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二合一大章
一直到二人穿過巷子，那幾個跟蹤的人也只是遠遠跟著，沒動手的樣子。
沈贏還有些小遺憾呢。
剛出巷子口，馬上快到丁家藥堂了，藥堂外有幾個小乞丐盤旋，見沈贏他們回來，又四散跑走。
獨留下一個頭有點大的男孩，穿著單薄，露出來的皮膚滿是厚厚老皴，抽著鼻涕看向蘇昌道：「小啞巴，有人問你們住在哪，想要打你們，快走吧！」
說罷，他轉身就要跑。
卻被沈贏伸長手臂拽住後頸給拎了起來。
他手腳在空中亂舞幾下，像鳧水的小王八。
緊接著便看見一張乾淨漂亮的臉靠近，臉的主人笑得眼睛眯起，帶著和善道：「你叫什麼名字？誰在打聽我們住哪？」
小乞丐愣愣地盯著沈贏的臉，結結巴巴道：「九、九頭鳥找我們打聽你。」
「九頭鳥是誰？」
小乞丐說話顛三倒四，沈贏艱難從他混亂的語言系統中得知，九頭鳥是汴京底層的一個街頭混混，專門幫人干髒活的，經常欺負乞丐群體，讓他們幫自己找人辦事，他心情好時，就會給點吃的。
小乞丐都瘦出氣胸了，沈贏放下他，沒再問九頭鳥的事，反而問道：「餓不餓？」
「啊？」
「問你，餓不餓！」蘇昌重複道。
小乞丐瘋狂點頭：「餓！官人賞點吃的吧！」
沈贏點點頭，把買回來的食材遞給蘇昌：「你先進去，我出城再辦點事，要不多久就回來。」
蘇昌還想跟去，沈贏卻按著他肩頭讓他聽話。
無奈，蘇昌只能一步一回頭，眼看著沈贏帶一幫小乞丐走沒了影。
一進藥堂，丁大夫就發現沈贏沒跟著回來，問道：「沈兄弟呢？」
蘇昌沉默片刻，搖搖頭道：「買，東西。」
他明白沈贏是不想給丁大夫添麻煩，這才要把身後跟蹤的那幾人給引走。
沈贏帶著一群小乞丐出了城門，路上遇見賣饅頭的，買了七八十個饅頭。
這些半大乞兒有生存據點，城郊的一處破廟，荒蕪許久，據傳還有狼群出沒，但因頭頂有瓦房遮雨，便成了這群沒人管沒人問的乞兒最好的住處。
以前蘇昌還是乞丐時，也跟著這些孩子住在這裡。
正是因為認得蘇昌，他們才去提醒沈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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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贏隨意靠坐在佛像前的供桌上，看這些乞兒抱著大饅頭狼吞虎咽，隨手遞給為首的孩子倆火摺子，那孩子剛見沈贏時，眼神里還滿是警惕。
後面見他拿出許多饅頭來，眼神都清澈了。
「這附近有河嗎？一會兒我去給你們抓些魚，你們也能烤著吃。」
乞丐孩頭給沈贏指明方位，還要帶他去，卻被沈贏拒絕。
「你吃饅頭，我自己去。」
跟蹤沈贏的一伙人足有五人，他們從沈贏買羊進城後就開始跟蹤，一開始還以為被發現了，正猶豫要不要在巷子裡下手時，已經錯過最好的動手時機。
於是只能守株待兔，看見藥堂外有乞兒蹲守，他們還怕那些乞丐是去通風報信的，誰知道沈贏轉頭就帶乞丐去買饅頭，還陪他們出了城。
眾人只能繼續跟上。
眼看著沈贏從乞丐聚集的破廟裡出來，又朝河邊走去，這裡四下無人，是最好的動手地點，眾人悄悄跟上，但關於怎麼打，打多重，又有了不同的意見。
「這人還挺善良，要不隨便打兩棍子給他點教訓得了！」
「哎，也不知道他得罪了什麼人，真是可憐！」
「要我說，既然咱們都不想動手，不如回去稟報，就說咱們已經動過手了，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
