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孔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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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1章 孔丘

  聯通各個朝代的食肆————

  項梁輕捋鬍鬚,面露沉吟之色。

  儘管這聽上去匪夷所思。

  但————既然十年後的羽兒能夠來到始皇三十年,那就說明羽兒提到的食肆確有其事。

  世上竟有此等離奇之事!

  「————雖然在得知始皇來到食肆後,我也曾升起過將始皇殺之而後快的念頭。

  但那食肆的店家勸阻了我。

  他給了我不能拒絕的理由。

  其一,十年後的叔父您已然戰死,而始皇三十年的您依然健在。

  而我要想來始皇三十年見叔父您,就必須要得到始皇的幫助。

  所以我便同始皇達成了和解。」

  說這話的時候,項羽心懷忐忑地望著項梁。

  自小叔父便告知他,他們同秦朝、同贏政不共戴天!

  可是現在————

  他卻背著叔父同贏政達成了和解。

  不知道叔父會不會原諒自己的這個決定。

  項梁原本心中對項羽與贏政如此熟絡感到有些許不忿。

  可當得知是因為自己,項羽才同贏政合作後,項梁不由得輕嘆一聲。

  「唉,羽兒,你難道忘了我一直同你說的,以復興楚國為頭等大事。

  與見我相比,復興楚國顯然更加重要。

  所以,當時的你應該毫不猶豫地殺了贏政的。」

  此時的項梁,說話沒有絲毫的掩飾。

  畢竟現在屋內除了他,還有兩位羽兒。

  而贏政那一方,只有贏政同蒙恬。

  只需要十年後的羽兒拖住蒙恬,那他和始皇三十年的羽兒就能夠殺了贏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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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項梁的言語,項羽不置可否。

  儘管復興楚國很重要,但對他而言,遠沒有叔父重要!

  雖是這麼想,可項羽並沒有將之說出口,而是換了另一套說辭。

  「叔父,後世食肆的主人明確規定,所有來食肆的人都不能相互報仇,不然就會被驅逐出食肆。

  而當時,食肆內還有著其他人。

  如果要動手,一時拿不下始皇,那之後————」

  項羽雖然沒有繼續往下說,但項梁明白了項羽的意思。

  目前看來,那食肆確實無比神奇,倘若是因為殺了贏政,而被驅逐出食肆,那確實是得不償失。

  不過,現在————

  「羽兒,現在應該能夠拿下贏政了吧。」

  項梁一邊說著,一邊再次將目光投向贏政的方向。

  贏政雖然還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但是他身後的蒙恬,眼睛已經微微眯起,手也放到了腰間的長劍上,大有一言不合,就直接動手的意思。

  儘管他曾親眼看到過這位項羽的恐怖之處,但現在的他可是全副武裝,而對方卻是一身便衣。

  他不相信在這種條件下,項羽還能夠越過自己攻擊陛下。

  見叔父似乎還對贏政念念不忘,項羽忙開口道。

  「叔父,不可。」

  「嗯?這是為何?」

  見項羽還有意阻止,項梁略帶不滿地質詢道。

  「因為要將叔父帶往十年後,離不開始皇的幫助。」

  項羽的回答令得項梁一驚。

  「羽兒,你說什麼,你說————我能前往十年後?」

  在項梁那震驚的目光下,項羽點了點頭。

  「是的,叔父,我此番前來始皇三十年,就是希望將叔父與始皇三十年的我接到十年後生活。」

  在項羽的講述下,項梁陷入了短暫的失神。

  接到十年後生活————

  這難道真的可以做到?

  項梁並未思考太久,一個新的問題湧上了他的心頭。

  「羽兒,你先前來始皇三十年的時候,贏政幫助了你,而現在,你要將我等帶去十年後,贏政還幫助你。


  項梁深知,天上不會掉餡餅。

  況且,贏政不會不知道,他所面臨的羽兒,是一位想要殺死他的人。

  以他對贏政的了解,他對羽兒這種威脅,只會斬草除根,根本就不會出手幫助。

  或者說,贏政另有所圖!

  「叔父,之所以始皇幫助我,是因為始皇他也需要我的幫助。」

  「需要你的幫助?」

  項梁一時有些不能理解。

  贏政都已經是皇帝了,他又有什麼地方需要羽兒的幫助呢?

