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返鄉
王招娣離婚的事在家屬院鬧了幾天，很快就平息了。
這年頭，新鮮事多著呢，東家生孩子西家打架，誰有工夫老惦記別人家的破事。
加工點的嫂子們議論了兩天，有人說王招娣命苦，說王大柱不是東西，說王婆子心狠，說著說著也就散了。
王芳在加工點立了新規矩，損耗率超過百分之十的要查，皮筋領用要簽字，誰都不許再搞小動作。
嫂子們嘴上不說，心裡都明白是怎麼回事，幹活時眼神都不往角落裡瞟了。
葉小小這幾天被劉桂芳按在家裡，湯湯水水地餵著，臉都圓了一圈。
葉小小靠在椅子上，摸著肚子，覺得肚子又大了不少。
再這樣下去，自己都要變成豬了。
電話響了劉桂芳去接，喂了一聲。
臉上就帶了笑：「他爹？怎麼了？」
葉建國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來，隔著老遠都能聽見：「桂芳，你啥時候回來？老大到家了！」
劉桂芳愣了一下：「大山回去了？不是說還要幾天嗎？」
葉建國的聲音帶著點委屈：「回來了，他也不會做飯！我都在家吃了了幾天稀飯就著鹹菜，我都餓瘦了！」
劉桂芳哭笑不得：「再等兩天，小小這邊還有點事。」
葉建國急了：「還等？你回來再弄不行嗎？」
劉桂芳不理他：「大山咋樣？」
葉建國悶聲說：「瘦了。他想孩子了。你快回來吧！」
周秀雲在旁邊聽著，眼圈紅了。
自己的男人出去這麼久，都瘦了。
她有些擔心自己男人沒飯吃。
她懷裡的小寶正啃自己的手指頭，什麼都不懂。
她小聲說：「媽，要不我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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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桂芳看了她一眼，又看看葉小小。
葉小小開口：「嫂子先回吧，大哥都好久沒見到小寶了。」
周秀雲應了，轉身去收拾東西。
劉桂芳對著電話說：「再過兩天，我也回去。還有個事，我想把李靜帶回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劉桂芳趕緊說：「家裡不多一個人的碗筷。小小懷孕了，不可能一直帶著她，也不方便。」
葉建國語氣松下來：「行，那就當多養了個女兒。」
劉桂芳也笑了，又聽葉建國訴苦，「桂芳，你是不知道，老大飯都不會煮。蒸的饅頭硬得像石頭，煮麵條糊成一鍋粥。你再不回來，我就要餓死了。」
周秀雲從裡屋探出頭，心疼了：「媽，要不咱們明天就走吧。」
劉桂芳瞪她一眼，但還是點了頭。
掛了電話，她開始收拾東西，葉小小在旁邊幫忙疊衣服，一邊疊一邊說：「媽，讓秦峰送你們。他明天請假，開車送你們到市里，買點東西再送上車。」
劉桂芳本想拒絕，但想著帶李靜出遠門，大包小包的不方便，就點了頭。
第二天一早，秦峰就開車來了。
李靜坐在車上趴在車窗上，嘴裡不停地喊：「媽媽！樹在跑！媽媽！房子在跑！」
劉桂芳被她喊得頭疼，又捨不得說她，只好拉著她的手。
車子先開到供銷社。
葉小小下了車，讓秦峰陪著他們買東西，自己去找秦雪。
秦雪正在櫃檯後面整理貨架，看到她進來，眼睛一亮：「小小？你咋來了？」
葉小小把王招娣的事簡單說了說，秦雪嘆了口氣：「她也是個可憐人。」
