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戰前準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馬蹄聲遠去,山谷重歸寂靜。但五人都知道,這寂靜只是暫時的。

  荊禾從瞭望台上跳下來,臉色凝重。「他們退得不遠,就在山口外二里紮營了。我看見火光,至少有二十人。」

  王大錘啐了一口:「狗日的,還不死心。」

  「疤臉是個狠角色。」荊禾說,「吃了這麼大虧,肯定不會罷休。我猜他今晚會派人來摸哨,或者明天一早強攻。」

  「那咱們咋辦?」小石頭聲音發顫。

  「加強防備。」荊禾環視四人,「今晚所有人都不睡,輪流守夜。張伯,你把剩下的迷藥全做成藥包,每個埋伏點放兩個。王大錘,你帶林去把陷阱再檢查一遍,特別是絆馬索,多拉幾道。小石頭,你去把火藥包分好,每個點三個。」

  「那你呢?」林問。

  「我去探探他們的營地。」荊禾說,「得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少人,怎麼布置的。」

  「太危險了!」張老頭反對,「萬一被抓住……」

  「不會。」荊禾拿起短弩,檢查箭匣,「我一個人去,快去快回。你們守好谷口,等我信號——鳥叫兩聲是安全,三聲是危險。」

  她不容分說,把斷荒綁在背上,短弩掛在腰間,又揣了兩個火藥包、三個毒藥包。臨行前,她看著四人:「記住,我不在的時候,王大錘指揮。都聽他的。」

  王大錘重重點頭:「小子放心。」

  荊禾轉身,鑽進夜色里。

  出谷的路她白天走過兩遍,記得清楚。避開陷阱,貼著峭壁陰影走,腳步輕得像貓。夜風吹過山林,樹葉沙沙響,掩蓋了她的動靜。

  走出谷口一里,她爬上棵老樹,往土匪營地方向看。篝火熊熊,約莫二十來人圍坐火堆,正在烤肉喝酒。疤臉坐在中間,正跟手下說著什麼,臉色陰沉。

  荊禾數了數:二十三人,馬十五匹。武器方面,除了刀,還有三把弓——都靠在一旁樹上。營地布置得很鬆散,沒設崗哨——大概是覺得山谷里的人不敢出來偷襲。

  她正觀察著,忽然看見兩個人影離開營地,往山谷方向摸來。是探子,來摸哨的。

  荊禾悄悄滑下樹,藏在路邊灌木叢里。那兩人走得小心翼翼,但沒發現她。等他們從身邊經過,荊禾從後面撲上去,左手捂住一個人的嘴,右手匕首划過脖子。那人哼都沒哼,癱軟下去。另一個聽見動靜回頭,荊禾已經拔出短弩,一箭射穿他的喉嚨。

  整個過程不到三息。荊禾把兩具屍體拖進灌木叢,搜了身——沒什麼值錢東西,就兩把匕首,幾個銅錢。她想了想,扒下其中一人的外衣,自己穿上,又把頭髮弄亂,臉上抹把泥。

  然後她大搖大擺地往土匪營地走去。

  離營地三十步時,有人喊:「老六?咋回來了?」

  荊禾壓低嗓子,含糊應了聲:「尿急。」

  那人沒懷疑,繼續喝酒。

  荊禾走進營地,低著頭,往火堆邊走。疤臉正在罵人:「……一群廢物!七八個人,被幾個山民打回來,還折了八個!老子養你們吃乾飯的?」

  手下們低著頭,不敢吭聲。

  疤臉灌了口酒,繼續說:「明天一早,所有人跟我衝進去。他們有陷阱?咱們用馬趟!他們有埋伏?咱們放火燒山!我就不信,幾個泥腿子能擋住咱們黑風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

  一個手下小心地說:「頭兒,那山谷易守難攻,硬沖怕是……」

  「怕什麼?」疤臉瞪眼,「他們人少,咱們人多。耗也能耗死他們。等抓了人,男的全宰了,女的帶回去。糧食、馬匹,都是咱們的。」

  荊禾聽到這兒,心裡有數了。她慢慢退到營地邊緣,趁沒人注意,溜了出去。

  回到谷口,她發出兩聲鳥叫——安全。王大錘他們從埋伏點出來,圍上來。

  「怎麼樣?」王大錘問。

  「二十三人,明天一早強攻。」荊禾簡短說了聽到的計劃,「他們要用馬趟陷阱,可能還會放火燒山。」

  「燒山?」張老頭臉色變了,「那咱們……」

  「山谷三面環山,一面是入口。他們只能從谷口放火,火勢蔓延進來需要時間。」荊禾說,「但咱們不能讓他們放火——得主動出擊。」

  「出擊?」小石頭瞪大眼,「咱們就五個人……」

  「五個人夠了。」荊禾在地上畫圖,「他們營地扎得散,沒設崗哨,這是機會。咱們今晚偷襲,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怎麼打?」林問。