他們卻不知，五人當中，有另外兩人是劉升親自找來的亡命之徒，手裡確確實實帶著幾條人命的那種，他二人可不管這些半桶水在那嘰歪個沒完，從後腰處拔出殺豬用的尖刀，就要衝沈贏而去！
一看有兩個人要動刀，剩下三個心裡一驚，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腦子轉得慢的人大聲問道：「不是打兩棍子就好了嗎？怎麼還動起刀了？」
「傻蛋！還不快跑！」
剩下兩人扒拉他一下，明白過來這事不像他們想的那樣小打小鬧，趕忙拽上同伴跑了。
這事必須爛肚子裡！
要不然連他們仨都要被牽扯進去。
身後幾人的爭吵聲實在太大，沈贏又不是聾子，自然聽見了。
但他表現的挺像個傻子，明知道這幾人不對勁，還傻站在樹下，神情困惑，好像在奇怪這些人是來幹嘛的。
倆賊人獰笑著跑過來，手裡的尖刀藏在袖中，只等著離近了給沈贏來兩下。
劉升特意叮囑過：「別鬧出人命，把他臉給我刮花！」
雖然不知道劉升為什麼會那麼恨一個男人，倆亡命之徒還是決定照做。
幹完這一票，他們就能換個身份，離開京畿，到別處重新開始了。
「受死吧！」
尖刀明晃晃地扎眼，沈贏終於看清，這二人分明是奔著他性命來的，不由得冷笑一聲，慶幸自己多長個心眼，特意把人帶到城外，不然真牽扯到旁人，他能悔死！
「你們是誰？」沈贏明知故問道。
「哪來那麼多廢話，有人要你的命！」
「你自己得罪誰，還不清楚？」
沈贏可太清楚了。
「什麼，你們要殺我？」
他繞著大樹又跑兩圈，俊俏的臉滿是驚恐，平白惹出那二人一些凌虐欲來，越發張狂地分頭圍堵沈贏。
沈贏邊跑邊問，竟真從這倆笨賊嘴中問出一些問題。
比如他倆真殺過人，劉升答應幫他們弄到假身份，保他們離開京畿，往後無憂。
他們看沈贏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了。
要是讓沈贏還活著，他們哥倆可就活不了了。
至於劉升讓他們留活口？
笑話，就說不小心下重手了怎麼著？
沈贏終於不跑了，背對著二人停下動作。
那二人獰笑上前：「跑累了？你放心，你好歹也算個美人，我們兄弟憐香惜玉，下手輕些，下輩子做個女人，再遇見我們兄弟二人，說些好話，說不定還能饒你一命。」
他二人相視一笑，別提有多猥瑣。
「這麼說來，我還要感謝你們不好男色咯？」
沈贏回過頭來，似笑非笑，淡定的不像個要被殺的人。
等會，好男色？
倆匪徒好像打開了什麼新世界的大門。
沒等他們想明白，突然一塊大石頭從天而降，正中一匪徒後腦，他連反應的機會都沒，便被大石頭猛地砸倒在地，腦袋稀巴爛，儼然沒了生機。
旁邊匪徒瞳孔猛地一震，似乎不敢相信，連忙四下張望：「誰！誰在暗處傷人！出來！」
「你快出來啊，我已經看見你了！」
他兩股顫顫，害怕地遠離屍體，舉起刀四下張望，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怕的要命。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詭異地要命，他終於捨得回頭，不敢置信地看向沈贏。
身影顫抖著問道：「是…是你搞的鬼？」
沈贏挑眉：「你哪隻眼看我動手了？」
也是，方才他們和沈贏面對面，確實沒看見他動手。
歹徒剛想鬆一口氣，下一秒一塊小石頭砸中他頭，他又尖叫起來。
那石頭不過拳頭大小，剛好夠把他頭砸出血來，他剛要慶幸自己還活著，便見沈贏抵近問道：「你害了誰人的性命？還不趕緊招來，給人磕頭認錯！？」
那歹徒早就猜想是鬼魂復仇，被他穠麗鬼氣的臉一嚇唬，立馬跪地磕頭求饒：「秋仙，我錯了！我真沒想動手打死你啊！要怪就怪你自己，為何非要跟王大偉鬼混！我錯了！我真錯了！你饒了我吧！看在咱們還有一雙兒女的份上！留我一條性命吧！」