葉小小說：「她已經離開這裡，去南方了。離婚對她來說是好事，脫離苦海了。」
秦雪點點頭，又好奇地問：「那她去了南方做什麼？」
葉小小說：「在我朋友的廠里做縫紉工，一個月能拿三四十塊。」
秦雪眼睛亮了：「這麼好？」
葉小小笑了，沒接話。
秦雪又壓低聲音問：「這個事沒給你添麻煩吧？」
葉小小搖頭：「沒有。都解決了。」
秦雪鬆了口氣從櫃檯下面摸出幾顆糖塞到她手裡，「給肚子裡孩子甜甜嘴的。」
葉小小笑著收了。
周秀雲在供銷社裡轉了一圈，在發圈櫃檯前停下了。
玻璃櫃裡擺著花花綠綠的發圈，拼色的、單色的，還有幾個帶小花的，標價三毛五到五毛不等。
她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心裡痒痒的。
「嫂子，喜歡哪個？」葉小小走過來。周秀雲搖搖頭，拉著她走到一邊，壓低聲音：「小小，我回去也想做這個。在咱們那邊賣，給供銷社供貨，或者趕集的時候賣。」她頓了頓，有點不好意思，「就是沒有縫紉機。」
葉小小笑了：「嫂子，你安心回家等著。我讓人從南方寄一台縫紉機過來，那邊不用票。」
周秀雲眼睛亮了，又猶豫：「那得多少錢……」
葉小小拍拍她的手：「錢的事你別操心。你回去好好干，等賺了錢再還我。」
周秀雲正要說什麼，秦峰走過來，聽到了後半句。
「不用寄了。」他說。
葉小小愣了一下。秦峰嘴角微微上揚：「剛接到通知，經濟放開了。以後買這些東西都不用工業券了。」
葉小小瞪大了眼，差點蹦起來。
秦峰趕緊扶住她，她摟著他的脖子，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太好了！那我要在這邊開廠！」
秦峰扶著她，無奈地搖頭。
劉桂芳從裡面出來，看到閨女又摟著女婿，正要開口。
李靜從後面衝出來，抱住葉小小的腿：「妹妹抱！小靜也要抱！」葉小小彎腰抱住她，她們兩個人又摟成一團。
劉桂芳嘆了口氣，算了，懶得說了。
葉大河從供銷社出來，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看到這一幕，嘴角抽了抽，假裝沒看見。
劉桂芳把他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老二，你妹妹在南方投了多少錢？」
葉大河想了想：「不少。但她賺得更多。上個月分紅就有十幾萬。」
劉桂芳倒吸一口氣，差點站不穩。
葉大河扶住她：「媽，你沒事吧？」劉桂芳擺擺手，聲音都變了：「十、十幾萬？」葉大河點頭。
劉桂芳捂著心口，緩了好一會兒，又問：「那她給你大哥買縫紉機，又給你錢……」
葉大河笑了：「媽，小小不缺這點。她腦子活，能賺錢。您就別操心了。」
劉桂芳瞪他一眼，又忍不住笑了：「這丫頭，像誰呢？」
葉大河心裡腹誹：像誰？像您唄。
但他不敢說。
車子開到了李靜家的那棟小紅樓。
樓已經修過了，破窗戶換成了新的，牆也刷了，門口打掃得乾乾淨淨。
劉桂芳站在樓下，仰頭看著，嘆了口氣：「這房子，留著也是空著。」
葉小小想了想：「媽，我找人租出去。租金給李靜攢著，夠她以後生活，或者給她攢嫁妝。」
劉桂芳點頭，又看了看樓上，拉著李靜的手，「靜靜，這是你家的房子。以後你就有錢了。」
李靜聽不懂，歪著頭看她，從兜里掏出一顆糖，塞到她手裡：「媽媽吃糖。」
劉桂芳接過糖笑了。
這孩子是個善良的。
東西都搬上了車，人也坐好了。
