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練偏的小號
第200章 練偏的小號
夜風在耳邊呼嘯，風暴之牙載著達希安在林間小道上狂奔。
直到此刻，那種在鋼絲上跳舞的後怕感才遲鈍地湧上心頭。
不得不承認，剛才那一出烈酒驅魔的戲碼，簡直就是在常識和找死的邊緣反覆橫跳。
也就是在這個魔幻的異世界，若是換在任何一個稍微講究點病理學的地方，給高燒驚厥的病人灌高度烈酒？
那他不叫救人，那叫嫌閻王爺收人太慢，好心地幫忙踩一腳油門。
如果那個金手指情報有哪怕一個標點符號的錯誤，或者那些村民的身體素質稍微差那麼一點點，沒能扛過酒精的衝擊————
那麼此刻，達希安大概已經不是騎在馬上，而是作為一個謀殺犯，被憤怒的村民掛在廣場火刑架上，像個風乾的鹹魚一樣隨風搖擺了。
在這個夜晚之後，村民們再提起凱恩·馮·埃德加這個名字，想到的不再是帶來災難的喪門星，而是一個雖然脾氣壞、嘴巴毒，但是個怪胎的貴族？
好在結果堪稱完美。
至少，那個正在像瘟疫一樣蔓延的不潔婚禮帶來魔鬼的謠言，被這桶烈酒硬生生地給澆滅了。
否則，一旦恐懼發酵，等待他和伊莉絲的，絕不僅僅是幾場暴亂那麼簡單。
反正都已經得罪了————
達希安在心裡冷笑一聲。
既然喜歡玩這種不入流的陰謀手段，那他也不介意當個更加不講道理的混蛋。
等回到城堡，他得立刻和那位同樣一肚子壞水的未婚妻好好溝通一下。
這盆髒水，既然已經潑出來了，就絕不能浪費。
必須得想個辦法，讓這桶關於不潔和詛咒的髒水，原封不動地潑回去。
不潔的婚禮？
不，這分明是無能的神職人員才會讓魔鬼在眼皮子底下肆虐，和被神眷顧的烈酒。
達希安摸了摸下巴，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好像把「凱恩」這個小號給練偏了。
原本的劇本應該是，一個來自南方的、有點錢父母雙亡，除了揮霍和享樂一無是處的草包廢物，一個讓所有人都放鬆警惕的軟飯男。
可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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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騎著怪馬、帶著肥鴿子、行事荒誕的愛酒怪胎貴族————
算了。
達希安自我安慰地想道。
一個完全讓人猜不透行為邏輯的瘋子也不差————
至於那個意外撿到的莫莉————
達希安的腦海里浮現出那個掄著巨錘罵街的小個子身影。
這絕對是一個意外之喜，一個有武力值還熟悉黑狼的人。
必須確認她到底是真的因為正義感爆棚而叛變，還是黑狼商隊為了滲透進城堡而演的一出苦肉計。
畢竟，忠誠有時候只是背叛的籌碼不夠高而已。
思索間，樹屋熟悉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依舊是靜悄悄的。
達希安推開門，裡面空蕩蕩的，那些瓶瓶罐罐維持著他離開時的樣子，沒有絲毫被動過的痕跡。
莉莎還沒回來。
達希安皺了皺眉。
去哪裡了？
不過眼下，他還有更緊急的事情要處理。
借著月光，達希安掏出一小卷羊皮紙。
他想起伊莉絲曾經那封深情信件。
