秀秀點點頭轉身進屋。
葉小小站在自家門口，看著車隊消失的方向。
秦峰走之前，回頭沖她揮了揮手。
她笑了也沖他揮手。
車開遠了，她還站在那兒，風把她的頭髮吹得亂糟糟的。
李嫂子從隔壁出來，看到她，嘆了口氣：「回去吧，別凍著。」
葉小小點點頭，轉身進屋。
她坐下來，摸著肚子，孩子踢了一腳。
「寶寶乖，我們等爸爸回來！」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還沒來得及擦掉眼淚，急促的電話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