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滴血認主
荊禾按照趙鐵指的路，走了大概兩個時辰，果然看見了一個山谷。
山谷不大，兩邊是陡峭的山崖，中間是一片果林。果樹上結滿了果子，紅彤彤的，看著就誘人。
她走近了看，是野蘋果——不大，但很多。她摘了一個，擦了擦，咬了一口。
很酸，但能吃。
她心裡一喜，立刻摘了很多，裝進包裹里。又摘了一些，當場吃了個飽。
吃飽喝足，她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大概一個時辰，果然看見了一個廢棄的村子。村子很破，房子都塌了大半，但村口有口井，井水很清。
她打了桶水，喝了個飽，又把水囊都灌滿。然後在村子裡轉了轉，想找點有用的東西。
村子早就沒人了，屋裡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她找了半天，只找到一把生鏽的鐮刀，還有半罐鹽。
她把鐮刀磨了磨，還能用。鹽也帶上——鹽比糧食還金貴。
在村子裡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她繼續上路。
走了三天，她終於走出了山區，眼前是一片平原。
平原上有很多農田，但都荒廢了，長滿了雜草。遠處能看見幾個村子，但炊煙很少，看來人也不多了。
她沿著一條土路往前走，想找個村子歇歇腳，弄點吃的。
走了大概半天，看見前面有個村子——村口有棵大槐樹，樹下坐著幾個老人，正在曬太陽。
她走過去，還沒開口，一個老頭就先說話了：「小兄弟，從哪兒來啊？」
「北邊。」荊禾說。
「北邊？」老頭打量了她幾眼，「那邊不是鬧災嗎？你怎麼過來的？」
「走過來的。」荊禾簡單地說。
老頭點點頭，沒再多問。他指了指村里：「村裡有空房子，你隨便找一間住吧。不過沒吃的，得自己想辦法。」
「謝謝。」荊禾道了謝，走進村子。
村子不大，大概幾十戶人家。房子都很破，有些已經塌了。她找了間還算完整的，推門進去。
屋裡很空，只有一張破床，一張破桌子。但很乾淨，像是有人打掃過。
她把包裹放下，坐在床上，鬆了口氣。
終於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她從包裹里掏出野蘋果，慢慢吃。蘋果很酸，但很解渴。
吃完蘋果，她躺下來，閉上眼睛。
累，渾身都疼。她很快就睡著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一覺睡得很沉，連夢都沒做。
醒來時，天已經黑了。她坐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然後從包裹里掏出乾糧和水，慢慢吃。
吃完東西，她走出屋子，想看看村子裡的情況。
村子裡很安靜，沒什麼人。只有幾間屋子裡有燈光，隱約能聽見說話聲。
她沿著街道往前走，走到村口時，看見白天那個老頭還坐在槐樹下，抽著旱菸。
「老人家，還沒睡？」她走過去，打招呼。
老頭看了她一眼，點點頭：「睡不著。小兄弟，你怎麼也出來了？」
「出來走走。」荊禾在他旁邊坐下。
老頭沒說話，繼續抽著旱菸。煙鍋里的火星一明一暗的，在黑暗裡很顯眼。
過了一會兒，老頭突然問：「小兄弟，你接下來打算去哪兒？」
「往南。」荊禾說。
「往南……」老頭嘆了口氣，「南邊在打仗，亂得很。你去那兒幹什麼？」
「找活路。」荊禾簡單地說。
老頭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又抽了幾口煙，才慢慢說：「小兄弟，我看你人不壞，給你提個醒——往南走，過江的時候小心點。江上有水匪，專門搶過路的人。」
「水匪？」荊禾心裡一沉。
「嗯。」老頭說，「那些人凶得很，殺人越貨，什麼都干。你要是過江，最好找個大點的船隊，跟他們一起走。」
「謝謝提醒。」荊禾記下了。
「不用謝。」老頭擺擺手，「這世道，能活下來不容易，互相幫襯著點，是應該的。」
荊禾點點頭，沒說話。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老頭站起來：「我回去睡了。小兄弟，你也早點休息。」
「好。」荊禾也站起來，回了屋子。
躺在床上，她睡不著。腦子裡一直在想老頭的話——水匪，江，打仗。
