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馬大嫂戰鬥,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贏很想跟去看熱鬧,可他這時候萬萬不能出去,趙蘭也是一樣。

  二人趕緊往家跑,看見趙豐和沈翠翠在丁家藥堂外和小童玩,趕忙把倆孩子叫過來。

  「翠翠,你娘帶人去趙大富家裡鬧事,你快去看看怎麼回事,要是有大事,就趕緊回來叫人,快去快去!」

  沈翠翠聽罷,立馬往趙大富家裡跑去。

  趙豐連忙跟上。

  小童想了想,也慢悠悠跑著跟上去。

  再說馬珍花,一臉氣勢洶洶的樣子,手裡拉著哭哭啼啼的丁氏,身後還跟著好幾個在染坊幹活的婦人,直奔趙大富家裡去。

  村里一看這副架勢就知道有熱鬧看了,有人出聲問發生什麼事了。

  沒人搭理他。

  於是大家都跟著過去,看熱鬧去。

  麥收過後,家裡的地也耕過,種了下一季莊稼,除了要除草施肥澆水外,也沒別的事要忙。

  趙大富忙完地里的活,回家一看,幾個小孩都出門玩了,家裡連口涼茶都沒得喝,又開始罵罵咧咧起來:「娘的,老子娶媳婦回來不就是圖有人伺候麼?累死累活回家連口涼水都喝不到!」

  他氣咧咧地踢一下桌腳,沒敢用力,掀開鍋蓋,鍋里自然是空空如也。

  望著空蕩冷清的院子,趙大富心裡不滿越來越多,他念叨著,一會兒等丁氏回來,非要再打她一頓撒撒火,免得她掙幾個錢就不知道家裡誰說話算數了!

  狗日的沈贏,開個破染坊還要招惹娘們,八輩子沒見過女人一樣!

  他盯著門,在丁氏回來前的每一秒,他都在放肆心中的怒火肆虐,覺得一會兒大聲罵還不夠表現他的怒氣,趙大富找了找,把空茶壺捏在手裡,一會兒那個女人要是敢頂嘴,他就砸她頭上去,讓她閉嘴!

  「趙大富!趙大富你在家嗎?」

  「馬大姐,你輕聲點,別惹他生氣!」丁氏拖拽著馬珍花的胳膊苦苦哀求。

  馬珍花一把推開趙大富家裡的門:「你怕他我可不怕他,他又不是我男人!趙大富!你給我出來!」

  院子裡空空蕩蕩,哪還有人?

  就在這時,趙大富趿拉著鞋,裝作剛睡醒的樣子從屋裡出來,看清馬珍花後,詫異道:「這不是馬大嫂嗎?稀客啊,趕緊到屋裡坐!杏兒,還不趕緊讓大嫂到屋裡坐,多虧大嫂給你介紹活做,你咋不知道待客呢!」

  趙大富滿臉堆笑著,搓著手,哪裡像是關上門會打女人的樣子。

  馬珍花不吃他這套!

  「大富,我就問你,你是不是對嫂子有什麼不滿啊?我哪裡對不住你了?嫂子是個明白人,你有話直說好了!」

  馬珍花就像一團烈火,她才不管這這那那的,主打一個有脾氣就撒。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超好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趙大富冷汗都快下來了:「大嫂,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哪敢對你有意見,你對我家杏兒好,我都記在心裡呢,往後逢年過節,少不了到你家看你去。」

  「別,你可別來看我,我擔待不起!你說對我沒意見,那我問你,我做間人給杏兒擔保,讓她到沈大郎家的染坊幹活,一個月三百文錢,不算差吧?你要是不同意,當初為啥不早點說!?」

  「村里那麼多人,誰不知道我馬珍花什麼性子,她們想來我都沒讓來,找了你家杏兒,結果呢,你嫌杏兒不回家燒飯帶孩子,憋著氣把她打成這樣子,不知道染坊要乾重活?」

  「來來來,大家都在這兒,你們都看看杏兒這胳膊上!被趙大富打成什麼樣子!」

  「這是打杏兒嗎?這分明是打我馬珍花的臉!」

  馬珍花像一頭母獅子,渾身散發著嚇死人的怒氣。

  看熱鬧的村里人都看見了,丁杏兒胳膊上沒一塊好皮!她閉著眼哭,都不敢看了!

