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團隊第一次聚餐
出發前，荊禾決定把剩下的熏兔肉煮了——那是李大山送的，一直省著沒吃。今天算是慶祝，慶祝第一次團隊作戰成功，慶祝有了穩定的糧食，也慶祝王大錘正式入隊。
肉不多，就一隻兔子腿，但張老頭加了野菜、干菇，煮了一大鍋湯。湯里還放了點鹽，香味飄出來，勾得人直咽口水。
火堆旁，四人圍坐。荊禾坐在上首——不是她擺架子，是自然而然的位置。張老頭坐在她左邊，王大錘右邊，小石頭坐在下首，抱著碗眼巴巴等著。
湯煮好了，張老頭盛了四碗。每人碗裡都有肉——荊禾那份肉最多，但她把肉夾給了小石頭和王大錘。
「我吃菜就行。」她說。
「那不行。」王大錘要把肉夾回去，「你是頭兒，你得多吃。」
「頭兒更該照顧下面的人。」荊禾擋回去，「你出力多，該吃。小石頭長身體，也該吃。張伯年紀大，也該吃。我年輕，扛得住。」
三人看著她，沒再推讓。但心裡都記下了——這個頭兒，不貪。
湯熱乎乎的下肚，渾身都暖了。小石頭喝得鼻尖冒汗，舔著碗底意猶未盡。王大錘喝完了，抹抹嘴，打了個飽嗝，咧嘴笑：「舒坦！」
張老頭慢慢喝著，眯著眼，像在品珍饈美味。
荊禾也喝完了，她把碗放下，環視三人。
「從今天起，咱們就是正式的隊伍了。」她開口，聲音平靜但清晰，「我叫荊禾，十五歲，負責戰鬥、方向、決策。」
「我叫張仲景——不過你們叫我張老頭就行。五十八歲，大夫，負責治病、配藥、後勤。」
「我叫王大錘，三十八歲，鐵匠，負責打鐵、工具、武器。」
「我叫小石頭……沒大名，十歲？十一歲？不知道。我打雜，跑腿，探路。」
每個人都報了家門，報了職責。雖然簡單，但這是規矩——知道彼此是誰，該幹什麼。
「規矩之前說過，再強調一遍。」荊禾繼續說，「一，按勞分食。誰出力多，誰吃得多；誰偷懶，誰挨餓。二，有貢獻有賞，犯錯受罰。賞罰我定，但會公正。三，重大決策四人商議，但緊急情況我說了算。有異議現在提，過後不許抱怨。」
沒人吭聲。
「那好。」荊禾站起來，「從今天起，咱們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誰背叛，我殺誰。誰有難，大家救。明白？」
「明白！」三人齊聲。
「那行。」荊禾坐下，「吃飯。」
氣氛緩和下來。王大錘講起了他打鐵時的趣事，張老頭說了幾個藥方，小石頭聽得津津有味。荊禾沒怎麼說話，但聽著，偶爾點頭。
這是亂世里難得的溫暖時刻——有火，有飯，有同伴。
吃完飯，收拾東西。明天要趕路，今晚得好好睡。荊禾安排守夜順序：她守上半夜，王大錘下半夜，張老頭和小石頭不守——一個年紀大，一個年紀小。
夜深了，張老頭和小石頭睡了。王大錘也躺下了，但沒立刻睡。他看著洞頂，忽然說：「荊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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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謝謝你。」王大錘說，「要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死在路上了。」
「不用謝。」荊禾說，「你手藝好，值。」
「不光為這個。」王大錘翻了個身，面對著她，「我是說……你讓我覺得，活著還有點意思。以前在鐵匠鋪，天天打鐵，為了口飯吃。後來逃難，就為了活命。現在……現在好像有點別的了。」
「別的什麼？」
「說不上來。」王大錘想了想，「就是……有伴兒了，有目標了。不像以前，渾渾噩噩的。」
荊禾沉默了一會兒。「我爹說過，人活著，總得有點念想。念想沒了，就跟行屍走肉沒兩樣。」
「你爹……是個明白人。」
「嗯。」
「那你的念想是啥？」王大錘問。
荊禾看著火堆，火光照在她臉上，明明暗暗的。「活著。然後……讓跟著我的人，也活著。」
「就這？」
「就這。」荊禾說，「這世道，能活著就不容易了。」
王大錘點頭：「也是。」
他打了個哈欠，漸漸睡了。鼾聲響起，沉沉的。
荊禾坐在火邊，聽著鼾聲，聽著風聲，聽著遠處隱約的狼嚎。
