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幫忙報仇
第115章 幫忙報仇
晨光熹微，酒在靜謐的針館小院內。
沈原盤膝坐於院中，周身氣息圓融內斂，已然與兩日前有所不同。
他並未參與李家後續的權力交接與利益清算，那些是陸菘藍和李玉瑤的專業領域。
實力才是重中之重。
這兩日，他足不出戶。
武道內力在筋肉中奔流不息，愈發凝練雄渾：道門元氣於經脈內流轉，對【引雷訣】
的掌控也精進了少許。
武技、道法、針術。
三種傍身之技，終於被他統統推至了「略有小成」的階段。
其修為根基，也由此徹底夯實，穩穩立足於八品之境。
就在他緩緩收功，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感時，一個人影翻牆而入。
來的是吳畫子，他頭髮散亂，眼袋浮腫，一身酒氣尚未散盡，走路都有些腳步虛浮，顯然是宿醉未醒。
「兄————兄弟！」
一見到沈原，吳畫子就擠出一個誇張的笑容，腳步跟蹌地上前，一把抓住沈原的胳膊，語氣激動。
「畫舫！嘿嘿，老哥我————嗝————這輩子頭一回上那麼氣派的畫舫！全是託了兄弟你的福！親兄弟，你這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沈原扶住他，免得他摔倒，眉頭微挑：「看來吳老哥盡興了。
1
「盡興！太盡興了！那小曲兒——————那小酒————」
吳畫子顯然還在回味。
但他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努力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些。
「不過————老哥我這麼早來找你，不只是為了道謝。是————是錢老頭那邊，他，他把紙偶終於備齊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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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原心中一動，錢貴的紙偶大軍是極佳的探路和消耗手段，他這次足足花了快半月準備充分，意味著接下來可能會有大動作。
「然後呢？」沈原問道，「錢前輩需要我幫什麼忙？」
提到這個，吳畫子臉上的醉意似乎都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罕見的沉重與懇切。
「兄弟，」他壓低了聲音，語氣帶著祈求，「是我們————想請你幫個忙，幫我們，去報個仇。」
「報仇？」
「對。」
吳畫子重重點頭，眼神望向遠處，仿佛穿透了時空，回到了某個不願回憶的場景：「我們倆————之前還有一個老搭檔————」
沈原點點頭，初次見面時，聽錢貴說過。
那個搭檔已經死了。
「他————他折在了一處邪異手裡。那地方，邪異還在，但我們————我們當時沒能耐，救不了他，只能眼睜睜看著————」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深深的無力感。
「錢老頭那人，嘴上不說，心裡一直憋著股火，覺得對不起死去的兄弟。這陣子，他拼命積攢材料，製作紙偶，準備畫紙顏料————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回去，把那鬼東西給端了，告慰老友在天之靈！」
吳畫子轉過頭，目光盯著沈原，帶著近乎祈求的語氣：「兄弟，你如今實力大進。有你在，我們心裡才有底！不然，就憑我和錢老頭這點三腳貓的本事，去了也是送死————這樁心事，都快成我們倆的心魔了！求你，幫老哥這一回！」
沈原看著吳畫子眼中那混合著悲傷、愧疚的情緒，沉默了片刻。
他理解這種執念，也明白此事對這兩位的意義。
「好。」他沒有過多猶豫，乾脆利落地點頭，「何時動身？」
吳畫子聞言，臉上瞬間綻放出巨大的驚喜，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就今天！錢老頭已經在城外老地方等著了！傢伙事兒都帶齊了！」
「好，我這就過去。」
沈原言簡意賅。
「你先去，老哥我也去收拾一下。
半個時辰後，還是城外那個影衛的小院。