沒有什麼比一封且肉麻、充滿無病呻吟的情書，更適合用來傳遞那些見不得光的情報了。
「致我最親愛的：
在這個令人心碎的夜晚，我獨自徘徊在寒風中，瘋狂地思念著溫暖的故土。
在那片古老玫瑰園裡，籬笆是否依舊完好？
那些貪婪的野狼是否趁著園丁不在，偷偷溜進去踐踏了嬌嫩的花朵？
我總是擔心，那些來自陰影的野獸正在謀劃著名一場針對花朵的盛宴。
還有，今晚我遭遇了一場奇妙的邂逅。
我在路邊撿到了一塊又臭又硬、卻沉重得驚人的頑石。
它看起來灰撲撲的，像是從哪座礦山里滾落出來的碎屑。
或許，只有被擊斷過角的公牛才知道這塊頑石究竟是一顆蒙塵的鑽石，還是有人為了硌痛腳而故意扔在路邊垃圾。
我對這顆石頭的過去充滿了好奇，就像我對你的思念一樣濃烈。
唯有你的回信，能安撫我這顆在寒風中顫抖的心。
你永遠的、且正在被孤獨折磨的，A」
寫完信，達希安將羊皮紙捲成一個小筒，塞進那個特製的信筒里。
然後，他將魔爪伸向了丑馬的頭頂。
那隻肥碩的灰鴿子正把腦袋埋在翅膀里，睡得天昏地暗，完全把風暴之牙的腦袋當成了世界上最舒適的鳥窩。
「起床了，飛豬。」
達希安毫不客氣地一把將它薅了下來。
肥鴿子不滿地咕咕叫著，撲騰著翅膀想要反抗，那雙豆豆眼裡寫滿了控訴。
「去送信。」
達希安將信筒綁在它的腿上，然後像扔鉛球一樣，把這團沉甸甸的肉球拋向了夜空。
「咕！」
肥鴿子在空中劃出一道並不優美的拋物線，撲騰了兩下翅膀，然後竟然————
又飛了回來。
它穩穩地落回馬頭上，理直氣壯地收起翅膀，一副老子還沒睡醒、誰愛去誰去的大爺模樣。
達希安：「————」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很好。」
達希安慢條斯理地從腰間摸出把匕首，在月光下晃了晃，「看來今晚的宵夜有著落了。
聽說烤乳鴿配上迷迭香和一點點檸檬汁，味道簡直是人間絕味————」
肥鴿子驚恐地看了一眼那把匕首，又看了一眼達希安那雙不像是在開玩笑的眼睛。
「咕咕！！」
這隻剛才還懶得像豬一樣的信使，瞬間爆發出了驚人的求生欲。
它猛地振翅高飛，頭也不回地飛上高空離開，生怕晚了一秒就會變成燒烤架上的烤鴿子。
達希安：
算它識相。
看著那隻肥碩的灰色肉球雖然飛得歪歪扭扭，但終究還是沒入夜色朝著埃德加領地的方向遠去，達希安收回了目光。
按理說，現在最穩妥的做法，是立刻回到城堡，鑽進那個溫暖的被窩，或者去向那位正焦急等待消息的女伯爵匯報戰果，順便邀個功，討要一點「精神損失費」。
但達希安是個不喜歡留懸念的人。
那場精心編排的魔鬼瘟疫劇本已經被那一車烈酒砸了個稀巴爛，作為這場大戲的導演
之一，洛里安神父現在是什麼表情？
還有塞拉菲娜，她到底去了哪裡？
如果不搞清楚這兩點，達希安覺得今晚這覺恐怕是睡不踏實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這身行頭。
要換回伊萊恩嗎？
這個念頭只在腦海里轉了半圈就被達希安無情地掐滅了。
不。
在這個敏感的時間點，一個手學者大半夜在教堂附近鬼鬼祟祟，一旦被發現，那就是最好的滅口對象。
隨便扣個勾結魔鬼或者是窺探的帽子，就能讓他無聲無息地消失。
但凱恩不一樣。
作為索恩菲爾德女伯爵的未婚夫，作為這片領地未來的半個主人，他擁有一種令人討厭卻又無比好用的特權。
那就是在領地上想去哪就去哪，哪怕是大半夜想去教堂溜達一圈也不是不行。