  趙大富咬著牙,還嘴硬狡辯:「那是她自己磕的,不是我打的,嫂子你真誤會了!」

  「趙大富!」馬珍花一嗓子吼出來,嚇得趙大富一激靈:「哎,嫂子你有啥話你直接說。」

  「你打不打媳婦我不管,又不是我馬珍花的媳婦,打壞了打死了也用不著我伺候!可我給她介紹到染坊幹活,簽的十年書契,不許泄密,不許耽誤幹活,白紙黑字讓趙夫子看著寫的清清楚楚,她丁杏兒要是做不到,你趙大富就要賠錢,你要是不想讓她跟我幹了,你就賠我錢,我放她回來給你洗衣裳做飯!」

  「你就說這樣願不願意吧!」

  趙大富一臉茫然:「賠什麼錢?」

  馬珍花斜著嘴一笑,從袖子裡拿出準備好的書契來。

  「來來來,你們誰識字,有認識字的給趙大富念一念,這書契可都是趙夫子擬的,看我可是在誆趙大富!」

  西村這邊識字的人少,有幾個識得半邊字的,捧著書契看了半天,最後支支吾吾道:「趙大富,你是要賠錢哩!不賠錢的話,就得去見官!」

  趙大富頭搖的像是撥浪鼓:「我不賠錢,我也不去見官,馬大嫂,我又沒說不讓杏兒在染坊幹活……」

  「哦,合著你願意讓她干啊!你願意我還不願意了呢!」

  馬珍花把丁杏兒往趙大富身邊一推,「你把她打成這樣,她還能幹活?我那染坊是做好事的?白白讓你媳婦去那養傷?到點還得回來給你趙大富洗衣做飯?她不用幹活啊!」

  「你把她領回去吧,我換個人不比她強麼?趙大富,這可都是你自找的,你趕緊賠錢!」

  村里人趕忙插嘴道:「珍花,杏兒不幹了,你找我唄,我男人死了,不用我回家燒飯!」

  趙大富攆人:「去去去!誰說我家杏兒不幹了?馬大嫂,我錯了,我再也不打杏兒了,你讓她好好干,我也不讓她洗衣做飯了,我自己來,不耽誤染坊的事成麼?」

  他雙手合十,苦苦哀求,膝蓋都低了幾分。

  馬珍花一聲冷笑,不說話,趙大富竟然跪了下來。

  一切都與劉和說的沒什麼兩樣。

  趙大富分過家,他爹娘不幫襯他,他就種那幾畝地,一年到頭連溫飽都難,幾個孩子幾年都弄不到一身新衣裳。

  一個月三百文,一年下來就是三兩銀,這對趙大富一家來說,比種地掙的都要多,簡直是天降甘霖。

  這些婦人對沈贏沒多少感激之心,其實是因為她們得了這份工作,現狀不僅沒有改變,反而變得更加艱難了。

  她們自然不會怨恨自家男人,那沈大郎不就成了無辜被怨恨的人麼。

  劉和看得清楚,想要破局,就得從這些男人身上下手。

  馬珍花是最合適的人。

  一來,她性子直烈,認為女工偷奸耍滑和她的推薦掛鉤,願意為此事出力。

  二來,她看似是個普通婦人,可背後有沈大郎撐腰,她娘家還有個有本事的弟弟。

  村里人看得明白,自然會給她幾分面子。

  馬珍花只需要抓住一隻「雞」,殺雞給其他人看,剩下的都不用她一家一家跑,事情就能解決了。

  果不其然,見趙大富跪下求饒,想讓丁杏兒繼續留在染坊。

  丁杏兒也跪著求馬珍花。

  他倆這一跪,馬珍花的地位就不同了。

  馬珍花不再咄咄逼人,順水推舟地道:「趙大富,我見你夫妻兩個不容易,這才願意把這活介紹給你,這次我先信你一回,要是杏兒再因遭你毒打,耽誤染坊的正事,誰稀罕要她你就找誰去,我是萬萬不敢再用她了!」

  「是是是!我不敢了!」

  趙大富哭喪著臉,一副死了爹娘的模樣。

  馬珍花又道:「做飯洗衣能是什麼難事嗎?女人做得,你們男人就做不得了?別說你們不會,學學就會了。」

  「杏兒,我給你兩天假,你在家養養你的傷,順道教大富怎麼洗衣做飯,要是兩日後再出現這樣的事,就是你夫妻倆再怎麼求我,我可都不會心軟了!」

  不僅如此,馬珍花還當著眾人面,又掏出三百文錢:「杏兒,這是你本月的工錢,雖還沒做夠一個月,染坊先給你支使,你要是不好好干,這錢可就沒了!」

  恩威並施,紅棗加大棒,趙大富捧著那錢心裡的怨氣煙消雲散,只剩下歡喜。

  「翠翠,你娘好威風,好厲害啊!」

  趙豐見馬大嫂幾句話就讓所有人心服口服,心中頓時湧出一種複雜的情感,兩眼都在放光。

  女子居然也能這麼威風這麼厲害!