錢貴依舊沉默寡言，但他腳邊放著的那個木箱，比之前的大了整整一圈，裡面塞得滿滿當當，顯然這近半月的準備，讓他庫存紙偶的數量和質量都達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
吳畫子也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行囊，裡面是他視若珍寶的各類顏料和特製畫紙，出現了。
三人重逢，沒有過多的寒暄。
錢貴看到沈原，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全是感謝。
吳畫子拍了拍腰間的行囊，又指了指錢貴的大箱子，底氣十足地道：「兄弟，這次咱們準備充分，定要讓那鬼東西血債血償！」
沈原的目光掃過兩位隊友，他們的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也寄託著對他的信任。
「走吧，了結它。」
朝陽之下，三人小隊再次集結。
山路崎嶇，林木漸深。
離了官道，周遭的環境也顯得愈發荒涼寂靜。
三人的腳步聲成了這寂靜山道上最清晰的響動。
吳畫子努力驅散著宿醉帶來的昏沉，臉色卻比之前更加蒼白。
這回要面對的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夢魔，他的心情與平時不同。
他深吸一口氣，打破了沉默。
「兄弟，」他看向身旁氣息平穩的沈原，「你還記不記得，之前老哥我對你說過，黑骨林是我和錢老頭這輩子第二次遇見有具體能力」的邪異？」
沈原目光掃過路旁愈發茂密、甚至顯得有些陰森的樹林，點了點頭：「記得。」
吳畫子帶著無盡的自嘲：「我們要去的這鬼地方————就是第一次。說起來，也是我們自找的，怨不得別人。」
「再加上，影衛那邊對這類邪異的賞錢，實在誘人。我們————我們就鬼迷心竅，決定去碰一碰。」
一聲長嘆，道盡了事後的懊悔與無力。
收拾了一下情緒，吳畫子開始描述目標地點：「那處邪異，盤踞在一棟山腳下的廢棄老宅里，孤零零的，離其他村民的房子有些距離。」
「最開始上報的消息是，有人傍晚從那老宅旁邊路過時，會隱約聽見裡面有小孩子的笑聲，或者哭聲，斷斷續續的。但又有人說，從那裡路過什麼都不會聽見。」
「兩種截然不同的說辭，弄得人心惶惶，但確實有人從旁邊過，什麼危險都沒有，於是城主府一開始便將其定為九品」。」
「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有人失蹤了。」
沈原聞言，眉頭微蹙：「既然已經確認危險，為何不將那裡封鎖起來，列為禁區？竟然還會出現失蹤者？」
「沒那麼簡單。」
吳畫子搖頭解釋道：「怪就怪在，並非每個人路過都會聽見聲音。十個人里，可能只有一兩個會聽見，其他人平安無事。」
「而且，那老宅緊挨著上山的主要路徑，村民們要上山打柴、狩獵、照料山腰的薄田，幾乎都得從它旁邊經過。若是繞路，就得去攀爬一側陡峭的山崖，那危險程度，一點也不低。」
旁邊的錢貴悶聲補充了一句，聲音沙啞：「路，不能斷。」
沈原瞭然。
對於依賴山林生存的村民而言，一條相對安全的通道確實至關重要。
「你們第一次去，除了紙偶支撐時間短，可曾發現了什麼規律或者異常？」
沈原追問，試圖抓住任何可能的線索。
吳畫子努力回憶著，臉上帶著困惑與後怕：「我們剛到地方，錢老頭照例用紙偶進去探查。結果————只撐了十息！若是平常，遇到這種硬茬子，我們肯定二話不說，立刻撤退上報。」
「可當時————我們真是被豬油蒙了心，竟然覺得可以憑藉經驗和準備，拼一把！」
他自嘲地笑了一聲，那笑聲乾澀無比。
「我們按部就班，我準備畫貪食小鬼」吸收逸散的邪霧，錢老頭也激活了兩具戰鬥紙偶，防備可能出現的邪異傀儡————一切都看似正常。」
「可就在我們全神貫注做準備的時候，我們那個老搭檔————他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自己走進了那片邪霧裡！」
錢貴猛地攥緊了拳頭，骨節發白，插嘴道：「我們喊他，他像沒聽見。我立刻操控紙偶想把他拖回來————但進了那霧，紙偶很快就跟我斷了聯繫，泥牛入海————」
他們的搭檔，就那樣消失在了濃稠的邪霧中，再無半點聲息。
「他肯定是著了道，被那鬼東西迷惑了！」
吳畫子語氣肯定，隨即又化為深深的無力。