雖然對聖光不敬，但噁心一下那位神父還是很合理。
「喂，大傢伙。」
達希安拍了拍風暴之牙的脖子，指了指森林深處，「既然那個女巫還沒回來，你就先別回樹屋睡覺了。
在這附近溜達溜達，要是聞到了那個瘋瘋癲癲的女巫的味道，或者看到她被人欺負了————」
達希安比畫了一個踹人的動作，「記得幫把手。
雖然她看起來能把別人做成魔藥，但誰知道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的事情。」
風暴之牙打了個響鼻，似平在嘲笑達希安的多管閒事，但還是極其敷衍地擺了擺尾巴，轉身慢悠悠地晃進了林子裡。
達希安：
所以就是完全能聽得懂人話對嗎？
安頓好這匹丑馬，達希安熟練地鑽回了那條通往城堡的密道。
深夜的教堂大門緊閉。
當然，這扇門對於達希安來說，簡直就像是敞開的懷抱。
他腳下的影子順著門縫鑽了進去。
咔噠一聲輕響，達希安推開門，閃身而入。
教堂內部一片死寂。
月光透過高處的彩繪玻璃窗灑下來。
達希安放輕了腳步，憑藉著之前那幾次愉快的拜訪留下的記憶，達希安熟門熟路地穿過了空曠寂寥的祈禱大廳，徑直朝著教堂後方那排專供神職人員休憩的起居室摸去。
塞拉菲娜的房間就在那裡。
作為一位以仁慈著稱的修女，連續幾天不出現在禱告儀式上，甚至連村莊爆發「瘟疫」這種最需要她的時候都不露面，這實在太不符合她的人設了。
這簡直比那隻肥鴿子突然不想吃豆子了還要反常。
除非她被限制了自由，或者————
總之先去看看什麼情況再說。
穿過幽暗的長廊，兩側是神職人員閉門不出的靜修室。
就在他即將轉過拐角，接近塞拉菲娜房間的時候。
「先生？」
一個低沉的聲音突兀地在身後響起，「深夜造訪，是因為罪惡的重擔終於壓垮了您的脊樑，讓您迫不及待地想要在黎明到來之前，尋求主的寬恕嗎？」
達希安的動作一頓。
夜風在耳邊呼嘯，風暴之牙載著達希安在林間小道上狂奔。
直到此刻，那種在鋼絲上跳舞的後怕感才遲鈍地湧上心頭。
不得不承認，剛才那一出烈酒驅魔的戲碼，簡直就是在常識和找死的邊緣反覆橫跳。
也就是在這個魔幻的異世界，若是換在任何一個稍微講究點病理學的地方，給高燒驚厥的病人灌高度烈酒？
那他不叫救人，那叫嫌閻王爺收人太慢，好心地幫忙踩一腳油門。
如果那個金手指情報有哪怕一個標點符號的錯誤，或者那些村民的身體素質稍微差那麼一點點，沒能扛過酒精的衝擊————
那麼此刻，達希安大概已經不是騎在馬上，而是作為一個謀殺犯，被憤怒的村民掛在廣場火刑架上，像個風乾的鹹魚一樣隨風搖擺了。
在這個夜晚之後，村民們再提起凱恩·馮·埃德加這個名字，想到的不再是帶來災難的喪門星，而是一個雖然脾氣壞、嘴巴毒，但是個怪胎的貴族？
好在結果堪稱完美。
至少，那個正在像瘟疫一樣蔓延的不潔婚禮帶來魔鬼的謠言，被這桶烈酒硬生生地給澆滅了。
否則，一旦恐懼發酵，等待他和伊莉絲的，絕不僅僅是幾場暴亂那麼簡單。
反正都已經得罪了————
達希安在心裡冷笑一聲。
既然喜歡玩這種不入流的陰謀手段，那他也不介意當個更加不講道理的混蛋。
等回到城堡，他得立刻和那位同樣一肚子壞水的未婚妻好好溝通一下。
這盆髒水，既然已經潑出來了，就絕不能浪費。
必須得想個辦法，讓這桶關於不潔和詛咒的髒水，原封不動地潑回去。
不潔的婚禮？
不，這分明是無能的神職人員才會讓魔鬼在眼皮子底下肆虐，和被神眷顧的烈酒。
