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顧家其他三房加起來有幾十口人，現在全部湧進來，倒顯得顧家的屋子更加狹窄。
顧老太直奔裡屋，本來想大哭一場，卻發現顧大郎正好好的坐在床頭，與蘇曉兩人說話。
顧老太半張的嘴巴，來不及合攏，顯得有些滑稽。
「奶奶，爺爺，你們怎麼也來了？」
顧大郎見兩位老人家也跟著過來，又見顧老太的神色，便明白，他們肯定是誤會了。
「大郎啊，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了？奶奶聽二郎說你要人來幫忙，奶奶和你爺爺不放心，也跟著來瞧瞧，你這是……」
顧老太一臉疑惑。
顧大郎低頭咳嗽一聲，然後才不太自然的抬起頭來。
「奶奶，是真的幫忙，蘇曉在山上獵了一頭野豬，她一個人弄不下來，我想找大伯他們幫忙去山上抬下來，怪我沒說清楚，讓大家誤會了。」
顧老太趕緊順順氣，只要是人沒事就好，隨即又猛然瞪大眼睛。
「你說啥？你媳婦獵了一頭野豬？」
屋內的幾個男人都有些震驚，全都看向蘇曉。
蘇曉被看的有些不自在，站到一旁。
顧大郎發現蘇曉的異樣，主動為她解圍。
「爺爺，奶奶，大伯二伯，三伯，蘇曉她會打獵。
這件事我早就聽說過了，她是跟著她爹學的。
你們也知道蘇家那樣的人家，要是知道蘇曉會打獵，肯定不會五兩銀子就嫁給咱們家，所以蘇曉一直瞞著自己會打獵的事。」
蘇曉詫異看向顧大郎，如果不是顧大郎對她眨眨眼，她真以為顧大郎知曉些什麼，這人也太聰明了吧？
大伯娘林氏走過去，拉著蘇曉的手，爽朗道：「這是好事，自古都是男子打獵養家，如今咱們顧家真是撿到寶了，能得大郎媳婦這麼個寶貝疙瘩。
以後有啥事需要幫忙的，知會大伯娘一聲就行，自家人，不用客氣。」
二伯娘和三伯娘也上前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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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蘇曉被眾人圍著，都插不上話。
還是顧老爹開口：「行了，天色不早了，趕緊跟著蘇丫頭上山去，晚了山路不好走，還有狼，危險。」
「沒錯，咱們趕緊走吧，我這就去準備繩子和扁擔。」
大伯顧長信說罷就要出門。
「爹，你就別去了，你年紀也不小了，我和弟弟還有堂弟們去就夠了。」
顧大郎的大堂哥顧舒河笑著說道。
顧家大房二房三房的堂兄弟加起來有八個，最小的也已經十五歲，完全不用長輩們再跑一趟。
一頭成年野豬至少有四五百斤，他們幾個把野豬從山上抬下來不成問題。
顧長信不放心，最後還是顧老爹定奪：「老大，你和老二留下來，老三跟著他們一起上山，趕緊出發，天黑之前務必下山。」
蘇曉帶頭，顧家年輕一代呼啦啦跟在身後。
個個是年輕力壯的小伙子。
難怪顧家在北山村吃得開，就這一群人，往那一站，確實挺唬人的。
蘇曉帶人離開後。
顧老爹和顧老大還有顧老二來到院子裡。
「喲呵，剛才沒有看見，這院子裡還有兩隻小豬仔呢，這梅花鹿幼崽也不小了，是可惜這鹿皮破了倆洞，不然還能值些錢。」
顧老大用腳踢了一下被蘇曉綁成粽子的小豬崽子，沒想到那豬崽子竟然哼唧起來。
「爹，這豬崽子還活著呢。」
顧老大驚叫一聲。
顧老爹白了大兒子一眼：「你也是當爺爺的人了，能不能不要這麼大呼小叫的？我是老眼昏花，耳朵還沒聾。」
顧老大被顧老爹凶一頓，揉揉鼻子，安靜下來。
顧家女眷此時也跟著出來。
顧老太見了，看一眼四房的院子。