這世道，真是越來越亂了。
她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手指在牆壁上劃，一道，兩道，三道。
劃到第三十道時，她停下了。
睡吧。
明天還要趕路。
她強迫自己閉上眼睛，什麼都不想。
第二天一早，她收拾好東西，離開村子。
老頭在村口送她，又給了她幾個餅子：「路上吃。」
荊禾接過餅子，道了謝，轉身離開。
走了很遠，回頭還能看見老頭站在村口，朝她揮手。
她心裡有點暖，但很快就被壓下去了——不能心軟，心軟會死。
她握緊手裡的木棍，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了三天，她終於看見了那條江——
江很寬，水很急，浪花拍打著岸邊的石頭，發出轟隆隆的聲音。江上有幾艘船，但都不大，在風浪里搖搖晃晃的。
江邊有個渡口，渡口上擠滿了人——都是想過江的，有拖家帶口的，有獨身的，都眼巴巴地看著江上的船。
荊禾走過去，找了個角落坐下，觀察情況。
渡口很亂，人擠人，人推人。有幾個穿著統一服裝的人在維持秩序，但沒什麼用，該擠還是擠。
她等了一會兒，看見一艘大船靠岸了。船上下來幾個人，穿著綢緞衣服，看樣子是有錢人。他們一下船，立刻有護衛圍上來，護著他們離開。
然後船上開始放人上船——一次只能上三十個人，多了船就沉了。
她發現，上船的人都要交錢——一個人十文錢。沒錢的就只能幹看著。
她摸了摸懷裡的錢——還有幾十文，夠她一個人過江了。
但她沒急著上船，而是繼續等。她想看看，有沒有水匪。
等了三艘船，都沒發現水匪。第四艘船靠岸時，她決定上船了。
交了錢，上了船。船不大，擠了三十個人，幾乎沒地方下腳。她找了個角落，抱著包裹坐下。
船開了，慢慢離開渡口，朝對岸駛去。
江上風浪很大，船搖晃得厲害。有些人開始暈船，趴在船邊嘔吐。荊禾也有點暈，但她忍著，沒吐。
船行到江心時，突然聽見有人喊：「有水匪！」
她心裡一緊，立刻站起來，朝江面看去——
果然，幾艘小船從江邊的蘆葦叢里沖了出來，飛快地朝大船靠近。小船上站著很多人，都拿著刀，揮舞著，嘴裡發出怪叫聲。
大船上立刻亂了。有人尖叫，有人哭喊，有人想跳江。
荊禾握緊腰後的柴刀，眼神冰冷。
該來的，還是來了。
山谷不大，兩邊是陡峭的山崖，中間是一片果林。果樹上結滿了果子，紅彤彤的，看著就誘人。
她走近了看，是野蘋果——不大，但很多。她摘了一個，擦了擦，咬了一口。
很酸，但能吃。
她心裡一喜，立刻摘了很多，裝進包裹里。又摘了一些，當場吃了個飽。
吃飽喝足，她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大概一個時辰，果然看見了一個廢棄的村子。村子很破，房子都塌了大半，但村口有口井，井水很清。
她打了桶水，喝了個飽，又把水囊都灌滿。然後在村子裡轉了轉，想找點有用的東西。
村子早就沒人了，屋裡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她找了半天，只找到一把生鏽的鐮刀，還有半罐鹽。
她把鐮刀磨了磨，還能用。鹽也帶上——鹽比糧食還金貴。
在村子裡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她繼續上路。
走了三天，她終於走出了山區，眼前是一片平原。
平原上有很多農田，但都荒廢了，長滿了雜草。遠處能看見幾個村子，但炊煙很少，看來人也不多了。
她沿著一條土路往前走，想找個村子歇歇腳，弄點吃的。
走了大概半天，看見前面有個村子——村口有棵大槐樹，樹下坐著幾個老人，正在曬太陽。
她走過去，還沒開口，一個老頭就先說話了：「小兄弟，從哪兒來啊？」
「北邊。」荊禾說。
「北邊？」老頭打量了她幾眼，「那邊不是鬧災嗎？你怎麼過來的？」
「走過來的。」荊禾簡單地說。
老頭點點頭，沒再多問。他指了指村里：「村裡有空房子，你隨便找一間住吧。不過沒吃的，得自己想辦法。」
「謝謝。」荊禾道了謝，走進村子。
村子不大，大概幾十戶人家。房子都很破，有些已經塌了。她找了間還算完整的，推門進去。
屋裡很空，只有一張破床，一張破桌子。但很乾淨，像是有人打掃過。
她把包裹放下，坐在床上，鬆了口氣。
終於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她從包裹里掏出野蘋果，慢慢吃。蘋果很酸，但很解渴。
