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惡意與愛意
離期末考試還有幾天，校園裡考試的氛圍被即將到來的寒假沖淡了一點，連帶著期末考試的緊張感都淡了幾分。
偏偏天公不作美，一夜之間飄起了雪，細碎的雪花打著旋落下，沒多久就給地面鋪了層被子。
下課後顧魚揣著口袋裡的地鐵卡，帶著帽子縮著脖子走出校門。
今天下雪顧魚想著坐地鐵去公司能快點，剛出大門，旁邊花壇後就竄出好幾個私生
他們裹著厚厚的羽絨服，舉著手機，鏡頭直勾勾地對著他，二話不說就跟了上來。
顧魚皺了皺眉，心裡犯嘀咕：這麼冷的天，還下著雪，風跟刀子似的刮臉，這群人就這麼耐凍嘛？這也太敬業了吧！
加快腳步往地鐵口跑，身後的「小尾巴」也跟著小跑起來。
眼角餘光瞥見那幾個私生匆匆往這邊走，趕緊低下頭，往旁邊的柱子後挪了挪，後腦勺對著過道。
心裡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不知是默念起了效，還是人太多擋住了視線，那幾個私生居然真的沒注意到角落裡的他，徑直往車廂前面走了。
顧魚剛悄悄鬆了口氣，還沒多長時間呢，就見那幾人又折返回來，眼神像掃描儀似的在人群里掃來掃去，比剛才更仔細了。
「找到了！」有人低喊一聲，鏡頭「唰」地對準了他。
他們旁若無人地舉著手機拍攝，這個動作在擁擠的車廂里格外扎眼。
周圍的乘客被驚動了，紛紛轉過頭往這邊瞅，眼神裡帶著好奇和疑惑，有人甚至掏出手機對著他們拍了起來。
顧魚有些尷尬，眼睛盯著車門上方的站點提示，盼著快點到站。
好不容易熬到下地鐵，顧魚拔腿就跑。他發揮出平時的速度，在雪地里大步流星地往前沖，羽絨服的帽子被風吹得掀起來，雪花撲了滿臉。
身後的私生們也跟著追，只是在雪地里跑不快，漸漸被拉開了距離。
顧魚回頭瞥了一眼，看到公司的大門就在不遠處，腳下更有勁了，愣是沒減速，一個快步沖了進去。
公司門口，兩個粉絲正打著傘搓著手聊天。
「剛才誰跑過去了？都沒看清臉」
「還能是誰，肯定是那個『跑步健將』顧魚啊。」另一個笑著說，「除了他還能是誰。」
「啊？也是……」
顧魚進電梯，按了樓層鍵。
電梯門緩緩關上，裡面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被窺視感消失。
靠在電梯廂壁上，電梯緩緩上升，顧魚有些疲憊地閉上眼，帶著點無奈。這樣的追逐，好像成了常態，只是今天的雪，讓這一切更添了幾分狼狽。
「叮——」電梯門開了。
顧魚深吸一口氣，推開練習室的門。裡面暖融融的，音樂聲和腳步聲混在一起。
「來啦？」陳思齊剛熱身完一組動作，走過來跟他打招呼，額頭上還帶著薄汗。
顧魚抬頭，剛才的失落被這熟悉的聲音驅散了不少，他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聲音裡帶著點喘：「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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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雪還在下，但練習室里的暖氣和少年們的喧鬧，像一堵無形的牆，把那些狼狽和寒意，都擋在了外面。
…………
「考試時間結束，請大家停止答題。」監考老師的聲音在考場裡迴蕩，顧魚活動了下手腕，長舒了一口氣，還好試卷上沒看到自己不會的題，結束了神情鬆弛下來。
隨著擁擠的人流往教室走，走廊里喧鬧得像開了鍋，到處都是討論考題的聲音。
顧魚背著書包，低著頭走在人群中，心裡想著考完試就能全身心投入集訓里了。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幾句不大不小的議論，像針一樣扎進耳朵里。
「哎，你看，那就是那個什麼練習生吧？」
「哪個啊？哦……就他啊？長的也不怎麼樣啊，高p照騙啊。」
「誰知道哪個眼瞎的選進去了，依我看，咱倆去面試說不定也能進去。」
「哈哈哈，就你？別逗了。」
「他不也進去了嘛，說明門檻也不高。」
「天天在學校里裝什麼裝，一副高人一等的樣子，我最煩這種裝逼的人了。」
「人家可是全校第一呢，老師眼裡的寶貝，自然有資本裝。」
「**#*&＃」
「哈哈哈哈」
後面跟著幾句更難聽的髒話，混在嬉笑聲里，格外刺耳。