劉桂芳拉著葉小小的手，囑咐了一遍又一遍：「不許胡鬧，懷著孩子不許瞎折騰。飯要好好吃，好好睡，加工點的事交給王主任，你別老去盯著。」
葉小小點頭如搗蒜：「媽，我知道了。你怎麼不信我呢？」
劉桂芳看著她那張無辜的臉，一臉「我信你才有鬼」。
自己閨女什麼樣她太清楚了，從小到大就沒個省心的時候。
她轉頭看向秦峰，拉著他的胳膊走到一邊。
「小秦，你過來。」秦峰乖乖跟著她走到旁邊。
劉桂芳壓低聲音：「小小這丫頭，從小就不讓人省心。她現在懷著孕，你得多看著她。她要是胡鬧，你別由著她。」秦峰點頭：「媽放心。」
劉桂芳又說：「還有，她那個加工點，能不管就不管，別累著。她要是不聽你的，你跟我打電話，我來罵她。」秦峰又點頭：「好。」
劉桂芳想了想，又壓低聲音：「那個……你們那個……節制點。她身體要緊。」
秦峰的耳朵尖紅了，但還是點了頭：「媽，我知道。」
劉桂芳看他那副老實樣，放心了些。
她轉身拉著李靜上了車。
李靜趴在車窗上，沖葉小小揮手：「妹妹再見！小靜跟媽媽回家！」
葉小小也沖她揮手：「靜靜乖，聽媽媽的話。」
李靜點頭，又沖秦峰揮手：「大哥哥再見！」秦峰也沖她揮了揮手。
車子開動了，揚起一片塵土。葉小小站在路邊，看著車子越來越遠，鼻子有點酸。
秦峰走過來，攬住她的肩膀：「走吧，回家。」
葉小小摸了摸肚子，肚子裡孩子動了一下。
「他動了。」葉小小驚喜的睜大眼睛看著肚子。
秦峰立馬蹲下去，大手立馬貼上去。
明顯隆起的肚子上手掌有些抖。
「小小，他怎麼不動了！」秦峰抬頭
葉小小一頭黑線
她怎麼知道
葉小小猶豫著開口：「可能他睡著了！」
秦峰有些失落的站起來。
「走啦！回家，也許晚上他就睡醒了。」
秦峰點點頭，心情明顯好了。
葉小小偷笑。
這個男人真好哄！
這年頭，新鮮事多著呢，東家生孩子西家打架，誰有工夫老惦記別人家的破事。
加工點的嫂子們議論了兩天，有人說王招娣命苦，說王大柱不是東西，說王婆子心狠，說著說著也就散了。
王芳在加工點立了新規矩，損耗率超過百分之十的要查，皮筋領用要簽字，誰都不許再搞小動作。
嫂子們嘴上不說，心裡都明白是怎麼回事，幹活時眼神都不往角落裡瞟了。
葉小小這幾天被劉桂芳按在家裡，湯湯水水地餵著，臉都圓了一圈。
葉小小靠在椅子上，摸著肚子，覺得肚子又大了不少。
再這樣下去，自己都要變成豬了。
電話響了劉桂芳去接，喂了一聲。
臉上就帶了笑：「他爹？怎麼了？」
葉建國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來，隔著老遠都能聽見：「桂芳，你啥時候回來？老大到家了！」
劉桂芳愣了一下：「大山回去了？不是說還要幾天嗎？」
葉建國的聲音帶著點委屈：「回來了，他也不會做飯！我都在家吃了了幾天稀飯就著鹹菜，我都餓瘦了！」
劉桂芳哭笑不得：「再等兩天，小小這邊還有點事。」
葉建國急了：「還等？你回來再弄不行嗎？」
劉桂芳不理他：「大山咋樣？」
葉建國悶聲說：「瘦了。他想孩子了。你快回來吧！」
周秀雲在旁邊聽著，眼圈紅了。
自己的男人出去這麼久，都瘦了。
她有些擔心自己男人沒飯吃。
她懷裡的小寶正啃自己的手指頭，什麼都不懂。
她小聲說：「媽，要不我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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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桂芳看了她一眼，又看看葉小小。
