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莫莉的憤怒
第199章 莫莉的憤怒
所有的目光，無論是驚恐的、絕望的，還是仇恨的，此刻都死死地盯著那個正茫然摸著自己額頭的男人。
「這————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顫抖著聲音問道，「他————他不看見魔鬼了？」
「那酒————」
另一個人顫巍巍地指著那輛馬車，「那難道是————教會藏起來的聖水嗎？
只有聖水才能驅散魔鬼啊！」
人群中，一個滿臉是泥巴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機靈年輕人突然跳了起來。
正是換了一身衣服混在人群里渾水摸魚的羅賓。
此刻，這位新上任的貼身男僕大喊道：「你們見過聖水是這種顏色的？
而且，聖水要是管用，神父早就把魔鬼趕跑了，還會等到現在？」
他指著那個還在咂巴嘴回味的鐵匠，大聲說道：「那是驅魔的聖酒！
你們沒聽到凱恩閣下剛才說的話嗎？
那是繆斯的恩賜！是勇氣的烈焰！
只有這種最純粹、最猛烈的酒，才能燒死那些躲在陰暗角落裡的魔鬼！」
這番話點燃了情緒一直起起伏伏的村民。
「我也要喝！給我一碗！哪怕是毒藥我也喝！」
「凱恩閣下！仁慈的閣下！救救我的孩子！
他也看見魔鬼在跳舞了！」
「讚美凱恩！讚美繆斯！我們要聖酒！」
剛才還喊打喊殺的暴民，他們扔掉了手中的武器，瘋狂地湧向那輛裝滿酒桶的馬車。
如果不是騎士們拼死阻攔，這群人恐怕會直接趴在酒桶上把木板都啃穿。
波特機械地轉動著脖子，目光投向了那個依舊騎在怪馬上、正一臉嫌棄地用手帕捂著鼻子的身影。
等等————
難道這才是凱恩閣下的真實面目？
所謂的草包，所謂的酒鬼，甚至那場荒唐的尋找勇氣的盲品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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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一切都只是這位閣下為了掩人耳目而戴上的面具？
「聖光在上————」
那哪裡是一個廢物的紈絝貴族？
那分明是一位智者啊！
而站在一旁維持秩序的騎士們，此刻面具下的表情也並沒有比波特好到哪裡去。
他們握著長槍的手心裡滿是汗。
作為伊莉絲女伯爵精銳的衛隊，他們見識過鮮血，也對抗過魔獸。
但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
沒有神聖的咒語，甚至沒有牧師的祈禱。
僅僅是一個看起來一無是處平平無奇的貴族少爺，騎著一匹怪馬，說著一堆混蛋話，然後讓人灌下去一碗酒。
那個讓人陷入恐慌的魔鬼，就這樣————消失了？
那個男人不僅活了，甚至還能站起來找水喝！
騎士隊長看了一眼那個高高在上的身影，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在這個瘋狂的夜晚，沒有什麼比這就擺在眼前的奇蹟更具有說服力了。
「都給我排好隊！」
騎士隊長對著人群喊道。
「誰敢亂擠，就是對凱恩閣下、對繆斯女神的不敬！」
達希安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切。
俯視著這群前一秒還恨不得將他撕成碎片、此刻卻跪在泥地里痛哭流涕、宛如一群找到了牧羊人的迷途羔羊般的村民。
若是換了那些渴望虛榮的騎士，此刻恐怕早已挺起胸膛，享受這如潮水般的歡呼與讚美了。
但他要保持人設。
「真是夠了。」
達希安不耐煩說道，「看看你們這副樣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簡直比剛才還要醜陋。
哭什麼？難道這所謂的聖酒是辣到了你們那脆弱的舌頭嗎？」
他後仰了仰身子，躲避那些試圖伸手觸碰他馬靴的髒手。
「既然拿到了酒，就都給我滾回家去把自己洗乾淨！
別圍在這裡像一群蒼蠅一樣嗡嗡亂叫！
你們簡直是在謀殺我的嗅覺，要是熏壞了我這身昂貴的天鵝絨！」
說完，他根本懶得再多看這群被他那仁慈的辱罵感動得更加熱淚盈眶的村民一眼。
「波特！亞拉里克！」
達希安頭也不回地喊道，「記住，別讓這群傢伙喝死在廣場上，那是對美酒的褻瀆。
我現在必須立刻、馬上回到城堡去，洗掉這一身令人作嘔的晦氣！」
話音未落，他一拉韁繩。
風暴之牙發出一聲嘶鳴，毫不留情地甩開蹄子，載著達希安衝出了人群，消失在了通往城堡的夜色之中。
波特總管站在原地，呆呆地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
他機械地眨了眨眼。
剛才的智慧光芒————
難道真的是他眼花看錯了？
難道這真的只是一次，屬於瘋子恰好撞上了大運的胡鬧？
波特痛苦地捂住了額頭。
這位凱恩閣下，到底是深不可測的天才，還是單純運氣好到爆棚的混蛋？
天使和惡魔可以降臨在一個人的身上嗎？
波特搖了搖頭，覺得自己那顆被橡木桶和酒精浸泡了多年的腦袋，在這一刻徹底不夠用了。
而不遠處躲在石牆後面的莫莉，手裡正抓著一塊啃了一半的乾糧，嘴巴張大得甚至能塞進一顆鵝卵石。
她看到了什麼？
那身騷包到讓人想吐的紫色天鵝絨外套————
那匹長得像噩夢一樣、卻被騎術爛得像豬一樣的男人騎在胯下的怪馬————
還有那隻該死的、此時正蹲在馬頭上睡覺的肥鴿子————
哪怕化成灰她都認得！
那是雷文！
而剛才，那些村民喊他什麼？
凱恩閣下？
手中的乾糧被莫莉硬生生地捏成了粉末。
「凱恩————」
好極了。
真是好極了。
什麼雷文？
什麼流浪藝術家？
什麼偶遇的好心人？
搞了半天，那個一路上聽著她大罵「軟腳蝦」、聽著她嘲諷「縮頭烏龜」，甚至還一臉無辜地跟著附和、幫她一起罵自己的混蛋————
竟然就是凱恩本人？！
他把她當成了什麼？
一個只會揮舞錘子的傻瓜？
還是一個給他的無聊生活增添樂趣的小丑？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恥感和被戲耍的怒火，讓她那張恢復乾淨的小臉都扭曲了起來。
「敢耍我————」
莫莉盯著那漸漸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行，你給我等著。」
莫莉扛起那柄巨大的錘子，「花孔雀。
你最好祈禱你那座城堡的牆壁夠硬，祈禱你的床底夠硬。
不然，今晚我就要摸進去，親自把你的腦袋敲開，看看裡面是不是真的裝滿了該死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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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目光，無論是驚恐的、絕望的，還是仇恨的，此刻都死死地盯著那個正茫然摸著自己額頭的男人。