顧魚的腳步頓了頓，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了。他沒有回頭，只是面無表情地繼續往前走，仿佛那些話不是說給他聽的。
一道清亮的女聲突然炸響：「說什麼呢！自己不行就擱那滿嘴噴糞說別人，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麼樣子，成績單拿出來遛遛啊？有臉說別人？」
「我艹，關你什麼事？」男生被懟得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
「我艹，我就是耳朵里聽不得這種屁話！」女生毫不示弱，聲音比他還大。
周圍的人都停下腳步，遠遠地看著。男生看大家都在看扭頭走了，熱鬧散場了大家也散了。
顧魚扭頭看了一眼那個說話的女生，看到她正跟身邊朋友吐槽著剛才的事，倒是她朋友看見了顧魚看過來的眼神。
頓時激動的戳著閨蜜，女生扭過頭看到顧魚已經消失在人群中。
聽著閨蜜的描述覺得自己錯過了一個億。(*꒦ິ⌓꒦ີ)
「閨蜜我好像有點微死了」
「多好，馬上要去享福了」
「嗚嗚嗚嗚」
這樣的議論，他聽了太多次，從他成為練習生那天起，就沒斷過。
有時是在廁所隔間外，有時是在放學路上，有時是跟著自己的私生，那些壓低的、帶著惡意的聲音，總能精準地鑽進他耳朵里。
他不知道其他練習生在學校里會不會遇到這種情況，但他清楚，男生之間的嫉妒，有時來得格外直白又刻薄。
在學校里，顧魚沒什麼特別交好的朋友，不是他不想，而是很難。有人會湊過來套近乎，轉頭就把他說的話添油加醋傳出去，收穫網絡上一堆人的追問，甚至能賣個好價錢。
時間久了，他也就懶得再去維持那些虛假的關係，省去很多麻煩。
像今天有個勇敢的女孩站出來，顧魚本來低落的心情好了不少，嘴角上揚進入教室。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臉上，剛才那些陰霾仿佛被驅散了些。
不是所有人都帶著惡意，專注於自己的路，比在意別人的眼光更重要。
別回頭，往前看。
偏偏天公不作美，一夜之間飄起了雪，細碎的雪花打著旋落下，沒多久就給地面鋪了層被子。
下課後顧魚揣著口袋裡的地鐵卡，帶著帽子縮著脖子走出校門。
今天下雪顧魚想著坐地鐵去公司能快點，剛出大門，旁邊花壇後就竄出好幾個私生
他們裹著厚厚的羽絨服，舉著手機，鏡頭直勾勾地對著他，二話不說就跟了上來。
顧魚皺了皺眉，心裡犯嘀咕：這麼冷的天，還下著雪，風跟刀子似的刮臉，這群人就這麼耐凍嘛？這也太敬業了吧！
加快腳步往地鐵口跑，身後的「小尾巴」也跟著小跑起來。
眼角餘光瞥見那幾個私生匆匆往這邊走，趕緊低下頭，往旁邊的柱子後挪了挪，後腦勺對著過道。
心裡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不知是默念起了效，還是人太多擋住了視線，那幾個私生居然真的沒注意到角落裡的他，徑直往車廂前面走了。
顧魚剛悄悄鬆了口氣，還沒多長時間呢，就見那幾人又折返回來，眼神像掃描儀似的在人群里掃來掃去，比剛才更仔細了。
「找到了！」有人低喊一聲，鏡頭「唰」地對準了他。
他們旁若無人地舉著手機拍攝，這個動作在擁擠的車廂里格外扎眼。
周圍的乘客被驚動了，紛紛轉過頭往這邊瞅，眼神裡帶著好奇和疑惑，有人甚至掏出手機對著他們拍了起來。
顧魚有些尷尬，眼睛盯著車門上方的站點提示，盼著快點到站。
好不容易熬到下地鐵，顧魚拔腿就跑。他發揮出平時的速度，在雪地里大步流星地往前沖，羽絨服的帽子被風吹得掀起來，雪花撲了滿臉。
身後的私生們也跟著追，只是在雪地里跑不快，漸漸被拉開了距離。
顧魚回頭瞥了一眼，看到公司的大門就在不遠處，腳下更有勁了，愣是沒減速，一個快步沖了進去。
公司門口，兩個粉絲正打著傘搓著手聊天。
「剛才誰跑過去了？都沒看清臉」
「還能是誰，肯定是那個『跑步健將』顧魚啊。」另一個笑著說，「除了他還能是誰。」
「啊？也是……」
顧魚進電梯，按了樓層鍵。
電梯門緩緩關上，裡面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被窺視感消失。
靠在電梯廂壁上，電梯緩緩上升，顧魚有些疲憊地閉上眼，帶著點無奈。這樣的追逐，好像成了常態，只是今天的雪，讓這一切更添了幾分狼狽。
「叮——」電梯門開了。
顧魚深吸一口氣，推開練習室的門。裡面暖融融的，音樂聲和腳步聲混在一起。
「來啦？」陳思齊剛熱身完一組動作，走過來跟他打招呼，額頭上還帶著薄汗。