葉小小開口：「嫂子先回吧，大哥都好久沒見到小寶了。」
周秀雲應了，轉身去收拾東西。
劉桂芳對著電話說：「再過兩天，我也回去。還有個事，我想把李靜帶回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劉桂芳趕緊說：「家裡不多一個人的碗筷。小小懷孕了，不可能一直帶著她，也不方便。」
葉建國語氣松下來：「行，那就當多養了個女兒。」
劉桂芳也笑了，又聽葉建國訴苦，「桂芳，你是不知道，老大飯都不會煮。蒸的饅頭硬得像石頭，煮麵條糊成一鍋粥。你再不回來，我就要餓死了。」
周秀雲從裡屋探出頭，心疼了：「媽，要不咱們明天就走吧。」
劉桂芳瞪她一眼，但還是點了頭。
掛了電話，她開始收拾東西，葉小小在旁邊幫忙疊衣服，一邊疊一邊說：「媽，讓秦峰送你們。他明天請假，開車送你們到市里，買點東西再送上車。」
劉桂芳本想拒絕，但想著帶李靜出遠門，大包小包的不方便，就點了頭。
第二天一早，秦峰就開車來了。
李靜坐在車上趴在車窗上，嘴裡不停地喊：「媽媽！樹在跑！媽媽！房子在跑！」
劉桂芳被她喊得頭疼，又捨不得說她，只好拉著她的手。
車子先開到供銷社。
葉小小下了車，讓秦峰陪著他們買東西，自己去找秦雪。
秦雪正在櫃檯後面整理貨架，看到她進來，眼睛一亮：「小小？你咋來了？」
葉小小把王招娣的事簡單說了說，秦雪嘆了口氣：「她也是個可憐人。」
葉小小說：「她已經離開這裡，去南方了。離婚對她來說是好事，脫離苦海了。」
秦雪點點頭，又好奇地問：「那她去了南方做什麼？」
葉小小說：「在我朋友的廠里做縫紉工，一個月能拿三四十塊。」
秦雪眼睛亮了：「這麼好？」
葉小小笑了，沒接話。
秦雪又壓低聲音問：「這個事沒給你添麻煩吧？」
葉小小搖頭：「沒有。都解決了。」
秦雪鬆了口氣從櫃檯下面摸出幾顆糖塞到她手裡，「給肚子裡孩子甜甜嘴的。」
葉小小笑著收了。
周秀雲在供銷社裡轉了一圈，在發圈櫃檯前停下了。
玻璃櫃裡擺著花花綠綠的發圈，拼色的、單色的，還有幾個帶小花的，標價三毛五到五毛不等。
她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心裡痒痒的。
「嫂子，喜歡哪個？」葉小小走過來。周秀雲搖搖頭，拉著她走到一邊，壓低聲音：「小小，我回去也想做這個。在咱們那邊賣，給供銷社供貨，或者趕集的時候賣。」她頓了頓，有點不好意思，「就是沒有縫紉機。」
葉小小笑了：「嫂子，你安心回家等著。我讓人從南方寄一台縫紉機過來，那邊不用票。」
周秀雲眼睛亮了，又猶豫：「那得多少錢……」
葉小小拍拍她的手：「錢的事你別操心。你回去好好干，等賺了錢再還我。」
周秀雲正要說什麼，秦峰走過來，聽到了後半句。
「不用寄了。」他說。
葉小小愣了一下。秦峰嘴角微微上揚：「剛接到通知，經濟放開了。以後買這些東西都不用工業券了。」
葉小小瞪大了眼，差點蹦起來。
秦峰趕緊扶住她，她摟著他的脖子，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太好了！那我要在這邊開廠！」
秦峰扶著她，無奈地搖頭。
劉桂芳從裡面出來，看到閨女又摟著女婿，正要開口。
