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是一串代號
陳峰開始準備設備。
他把探照燈裝進一個防水箱裡，加上濾光片和可調節支架，套了一件深色外套遮住裝備輪廓，從後門出發了。
顧清泠站在窗邊看著他穿過院子走出側門，那輛深色轎車在夜色中開出了派出所的巷子。
陸沉走到她旁邊，沒有看她，看著窗外月亮的方向，然後說了一句:"我們在廠房外圍等他。
如果他走了，需要知道他的去向。"
"對。"
她轉身從桌邊拿起那輛灰色轎車的車鑰匙，然後看了他一眼:"你留在派出所。何振國的筆記本、協議的原件、守夜人名單——你守著。我、阿程和何靜去廠房。"
陸沉沒有攔她。
他站在桌邊，看著她和阿程、何靜一起走出了會議室的門，腳步聲在走廊里逐漸變遠，然後消失在外面夜色的深處。
他一個人站在會議室里，把桌上的筆記本重新翻開到那頁筆記的位置，在"月光"這個詞下面用鉛筆輕輕地畫了一條線。
然後他把筆記本合上，放回抽屜里。
顧清泠和阿程、何靜開車抵達廢棄廠區外圍。
遠處那棟磚房的輪廓在月光下隱約可見，紅磚牆面上覆蓋著深色的爬牆藤，廠房南側那個破損的窗戶口在月光下呈現出不規則形狀，碎玻璃反射著微弱的銀光。
陳峰已經到位了。
他在距廠房約一百五十米的方位架好探照燈，利用一塊從地面冒出的混凝土殘基作為支架，把燈頭對準南側那個窗口。
探照燈下方墊了一層黑色絨布，防止任何反射光提前暴露探照燈本身的存在。
他把支架固定後，保持極低的姿勢，像一尊與地面融為一體的裝置。
他的動作安靜、精準，看不到任何多餘的動作。
顧清泠和何靜在廠房周邊布好觀察位，隱蔽在矮樹叢和陰影中。
何靜架好了觀察鏡，視野覆蓋廠房的南側窗口和正門區域。
阿程在廠房東側，負責盯住正門和側巷。
十一點二十分。
探照燈亮起，光柱穿過窗洞、落在地面，是一道寬度均勻、邊緣柔和的光帶，和月光高度一致的暖白色光，照亮了廠房內部的特定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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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秒後，光柱消失了。
陳峰關掉了燈光，把探照燈從支架上取下來，放進箱子裡。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額外噪音。
廠房內部沒有動靜，灰色夾克男人沒有從廠房裡出來，也沒有人從外部接近廠房。
但他確實到過了。
在他進入的時候，他把一個文件袋放在了一堆舊設備旁邊——正對著月光能照到的位置。
顧清泠看到那個文件袋在月光下的輪廓之後，慢慢從樹叢後面站起來。
她沿著側牆走到正門口，門沒有上鎖，她推開門走進去。
她走到那堆舊設備前面，彎腰拿起那個文件袋，打開袋口看了一眼裡面的內容——是一份名單，很短，只有兩列名字。
左邊一列是"守夜人"名單上所有已標記"已守夜"的人的名字，右邊一列是他們對應的"系統代號"。
她把文件袋封好，然後抬頭看了一眼南側窗口——月光正從窗洞邊緣斜斜地落在地面上，位置正好是文件袋被放置的那個區域的正前方。
顧清泠把文件袋拿在手裡，沒有立刻離開廠房。
她站在那堆舊設備旁邊，借著南側窗口透進來的月光，把文件袋裡的那張紙抽出來，展開看了一眼。
紙上的字是列印體，左列是名字，右列是一串代號。
她的目光從左列的頂端開始往下掃——第一個名字是何振國，代號是「HEZGQ7-01」。
第二個名字是阮長庚，代號「HEZGQ7-02」。
第三個名字是顧遠山，代號「HEZGQ7-03」。
她父親的名字在名單上排在第三位，代號後面跟著一個極小的括弧，裡面寫著「守夜終止」。
她繼續往下看。
第四個名字是齊遠舟，代號「HEZGQ7-04」，後面標註「守夜終止」。
第五個名字——她停了一下，目光在那個名字上停了兩秒。
紙上寫著「廖承志」，代號「HEZGQ7-05」，後面標註「守夜終止」。