  「是的,叔父。

  十年後,始皇身死,而繼任者是胡亥。

  可胡亥的登基之路並不光彩。

  他不僅篡改了始皇留下的遺詔,還將公子扶蘇,內史蒙恬以及一眾大秦宗室盡數殺害。

  這一切的背後,都有著中車府令趙高的攛掇。

  始皇為了報仇,這才同我達成交易。」

  「原來如此————」

  項梁原本以為,贏政幫助羽兒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

  可是現在看來,似乎是一場交易。

  如此,倒是可以稍微安心些。

  想到這,項梁看向贏政的目光中,透露著些許幸災樂禍。

  以他與贏政的仇怨,贏政越難受,他也就越開心。

  不過,令項梁失望的是。

  在他的注視下,贏政依然低著頭,沒有任何表示。

  可惜————

  收回目光後,項梁又繼續問出了下一個問題。

  「羽兒,就算贏政需要你的幫助才能拿下胡亥與趙高,那你剛剛提到的滅秦又是怎麼回事?贏政他會看著他辛辛苦苦建立的秦朝被你所滅?」

  「叔父,就像我剛剛說的那樣,只有通過我的帶領,始皇才能夠抵達十年後。

  換而言之,沒有我的帶領,始皇無法前往十年後。

  在這一前提條件下,始皇也無法干涉滅秦一事。」

  「項羽,你說得太多了。」

  聽到項羽對項梁的講解,贏政終於將頭抬了起來。

  哼,說什麼自己不能干涉滅秦。

  要不是看在店家的份上,他是不會同意項羽的交易的!

  聽到贏政放話,項羽尷尬一笑。

  與項羽不同。

  項梁的臉上肉眼可見地出現了一抹喜色。

  一是因為贏政的吃癟而開心,二是因為羽兒竟然真的復興了楚國。

  開心過後,項梁迫不及待地問道。

  「羽兒,既然如此,那我等直接出發,去十年後看看如何?」

  說是看看,其實項梁此時一刻都不想在這鬼地方待了。

  儘管這裡吃喝不愁,但說到底,還是贏政的地盤。

  但十年後可不一樣。

  依照羽兒所言,十年後他即將滅秦。

  換而言之,十年後羽兒的勢力肯定不是一般的大。

  那怎麼選擇不用多說。

  見叔父提出要前往後世,項羽起身對著一旁的贏政拱手道。

  「始皇,麻煩了。」

  半個時辰後。

  項羽攜帶著始皇三十年的項梁以及年輕時候的項羽出現在咸陽宮中。

  之所以花費如此長的時間,是因為在來咸陽宮的途中,項羽又領著項梁去見了張泊。

  因此,這才過去了半個時辰之久。

  不過,即使過了這麼長的時間,始皇三十年的項梁與項羽臉上的激動之色還沒有完全消散。

  「羽兒,這裡是?」

  「叔父,這裡是咸陽宮。」

  「咸陽宮!」

  此刻的項梁難掩臉上的驚訝。

  當然,之所以項梁如此正大光明地表達自己的內心想法,還有著一個重要的原因。

  那便是贏政沒有跟隨他們一道前來秦二世二年。

  所以項梁毫無忌憚地露出了驚訝之色。

  「叔父,大概還有半月有餘,我的大軍就會抵達咸陽。

  到那時,當前秦國的皇帝子嬰,就會向我投降。

  然後,我就會順勢建立大楚!

  如此,也算是完成了我們的願望,復興楚國!」

  聽著項羽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項梁神色激動地點了點頭。

  雖然由羽兒稱帝與他心中想要復興的楚國有所差異,但————

  現在這時期,好像沒有人比羽兒更有資格成為他大楚的皇帝。

  當項羽領著項梁與過去的自己前往秦二世二年時。

  後世,農家樂。

  此時正值夜晚,皎潔的月亮高懸於天空之上,其灑下的銀輝將整個大地照得無比亮堂。

  與項羽、項梁分開後的贏政,與張泊打完招呼後,便欲離開。

  畢竟細算下來的話,從定下胡亥與趙高的行動開始,到如今事情結束,贏政已經有近乎一天沒有闔過眼了。

  所以,贏政打算先行回到始皇三十年,好好休息一番。

  不過,就當贏政走出農家樂四五十米後。

  他驀然發現,一道人影出現在了他前方不遠處。

  見到人影后,贏政眼神瞬間一凝。

  雖看不清樣貌穿著,但那人影一眼看上去就有八九尺高。

  僅憑這,就足以說明對方遠非常人。

  是後世人?還是古人?