李靜從後面衝出來，抱住葉小小的腿：「妹妹抱！小靜也要抱！」葉小小彎腰抱住她，她們兩個人又摟成一團。
劉桂芳嘆了口氣，算了，懶得說了。
葉大河從供銷社出來，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看到這一幕，嘴角抽了抽，假裝沒看見。
劉桂芳把他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老二，你妹妹在南方投了多少錢？」
葉大河想了想：「不少。但她賺得更多。上個月分紅就有十幾萬。」
劉桂芳倒吸一口氣，差點站不穩。
葉大河扶住她：「媽，你沒事吧？」劉桂芳擺擺手，聲音都變了：「十、十幾萬？」葉大河點頭。
劉桂芳捂著心口，緩了好一會兒，又問：「那她給你大哥買縫紉機，又給你錢……」
葉大河笑了：「媽，小小不缺這點。她腦子活，能賺錢。您就別操心了。」
劉桂芳瞪他一眼，又忍不住笑了：「這丫頭，像誰呢？」
葉大河心裡腹誹：像誰？像您唄。
但他不敢說。
車子開到了李靜家的那棟小紅樓。
樓已經修過了，破窗戶換成了新的，牆也刷了，門口打掃得乾乾淨淨。
劉桂芳站在樓下，仰頭看著，嘆了口氣：「這房子，留著也是空著。」
葉小小想了想：「媽，我找人租出去。租金給李靜攢著，夠她以後生活，或者給她攢嫁妝。」
劉桂芳點頭，又看了看樓上，拉著李靜的手，「靜靜，這是你家的房子。以後你就有錢了。」
李靜聽不懂，歪著頭看她，從兜里掏出一顆糖，塞到她手裡：「媽媽吃糖。」
劉桂芳接過糖笑了。
這孩子是個善良的。
東西都搬上了車，人也坐好了。
劉桂芳拉著葉小小的手，囑咐了一遍又一遍：「不許胡鬧，懷著孩子不許瞎折騰。飯要好好吃，好好睡，加工點的事交給王主任，你別老去盯著。」
葉小小點頭如搗蒜：「媽，我知道了。你怎麼不信我呢？」
劉桂芳看著她那張無辜的臉，一臉「我信你才有鬼」。
自己閨女什麼樣她太清楚了，從小到大就沒個省心的時候。
她轉頭看向秦峰，拉著他的胳膊走到一邊。
「小秦，你過來。」秦峰乖乖跟著她走到旁邊。
劉桂芳壓低聲音：「小小這丫頭，從小就不讓人省心。她現在懷著孕，你得多看著她。她要是胡鬧，你別由著她。」秦峰點頭：「媽放心。」
劉桂芳又說：「還有，她那個加工點，能不管就不管，別累著。她要是不聽你的，你跟我打電話，我來罵她。」秦峰又點頭：「好。」
劉桂芳想了想，又壓低聲音：「那個……你們那個……節制點。她身體要緊。」
秦峰的耳朵尖紅了，但還是點了頭：「媽，我知道。」
劉桂芳看他那副老實樣，放心了些。
她轉身拉著李靜上了車。
李靜趴在車窗上，沖葉小小揮手：「妹妹再見！小靜跟媽媽回家！」
葉小小也沖她揮手：「靜靜乖，聽媽媽的話。」
李靜點頭，又沖秦峰揮手：「大哥哥再見！」秦峰也沖她揮了揮手。
車子開動了，揚起一片塵土。葉小小站在路邊，看著車子越來越遠，鼻子有點酸。
秦峰走過來，攬住她的肩膀：「走吧，回家。」
葉小小摸了摸肚子，肚子裡孩子動了一下。
「他動了。」葉小小驚喜的睜大眼睛看著肚子。
秦峰立馬蹲下去，大手立馬貼上去。
明顯隆起的肚子上手掌有些抖。
「小小，他怎麼不動了！」秦峰抬頭
葉小小一頭黑線
她怎麼知道
葉小小猶豫著開口：「可能他睡著了！」
秦峰有些失落的站起來。
「走啦！回家，也許晚上他就睡醒了。」
秦峰點點頭，心情明顯好了。
葉小小偷笑。
這個男人真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