第六個名字是劉海，代號「HEZGQ7-06」，後面標註「守夜終止」。
第七個名字是陳衛東，代號「HEZGQ7-07」，後面標註「守夜終止」。
第八個名字——她看了更久。
紙上的字沒有變，但她的手指在紙面上按了一下，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第八個名字是「顧清泠」，代號「HEZGQ7-08」，後面標註「守夜終止」。
她的名字在名單上。
排在她父親後面，排在齊遠舟、廖承志、劉海、陳衛東的後面。
她是這條守夜人序列的最後一環。
她站在那間廢棄廠房的黑暗裡，手裡拿著一張紙，紙上有她的名字，旁邊標著她父親留下的那個系統代號體系里的編號。
何振國在刻下「第三方在等」那行字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這個序列的最終走向。
他是第一個，她是第八個。
廠房外面傳來一聲極輕的金屬觸碰聲，像是有人踩到了門口堆著的舊鐵皮。
顧清泠抬起頭，把那張紙折好放回文件袋，轉身看向門口方向。
門口空無一人。
但她知道那個聲音不是風——何靜在外圍的觀察位上沒有發出警告信號，說明那個人沒有靠近到威脅距離之內，但確實有人來過。
她在門口停了一步，用手機的手電筒掃了一下門口的地面，在鐵皮堆的邊緣發現了一個極淺的鞋印——不是作戰靴，是普通皮鞋的底紋，尺碼大約42。
她蹲下來看了一下，鞋印的方向是從門口向內，又從向內轉為向外——那個人在門口站了一下，沒有進來，然後離開了。
她站起來，對著耳機說了一句：「何靜，門口方向剛才有人來過。
走了沒有？」
何靜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平穩而清晰：「看到了。
他從東側巷口出來，在門口站了大約五秒，然後往回走了。
步行，沒有車。
往北方向去了。
我沒有跟——他走得很慢，不像是在跑，更像是在確認什麼。」
「他的體貌特徵？」
「中等身高，偏瘦，穿深色外套。走路的時候左肩有一點偏斜，不明顯，但能看到。和沈知秋描述的那個人一致。」
灰色夾克男人。
他把探照燈裝進一個防水箱裡，加上濾光片和可調節支架，套了一件深色外套遮住裝備輪廓，從後門出發了。
顧清泠站在窗邊看著他穿過院子走出側門，那輛深色轎車在夜色中開出了派出所的巷子。
陸沉走到她旁邊，沒有看她，看著窗外月亮的方向，然後說了一句:"我們在廠房外圍等他。
如果他走了，需要知道他的去向。"
"對。"
她轉身從桌邊拿起那輛灰色轎車的車鑰匙，然後看了他一眼:"你留在派出所。何振國的筆記本、協議的原件、守夜人名單——你守著。我、阿程和何靜去廠房。"
陸沉沒有攔她。
他站在桌邊，看著她和阿程、何靜一起走出了會議室的門，腳步聲在走廊里逐漸變遠，然後消失在外面夜色的深處。
他一個人站在會議室里，把桌上的筆記本重新翻開到那頁筆記的位置，在"月光"這個詞下面用鉛筆輕輕地畫了一條線。
然後他把筆記本合上，放回抽屜里。
顧清泠和阿程、何靜開車抵達廢棄廠區外圍。
遠處那棟磚房的輪廓在月光下隱約可見，紅磚牆面上覆蓋著深色的爬牆藤，廠房南側那個破損的窗戶口在月光下呈現出不規則形狀，碎玻璃反射著微弱的銀光。
陳峰已經到位了。
他在距廠房約一百五十米的方位架好探照燈，利用一塊從地面冒出的混凝土殘基作為支架，把燈頭對準南側那個窗口。
探照燈下方墊了一層黑色絨布，防止任何反射光提前暴露探照燈本身的存在。
他把支架固定後，保持極低的姿勢，像一尊與地面融為一體的裝置。
他的動作安靜、精準，看不到任何多餘的動作。
顧清泠和何靜在廠房周邊布好觀察位，隱蔽在矮樹叢和陰影中。
何靜架好了觀察鏡，視野覆蓋廠房的南側窗口和正門區域。
阿程在廠房東側，負責盯住正門和側巷。
十一點二十分。
探照燈亮起，光柱穿過窗洞、落在地面，是一道寬度均勻、邊緣柔和的光帶，和月光高度一致的暖白色光，照亮了廠房內部的特定區域。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三十秒後，光柱消失了。