  沈翠翠心裡火熱熱的,滿眼都是她娘,她使勁點頭:「那肯定的!我娘一直都很厲害!」

  染坊其他婦人心有戚戚焉,跟著馬珍花回到染坊後,馬珍花找了張椅子坐在眾人前頭,其他人都站在她面前。

  馬珍花氣勢依舊壓著人打。

  「你們幾個,可還有誰家裡的活等著你們干,想要提前回去的?」

  春花娘她們你看我我看你,沒一個敢吱聲的。

  馬珍花冷笑的樣子和平時一點都不一樣。

  「我跟趙大富說的話,沒一句有假的,你們幾個都是我做間人擔保進來,自己簽字畫押,簽訂十年書契,染坊的事一個字都不能往外泄露,你們難道以為我是在和你們說玩笑話?」

  「這裡是你們想離開就離開,想來就來的麼?回去問問你們男人,問問你們公婆,是要賠錢毀約,還是要讓你們繼續來干。」

  「現在都回家去,最遲晚上給我答覆,想不明白就不用來了!」

  這些婦人也都提前領到了三百文月錢,拿著錢時又高興,又糾結。

  一個個默不吭聲回到家,都不用她們怎麼說,各自的家裡人都得知了趙大富給馬珍花下跪的事。

  就為了丁杏兒毀約。

  飯桌上,春花娘嘆一口氣道:「早知道我就不貪這點錢,稀里糊塗就簽什麼書契了,你說這下可怎麼好?」

  「當家的,要不我不去幹了,咱們還有多少錢,賠給沈大郎不就成了?」

  她話音剛落,兒媳婦就不同意了。

  「娘,你說這話也太不懂事了!一個月三百文錢,上哪找那麼好的事?而且你沒聽沈大郎說麼,要是以後掙錢了,你們月錢也跟著漲呢!」

  兒媳婦是最不想春花娘閒著的,當初春花娘要去染坊幹活,她最高興,巴不得婆婆掙了錢給她。

  可等婆婆真去幹活,她又在家抱怨,說家裡洗衣做飯都是她來,她要累死了,又幾番針對春草,說春草什麼都不干。

  為了家裡和諧,春花娘這才在染坊偷懶,天天早些回來幹活。

  這下好了。

  丈夫和兒子也都勸春花娘忍一忍,收心思好好幹活。

  最後還是春花娘的兒子一錘定音:「娘,你好好干,家裡不是還有晴晴麼?」

  他媳婦暗裡推他胳膊一下。

  「哦,還有妹妹,她都十二三歲,也該學著點幹活了,不然將來還怎麼嫁人?」

  春花娘皺眉道:「你妹妹還在學紡棉布呢,哪有時間幹這些活?」

  「沈大郎說,等他那幾十畝棉花地收了,保不齊還要招人,到時候你妹一個月也不少掙錢,有我娘倆幹活,家裡也能鬆快些,說不定等你媳婦生個男娃,也能學人家送去學堂讀書識字。」

  春花娘一番大餅畫下來,兒媳婦終於肯鬆口,她來幹家務活。

  春花娘又敲打兒子:「你閒著沒事也幫你媳婦多干點,別讓她一個人忙活,我聽丁女醫說啊,女人摸多冷水干多重活生不出兒子來,咱家可就你一個男丁,你不生兒子,咱家的香火可不就斷了?」

  她兒子欲言又止,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可他爹又一錘定音了。

  「人家大夫說的,肯定沒假,你多幫晴晴干點活怎麼了?又累不死你?你個懶貨!」

  春花娘的兒子不吭聲了。

  這些婦人都不是傻子,做女人哪有不幹家務活的,可你要問她們喜歡幹嗎?

  這不純純廢話,誰願意天天幹活還不討好!?

  如今能借著染坊的事,把家務活推到家裡其他人頭上,一個個都和春花娘一樣,憋足一口氣誇大馬珍花的權力,誇大後果的嚴重性。

  這下好了,染坊的女工總算能短暫從家庭瑣事中脫身,全身心投入到染坊的工作之中。

  馬珍花的任務取得了圓滿成功。

  沈翠翠和趙豐來匯報,一字一句完全不差,連旁邊人什麼反應,說了什麼話,都能學個八九不離十。

  沈贏聽完那叫一個神清氣爽啊!

  太爽了!

  馬姐牛!

  劉和牛!

  他果然還是看小說看太多,又又又一次犯了經驗主義錯誤。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