達希安摸了摸下巴，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好像把「凱恩」這個小號給練偏了。
原本的劇本應該是，一個來自南方的、有點錢父母雙亡，除了揮霍和享樂一無是處的草包廢物，一個讓所有人都放鬆警惕的軟飯男。
可現在呢？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一個騎著怪馬、帶著肥鴿子、行事荒誕的愛酒怪胎貴族————
算了。
達希安自我安慰地想道。
一個完全讓人猜不透行為邏輯的瘋子也不差————
至於那個意外撿到的莫莉————
達希安的腦海里浮現出那個掄著巨錘罵街的小個子身影。
這絕對是一個意外之喜，一個有武力值還熟悉黑狼的人。
必須確認她到底是真的因為正義感爆棚而叛變，還是黑狼商隊為了滲透進城堡而演的一出苦肉計。
畢竟，忠誠有時候只是背叛的籌碼不夠高而已。
思索間，樹屋熟悉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
依舊是靜悄悄的。
達希安推開門，裡面空蕩蕩的，那些瓶瓶罐罐維持著他離開時的樣子，沒有絲毫被動過的痕跡。
莉莎還沒回來。
達希安皺了皺眉。
去哪裡了？
不過眼下，他還有更緊急的事情要處理。
借著月光，達希安掏出一小卷羊皮紙。
他想起伊莉絲曾經那封深情信件。
沒有什麼比一封且肉麻、充滿無病呻吟的情書，更適合用來傳遞那些見不得光的情報了。
「致我最親愛的：
在這個令人心碎的夜晚，我獨自徘徊在寒風中，瘋狂地思念著溫暖的故土。
在那片古老玫瑰園裡，籬笆是否依舊完好？
那些貪婪的野狼是否趁著園丁不在，偷偷溜進去踐踏了嬌嫩的花朵？
我總是擔心，那些來自陰影的野獸正在謀劃著名一場針對花朵的盛宴。
還有，今晚我遭遇了一場奇妙的邂逅。
我在路邊撿到了一塊又臭又硬、卻沉重得驚人的頑石。
它看起來灰撲撲的，像是從哪座礦山里滾落出來的碎屑。
或許，只有被擊斷過角的公牛才知道這塊頑石究竟是一顆蒙塵的鑽石，還是有人為了硌痛腳而故意扔在路邊垃圾。
我對這顆石頭的過去充滿了好奇，就像我對你的思念一樣濃烈。
唯有你的回信，能安撫我這顆在寒風中顫抖的心。
你永遠的、且正在被孤獨折磨的，A」
寫完信，達希安將羊皮紙捲成一個小筒，塞進那個特製的信筒里。
然後，他將魔爪伸向了丑馬的頭頂。
那隻肥碩的灰鴿子正把腦袋埋在翅膀里，睡得天昏地暗，完全把風暴之牙的腦袋當成了世界上最舒適的鳥窩。
「起床了，飛豬。」
達希安毫不客氣地一把將它薅了下來。
肥鴿子不滿地咕咕叫著，撲騰著翅膀想要反抗，那雙豆豆眼裡寫滿了控訴。
「去送信。」
達希安將信筒綁在它的腿上，然後像扔鉛球一樣，把這團沉甸甸的肉球拋向了夜空。
「咕！」
肥鴿子在空中劃出一道並不優美的拋物線，撲騰了兩下翅膀，然後竟然————
又飛了回來。
它穩穩地落回馬頭上，理直氣壯地收起翅膀，一副老子還沒睡醒、誰愛去誰去的大爺模樣。
達希安：「————」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很好。」
達希安慢條斯理地從腰間摸出把匕首，在月光下晃了晃，「看來今晚的宵夜有著落了。
聽說烤乳鴿配上迷迭香和一點點檸檬汁，味道簡直是人間絕味————」
肥鴿子驚恐地看了一眼那把匕首，又看了一眼達希安那雙不像是在開玩笑的眼睛。
