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威望巔峰
第136章：威望巔峰
戰後第五天，村里開始恢復正常。柵欄修好了，箭樓重建了，田地里的活計也重新開始。雖然死了十四個人，家家戶戶都有喪事，但生活還得繼續。
這天早上，荊禾在院裡練刀。傷還沒好透，動作不敢太大，只是慢慢活動筋骨。斷荒刀在晨光里劃出淡淡的軌跡，像流水，又像風。
院門外來了人。是李寡婦，牽著兒子——那個摔斷腿的孩子，現在能拄著拐杖走了。她手裡提著個小籃子，裡面是幾個雞蛋，還有一把野菜。
「阿禾兄弟……」李寡婦站在門口，有些侷促，「家裡沒什麼好東西，這幾個雞蛋，你補補身子。」
荊禾收刀，走過去：「嫂子，不用。孩子傷剛好，留給他吃。」
「要的，要的。」李寡婦把籃子塞他手裡，眼圈紅了，「要不是你，我兒這條腿就廢了……我們娘倆，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說著就要跪。荊禾連忙扶住：「嫂子，使不得。我也是為了村子。」
正說著，又來了幾個人。趙三提著一塊臘肉——是前些日子獵的野豬肉醃的；孫七捧著兩個新燒的陶碗，釉色青亮；還有幾個村民，有的送菜，有的送布，都是自家捨不得用的好東西。
院裡很快堆了一小堆。荊禾看著這些東西，心裡五味雜陳。他知道，這不是簡單的感謝，是村民用這種方式，表達對他的認可和支持。
「各位的心意我領了。」他抱拳，「但東西不能收。村里現在困難，大家都不容易。這些東西，該給更需要的人——比如傷亡的兄弟家眷。」
「阿禾，你就收下吧。」趙三說，「咱們都知道，你為了村子，自己那份糧都分出去了。大伙兒心裡有數。」
「是啊，收下吧。」
眾人紛紛勸說。正僵持著，一位白髮老者顫巍巍走過來——是村里最年長的李老太爺，九十多了，平時很少出門。
「阿禾啊，」老太爺拄著拐杖，「老朽活了一輩子，見過兵，見過匪，見過逃難餓死的人。可像你這樣，真把村子當自己家，真把村民當親人的，沒見過。」
他頓了頓，忽然要跪：「老朽代全村，謝謝你……」
荊禾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老太爺，您這是折我的壽！」
「該跪，該跪啊……」老太爺老淚縱橫，「這村子，要不是你，早完了。我們這些老骨頭，早死在山溝里了……」
周圍村民也紅了眼眶。有人跟著要跪，被荊禾厲聲制止：
「都站好了！」
所有人停住。
荊禾深吸一口氣，聲音放緩：「諸位，我荊禾是外鄉人，來村里不過幾個月。能有今天，是靠大家拼命，靠大伙兒齊心協力。不是我救了村子，是咱們一起，救了咱們自己。」
他環視眾人：「所以，別跪我。要跪，跪那些戰死的兄弟；要謝，謝那些受傷還咬牙幹活的鄉親。從今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也不興跪來跪去。」
一番話說得眾人心頭髮熱。趙三抹了把眼睛：「阿禾說得對！咱們是一家人！」
「對！一家人！」
氣氛熱烈起來。荊禾趁機說：「這些東西，我收下。但不是我自己用——文先生，登記造冊，入庫。往後村里誰家有難處，就從這裡出。」
文先生點頭記下。
眾人這才散去。荊禾站在院裡，看著那一小堆東西，沉默了很久。
小石頭小聲說：「禾哥，你現在說話，比族老還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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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管用，是責任。」荊禾轉身進屋，「管用是別人聽你的，責任是你得為聽你的人負責。」
小石頭似懂非懂。
那天之後，荊禾在村裡的威望達到了頂點。令出必行，無人敢違。連族老甲病好後，見了荊禾都客客氣氣，再不敢擺架子。
但荊禾自己清楚——威望越高，責任越重。現在全村人都指望著他，他不能錯，一步都不能錯。
這天晚上，他做了個夢。夢見師父站在雪地里，看著他，眼神複雜。
「阿禾，你走得太快了。」師父說。
「不快不行。」夢裡的他答，「慢了，就死了。」
「可太快了，會摔。」
「摔了再爬起來。」
師父搖頭，身影漸漸淡去。醒來時，荊禾一身冷汗。
窗外月光如水，照得屋裡一片清冷。他起身，走到院裡，看著那口井。井水映著月亮，晃晃悠悠的，像隨時會碎。
他忽然想，如果當初沒來李家村，現在會在哪兒？也許死了，也許還在流浪。
可沒有如果。來了，就得走下去。