「可我們無能啊！連那邪異到底用了什麼具體」的能力都沒搞清楚！兄弟，你在黑骨林那種絕境裡，都能在極短時間內看破那鏡子的把戲。錢老頭這才覺得，或許————或許只有你，能幫我們看清那鬼東西的真面目，為我們，也為我們的老搭檔，討個公道！」
錢貴此時轉過頭，臉龐上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他看著沈原，一字一句道：「但，無論如何，你若是感覺有任何不對，立刻退走！若是我和吳畫子————也像老搭檔那樣，身不由己往那霧裡走，你————不要救我們。」
吳畫子在一旁重重點頭，眼神里是同樣的決絕。
在他們看來，沈原的潛力與價值遠非他們這兩個旁門左道可比。
此次是私仇，若連累了沈原，他們百死莫贖。
沈原看著兩人眼中蘊含著犧牲的決意，心中微動。
他輕鬆地活動了一下手腕，用調侃的語氣道：「放心，我逃跑起來，速度還不慢。」
他轉而將話題拉回邪異本身，試圖尋找更多信息：「你們那位前任搭檔，他祛邪主要依靠什麼本領？」
「他也用針。」吳畫子道，「但手法和威力，肯定不及兄弟你。除此之外，就是一些雜七雜八的偏門小術，對付普通邪異還行。」
「也就是說，並無道門鎮邪術」、儒家文氣」這類較為正統的克制手段？」沈原確認道。
吳畫子搖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現實的無奈：「他若有那等正統出身的好本事，早去興陽衛了，哪會跟我們混在一起。」
沈原沉吟片刻，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那他踏入邪霧之前，可有什麼異常的舉動？
比如，他是否提到聽到了哭聲或笑聲？」
吳畫子和錢貴對視一眼，都努力回憶，最終仍是茫然地搖頭。
「太快了————他根本沒來得及發出任何警示。」吳畫子澀聲道。
「那你們呢？」沈原看向他們二人，「當時，或者之後，你們可曾聽見任何異響？」
吳畫子肯定地搖頭：「我沒有。」
錢貴也悶聲道：「沒有。」
沈原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這相當於沒有任何前置徵兆，沒有觸發規律的線索！
這種未知，往往意味著最大的危險。
交談間，三人已深入山道，前方的景象豁然一變。
只見在山路的一個拐角旁，一棟被濃郁邪霧徹底籠罩的老宅，靜靜地矗立在那裡。
那霧氣仿佛有生命般，緩緩流轉，將老宅的輪廓扭曲得模糊不清。
目的地，到了。
晨光熹微，酒在靜謐的針館小院內。
沈原盤膝坐於院中，周身氣息圓融內斂，已然與兩日前有所不同。
他並未參與李家後續的權力交接與利益清算，那些是陸菘藍和李玉瑤的專業領域。
實力才是重中之重。
這兩日，他足不出戶。
武道內力在筋肉中奔流不息，愈發凝練雄渾：道門元氣於經脈內流轉，對【引雷訣】
的掌控也精進了少許。
武技、道法、針術。
三種傍身之技，終於被他統統推至了「略有小成」的階段。
其修為根基，也由此徹底夯實，穩穩立足於八品之境。
就在他緩緩收功，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感時，一個人影翻牆而入。
來的是吳畫子，他頭髮散亂，眼袋浮腫，一身酒氣尚未散盡，走路都有些腳步虛浮，顯然是宿醉未醒。
「兄————兄弟！」
一見到沈原，吳畫子就擠出一個誇張的笑容，腳步跟蹌地上前，一把抓住沈原的胳膊，語氣激動。
「畫舫！嘿嘿，老哥我————嗝————這輩子頭一回上那麼氣派的畫舫！全是託了兄弟你的福！親兄弟，你這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沈原扶住他，免得他摔倒，眉頭微挑：「看來吳老哥盡興了。
1
「盡興！太盡興了！那小曲兒——————那小酒————」
吳畫子顯然還在回味。
但他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努力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些。
「不過————老哥我這麼早來找你，不只是為了道謝。是————是錢老頭那邊，他，他把紙偶終於備齊了！」
「哦？」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沈原心中一動，錢貴的紙偶大軍是極佳的探路和消耗手段，他這次足足花了快半月準備充分，意味著接下來可能會有大動作。
「然後呢？」沈原問道，「錢前輩需要我幫什麼忙？」