「這————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顫抖著聲音問道，「他————他不看見魔鬼了？」
「那酒————」
另一個人顫巍巍地指著那輛馬車，「那難道是————教會藏起來的聖水嗎？
只有聖水才能驅散魔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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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這位新上任的貼身男僕大喊道：「你們見過聖水是這種顏色的？
而且，聖水要是管用，神父早就把魔鬼趕跑了，還會等到現在？」
他指著那個還在咂巴嘴回味的鐵匠，大聲說道：「那是驅魔的聖酒！
你們沒聽到凱恩閣下剛才說的話嗎？
那是繆斯的恩賜！是勇氣的烈焰！
只有這種最純粹、最猛烈的酒，才能燒死那些躲在陰暗角落裡的魔鬼！」
這番話點燃了情緒一直起起伏伏的村民。
「我也要喝！給我一碗！哪怕是毒藥我也喝！」
「凱恩閣下！仁慈的閣下！救救我的孩子！
他也看見魔鬼在跳舞了！」
「讚美凱恩！讚美繆斯！我們要聖酒！」
剛才還喊打喊殺的暴民，他們扔掉了手中的武器，瘋狂地湧向那輛裝滿酒桶的馬車。
如果不是騎士們拼死阻攔，這群人恐怕會直接趴在酒桶上把木板都啃穿。
波特機械地轉動著脖子，目光投向了那個依舊騎在怪馬上、正一臉嫌棄地用手帕捂著鼻子的身影。
等等————
難道這才是凱恩閣下的真實面目？
所謂的草包，所謂的酒鬼，甚至那場荒唐的尋找勇氣的盲品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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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一切都只是這位閣下為了掩人耳目而戴上的面具？
「聖光在上————」
那哪裡是一個廢物的紈絝貴族？
那分明是一位智者啊！
而站在一旁維持秩序的騎士們，此刻面具下的表情也並沒有比波特好到哪裡去。
他們握著長槍的手心裡滿是汗。
作為伊莉絲女伯爵精銳的衛隊，他們見識過鮮血，也對抗過魔獸。
但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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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一個看起來一無是處平平無奇的貴族少爺，騎著一匹怪馬，說著一堆混蛋話，然後讓人灌下去一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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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人不僅活了，甚至還能站起來找水喝！
騎士隊長看了一眼那個高高在上的身影，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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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隊長對著人群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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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麼？難道這所謂的聖酒是辣到了你們那脆弱的舌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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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根本懶得再多看這群被他那仁慈的辱罵感動得更加熱淚盈眶的村民一眼。
「波特！亞拉里克！」
達希安頭也不回地喊道，「記住，別讓這群傢伙喝死在廣場上，那是對美酒的褻瀆。
我現在必須立刻、馬上回到城堡去，洗掉這一身令人作嘔的晦氣！」
話音未落，他一拉韁繩。
風暴之牙發出一聲嘶鳴，毫不留情地甩開蹄子，載著達希安衝出了人群，消失在了通往城堡的夜色之中。
波特總管站在原地，呆呆地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
他機械地眨了眨眼。
剛才的智慧光芒————
難道真的是他眼花看錯了？
難道這真的只是一次，屬於瘋子恰好撞上了大運的胡鬧？
波特痛苦地捂住了額頭。
這位凱恩閣下，到底是深不可測的天才，還是單純運氣好到爆棚的混蛋？
天使和惡魔可以降臨在一個人的身上嗎？
波特搖了搖頭，覺得自己那顆被橡木桶和酒精浸泡了多年的腦袋，在這一刻徹底不夠用了。
而不遠處躲在石牆後面的莫莉，手裡正抓著一塊啃了一半的乾糧，嘴巴張大得甚至能塞進一顆鵝卵石。
她看到了什麼？
那身騷包到讓人想吐的紫色天鵝絨外套————
那匹長得像噩夢一樣、卻被騎術爛得像豬一樣的男人騎在胯下的怪馬————
還有那隻該死的、此時正蹲在馬頭上睡覺的肥鴿子————
哪怕化成灰她都認得！
那是雷文！
而剛才，那些村民喊他什麼？
凱恩閣下？
手中的乾糧被莫莉硬生生地捏成了粉末。
「凱恩————」
好極了。
真是好極了。
什麼雷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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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祈禱你那座城堡的牆壁夠硬，祈禱你的床底夠硬。
不然，今晚我就要摸進去，親自把你的腦袋敲開，看看裡面是不是真的裝滿了該死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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