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差點丟命
王招娣的聲音越來越大，像是要把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喊出來：「你天天罵我，天天打我，說我生不出孩子。你怎麼不問問你兒子？他行嗎？他行嗎！」
孫大壯的臉由白變紅，由紅變青，衝上去一巴掌扇在她臉上：「你閉嘴！」
那一下用了全力，王招娣的頭猛地往後仰，後腦勺磕在樓梯扶手的鐵角上。
「砰」的一聲，悶響。血從她後腦勺湧出來，順著脖子往下流，在灰撲撲的樓梯上洇開，觸目驚心。
王招娣的身子晃了晃，直直地往前栽下去。
她趴在樓梯上，臉貼著冰涼的水泥地，血還在流，從後腦勺淌到脖頸，淌到肩膀上，滴在台階上。
她的手伸了伸，像是想抓住什麼，什麼都沒抓住，垂了下去。
「死人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人群炸了。
有人尖叫，有人往後退，有人擠著往前看。
王婆子站在那兒，嘴張著，臉上的表情像吞了一隻蒼蠅。
王大柱站在樓梯上，看著自己手，手還在抖，上面沾著血。
他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王招娣，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讓開！都讓開！」王芳擠進人群，蹲下來看王招娣。
血還在流人已經昏過去了，臉色慘白。
王芳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還有氣，趕緊站起來招呼：「快！搭把手！送衛生所！」
幾個嫂子反應過來，七手八腳地把王招娣抬起來。
王招娣的頭垂著，血滴了一路。
有人遞過來一塊手帕，王芳按在她後腦勺上，手帕很快被血浸透了。
「王大柱！你愣著幹什麼！過來幫忙！」王芳吼了一聲。
王大柱站在那兒，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動不動。
王婆子嚎起來：「不關我兒子的事！是她自己摔的！她自己摔的！」沒人理她。
幾個嫂子抬著王招娣下了樓，王芳跟在旁邊，手一直按著她後腦勺的傷口。
血從指縫裡滲出來，順著她的手背往下淌。
王招娣的臉色越來越白，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眼睛閉著，像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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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跟在後面，議論紛紛。
「造孽哦，下手這麼重。」
「這要出人命的。」
「王大柱那小子，平時看著蔫不拉幾的，打媳婦倒是有力氣。」
「王婆子也不是個東西，天天罵天天打，好好的媳婦被她逼成這樣。」
王大柱還站在樓梯上，手垂在身側，血已經幹了，凝在手背上，暗紅的一小片。
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王婆子蹲在牆角也不罵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上那攤血，像被嚇傻了。
衛生所的孫軍醫看到一群人抬著人進來，立馬從椅子上站起來：「怎麼回事？」王芳把王招娣放在床上，喘著氣：「頭磕破了，流了好多血，人昏過去了。」
孫軍醫扒開王招娣的頭髮，看到那道口子，臉色變了。傷口很深，皮肉翻著，血還在往外滲。
他趕緊拿紗布壓住，回頭喊護士：「準備縫合！快！」
護士小跑著去拿東西。
孫軍醫看了王芳一眼：「怎麼弄的？」王芳張了張嘴，沒說話。
孫軍醫沒再問，低頭處理傷口。針線穿過皮肉，王招娣一動不動，像一具屍體。
王芳站在旁邊，看著她那張慘白的臉。她心裡堵得慌，轉身出了衛生所。
外面圍了一群人，還沒散。
看到王芳出來，七嘴八舌地問：「怎麼樣了？」「人沒事吧？」「要不要報警？」
王芳沒回答，撥開人群往外走。
她走到家屬樓下面，那攤血還在，已經幹了，暗紅色的一小片。
樓梯上一個人都沒有，王大柱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王婆子也不見了。
樓上的窗戶關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王芳看著已經氣的太陽穴突突的跳。
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大步往團部走。
范政委正在辦公室看文件，聽到門響，抬起頭。
看到他媳婦那副臉色，心裡咯噔一下——這是誰又惹她了？