吃完蘋果，她躺下來，閉上眼睛。
累，渾身都疼。她很快就睡著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一覺睡得很沉，連夢都沒做。
醒來時，天已經黑了。她坐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然後從包裹里掏出乾糧和水，慢慢吃。
吃完東西，她走出屋子，想看看村子裡的情況。
村子裡很安靜，沒什麼人。只有幾間屋子裡有燈光，隱約能聽見說話聲。
她沿著街道往前走，走到村口時，看見白天那個老頭還坐在槐樹下，抽著旱菸。
「老人家，還沒睡？」她走過去，打招呼。
老頭看了她一眼，點點頭：「睡不著。小兄弟，你怎麼也出來了？」
「出來走走。」荊禾在他旁邊坐下。
老頭沒說話，繼續抽著旱菸。煙鍋里的火星一明一暗的，在黑暗裡很顯眼。
過了一會兒，老頭突然問：「小兄弟，你接下來打算去哪兒？」
「往南。」荊禾說。
「往南……」老頭嘆了口氣，「南邊在打仗，亂得很。你去那兒幹什麼？」
「找活路。」荊禾簡單地說。
老頭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又抽了幾口煙，才慢慢說：「小兄弟，我看你人不壞，給你提個醒——往南走，過江的時候小心點。江上有水匪，專門搶過路的人。」
「水匪？」荊禾心裡一沉。
「嗯。」老頭說，「那些人凶得很，殺人越貨，什麼都干。你要是過江，最好找個大點的船隊，跟他們一起走。」
「謝謝提醒。」荊禾記下了。
「不用謝。」老頭擺擺手，「這世道，能活下來不容易，互相幫襯著點，是應該的。」
荊禾點點頭，沒說話。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老頭站起來：「我回去睡了。小兄弟，你也早點休息。」
「好。」荊禾也站起來，回了屋子。
躺在床上，她睡不著。腦子裡一直在想老頭的話——水匪，江，打仗。
這世道，真是越來越亂了。
她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手指在牆壁上劃，一道，兩道，三道。
劃到第三十道時，她停下了。
睡吧。
明天還要趕路。
她強迫自己閉上眼睛，什麼都不想。
第二天一早，她收拾好東西，離開村子。
老頭在村口送她，又給了她幾個餅子：「路上吃。」
荊禾接過餅子，道了謝，轉身離開。
走了很遠，回頭還能看見老頭站在村口，朝她揮手。
她心裡有點暖，但很快就被壓下去了——不能心軟，心軟會死。
她握緊手裡的木棍，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了三天，她終於看見了那條江——
江很寬，水很急，浪花拍打著岸邊的石頭，發出轟隆隆的聲音。江上有幾艘船，但都不大，在風浪里搖搖晃晃的。
江邊有個渡口，渡口上擠滿了人——都是想過江的，有拖家帶口的，有獨身的，都眼巴巴地看著江上的船。
荊禾走過去，找了個角落坐下，觀察情況。
渡口很亂，人擠人，人推人。有幾個穿著統一服裝的人在維持秩序，但沒什麼用，該擠還是擠。
她等了一會兒，看見一艘大船靠岸了。船上下來幾個人，穿著綢緞衣服，看樣子是有錢人。他們一下船，立刻有護衛圍上來，護著他們離開。
然後船上開始放人上船——一次只能上三十個人，多了船就沉了。
她發現，上船的人都要交錢——一個人十文錢。沒錢的就只能幹看著。
她摸了摸懷裡的錢——還有幾十文，夠她一個人過江了。
但她沒急著上船，而是繼續等。她想看看，有沒有水匪。
等了三艘船，都沒發現水匪。第四艘船靠岸時，她決定上船了。
交了錢，上了船。船不大，擠了三十個人，幾乎沒地方下腳。她找了個角落，抱著包裹坐下。
船開了，慢慢離開渡口，朝對岸駛去。
江上風浪很大，船搖晃得厲害。有些人開始暈船，趴在船邊嘔吐。荊禾也有點暈，但她忍著，沒吐。
船行到江心時，突然聽見有人喊：「有水匪！」
她心裡一緊，立刻站起來，朝江面看去——
果然，幾艘小船從江邊的蘆葦叢里沖了出來，飛快地朝大船靠近。小船上站著很多人，都拿著刀，揮舞著，嘴裡發出怪叫聲。
大船上立刻亂了。有人尖叫，有人哭喊，有人想跳江。
荊禾握緊腰後的柴刀，眼神冰冷。
該來的，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