「老頭子，反正你們現在都沒事，不如給大郎家圈個豬圈，這兩隻小豬崽兒也沒多少肉，養起來，過年還能殺來吃。」
眾人一商量覺得可行，不過還是過問了一下顧大郎。
顧大郎沉吟一番，也同意了，他猜測蘇曉選擇活捉豬崽子，應該是也有養著的打算。
說干就干，顧家除了顧老太和重孫們，其他沒有一個閒著的，全都動手幫忙。
顧老大和顧老二是主力，和稀泥壘豬圈，女眷們幫忙運石頭。
等蘇曉帶著顧家堂哥們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已經壘了半人高的豬圈。
她心裡驚喜不已，本來還想著怎麼開口找人幫忙呢，這顧家人真是善解人意。
人多力量大，就是出活。
天色已晚，顧老爹撣撣身上的泥塊，找到蘇曉：「蘇丫頭，天不早了，我們就回去了，這豬圈還沒有砌好，明兒我們再來，不過今晚你這倆豬崽兒放裡面不成問題。」
蘇曉哪能只讓人幹活，不管飯，當下就拉著顧老太不讓走。
「爺爺，奶奶，今晚就在我家吃，一會兒吃完飯還要你們幫忙呢，這野豬和鹿肉我一個人可弄不完，你們要幫我。」
蘇曉不這麼說，顧家人都要跑。
顧老爹看一眼地上這頭大野豬，傷口是從肚子上一刀切，也不知道這丫頭咋做到的，想想都驚險。
「既然大郎媳婦開口了，咱們就留下來幫忙，不過晚飯簡單點就行。」
顧老爹說完，又看向顧老太：「老婆子，你回去拿些糧食來，這麼多張嘴，大郎家裡哪有這麼多口糧？」
老兩口一直跟著顧家大房住，其他幾房每年會給老兩口一百五十斤糧食，算是贍養費。
「不用，爺爺，我家今天剛買了糧食。」
蘇曉趕緊阻攔，但是顧老太心疼顧大郎，還是回家取了五斤雜糧來。
蘇曉心中感慨，真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都是老人，為何這蘇家就能做出那麼喪良心的事來？
顧家大房加上老兩口就有十二三口人，平時日子過得也是緊巴巴的。
顧老太住在大房，當然平時對他們也照顧一些，大伯娘林氏也孝順，見顧老太取了糧食來，她並未多言。
有幾個伯娘還有堂嫂們，廚房根本就輪不到蘇曉掌勺。
蘇曉只負責把家裡能吃的都拿出來。
幾個堂哥們在院子裡支起攤子，開始處理野豬和鹿。
新鮮的野豬肉，蘇曉直接切了十來斤拿去廚房做菜，又砍了一大塊排骨。
顧老太心疼的不行。
「大郎媳婦，日子不是這麼過的，這野豬肉雖然沒有家豬肉口感好，也能賣上些銀子，你少弄些，咱們嘗嘗味就行了，明兒一早，就讓你大堂哥和大堂嫂跟你一起去鎮子上，把這肉給賣了。」
蘇曉知道顧老太也是為她好，笑笑說道：「奶奶，今天人多，肉少了，一人一筷子就沒了，這豬大，吃不了多少的，您看，還有這麼多呢。」
「行了，孩子的心意，給你吃你就別多管閒事，吃肉還堵不上你的嘴。」
顧老爹看一眼顧老太，顧老太撇撇嘴沒有再吭聲。
野豬的內臟幾乎全沒了，都落在山裡了。
只剩下肉，倒也好處理。
處理了大半後，大伯娘林氏喊吃飯。
今晚人多，大家就在院子裡擺了兩桌。
男女各一桌，孩子們圍著釣魚吃。
蘇曉沒有上桌，而是在廚房忙著給顧大郎準備晚飯。
顧老太見了，內心十分滿意，悄悄給大兒媳林氏使了個眼色。
「這大郎媳婦別看沒有及笄，倒是個體貼的。」
林氏笑著低聲說道：「娘，我這侄媳婦可不僅僅是體貼，人家還能養家呢。
你瞧見沒，剛才我看見慧兒在做繡活，她說是她嫂子給她找的活計。
她才嫁進來兩天，四房就處處透著生機，就連大郎的氣色似乎也比之前好一些，你說這媳婦是不是旺家？」
林氏的話說到顧老太心坎上了。
可不就是旺家，這五兩銀子沒白花，娶了個好孫媳。
說不定大郎的病也能有轉機，如果大郎能治好……
顧老太越想，心裡越火熱，眼睛掃到坐在小板凳上的蘇草。
趕緊把蘇草抱過來，坐在自己腿上。
她以後要對這個孫媳婦好一些，要是外面再有人嚼舌根，說她孫媳婦帶兩個拖油瓶，她就跟她們急。