走到底。
戰後第五天，村里開始恢復正常。柵欄修好了，箭樓重建了，田地里的活計也重新開始。雖然死了十四個人，家家戶戶都有喪事，但生活還得繼續。
這天早上，荊禾在院裡練刀。傷還沒好透，動作不敢太大，只是慢慢活動筋骨。斷荒刀在晨光里劃出淡淡的軌跡，像流水，又像風。
院門外來了人。是李寡婦，牽著兒子——那個摔斷腿的孩子，現在能拄著拐杖走了。她手裡提著個小籃子，裡面是幾個雞蛋，還有一把野菜。
「阿禾兄弟……」李寡婦站在門口，有些侷促，「家裡沒什麼好東西，這幾個雞蛋，你補補身子。」
荊禾收刀，走過去：「嫂子，不用。孩子傷剛好，留給他吃。」
「要的，要的。」李寡婦把籃子塞他手裡，眼圈紅了，「要不是你，我兒這條腿就廢了……我們娘倆，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說著就要跪。荊禾連忙扶住：「嫂子，使不得。我也是為了村子。」
正說著，又來了幾個人。趙三提著一塊臘肉——是前些日子獵的野豬肉醃的；孫七捧著兩個新燒的陶碗，釉色青亮；還有幾個村民，有的送菜，有的送布，都是自家捨不得用的好東西。
院裡很快堆了一小堆。荊禾看著這些東西，心裡五味雜陳。他知道，這不是簡單的感謝，是村民用這種方式，表達對他的認可和支持。
「各位的心意我領了。」他抱拳，「但東西不能收。村里現在困難，大家都不容易。這些東西，該給更需要的人——比如傷亡的兄弟家眷。」
「阿禾，你就收下吧。」趙三說，「咱們都知道，你為了村子，自己那份糧都分出去了。大伙兒心裡有數。」
「是啊，收下吧。」
眾人紛紛勸說。正僵持著，一位白髮老者顫巍巍走過來——是村里最年長的李老太爺，九十多了，平時很少出門。
「阿禾啊，」老太爺拄著拐杖，「老朽活了一輩子，見過兵，見過匪，見過逃難餓死的人。可像你這樣，真把村子當自己家，真把村民當親人的，沒見過。」
他頓了頓，忽然要跪：「老朽代全村，謝謝你……」
荊禾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老太爺，您這是折我的壽！」
「該跪，該跪啊……」老太爺老淚縱橫，「這村子，要不是你，早完了。我們這些老骨頭，早死在山溝里了……」
周圍村民也紅了眼眶。有人跟著要跪，被荊禾厲聲制止：
「都站好了！」
所有人停住。
荊禾深吸一口氣，聲音放緩：「諸位，我荊禾是外鄉人，來村里不過幾個月。能有今天，是靠大家拼命，靠大伙兒齊心協力。不是我救了村子，是咱們一起，救了咱們自己。」
他環視眾人：「所以，別跪我。要跪，跪那些戰死的兄弟；要謝，謝那些受傷還咬牙幹活的鄉親。從今往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也不興跪來跪去。」
一番話說得眾人心頭髮熱。趙三抹了把眼睛：「阿禾說得對！咱們是一家人！」
「對！一家人！」
氣氛熱烈起來。荊禾趁機說：「這些東西，我收下。但不是我自己用——文先生，登記造冊，入庫。往後村里誰家有難處，就從這裡出。」
文先生點頭記下。
眾人這才散去。荊禾站在院裡，看著那一小堆東西，沉默了很久。
小石頭小聲說：「禾哥，你現在說話，比族老還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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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管用，是責任。」荊禾轉身進屋，「管用是別人聽你的，責任是你得為聽你的人負責。」
小石頭似懂非懂。
那天之後，荊禾在村裡的威望達到了頂點。令出必行，無人敢違。連族老甲病好後，見了荊禾都客客氣氣，再不敢擺架子。
但荊禾自己清楚——威望越高，責任越重。現在全村人都指望著他，他不能錯，一步都不能錯。
這天晚上，他做了個夢。夢見師父站在雪地里，看著他，眼神複雜。
「阿禾，你走得太快了。」師父說。
「不快不行。」夢裡的他答，「慢了，就死了。」
「可太快了，會摔。」
「摔了再爬起來。」
師父搖頭，身影漸漸淡去。醒來時，荊禾一身冷汗。
窗外月光如水，照得屋裡一片清冷。他起身，走到院裡，看著那口井。井水映著月亮，晃晃悠悠的，像隨時會碎。
他忽然想，如果當初沒來李家村，現在會在哪兒？也許死了，也許還在流浪。
可沒有如果。來了，就得走下去。
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