提到這個，吳畫子臉上的醉意似乎都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罕見的沉重與懇切。
「兄弟，」他壓低了聲音，語氣帶著祈求，「是我們————想請你幫個忙，幫我們，去報個仇。」
「報仇？」
「對。」
吳畫子重重點頭，眼神望向遠處，仿佛穿透了時空，回到了某個不願回憶的場景：「我們倆————之前還有一個老搭檔————」
沈原點點頭，初次見面時，聽錢貴說過。
那個搭檔已經死了。
「他————他折在了一處邪異手裡。那地方，邪異還在，但我們————我們當時沒能耐，救不了他，只能眼睜睜看著————」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深深的無力感。
「錢老頭那人，嘴上不說，心裡一直憋著股火，覺得對不起死去的兄弟。這陣子，他拼命積攢材料，製作紙偶，準備畫紙顏料————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回去，把那鬼東西給端了，告慰老友在天之靈！」
吳畫子轉過頭，目光盯著沈原，帶著近乎祈求的語氣：「兄弟，你如今實力大進。有你在，我們心裡才有底！不然，就憑我和錢老頭這點三腳貓的本事，去了也是送死————這樁心事，都快成我們倆的心魔了！求你，幫老哥這一回！」
沈原看著吳畫子眼中那混合著悲傷、愧疚的情緒，沉默了片刻。
他理解這種執念，也明白此事對這兩位的意義。
「好。」他沒有過多猶豫，乾脆利落地點頭，「何時動身？」
吳畫子聞言，臉上瞬間綻放出巨大的驚喜，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就今天！錢老頭已經在城外老地方等著了！傢伙事兒都帶齊了！」
「好，我這就過去。」
沈原言簡意賅。
「你先去，老哥我也去收拾一下。
半個時辰後，還是城外那個影衛的小院。
錢貴依舊沉默寡言，但他腳邊放著的那個木箱，比之前的大了整整一圈，裡面塞得滿滿當當，顯然這近半月的準備，讓他庫存紙偶的數量和質量都達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
吳畫子也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行囊，裡面是他視若珍寶的各類顏料和特製畫紙，出現了。
三人重逢，沒有過多的寒暄。
錢貴看到沈原，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全是感謝。
吳畫子拍了拍腰間的行囊，又指了指錢貴的大箱子，底氣十足地道：「兄弟，這次咱們準備充分，定要讓那鬼東西血債血償！」
沈原的目光掃過兩位隊友，他們的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也寄託著對他的信任。
「走吧，了結它。」
朝陽之下，三人小隊再次集結。
山路崎嶇，林木漸深。
離了官道，周遭的環境也顯得愈發荒涼寂靜。
三人的腳步聲成了這寂靜山道上最清晰的響動。
吳畫子努力驅散著宿醉帶來的昏沉，臉色卻比之前更加蒼白。
這回要面對的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夢魔，他的心情與平時不同。
他深吸一口氣，打破了沉默。
「兄弟，」他看向身旁氣息平穩的沈原，「你還記不記得，之前老哥我對你說過，黑骨林是我和錢老頭這輩子第二次遇見有具體能力」的邪異？」
沈原目光掃過路旁愈發茂密、甚至顯得有些陰森的樹林，點了點頭：「記得。」
吳畫子帶著無盡的自嘲：「我們要去的這鬼地方————就是第一次。說起來，也是我們自找的，怨不得別人。」
「再加上，影衛那邊對這類邪異的賞錢，實在誘人。我們————我們就鬼迷心竅，決定去碰一碰。」
一聲長嘆，道盡了事後的懊悔與無力。
收拾了一下情緒，吳畫子開始描述目標地點：「那處邪異，盤踞在一棟山腳下的廢棄老宅里，孤零零的，離其他村民的房子有些距離。」
「最開始上報的消息是，有人傍晚從那老宅旁邊路過時，會隱約聽見裡面有小孩子的笑聲，或者哭聲，斷斷續續的。但又有人說，從那裡路過什麼都不會聽見。」
「兩種截然不同的說辭，弄得人心惶惶，但確實有人從旁邊過，什麼危險都沒有，於是城主府一開始便將其定為九品」。」
「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有人失蹤了。」