男人哭天喊地，涕泗橫流，本就醜陋不堪的面容越發讓人作嘔。
沈贏聽他打死的人是個女人，肝火大動，「秋仙是你什麼人？」
「我，我媳婦！」
「你為什麼沒被官府抓去？」
「秋仙死的時候家裡只有我和孩子，我說她是摔破腦袋死的，匆忙埋了，也沒人問，誰知道這事怎麼就叫劉升知道了！他威脅我替他辦髒活，答應我辦完這次事就給我去尼姑庵找道華姑子給我弄個假過所讓我離開汴京！」
一嚇唬他，他什麼就都說出來了。
沈贏聞言惱道：「那你倆孩子呢？多大了？你走了他們怎麼辦？」
男人又支支吾吾說不出來了。
他想著把一雙兒女賣了，還能余些錢供他換新身份後吃喝。
只是這話怎能當著秋仙的鬼魂說出來呢。
要真說出來了，她還會放過自己嗎？
沈贏看他那樣子，哪能不知道這人是什麼脾性。
二話不說，從空間裡掉出一堆石頭來，將他砸的血肉模糊，再無生息。
沈贏的空間能隨他取物，是他最大的保障，一直以來他都在琢磨，有沒有法子用空間自保。
然後他就想出這個法子，在空間裡囤一些土塊石頭，必要時能天降正義，用來自保。
沒曾想，還真叫他給用上了。
也算他親自動手弄死倆人，沈贏心裡竟沒太多不適，就是可憐那個叫秋仙的女人了。
碰見這種渣滓。
還有劉升，他原想著這人就是有點小毛病，算不上有多壞，也不至於跟他鬧到不死不休，沒想到劉升能壞到包庇兇手的程度。
腦子裡胡思亂想著，沈贏又從空間倒出兩大堆土，把屍首包裹掩埋後，收回空間暫時存放。
城外沒什麼人，這裡距離破廟也有些距離，鬧出恁大的動靜也沒人能看見，早在沈贏幾番出遠門做生意時就想過，古代，人煙稀少，實在太適合殺人拋屍了。
到河邊用空間撈撈些魚，帶回破廟給那些乞兒，估摸也能夠他們吃些時日的，馬上就要開春了，開春後只要手腳勤快些，挖野菜也能活命。
沈贏能做的只有這些。
告別破廟裡的乞丐，謝過他們特來提醒的好意，沈贏離開此處，返回丁家藥堂。
路上順便去正店打了兩壺好酒，他記得鄧子綬愛飲酒。
「沈兄弟，你去哪了？怎麼去那麼久？」
沈贏剛一進藥堂，就被人給圍了過來。
他不好意思一笑，提起兩壺酒道：「走到門口才想起來鄧大哥愛喝酒，我跑了幾家店，才知道非正店不賣酒，這不，花的時間就多了些。」
鄧子綬見他為自己不惜跑來跑去，心中珍重，也確信丁言鶴所說，沈贏這人身上，有常人難得的真誠。
沈贏殺羊宰羊，早已在行，鄧子綬也挽起袖子，幫他剔骨割肉。
有沈贏在，男人們就占據了後廚的主戰場，也沒什麼君子遠庖廚了，仨爺們一邊幹活，一邊閒聊。
沈贏殺羊是兩輩子積攢的經驗，鄧子綬出身名門，科舉入仕，照理說不該會這些活，但他後來從武，在邊關戰場廝殺多年，照他的話說，會殺人就會殺豬羊這些牲畜了。
丁言鶴做過幾年軍醫，更不必多提，他摸人肉比摸豬肉要多，人肉摸得，羊肉也就不算什麼。
好好的廚房，愣是被他們仨吹成了各自的沙場，各自的夫人不過是從屋中探頭聽兩耳朵，就被刺的頭皮發麻，趕緊躲屋屋裡。
「說的血呼流啦，叫人都沒胃口了！」瑞娘嫌棄地扇扇鼻子。
趙蘭不由得笑了一下。
「你笑什麼？」瑞娘倒她身上，趙蘭撐住身子，見她髮髻歪了些，便伸手輕輕扶正，動作溫柔地讓瑞娘都有些愣怔。
「瑞姐姐給婦人接生，那血還不夠多嗎？我初見時都有些吃不下飯，瑞姐姐回來還吃了魚膾。」
「好呀你，揭我短是不？」瑞娘羞惱著要撓她痒痒。
被趙蘭咯咯笑著躲過去。
鄧夫人在一旁看她倆打鬧，感嘆道：「要是蘭蘭也在汴京就好了，瑞娘也就有人陪了。」
「可不就是嘛。沈兄弟有掙錢的本事，都夠在汴京買個小院了，到時把你弟弟妹妹都接來，真想讀書讀出頭來，汴京不比你村里要好？」
「到時候你我姐妹二人做伴，我教你醫術，你也能掙錢，多好！」
瑞娘一拍手，簡直能想出到時候她們的日子會有多快活。
趙蘭也心動，可也難割捨家中新房，還有那幾十畝地。