顧魚抬頭，剛才的失落被這熟悉的聲音驅散了不少，他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聲音裡帶著點喘：「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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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雪還在下，但練習室里的暖氣和少年們的喧鬧，像一堵無形的牆，把那些狼狽和寒意，都擋在了外面。
…………
「考試時間結束，請大家停止答題。」監考老師的聲音在考場裡迴蕩，顧魚活動了下手腕，長舒了一口氣，還好試卷上沒看到自己不會的題，結束了神情鬆弛下來。
隨著擁擠的人流往教室走，走廊里喧鬧得像開了鍋，到處都是討論考題的聲音。
顧魚背著書包，低著頭走在人群中，心裡想著考完試就能全身心投入集訓里了。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幾句不大不小的議論，像針一樣扎進耳朵里。
「哎，你看，那就是那個什麼練習生吧？」
「哪個啊？哦……就他啊？長的也不怎麼樣啊，高p照騙啊。」
「誰知道哪個眼瞎的選進去了，依我看，咱倆去面試說不定也能進去。」
「哈哈哈，就你？別逗了。」
「他不也進去了嘛，說明門檻也不高。」
「天天在學校里裝什麼裝，一副高人一等的樣子，我最煩這種裝逼的人了。」
「人家可是全校第一呢，老師眼裡的寶貝，自然有資本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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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跟著幾句更難聽的髒話，混在嬉笑聲里，格外刺耳。
顧魚的腳步頓了頓，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了。他沒有回頭，只是面無表情地繼續往前走，仿佛那些話不是說給他聽的。
一道清亮的女聲突然炸響：「說什麼呢！自己不行就擱那滿嘴噴糞說別人，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麼樣子，成績單拿出來遛遛啊？有臉說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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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艹，我就是耳朵里聽不得這種屁話！」女生毫不示弱，聲音比他還大。
周圍的人都停下腳步，遠遠地看著。男生看大家都在看扭頭走了，熱鬧散場了大家也散了。
顧魚扭頭看了一眼那個說話的女生，看到她正跟身邊朋友吐槽著剛才的事，倒是她朋友看見了顧魚看過來的眼神。
頓時激動的戳著閨蜜，女生扭過頭看到顧魚已經消失在人群中。
聽著閨蜜的描述覺得自己錯過了一個億。(*꒦ິ⌓꒦ີ)
「閨蜜我好像有點微死了」
「多好，馬上要去享福了」
「嗚嗚嗚嗚」
這樣的議論，他聽了太多次，從他成為練習生那天起，就沒斷過。
有時是在廁所隔間外，有時是在放學路上，有時是跟著自己的私生，那些壓低的、帶著惡意的聲音，總能精準地鑽進他耳朵里。
他不知道其他練習生在學校里會不會遇到這種情況，但他清楚，男生之間的嫉妒，有時來得格外直白又刻薄。
在學校里，顧魚沒什麼特別交好的朋友，不是他不想，而是很難。有人會湊過來套近乎，轉頭就把他說的話添油加醋傳出去，收穫網絡上一堆人的追問，甚至能賣個好價錢。
時間久了，他也就懶得再去維持那些虛假的關係，省去很多麻煩。
像今天有個勇敢的女孩站出來，顧魚本來低落的心情好了不少，嘴角上揚進入教室。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他臉上，剛才那些陰霾仿佛被驅散了些。
不是所有人都帶著惡意，專注於自己的路，比在意別人的眼光更重要。
別回頭，往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