沈原聞言，眉頭微蹙：「既然已經確認危險，為何不將那裡封鎖起來，列為禁區？竟然還會出現失蹤者？」
「沒那麼簡單。」
吳畫子搖頭解釋道：「怪就怪在，並非每個人路過都會聽見聲音。十個人里，可能只有一兩個會聽見，其他人平安無事。」
「而且，那老宅緊挨著上山的主要路徑，村民們要上山打柴、狩獵、照料山腰的薄田，幾乎都得從它旁邊經過。若是繞路，就得去攀爬一側陡峭的山崖，那危險程度，一點也不低。」
旁邊的錢貴悶聲補充了一句，聲音沙啞：「路，不能斷。」
沈原瞭然。
對於依賴山林生存的村民而言，一條相對安全的通道確實至關重要。
「你們第一次去，除了紙偶支撐時間短，可曾發現了什麼規律或者異常？」
沈原追問，試圖抓住任何可能的線索。
吳畫子努力回憶著，臉上帶著困惑與後怕：「我們剛到地方，錢老頭照例用紙偶進去探查。結果————只撐了十息！若是平常，遇到這種硬茬子，我們肯定二話不說，立刻撤退上報。」
「可當時————我們真是被豬油蒙了心，竟然覺得可以憑藉經驗和準備，拼一把！」
他自嘲地笑了一聲，那笑聲乾澀無比。
「我們按部就班，我準備畫貪食小鬼」吸收逸散的邪霧，錢老頭也激活了兩具戰鬥紙偶，防備可能出現的邪異傀儡————一切都看似正常。」
「可就在我們全神貫注做準備的時候，我們那個老搭檔————他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自己走進了那片邪霧裡！」
錢貴猛地攥緊了拳頭，骨節發白，插嘴道：「我們喊他，他像沒聽見。我立刻操控紙偶想把他拖回來————但進了那霧，紙偶很快就跟我斷了聯繫，泥牛入海————」
他們的搭檔，就那樣消失在了濃稠的邪霧中，再無半點聲息。
「他肯定是著了道，被那鬼東西迷惑了！」
吳畫子語氣肯定，隨即又化為深深的無力。
「可我們無能啊！連那邪異到底用了什麼具體」的能力都沒搞清楚！兄弟，你在黑骨林那種絕境裡，都能在極短時間內看破那鏡子的把戲。錢老頭這才覺得，或許————或許只有你，能幫我們看清那鬼東西的真面目，為我們，也為我們的老搭檔，討個公道！」
錢貴此時轉過頭，臉龐上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他看著沈原，一字一句道：「但，無論如何，你若是感覺有任何不對，立刻退走！若是我和吳畫子————也像老搭檔那樣，身不由己往那霧裡走，你————不要救我們。」
吳畫子在一旁重重點頭，眼神里是同樣的決絕。
在他們看來，沈原的潛力與價值遠非他們這兩個旁門左道可比。
此次是私仇，若連累了沈原，他們百死莫贖。
沈原看著兩人眼中蘊含著犧牲的決意，心中微動。
他輕鬆地活動了一下手腕，用調侃的語氣道：「放心，我逃跑起來，速度還不慢。」
他轉而將話題拉回邪異本身，試圖尋找更多信息：「你們那位前任搭檔，他祛邪主要依靠什麼本領？」
「他也用針。」吳畫子道，「但手法和威力，肯定不及兄弟你。除此之外，就是一些雜七雜八的偏門小術，對付普通邪異還行。」
「也就是說，並無道門鎮邪術」、儒家文氣」這類較為正統的克制手段？」沈原確認道。
吳畫子搖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現實的無奈：「他若有那等正統出身的好本事，早去興陽衛了，哪會跟我們混在一起。」
沈原沉吟片刻，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那他踏入邪霧之前，可有什麼異常的舉動？
比如，他是否提到聽到了哭聲或笑聲？」
吳畫子和錢貴對視一眼，都努力回憶，最終仍是茫然地搖頭。
「太快了————他根本沒來得及發出任何警示。」吳畫子澀聲道。
「那你們呢？」沈原看向他們二人，「當時，或者之後，你們可曾聽見任何異響？」
吳畫子肯定地搖頭：「我沒有。」
錢貴也悶聲道：「沒有。」
沈原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這相當於沒有任何前置徵兆，沒有觸發規律的線索！
這種未知，往往意味著最大的危險。
交談間，三人已深入山道，前方的景象豁然一變。
只見在山路的一個拐角旁，一棟被濃郁邪霧徹底籠罩的老宅，靜靜地矗立在那裡。
那霧氣仿佛有生命般，緩緩流轉，將老宅的輪廓扭曲得模糊不清。
目的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