最重要的，還是沈贏的看法。
沈贏還有些小遺憾呢。
剛出巷子口，馬上快到丁家藥堂了，藥堂外有幾個小乞丐盤旋，見沈贏他們回來，又四散跑走。
獨留下一個頭有點大的男孩，穿著單薄，露出來的皮膚滿是厚厚老皴，抽著鼻涕看向蘇昌道：「小啞巴，有人問你們住在哪，想要打你們，快走吧！」
說罷，他轉身就要跑。
卻被沈贏伸長手臂拽住後頸給拎了起來。
他手腳在空中亂舞幾下，像鳧水的小王八。
緊接著便看見一張乾淨漂亮的臉靠近，臉的主人笑得眼睛眯起，帶著和善道：「你叫什麼名字？誰在打聽我們住哪？」
小乞丐愣愣地盯著沈贏的臉，結結巴巴道：「九、九頭鳥找我們打聽你。」
「九頭鳥是誰？」
小乞丐說話顛三倒四，沈贏艱難從他混亂的語言系統中得知，九頭鳥是汴京底層的一個街頭混混，專門幫人干髒活的，經常欺負乞丐群體，讓他們幫自己找人辦事，他心情好時，就會給點吃的。
小乞丐都瘦出氣胸了，沈贏放下他，沒再問九頭鳥的事，反而問道：「餓不餓？」
「啊？」
「問你，餓不餓！」蘇昌重複道。
小乞丐瘋狂點頭：「餓！官人賞點吃的吧！」
沈贏點點頭，把買回來的食材遞給蘇昌：「你先進去，我出城再辦點事，要不多久就回來。」
蘇昌還想跟去，沈贏卻按著他肩頭讓他聽話。
無奈，蘇昌只能一步一回頭，眼看著沈贏帶一幫小乞丐走沒了影。
一進藥堂，丁大夫就發現沈贏沒跟著回來，問道：「沈兄弟呢？」
蘇昌沉默片刻，搖搖頭道：「買，東西。」
他明白沈贏是不想給丁大夫添麻煩，這才要把身後跟蹤的那幾人給引走。
沈贏帶著一群小乞丐出了城門，路上遇見賣饅頭的，買了七八十個饅頭。
這些半大乞兒有生存據點，城郊的一處破廟，荒蕪許久，據傳還有狼群出沒，但因頭頂有瓦房遮雨，便成了這群沒人管沒人問的乞兒最好的住處。
以前蘇昌還是乞丐時，也跟著這些孩子住在這裡。
正是因為認得蘇昌，他們才去提醒沈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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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贏隨意靠坐在佛像前的供桌上，看這些乞兒抱著大饅頭狼吞虎咽，隨手遞給為首的孩子倆火摺子，那孩子剛見沈贏時，眼神里還滿是警惕。
後面見他拿出許多饅頭來，眼神都清澈了。
「這附近有河嗎？一會兒我去給你們抓些魚，你們也能烤著吃。」
乞丐孩頭給沈贏指明方位，還要帶他去，卻被沈贏拒絕。
「你吃饅頭，我自己去。」
跟蹤沈贏的一伙人足有五人，他們從沈贏買羊進城後就開始跟蹤，一開始還以為被發現了，正猶豫要不要在巷子裡下手時，已經錯過最好的動手時機。
於是只能守株待兔，看見藥堂外有乞兒蹲守，他們還怕那些乞丐是去通風報信的，誰知道沈贏轉頭就帶乞丐去買饅頭，還陪他們出了城。
眾人只能繼續跟上。
眼看著沈贏從乞丐聚集的破廟裡出來，又朝河邊走去，這裡四下無人，是最好的動手地點，眾人悄悄跟上，但關於怎麼打，打多重，又有了不同的意見。
「這人還挺善良，要不隨便打兩棍子給他點教訓得了！」
「哎，也不知道他得罪了什麼人，真是可憐！」
「要我說，既然咱們都不想動手，不如回去稟報，就說咱們已經動過手了，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
他們卻不知，五人當中，有另外兩人是劉升親自找來的亡命之徒，手裡確確實實帶著幾條人命的那種，他二人可不管這些半桶水在那嘰歪個沒完，從後腰處拔出殺豬用的尖刀，就要衝沈贏而去！