活著。
簡單，但沉重。
她握緊斷荒，刀身映著火，也映著她的眼睛。
夜深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肉不多，就一隻兔子腿，但張老頭加了野菜、干菇，煮了一大鍋湯。湯里還放了點鹽，香味飄出來，勾得人直咽口水。
火堆旁，四人圍坐。荊禾坐在上首——不是她擺架子，是自然而然的位置。張老頭坐在她左邊，王大錘右邊，小石頭坐在下首，抱著碗眼巴巴等著。
湯煮好了，張老頭盛了四碗。每人碗裡都有肉——荊禾那份肉最多，但她把肉夾給了小石頭和王大錘。
「我吃菜就行。」她說。
「那不行。」王大錘要把肉夾回去，「你是頭兒，你得多吃。」
「頭兒更該照顧下面的人。」荊禾擋回去，「你出力多，該吃。小石頭長身體，也該吃。張伯年紀大，也該吃。我年輕，扛得住。」
三人看著她，沒再推讓。但心裡都記下了——這個頭兒，不貪。
湯熱乎乎的下肚，渾身都暖了。小石頭喝得鼻尖冒汗，舔著碗底意猶未盡。王大錘喝完了，抹抹嘴，打了個飽嗝，咧嘴笑：「舒坦！」
張老頭慢慢喝著，眯著眼，像在品珍饈美味。
荊禾也喝完了，她把碗放下，環視三人。
「從今天起，咱們就是正式的隊伍了。」她開口，聲音平靜但清晰，「我叫荊禾，十五歲，負責戰鬥、方向、決策。」
「我叫張仲景——不過你們叫我張老頭就行。五十八歲，大夫，負責治病、配藥、後勤。」
「我叫王大錘，三十八歲，鐵匠，負責打鐵、工具、武器。」
「我叫小石頭……沒大名，十歲？十一歲？不知道。我打雜，跑腿，探路。」
每個人都報了家門，報了職責。雖然簡單，但這是規矩——知道彼此是誰，該幹什麼。
「規矩之前說過，再強調一遍。」荊禾繼續說，「一，按勞分食。誰出力多，誰吃得多；誰偷懶，誰挨餓。二，有貢獻有賞，犯錯受罰。賞罰我定，但會公正。三，重大決策四人商議，但緊急情況我說了算。有異議現在提，過後不許抱怨。」
沒人吭聲。
「那好。」荊禾站起來，「從今天起，咱們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誰背叛，我殺誰。誰有難，大家救。明白？」
「明白！」三人齊聲。
「那行。」荊禾坐下，「吃飯。」
氣氛緩和下來。王大錘講起了他打鐵時的趣事，張老頭說了幾個藥方，小石頭聽得津津有味。荊禾沒怎麼說話，但聽著，偶爾點頭。
這是亂世里難得的溫暖時刻——有火，有飯，有同伴。
吃完飯，收拾東西。明天要趕路，今晚得好好睡。荊禾安排守夜順序：她守上半夜，王大錘下半夜，張老頭和小石頭不守——一個年紀大，一個年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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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謝謝你。」王大錘說，「要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死在路上了。」
「不用謝。」荊禾說，「你手藝好，值。」
「不光為這個。」王大錘翻了個身，面對著她，「我是說……你讓我覺得，活著還有點意思。以前在鐵匠鋪，天天打鐵，為了口飯吃。後來逃難，就為了活命。現在……現在好像有點別的了。」
「別的什麼？」
「說不上來。」王大錘想了想，「就是……有伴兒了，有目標了。不像以前，渾渾噩噩的。」
荊禾沉默了一會兒。「我爹說過，人活著，總得有點念想。念想沒了，就跟行屍走肉沒兩樣。」
「你爹……是個明白人。」
「嗯。」
「那你的念想是啥？」王大錘問。
荊禾看著火堆，火光照在她臉上，明明暗暗的。「活著。然後……讓跟著我的人，也活著。」
「就這？」
「就這。」荊禾說，「這世道，能活著就不容易了。」
王大錘點頭：「也是。」
他打了個哈欠，漸漸睡了。鼾聲響起，沉沉的。
荊禾坐在火邊，聽著鼾聲，聽著風聲，聽著遠處隱約的狼嚎。
活著。
簡單，但沉重。
她握緊斷荒，刀身映著火，也映著她的眼睛。
夜深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