「老范，我問你，王大柱打媳婦，部隊管不管？」王芳開門見山，聲音又急又沖。
范政委放下文件，皺了皺眉：「王大柱？家屬樓那個？」
「就是他！」王芳的聲音高了八度，「把他媳婦打得頭破血流，現在人還在衛生所躺著呢！他跟他媽倒好，躲在家裡門一關，當沒事人一樣！這是當兵的人幹的事？」
范政委站起來，繞過辦公桌，拉住她：「你慢慢說，別急。」
王芳甩開他的手：「我能不急嗎？王招娣是他家的童養媳，不是奴隸！新中國都成立多少年了，還搞封建思想那一套？他這樣的人，不配當兵！」
范政委臉色沉下來：「人傷得怎麼樣？」
王芳眼睛紅了：「頭磕破了，縫了好幾針，流了好多血。人昏迷到現在還沒醒。老范，你要是管不了，我就幫王招娣報警。我就不信了，這天下還沒王法了！」
范政委按住她的肩膀：「你先別急。這事我來處理。」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王芳站在旁邊，聽著他打電話，安排人去衛生所了解情況，又讓人把王大柱叫來談話。
她心裡那股火消了一些，但還是堵得慌。
——
葉小小聽了李嫂子的的轉述。她心裡堵得慌。
劉桂芳端著雞湯進來趕緊喊：「你幹嘛去？」
葉小小穿鞋：「我去看看王招娣。」
劉桂芳把雞湯往桌上一擱，攔住她：「你去看她幹嘛？她偷你的東西，你還去看她？」
葉小小抬頭看著她媽：「媽，她都差點死了。」
劉桂芳張了張嘴不說話了。
葉小小拉了拉她的手：「我就去看看，不行給她帶點吃的。」
劉桂芳嘆了口氣，把雞湯裝進保溫桶里，塞到她手上：「去吧，早點回來。路上慢點。」
葉大河從外面進來，看到葉小小提著保溫桶要出門，愣了一下：「你幹嘛去？」
「去看王招娣。」
葉大河攔住她：「你別去了，那邊亂得很。」
葉小小繞過他：「我就看看沒事就回來。好歹是一條人命。」
葉大河沒再攔。
衛生所里很安靜。
葉小小推開病房的門，王芳已經在了。
王招娣躺在床上，頭上纏著紗布，紗布上滲出一小片血跡，白底襯著紅，刺眼得很。
她的臉白得像紙，眼睛閉著，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醒著。
王芳坐在床邊，看到她進來，點了點頭沒說話。
葉小小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柜上，在另一邊坐下。
王招娣的手露在被子外面，手背上青一塊紫一塊，指甲縫裡還有幹了的血。
葉小小看著那隻手，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王招娣。」王芳輕聲叫她。王招娣的眼皮動了動，沒睜開。「王招娣，小葉來看你了。」
王招娣慢慢睜開眼睛。
她的眼神空空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看過來。
她看到葉小小，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葉同志……對不起……」
葉小小握住她的手：「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王招娣看著她，又看看王芳，再看看空蕩蕩的病房。門口沒有人，走廊里也沒有腳步聲。
她的目光從門口收回來，落在天花板上，看了很久。一行眼淚從她眼角滑下來，流進頭髮里。
沒有人來看她。
婆婆沒有，男人也沒有。
她躺在這裡，，頭破了那麼大的口子流了那麼多血，他們連面都不露。
她閉上眼睛，再睜開眼淚還在流。
「我要離婚。」她的聲音很輕。
王芳握緊她的手：「你想好了？」
王招娣點頭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我想好了。我是個人，不是貓貓狗狗。他打了我這麼多年，我受夠了。」她轉過頭，看著王芳，「王主任，你能幫我最後一次嗎？」
王芳看著她那雙空洞洞的眼睛點點頭：「能。」
葉小小坐在旁邊，看著王招娣那張慘白的臉，心裡堵得慌。
王招娣離婚可能什麼都沒有。
她只有她自己。
「招娣姐，」葉小小開口，「等你好了，我想辦法給你安排活計。」
王招娣愣住了，看著她：「葉同志，我……」
葉小小拍拍她的手：「過去的都過去了。以後都會好的。」
王招娣的眼淚又流下來，這次她沒忍住哭出了聲。
她捂著臉：「我真的是被逼的沒法子了。我的裡衣和內褲已經破的沒法穿了，我就想要有個新內衣，有條新內褲子。我天天都不敢挺直腰，廁所都不敢去，就怕被人看見。」
「我是個人啊！為什麼他們就不知道替我想一下。」
葉小小坐在旁邊，心裡酸酸的，眼眶也紅了。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范政委推門進來，後面跟著兩個幹事。
他看到屋裡的情形，腳步頓了頓。
「王招娣同志，」他的聲音很穩，「組織上已經了解了情況。你安心養傷，這件事是部隊思想工作不到位，部隊會嚴肅處理。你有什麼要求，我們儘量滿足。」
王招娣抬起頭，眼淚還掛在臉上嘴唇哆嗦著說：「謝謝領導。我只有一個要求，我要離婚！」