  荊禾指著圖:「分三組。第一組,我和王大錘,正面強攻——用火藥包炸營,製造混亂。第二組,張伯和小石頭,在營地外圍放箭,專射馬匹,驚馬沖營。第三組,林,你繞到營地後面,等他們亂起來,放火燒他們的糧草、帳篷。」

  「太冒險了。」張老頭搖頭,「萬一被圍……」

  「不會。」荊禾說,「他們剛吃了敗仗,士氣低落,又喝了酒,警惕性差。咱們打一下就跑,不戀戰。目標是製造混亂,拖延他們進攻的時間——最好能讓他們明天沒法進攻。」

  王大錘想了想,點頭:「我看行。趁他們以為咱們只會守,主動出擊,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那就這麼定了。」荊禾分配武器,「我和王大錘帶五個火藥包,張伯和小石頭帶弓和火箭,林帶火摺子和油布。所有人帶匕首,穿皮甲。子時出發,丑時動手。」

  離子時還有一個時辰。五人抓緊準備。荊禾和王大錘把火藥包捆好,引信加長——這樣扔出去後有足夠時間跑開。張老頭和小石頭把箭頭上綁油布,做成火箭。林找來些破布,浸了桐油,捲成火把。

  子時整,五人出發。夜色漆黑,只有微弱月光。他們沿著山路悄悄靠近土匪營地,在離營地百步外的樹林裡停下。

  營地里靜悄悄的,只有篝火噼啪作響。大多數土匪都睡了,只有三個人守夜——兩個在打瞌睡,一個在烤火。

  荊禾打個手勢,五人分散。她和王大錘摸到營地正面三十步外,躲在一棵大樹後。張老頭和小石頭繞到左側,林繞到右側後方。

  等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守夜的土匪換班。新來的兩個打著哈欠,靠在樹上,很快也打起盹。

  機會來了。

  荊禾對王大錘點點頭。兩人同時點燃火藥包的引信——引信嘶嘶燃燒,火光在夜色里格外顯眼。但他們顧不上隱蔽了,用力把火藥包扔向營地中央。

  轟轟轟!

  爆炸聲震耳欲聾。三個火藥包在營地炸開,火光沖天,碎瓷片四射。睡夢中的土匪被炸醒,慘叫聲、驚呼聲響成一片。

  「敵襲!敵襲!」

  幾乎同時,左側飛來火箭——張老頭和小石頭放的。火箭射中帳篷,帳篷是粗布做的,遇火就著。火勢迅速蔓延。

  馬匹受驚,掙脫韁繩亂跑。幾個土匪想去攔馬,被驚馬踢翻。

  營地徹底亂了。

  荊禾和王大錘又扔了兩個火藥包,然後轉身就跑。按照計劃,他們不戀戰,製造完混亂就撤。

  但疤臉反應很快。他光著膀子從帳篷里衝出來,手裡提著刀,大吼:「別亂!集合!追!」

  十幾個土匪勉強組織起來,跟著疤臉往爆炸方向追。但他們剛追出營地,就踩中了荊禾事先布置的絆馬索——這是她來的時候順手拉的。

  又有三四個摔倒。等他們爬起來,荊禾和王大錘已經跑遠了。

  這時,營地後方也起火了——林得手了。他點燃了糧草堆和幾個空帳篷,火勢比正面還大。土匪們不得不分兵救火。

  混亂中,張老頭和小石頭又射了幾輪火箭,然後也撤了。林放完火,按照預定路線,鑽進林子,消失不見。

  整個偷襲過程不到一刻鐘。等土匪們撲滅火,清點損失,發現死了四個,傷了七八個,糧草燒了一半,帳篷燒了三頂,馬跑丟了五匹。

  疤臉氣得臉色鐵青,一刀砍斷旁邊的小樹:「媽的!老子不把你們碎屍萬段,誓不為人!」

  但手下們已經膽寒了。一夜之間,兩次中埋伏,死了十二個兄弟,傷了一片。對方神出鬼沒,又會用火藥,又會設陷阱,簡直像鬼一樣。

  「頭兒,」一個手下小聲說,「要不……先撤吧?這地方邪門……」

  「撤?」疤臉一巴掌扇過去,「撤回去讓其他寨子笑話?明天!明天必須攻下來!攻不下來,誰也別想活!」

  手下們不敢說話了,但眼神里都是恐懼。

  山谷這邊,五人順利撤回。清點人數,一個不少,只有王大錘胳膊被流箭擦破點皮,不礙事。

  「幹得漂亮。」荊禾難得露出笑容,「這下他們明天就算想攻,也沒那個士氣了。」

  「可疤臉不會罷休的。」張老頭憂心忡忡。

  「我知道。」荊禾說,「所以咱們得準備好明天真正的硬仗。但至少今晚,他們睡不著了。」

  她看看天色,東方已經泛起魚肚白。

  天快亮了。

  最艱難的一天,就要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