一看有兩個人要動刀，剩下三個心裡一驚，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腦子轉得慢的人大聲問道：「不是打兩棍子就好了嗎？怎麼還動起刀了？」
「傻蛋！還不快跑！」
剩下兩人扒拉他一下，明白過來這事不像他們想的那樣小打小鬧，趕忙拽上同伴跑了。
這事必須爛肚子裡！
要不然連他們仨都要被牽扯進去。
身後幾人的爭吵聲實在太大，沈贏又不是聾子，自然聽見了。
但他表現的挺像個傻子，明知道這幾人不對勁，還傻站在樹下，神情困惑，好像在奇怪這些人是來幹嘛的。
倆賊人獰笑著跑過來，手裡的尖刀藏在袖中，只等著離近了給沈贏來兩下。
劉升特意叮囑過：「別鬧出人命，把他臉給我刮花！」
雖然不知道劉升為什麼會那麼恨一個男人，倆亡命之徒還是決定照做。
幹完這一票，他們就能換個身份，離開京畿，到別處重新開始了。
「受死吧！」
尖刀明晃晃地扎眼，沈贏終於看清，這二人分明是奔著他性命來的，不由得冷笑一聲，慶幸自己多長個心眼，特意把人帶到城外，不然真牽扯到旁人，他能悔死！
「你們是誰？」沈贏明知故問道。
「哪來那麼多廢話，有人要你的命！」
「你自己得罪誰，還不清楚？」
沈贏可太清楚了。
「什麼，你們要殺我？」
他繞著大樹又跑兩圈，俊俏的臉滿是驚恐，平白惹出那二人一些凌虐欲來，越發張狂地分頭圍堵沈贏。
沈贏邊跑邊問，竟真從這倆笨賊嘴中問出一些問題。
比如他倆真殺過人，劉升答應幫他們弄到假身份，保他們離開京畿，往後無憂。
他們看沈贏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了。
要是讓沈贏還活著，他們哥倆可就活不了了。
至於劉升讓他們留活口？
笑話，就說不小心下重手了怎麼著？
沈贏終於不跑了，背對著二人停下動作。
那二人獰笑上前：「跑累了？你放心，你好歹也算個美人，我們兄弟憐香惜玉，下手輕些，下輩子做個女人，再遇見我們兄弟二人，說些好話，說不定還能饒你一命。」
他二人相視一笑，別提有多猥瑣。
「這麼說來，我還要感謝你們不好男色咯？」
沈贏回過頭來，似笑非笑，淡定的不像個要被殺的人。
等會，好男色？
倆匪徒好像打開了什麼新世界的大門。
沒等他們想明白，突然一塊大石頭從天而降，正中一匪徒後腦，他連反應的機會都沒，便被大石頭猛地砸倒在地，腦袋稀巴爛，儼然沒了生機。
旁邊匪徒瞳孔猛地一震，似乎不敢相信，連忙四下張望：「誰！誰在暗處傷人！出來！」
「你快出來啊，我已經看見你了！」
他兩股顫顫，害怕地遠離屍體，舉起刀四下張望，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怕的要命。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詭異地要命，他終於捨得回頭，不敢置信地看向沈贏。
身影顫抖著問道：「是…是你搞的鬼？」
沈贏挑眉：「你哪隻眼看我動手了？」
也是，方才他們和沈贏面對面，確實沒看見他動手。
歹徒剛想鬆一口氣，下一秒一塊小石頭砸中他頭，他又尖叫起來。
那石頭不過拳頭大小，剛好夠把他頭砸出血來，他剛要慶幸自己還活著，便見沈贏抵近問道：「你害了誰人的性命？還不趕緊招來，給人磕頭認錯！？」
那歹徒早就猜想是鬼魂復仇，被他穠麗鬼氣的臉一嚇唬，立馬跪地磕頭求饒：「秋仙，我錯了！我真沒想動手打死你啊！要怪就怪你自己，為何非要跟王大偉鬼混！我錯了！我真錯了！你饒了我吧！看在咱們還有一雙兒女的份上！留我一條性命吧！」
男人哭天喊地，涕泗橫流，本就醜陋不堪的面容越發讓人作嘔。
沈贏聽他打死的人是個女人，肝火大動，「秋仙是你什麼人？」
「我，我媳婦！」