孫大壯的臉由白變紅，由紅變青，衝上去一巴掌扇在她臉上：「你閉嘴！」
那一下用了全力，王招娣的頭猛地往後仰，後腦勺磕在樓梯扶手的鐵角上。
「砰」的一聲，悶響。血從她後腦勺湧出來，順著脖子往下流，在灰撲撲的樓梯上洇開，觸目驚心。
王招娣的身子晃了晃，直直地往前栽下去。
她趴在樓梯上，臉貼著冰涼的水泥地，血還在流，從後腦勺淌到脖頸，淌到肩膀上，滴在台階上。
她的手伸了伸，像是想抓住什麼，什麼都沒抓住，垂了下去。
「死人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人群炸了。
有人尖叫，有人往後退，有人擠著往前看。
王婆子站在那兒，嘴張著，臉上的表情像吞了一隻蒼蠅。
王大柱站在樓梯上，看著自己手，手還在抖，上面沾著血。
他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王招娣，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讓開！都讓開！」王芳擠進人群，蹲下來看王招娣。
血還在流人已經昏過去了，臉色慘白。
王芳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還有氣，趕緊站起來招呼：「快！搭把手！送衛生所！」
幾個嫂子反應過來，七手八腳地把王招娣抬起來。
王招娣的頭垂著，血滴了一路。
有人遞過來一塊手帕，王芳按在她後腦勺上，手帕很快被血浸透了。
「王大柱！你愣著幹什麼！過來幫忙！」王芳吼了一聲。
王大柱站在那兒，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動不動。
王婆子嚎起來：「不關我兒子的事！是她自己摔的！她自己摔的！」沒人理她。
幾個嫂子抬著王招娣下了樓，王芳跟在旁邊，手一直按著她後腦勺的傷口。
血從指縫裡滲出來，順著她的手背往下淌。
王招娣的臉色越來越白，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眼睛閉著，像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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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跟在後面，議論紛紛。
「造孽哦，下手這麼重。」
「這要出人命的。」
「王大柱那小子，平時看著蔫不拉幾的，打媳婦倒是有力氣。」
「王婆子也不是個東西，天天罵天天打，好好的媳婦被她逼成這樣。」
王大柱還站在樓梯上，手垂在身側，血已經幹了，凝在手背上，暗紅的一小片。
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王婆子蹲在牆角也不罵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上那攤血，像被嚇傻了。
衛生所的孫軍醫看到一群人抬著人進來，立馬從椅子上站起來：「怎麼回事？」王芳把王招娣放在床上，喘著氣：「頭磕破了，流了好多血，人昏過去了。」
孫軍醫扒開王招娣的頭髮，看到那道口子，臉色變了。傷口很深，皮肉翻著，血還在往外滲。
他趕緊拿紗布壓住，回頭喊護士：「準備縫合！快！」
護士小跑著去拿東西。
孫軍醫看了王芳一眼：「怎麼弄的？」王芳張了張嘴，沒說話。
孫軍醫沒再問，低頭處理傷口。針線穿過皮肉，王招娣一動不動，像一具屍體。
王芳站在旁邊，看著她那張慘白的臉。她心裡堵得慌，轉身出了衛生所。
外面圍了一群人，還沒散。
看到王芳出來，七嘴八舌地問：「怎麼樣了？」「人沒事吧？」「要不要報警？」
王芳沒回答，撥開人群往外走。
她走到家屬樓下面，那攤血還在，已經幹了，暗紅色的一小片。
樓梯上一個人都沒有，王大柱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王婆子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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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芳看著已經氣的太陽穴突突的跳。
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大步往團部走。
范政委正在辦公室看文件，聽到門響，抬起頭。
看到他媳婦那副臉色，心裡咯噔一下——這是誰又惹她了？
「老范，我問你，王大柱打媳婦，部隊管不管？」王芳開門見山，聲音又急又沖。
范政委放下文件，皺了皺眉：「王大柱？家屬樓那個？」