  贏政僅思考了一會兒,便選擇了朝著人影的方向靠近。

  與其費盡心思思考來人的身份,還不如直接向來人問詢來的簡單。

  為此,贏政還提前做好了準備。

  以對方的身高,極有可能是一位將領。

  倘若是普通將領還好,可如果是像項羽那般的「瘋子」。

  那他肯定會第一時間返回始皇三十年。

  在贏政向對方靠近的同時,對方也發現了贏政的存在。

  當即,來人也加快了腳步,朝著贏政快步走來。

  不多時,兩人停下了腳步。

  此時的兩人大約相隔兩尺遠,而贏政也就著月光,看清了來人的相貌以及穿著。

  令贏政有些意外的是。

  眼前之人並非是他之前所想的將領一般的人物。

  而是————

  一身儒生打扮的六七十歲老者。

  很明顯,來人是一位儒生。

  確定了來人的身份,贏政立馬興致缺缺。

  無論對方是哪一個朝的儒生,他都沒什麼興趣。

  更別提,眼前之人還可能是後世人了。

  沒有興趣,贏政也就不打算開口。

  而是靜靜地等待對方先行開口。

  與此同時,贏政對面的老者,一眼便看出了贏政的不凡。

  這些年來,他周遊列國,見到的國君也有不少,可是從未見到有一人,能夠有眼前之人這般睥睨天下的氣質。

  而且————

  對方身上服飾的精美程度,他也從未在一位國君身上見過。

  這位中年男子的身份不簡單!

  老者很輕易地就得出了這個結論。

  可這麼一位人物,為何獨自一人行走於黑夜當中?

  老者不明白。

  不過,他也沒有太過糾結此事。

  因為,對現在的他而言,還有更為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便是弄清楚,他為何突然從家中來到此地。

  想到這,老者整理了一番衣服,雙手合攏,對著贏政作揖道:「老朽孔丘,魯國陬(zōu)邑人,今夜偶至貴地,敢問足下尊姓大名,此處又是何鄉何土?」

  「孔丘!」

  聽到孔丘二字,贏政原本毫不在意的神情瞬間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鄭重。

  要說一般的儒生,他真沒什麼興趣。

  要是孔丘的話,那可就不一樣了。

  雖然贏政能夠猜到,孔丘之所以能夠來到後世,是因為其儒家學派創始人這一身份。

  但他關心的可不是這個。

  就算孔丘是儒家學派創始人與他何干?

  他所關心的是,孔丘時期,也有著一個秦國!

  既然如今,孔丘來此,那就意味著他能夠通過孔丘,前往那時候的秦國!

  「朕名為贏政,至於這裡是何地,隨我來吧。」

  說罷,贏政便轉過身子,朝著農家樂的方向走去。

  嬴————政————

  望著贏政遠去的背影,孔丘面露思索之色。

  「贏「姓之人一般來自秦國,當然,也不排除對方來自晉國。

  這兩個國家,都是「贏」姓之人的聚集地。

  不過,也有可能來自於郯國、莒國等小國。

  至於具體來歷,恐怕得詢問過對方才知道了。

  當即,孔丘沒有任何猶豫,跟上了贏政的腳步。

  在朝著農家樂行進的途中,孔丘一直在好奇地觀望著。

  不久前,他正在家中挑燈編寫著魯國的史書。

  後來,由於太困,他打了個盹。

  醒來後,便來到了這片陌生的地界。

  原以為是做夢,可是在驗證一番後,他意識到這不是夢。

  於是,他打算找人問詢一番這裡是何處。

  剛好,就碰到了這位中年男子。

  就是不知道這位「贏」姓男子會將他帶往何方。

  跟在贏政身後走了沒多久,孔丘就注意到一處閃著光亮的院落就在他面前不遠處。

  孔丘一眼認出,那光芒遠非燭火的光芒。

  因為那光芒,要比燭火的光芒還要耀眼。

  察覺到孔丘愣神的贏政轉過身子,對著身後的孔丘說道。

  「跟上!」

  聽到贏政的言語,孔丘趕忙跟上。

  贏政領著孔丘剛來到門口,就遇到了準備關閉大門的張泊。

  「贏政,你不是離開了嗎?怎麼回來了。

  咦,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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