顧老太直奔裡屋，本來想大哭一場，卻發現顧大郎正好好的坐在床頭，與蘇曉兩人說話。
顧老太半張的嘴巴，來不及合攏，顯得有些滑稽。
「奶奶，爺爺，你們怎麼也來了？」
顧大郎見兩位老人家也跟著過來，又見顧老太的神色，便明白，他們肯定是誤會了。
「大郎啊，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了？奶奶聽二郎說你要人來幫忙，奶奶和你爺爺不放心，也跟著來瞧瞧，你這是……」
顧老太一臉疑惑。
顧大郎低頭咳嗽一聲，然後才不太自然的抬起頭來。
「奶奶，是真的幫忙，蘇曉在山上獵了一頭野豬，她一個人弄不下來，我想找大伯他們幫忙去山上抬下來，怪我沒說清楚，讓大家誤會了。」
顧老太趕緊順順氣，只要是人沒事就好，隨即又猛然瞪大眼睛。
「你說啥？你媳婦獵了一頭野豬？」
屋內的幾個男人都有些震驚，全都看向蘇曉。
蘇曉被看的有些不自在，站到一旁。
顧大郎發現蘇曉的異樣，主動為她解圍。
「爺爺，奶奶，大伯二伯，三伯，蘇曉她會打獵。
這件事我早就聽說過了，她是跟著她爹學的。
你們也知道蘇家那樣的人家，要是知道蘇曉會打獵，肯定不會五兩銀子就嫁給咱們家，所以蘇曉一直瞞著自己會打獵的事。」
蘇曉詫異看向顧大郎，如果不是顧大郎對她眨眨眼，她真以為顧大郎知曉些什麼，這人也太聰明了吧？
大伯娘林氏走過去，拉著蘇曉的手，爽朗道：「這是好事，自古都是男子打獵養家，如今咱們顧家真是撿到寶了，能得大郎媳婦這麼個寶貝疙瘩。
以後有啥事需要幫忙的，知會大伯娘一聲就行，自家人，不用客氣。」
二伯娘和三伯娘也上前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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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蘇曉被眾人圍著，都插不上話。
還是顧老爹開口：「行了，天色不早了，趕緊跟著蘇丫頭上山去，晚了山路不好走，還有狼，危險。」
「沒錯，咱們趕緊走吧，我這就去準備繩子和扁擔。」
大伯顧長信說罷就要出門。
「爹，你就別去了，你年紀也不小了，我和弟弟還有堂弟們去就夠了。」
顧大郎的大堂哥顧舒河笑著說道。
顧家大房二房三房的堂兄弟加起來有八個，最小的也已經十五歲，完全不用長輩們再跑一趟。
一頭成年野豬至少有四五百斤，他們幾個把野豬從山上抬下來不成問題。
顧長信不放心，最後還是顧老爹定奪：「老大，你和老二留下來，老三跟著他們一起上山，趕緊出發，天黑之前務必下山。」
蘇曉帶頭，顧家年輕一代呼啦啦跟在身後。
個個是年輕力壯的小伙子。
難怪顧家在北山村吃得開，就這一群人，往那一站，確實挺唬人的。
蘇曉帶人離開後。
顧老爹和顧老大還有顧老二來到院子裡。
「喲呵，剛才沒有看見，這院子裡還有兩隻小豬仔呢，這梅花鹿幼崽也不小了，是可惜這鹿皮破了倆洞，不然還能值些錢。」
顧老大用腳踢了一下被蘇曉綁成粽子的小豬崽子，沒想到那豬崽子竟然哼唧起來。
「爹，這豬崽子還活著呢。」
顧老大驚叫一聲。
顧老爹白了大兒子一眼：「你也是當爺爺的人了，能不能不要這麼大呼小叫的？我是老眼昏花，耳朵還沒聾。」
顧老大被顧老爹凶一頓，揉揉鼻子，安靜下來。
顧家女眷此時也跟著出來。
顧老太見了，看一眼四房的院子。
「老頭子，反正你們現在都沒事，不如給大郎家圈個豬圈，這兩隻小豬崽兒也沒多少肉，養起來，過年還能殺來吃。」
眾人一商量覺得可行，不過還是過問了一下顧大郎。