陳峰關掉了燈光，把探照燈從支架上取下來，放進箱子裡。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額外噪音。
廠房內部沒有動靜，灰色夾克男人沒有從廠房裡出來，也沒有人從外部接近廠房。
但他確實到過了。
在他進入的時候，他把一個文件袋放在了一堆舊設備旁邊——正對著月光能照到的位置。
顧清泠看到那個文件袋在月光下的輪廓之後，慢慢從樹叢後面站起來。
她沿著側牆走到正門口，門沒有上鎖，她推開門走進去。
她走到那堆舊設備前面，彎腰拿起那個文件袋，打開袋口看了一眼裡面的內容——是一份名單，很短，只有兩列名字。
左邊一列是"守夜人"名單上所有已標記"已守夜"的人的名字，右邊一列是他們對應的"系統代號"。
她把文件袋封好，然後抬頭看了一眼南側窗口——月光正從窗洞邊緣斜斜地落在地面上，位置正好是文件袋被放置的那個區域的正前方。
顧清泠把文件袋拿在手裡，沒有立刻離開廠房。
她站在那堆舊設備旁邊，借著南側窗口透進來的月光，把文件袋裡的那張紙抽出來，展開看了一眼。
紙上的字是列印體，左列是名字，右列是一串代號。
她的目光從左列的頂端開始往下掃——第一個名字是何振國，代號是「HEZGQ7-01」。
第二個名字是阮長庚，代號「HEZGQ7-02」。
第三個名字是顧遠山，代號「HEZGQ7-03」。
她父親的名字在名單上排在第三位，代號後面跟著一個極小的括弧，裡面寫著「守夜終止」。
她繼續往下看。
第四個名字是齊遠舟，代號「HEZGQ7-04」，後面標註「守夜終止」。
第五個名字——她停了一下，目光在那個名字上停了兩秒。
紙上寫著「廖承志」，代號「HEZGQ7-05」，後面標註「守夜終止」。
第六個名字是劉海，代號「HEZGQ7-06」，後面標註「守夜終止」。
第七個名字是陳衛東，代號「HEZGQ7-07」，後面標註「守夜終止」。
第八個名字——她看了更久。
紙上的字沒有變，但她的手指在紙面上按了一下，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第八個名字是「顧清泠」，代號「HEZGQ7-08」，後面標註「守夜終止」。
她的名字在名單上。
排在她父親後面，排在齊遠舟、廖承志、劉海、陳衛東的後面。
她是這條守夜人序列的最後一環。
她站在那間廢棄廠房的黑暗裡，手裡拿著一張紙，紙上有她的名字，旁邊標著她父親留下的那個系統代號體系里的編號。
何振國在刻下「第三方在等」那行字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這個序列的最終走向。
他是第一個，她是第八個。
廠房外面傳來一聲極輕的金屬觸碰聲，像是有人踩到了門口堆著的舊鐵皮。
顧清泠抬起頭，把那張紙折好放回文件袋，轉身看向門口方向。
門口空無一人。
但她知道那個聲音不是風——何靜在外圍的觀察位上沒有發出警告信號，說明那個人沒有靠近到威脅距離之內，但確實有人來過。
她在門口停了一步，用手機的手電筒掃了一下門口的地面，在鐵皮堆的邊緣發現了一個極淺的鞋印——不是作戰靴，是普通皮鞋的底紋，尺碼大約42。
她蹲下來看了一下，鞋印的方向是從門口向內，又從向內轉為向外——那個人在門口站了一下，沒有進來，然後離開了。
她站起來，對著耳機說了一句：「何靜，門口方向剛才有人來過。
走了沒有？」
何靜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平穩而清晰：「看到了。
他從東側巷口出來，在門口站了大約五秒，然後往回走了。
步行，沒有車。
往北方向去了。
我沒有跟——他走得很慢，不像是在跑，更像是在確認什麼。」
「他的體貌特徵？」
「中等身高，偏瘦，穿深色外套。走路的時候左肩有一點偏斜，不明顯，但能看到。和沈知秋描述的那個人一致。」
灰色夾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