「咕咕！！」
這隻剛才還懶得像豬一樣的信使，瞬間爆發出了驚人的求生欲。
它猛地振翅高飛，頭也不回地飛上高空離開，生怕晚了一秒就會變成燒烤架上的烤鴿子。
達希安：
算它識相。
看著那隻肥碩的灰色肉球雖然飛得歪歪扭扭，但終究還是沒入夜色朝著埃德加領地的方向遠去，達希安收回了目光。
按理說，現在最穩妥的做法，是立刻回到城堡，鑽進那個溫暖的被窩，或者去向那位正焦急等待消息的女伯爵匯報戰果，順便邀個功，討要一點「精神損失費」。
但達希安是個不喜歡留懸念的人。
那場精心編排的魔鬼瘟疫劇本已經被那一車烈酒砸了個稀巴爛，作為這場大戲的導演
之一，洛里安神父現在是什麼表情？
還有塞拉菲娜，她到底去了哪裡？
如果不搞清楚這兩點，達希安覺得今晚這覺恐怕是睡不踏實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這身行頭。
要換回伊萊恩嗎？
這個念頭只在腦海里轉了半圈就被達希安無情地掐滅了。
不。
在這個敏感的時間點，一個手學者大半夜在教堂附近鬼鬼祟祟，一旦被發現，那就是最好的滅口對象。
隨便扣個勾結魔鬼或者是窺探的帽子，就能讓他無聲無息地消失。
但凱恩不一樣。
作為索恩菲爾德女伯爵的未婚夫，作為這片領地未來的半個主人，他擁有一種令人討厭卻又無比好用的特權。
那就是在領地上想去哪就去哪，哪怕是大半夜想去教堂溜達一圈也不是不行。
雖然對聖光不敬，但噁心一下那位神父還是很合理。
「喂，大傢伙。」
達希安拍了拍風暴之牙的脖子，指了指森林深處，「既然那個女巫還沒回來，你就先別回樹屋睡覺了。
在這附近溜達溜達，要是聞到了那個瘋瘋癲癲的女巫的味道，或者看到她被人欺負了————」
達希安比畫了一個踹人的動作，「記得幫把手。
雖然她看起來能把別人做成魔藥，但誰知道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的事情。」
風暴之牙打了個響鼻，似平在嘲笑達希安的多管閒事，但還是極其敷衍地擺了擺尾巴，轉身慢悠悠地晃進了林子裡。
達希安：
所以就是完全能聽得懂人話對嗎？
安頓好這匹丑馬，達希安熟練地鑽回了那條通往城堡的密道。
深夜的教堂大門緊閉。
當然，這扇門對於達希安來說，簡直就像是敞開的懷抱。
他腳下的影子順著門縫鑽了進去。
咔噠一聲輕響，達希安推開門，閃身而入。
教堂內部一片死寂。
月光透過高處的彩繪玻璃窗灑下來。
達希安放輕了腳步，憑藉著之前那幾次愉快的拜訪留下的記憶，達希安熟門熟路地穿過了空曠寂寥的祈禱大廳，徑直朝著教堂後方那排專供神職人員休憩的起居室摸去。
塞拉菲娜的房間就在那裡。
作為一位以仁慈著稱的修女，連續幾天不出現在禱告儀式上，甚至連村莊爆發「瘟疫」這種最需要她的時候都不露面，這實在太不符合她的人設了。
這簡直比那隻肥鴿子突然不想吃豆子了還要反常。
除非她被限制了自由，或者————
總之先去看看什麼情況再說。
穿過幽暗的長廊，兩側是神職人員閉門不出的靜修室。
就在他即將轉過拐角，接近塞拉菲娜房間的時候。
「先生？」
一個低沉的聲音突兀地在身後響起，「深夜造訪，是因為罪惡的重擔終於壓垮了您的脊樑，讓您迫不及待地想要在黎明到來之前，尋求主的寬恕嗎？」
達希安的動作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