「就是他！」王芳的聲音高了八度，「把他媳婦打得頭破血流，現在人還在衛生所躺著呢！他跟他媽倒好，躲在家裡門一關，當沒事人一樣！這是當兵的人幹的事？」
范政委站起來，繞過辦公桌，拉住她：「你慢慢說，別急。」
王芳甩開他的手：「我能不急嗎？王招娣是他家的童養媳，不是奴隸！新中國都成立多少年了，還搞封建思想那一套？他這樣的人，不配當兵！」
范政委臉色沉下來：「人傷得怎麼樣？」
王芳眼睛紅了：「頭磕破了，縫了好幾針，流了好多血。人昏迷到現在還沒醒。老范，你要是管不了，我就幫王招娣報警。我就不信了，這天下還沒王法了！」
范政委按住她的肩膀：「你先別急。這事我來處理。」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王芳站在旁邊，聽著他打電話，安排人去衛生所了解情況，又讓人把王大柱叫來談話。
她心裡那股火消了一些，但還是堵得慌。
——
葉小小聽了李嫂子的的轉述。她心裡堵得慌。
劉桂芳端著雞湯進來趕緊喊：「你幹嘛去？」
葉小小穿鞋：「我去看看王招娣。」
劉桂芳把雞湯往桌上一擱，攔住她：「你去看她幹嘛？她偷你的東西，你還去看她？」
葉小小抬頭看著她媽：「媽，她都差點死了。」
劉桂芳張了張嘴不說話了。
葉小小拉了拉她的手：「我就去看看，不行給她帶點吃的。」
劉桂芳嘆了口氣，把雞湯裝進保溫桶里，塞到她手上：「去吧，早點回來。路上慢點。」
葉大河從外面進來，看到葉小小提著保溫桶要出門，愣了一下：「你幹嘛去？」
「去看王招娣。」
葉大河攔住她：「你別去了，那邊亂得很。」
葉小小繞過他：「我就看看沒事就回來。好歹是一條人命。」
葉大河沒再攔。
衛生所里很安靜。
葉小小推開病房的門，王芳已經在了。
王招娣躺在床上，頭上纏著紗布，紗布上滲出一小片血跡，白底襯著紅，刺眼得很。
她的臉白得像紙，眼睛閉著，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醒著。
王芳坐在床邊，看到她進來，點了點頭沒說話。
葉小小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柜上，在另一邊坐下。
王招娣的手露在被子外面，手背上青一塊紫一塊，指甲縫裡還有幹了的血。
葉小小看著那隻手，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王招娣。」王芳輕聲叫她。王招娣的眼皮動了動，沒睜開。「王招娣，小葉來看你了。」
王招娣慢慢睜開眼睛。
她的眼神空空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看過來。
她看到葉小小，愣了一下，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葉同志……對不起……」
葉小小握住她的手：「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王招娣看著她，又看看王芳，再看看空蕩蕩的病房。門口沒有人，走廊里也沒有腳步聲。
她的目光從門口收回來，落在天花板上，看了很久。一行眼淚從她眼角滑下來，流進頭髮里。
沒有人來看她。
婆婆沒有，男人也沒有。
她躺在這裡，，頭破了那麼大的口子流了那麼多血，他們連面都不露。
她閉上眼睛，再睜開眼淚還在流。
「我要離婚。」她的聲音很輕。
王芳握緊她的手：「你想好了？」
王招娣點頭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我想好了。我是個人，不是貓貓狗狗。他打了我這麼多年，我受夠了。」她轉過頭，看著王芳，「王主任，你能幫我最後一次嗎？」
王芳看著她那雙空洞洞的眼睛點點頭：「能。」
葉小小坐在旁邊，看著王招娣那張慘白的臉，心裡堵得慌。
王招娣離婚可能什麼都沒有。
她只有她自己。
「招娣姐，」葉小小開口，「等你好了，我想辦法給你安排活計。」
王招娣愣住了，看著她：「葉同志，我……」
葉小小拍拍她的手：「過去的都過去了。以後都會好的。」
王招娣的眼淚又流下來，這次她沒忍住哭出了聲。
她捂著臉：「我真的是被逼的沒法子了。我的裡衣和內褲已經破的沒法穿了，我就想要有個新內衣，有條新內褲子。我天天都不敢挺直腰，廁所都不敢去，就怕被人看見。」
「我是個人啊！為什麼他們就不知道替我想一下。」
葉小小坐在旁邊，心裡酸酸的，眼眶也紅了。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范政委推門進來，後面跟著兩個幹事。
他看到屋裡的情形，腳步頓了頓。
「王招娣同志，」他的聲音很穩，「組織上已經了解了情況。你安心養傷，這件事是部隊思想工作不到位，部隊會嚴肅處理。你有什麼要求，我們儘量滿足。」
王招娣抬起頭，眼淚還掛在臉上嘴唇哆嗦著說：「謝謝領導。我只有一個要求，我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