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兩歲糯糯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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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空曠,能藏人的地方不多。

  雲糯糯四處打量,最後看中了窗邊那垂落的半截輕紗帷幔。

  她跑過去,把小小的身子縮在帷幔後面。

  可惜帷幔太窄,只遮住了她的上半身,兩條肉乎乎的小腿和穿紅靴子的小腳完全露在外面。

  她自己覺得藏得天衣無縫,雙手捂著眼睛,縮成一團。

  「為師要開始找了。」顧清風睜開眼,嘴角噙著笑意。

  他在大殿裡不緊不慢地踱步。

  「躲在屏風後面了嗎?沒有。」

  「躲在茶案底下了嗎?也沒有。」

  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帷幔後面的雲糯糯小身子緊張得微微發抖,嘴裡發出咯咯的忍笑聲。

  顧清風停在帷幔前,看著露在外面的兩條小胖腿,故意嘆了口氣。

  「哎呀,糯糯藏到哪裡去了?為師怎麼找不到呢?」

  雲糯糯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掀開帷幔蹦了出來。

  「糯糯在這裡!」她高舉著雙手,小臉漲得通紅,滿是勝利的得意。

  顧清風假裝嚇了一跳:「居然躲在這裡,糯糯真厲害,為師差點就沒找著。」

  小傢伙樂得在原地蹦跳,直接撲進顧清風懷裡。

  「再玩一次!這次糯糯一定藏得更好!」

  顧清風接住她,寵溺地捏捏她的鼻子:「好,聽你的。」

  ......

  快樂的時間總是過的很快,一眨眼糯糯就要兩歲了。

  這天,清晨的書房裡瀰漫著淡淡的墨香。

  顧清風靠在案前,手把手教雲糯糯握筆。

  「握筆要松,指實掌虛。」顧清風的大手包裹著她的小胖手,在宣紙上劃下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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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端端正正的「雲」字顯現出來。

  雲糯糯看得很新奇:「這是糯糯的名字嗎?」

  「對,這是雲。」顧清風點點頭,「下面再寫一個糯字。」

  寫完兩個字,顧清風鬆開手:「你自己試著寫一個。」

  雲糯糯抓著毛筆,學著師父的樣子,在墨台里狠狠蘸了蘸。

  粗粗的毛筆蘸滿了濃黑的墨汁,啪嗒一下滴在宣紙上,暈開一大團黑印。

  小傢伙慌了神,連忙用小手去擦。

  結果這一擦,不僅宣紙毀了,兩隻白嫩的小胖手上全染成了烏黑。

  她看著自己的黑爪子,有些不知所措地立在原地。

  顧清風剛想開口,小傢伙已經一把抓住了他的雪白袖口。

  「師父,手變黑了!」

  白色的暗香道袍上,赫然多出了兩個清晰無比的小黑手印。

  雲糯糯看著那兩個手印,知道自己又闖禍了,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眶不敢說話。

  顧清風看著袖口上的黑手印,不僅沒有生氣的跡象,反而眼中流露出溫情。

  他取過一張乾乾淨淨的硬卡紙。

  「把手按在這裡。」顧清風引著她的黑小手,在紙上重重一按。

  一個嬌小可愛的黑手印躍然紙上。

  顧清風提筆在手印旁寫下一行小字:糯糯兩歲留印。

  「看,這不是闖禍,這是糯糯給師父留的記號。」顧清風輕聲說。

  雲糯糯眼裡的水汽瞬間散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記號!」

  顧清風打來溫水,細心地幫她擦洗小手。

  邊洗邊對著糯糯笑道:「糯糯過了今天就兩歲啦!」

  糯糯歪了歪小腦袋,開心道:「糯糯是又長高了麼!」

  「對呀!糯糯又長高了!」顧清風揉了揉糯糯的小腦袋。

  「師父,抱抱看鏡子!」

  顧清風順手將她抱起來,走到半人高的銅鏡前。

  鏡子裡映出一個穿七彩小裙子、扎著兩朵小紅花發包的白胖娃娃,臉蛋透著初春桃花般的淺粉。

  小傢伙伸出胖手指戳了戳鏡面,鏡面上立刻留下一記油乎乎的小指印。

  「這是糯糯。」

  顧清風握住她的小手指,在鏡面上畫了一個圓圈。

  雲糯糯跟著點頭,兩隻腳丫在他懷裡踩了踩。

  「糯糯,師父的糯糯!」

  顧清風眼底泛起濃郁的溫情,胸口被這軟綿綿的話填得發燙。

  「對,師父的糯糯。」

  傍晚的青雲山,晚霞如火。

  雲糯糯趴在懸崖邊的石欄上,看著天邊漂浮的金色雲朵,小嘴咂吧了兩下。

  「師父,那個金色的雲彩,看起來好好吃呀。」

  顧清風走到她身邊,將她一把抱起:「想嘗嘗?」

  雲糯糯用力點點頭:「想!」

  顧清風足尖輕點,身形瞬間騰空而起。

  風在耳邊呼呼吹過,雲糯糯不僅不怕,反而張開手臂歡呼。

  兩人穿梭在萬丈雲海之上,漫天的彩霞近在咫尺。

  顧清風停在一朵泛著紫金光芒的祥雲前,伸出手從雲芯深處取出一團凝結的雲粹。

  經過純陽仙力的微溫煉化,那團雲粹化作了一顆半透明的七彩軟糖。

  「嘗嘗看。」顧清風把軟糖遞到她嘴邊。

  雲糯糯張口咬下。

  軟糖入口即化,伴隨著一股清爽無比的百花甘露香氣,甜到了心坎里。


  顧清風抱著她,在金色的雲海深處緩緩飛行。

  雲霧拂過兩人的臉頰,帶來一陣陣微涼。

  雲糯糯靠在顧清風寬闊溫暖的胸膛上,抓著他的衣領,小聲說:「師父最好了,糯糯好喜歡師父呀。」

  顧清風低頭看著懷裡的小糰子,溫聲道:「只要糯糯開心,天上的星星師父也給你摘下來。」

  「不摘星星,要師父陪著。」雲糯糯奶聲奶氣地回應。

  顧清風心頭一震,摟著她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緊了幾分。

  「糯糯明天過生日,還要吃生日蛋糕麼?」

  「糯糯要和師父一起做好吃的小蛋糕!」

  「好,明天我們繼續做蛋糕!」

  顧清風和糯糯坐在一朵彩雲上低聲耳語,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融進漫天霞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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