顧大郎沉吟一番，也同意了，他猜測蘇曉選擇活捉豬崽子，應該是也有養著的打算。
說干就干，顧家除了顧老太和重孫們，其他沒有一個閒著的，全都動手幫忙。
顧老大和顧老二是主力，和稀泥壘豬圈，女眷們幫忙運石頭。
等蘇曉帶著顧家堂哥們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已經壘了半人高的豬圈。
她心裡驚喜不已，本來還想著怎麼開口找人幫忙呢，這顧家人真是善解人意。
人多力量大，就是出活。
天色已晚，顧老爹撣撣身上的泥塊，找到蘇曉：「蘇丫頭，天不早了，我們就回去了，這豬圈還沒有砌好，明兒我們再來，不過今晚你這倆豬崽兒放裡面不成問題。」
蘇曉哪能只讓人幹活，不管飯，當下就拉著顧老太不讓走。
「爺爺，奶奶，今晚就在我家吃，一會兒吃完飯還要你們幫忙呢，這野豬和鹿肉我一個人可弄不完，你們要幫我。」
蘇曉不這麼說，顧家人都要跑。
顧老爹看一眼地上這頭大野豬，傷口是從肚子上一刀切，也不知道這丫頭咋做到的，想想都驚險。
「既然大郎媳婦開口了，咱們就留下來幫忙，不過晚飯簡單點就行。」
顧老爹說完，又看向顧老太：「老婆子，你回去拿些糧食來，這麼多張嘴，大郎家裡哪有這麼多口糧？」
老兩口一直跟著顧家大房住，其他幾房每年會給老兩口一百五十斤糧食，算是贍養費。
「不用，爺爺，我家今天剛買了糧食。」
蘇曉趕緊阻攔，但是顧老太心疼顧大郎，還是回家取了五斤雜糧來。
蘇曉心中感慨，真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都是老人，為何這蘇家就能做出那麼喪良心的事來？
顧家大房加上老兩口就有十二三口人，平時日子過得也是緊巴巴的。
顧老太住在大房，當然平時對他們也照顧一些，大伯娘林氏也孝順，見顧老太取了糧食來，她並未多言。
有幾個伯娘還有堂嫂們，廚房根本就輪不到蘇曉掌勺。
蘇曉只負責把家裡能吃的都拿出來。
幾個堂哥們在院子裡支起攤子，開始處理野豬和鹿。
新鮮的野豬肉，蘇曉直接切了十來斤拿去廚房做菜，又砍了一大塊排骨。
顧老太心疼的不行。
「大郎媳婦，日子不是這麼過的，這野豬肉雖然沒有家豬肉口感好，也能賣上些銀子，你少弄些，咱們嘗嘗味就行了，明兒一早，就讓你大堂哥和大堂嫂跟你一起去鎮子上，把這肉給賣了。」
蘇曉知道顧老太也是為她好，笑笑說道：「奶奶，今天人多，肉少了，一人一筷子就沒了，這豬大，吃不了多少的，您看，還有這麼多呢。」
「行了，孩子的心意，給你吃你就別多管閒事，吃肉還堵不上你的嘴。」
顧老爹看一眼顧老太，顧老太撇撇嘴沒有再吭聲。
野豬的內臟幾乎全沒了，都落在山裡了。
只剩下肉，倒也好處理。
處理了大半後，大伯娘林氏喊吃飯。
今晚人多，大家就在院子裡擺了兩桌。
男女各一桌，孩子們圍著釣魚吃。
蘇曉沒有上桌，而是在廚房忙著給顧大郎準備晚飯。
顧老太見了，內心十分滿意，悄悄給大兒媳林氏使了個眼色。
「這大郎媳婦別看沒有及笄，倒是個體貼的。」
林氏笑著低聲說道：「娘，我這侄媳婦可不僅僅是體貼，人家還能養家呢。
你瞧見沒，剛才我看見慧兒在做繡活，她說是她嫂子給她找的活計。
她才嫁進來兩天，四房就處處透著生機，就連大郎的氣色似乎也比之前好一些，你說這媳婦是不是旺家？」
林氏的話說到顧老太心坎上了。
可不就是旺家，這五兩銀子沒白花，娶了個好孫媳。
說不定大郎的病也能有轉機，如果大郎能治好……
顧老太越想，心裡越火熱，眼睛掃到坐在小板凳上的蘇草。
趕緊把蘇草抱過來，坐在自己腿上。
她以後要對這個孫媳婦好一些，要是外面再有人嚼舌根，說她孫媳婦帶兩個拖油瓶，她就跟她們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