「你為什麼沒被官府抓去？」
「秋仙死的時候家裡只有我和孩子，我說她是摔破腦袋死的，匆忙埋了，也沒人問，誰知道這事怎麼就叫劉升知道了！他威脅我替他辦髒活，答應我辦完這次事就給我去尼姑庵找道華姑子給我弄個假過所讓我離開汴京！」
一嚇唬他，他什麼就都說出來了。
沈贏聞言惱道：「那你倆孩子呢？多大了？你走了他們怎麼辦？」
男人又支支吾吾說不出來了。
他想著把一雙兒女賣了，還能余些錢供他換新身份後吃喝。
只是這話怎能當著秋仙的鬼魂說出來呢。
要真說出來了，她還會放過自己嗎？
沈贏看他那樣子，哪能不知道這人是什麼脾性。
二話不說，從空間裡掉出一堆石頭來，將他砸的血肉模糊，再無生息。
沈贏的空間能隨他取物，是他最大的保障，一直以來他都在琢磨，有沒有法子用空間自保。
然後他就想出這個法子，在空間裡囤一些土塊石頭，必要時能天降正義，用來自保。
沒曾想，還真叫他給用上了。
也算他親自動手弄死倆人，沈贏心裡竟沒太多不適，就是可憐那個叫秋仙的女人了。
碰見這種渣滓。
還有劉升，他原想著這人就是有點小毛病，算不上有多壞，也不至於跟他鬧到不死不休，沒想到劉升能壞到包庇兇手的程度。
腦子裡胡思亂想著，沈贏又從空間倒出兩大堆土，把屍首包裹掩埋後，收回空間暫時存放。
城外沒什麼人，這裡距離破廟也有些距離，鬧出恁大的動靜也沒人能看見，早在沈贏幾番出遠門做生意時就想過，古代，人煙稀少，實在太適合殺人拋屍了。
到河邊用空間撈撈些魚，帶回破廟給那些乞兒，估摸也能夠他們吃些時日的，馬上就要開春了，開春後只要手腳勤快些，挖野菜也能活命。
沈贏能做的只有這些。
告別破廟裡的乞丐，謝過他們特來提醒的好意，沈贏離開此處，返回丁家藥堂。
路上順便去正店打了兩壺好酒，他記得鄧子綬愛飲酒。
「沈兄弟，你去哪了？怎麼去那麼久？」
沈贏剛一進藥堂，就被人給圍了過來。
他不好意思一笑，提起兩壺酒道：「走到門口才想起來鄧大哥愛喝酒，我跑了幾家店，才知道非正店不賣酒，這不，花的時間就多了些。」
鄧子綬見他為自己不惜跑來跑去，心中珍重，也確信丁言鶴所說，沈贏這人身上，有常人難得的真誠。
沈贏殺羊宰羊，早已在行，鄧子綬也挽起袖子，幫他剔骨割肉。
有沈贏在，男人們就占據了後廚的主戰場，也沒什麼君子遠庖廚了，仨爺們一邊幹活，一邊閒聊。
沈贏殺羊是兩輩子積攢的經驗，鄧子綬出身名門，科舉入仕，照理說不該會這些活，但他後來從武，在邊關戰場廝殺多年，照他的話說，會殺人就會殺豬羊這些牲畜了。
丁言鶴做過幾年軍醫，更不必多提，他摸人肉比摸豬肉要多，人肉摸得，羊肉也就不算什麼。
好好的廚房，愣是被他們仨吹成了各自的沙場，各自的夫人不過是從屋中探頭聽兩耳朵，就被刺的頭皮發麻，趕緊躲屋屋裡。
「說的血呼流啦，叫人都沒胃口了！」瑞娘嫌棄地扇扇鼻子。
趙蘭不由得笑了一下。
「你笑什麼？」瑞娘倒她身上，趙蘭撐住身子，見她髮髻歪了些，便伸手輕輕扶正，動作溫柔地讓瑞娘都有些愣怔。
「瑞姐姐給婦人接生，那血還不夠多嗎？我初見時都有些吃不下飯，瑞姐姐回來還吃了魚膾。」
「好呀你，揭我短是不？」瑞娘羞惱著要撓她痒痒。
被趙蘭咯咯笑著躲過去。
鄧夫人在一旁看她倆打鬧，感嘆道：「要是蘭蘭也在汴京就好了，瑞娘也就有人陪了。」
「可不就是嘛。沈兄弟有掙錢的本事，都夠在汴京買個小院了，到時把你弟弟妹妹都接來，真想讀書讀出頭來，汴京不比你村里要好？」
「到時候你我姐妹二人做伴，我教你醫術，你也能掙錢，多好！」
瑞娘一拍手，簡直能想出到時候她們的日子會有多快活。
趙蘭也心動，可也難割捨家中新房，還有那幾十畝地。
最重要的，還是沈贏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