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幫我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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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幫我殺人

  在影衛隊員的引領下,沈原與吳畫子再次來到書房所在的小院。

  山竹早已在院門外等候,見到二人,她上前一步,卻伸手攔下了正要跟著沈原往裡走的吳畫子。

  吳畫子頓時瞪大了眼睛,急道:「哎?山竹隊長,你這是何意?老夫是跟我兄弟一起來的!」

  眼看就要踏入豪門秘聞的核心地帶,在這最關鍵的時刻被攔下,如同聽說書聽到最精彩處卻被告知「且聽下回分解」,直讓他心如貓抓,百爪撓心。

  山竹面色平靜:「吳前輩,請留步。相信我,以您的————身份和實力,知道得太多,對您並非好事。」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吳畫子熊熊燃燒的八卦之魂。

  他看了看山竹那帶著一絲警告的眼神,又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斤兩,終於悻悻地認清了現實。

  接下來的場面,確實不是他一個沒什麼自保之力的鬼畫師能夠參與的。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轉向沈原,語氣帶著幾分委屈和不甘:「兄弟,那————老哥我就在外面等你。」

  沈原點了點頭,心中明了。

  後續之事必然涉及李家核心隱秘,甚至可能牽扯到血腥的家族傾軋。

  吳畫子手段特殊,但自身武力幾乎為零,隨便一個不入流的武者都可能要了他的性命,確實不適合再深入下去了。


  吳畫子聞言,臉上瞬間陰轉晴,笑得見牙不見眼,連連道:「好!好兄弟!真乃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老哥我這面子,可就全靠你了!」

  一旁的山竹聽著這番對話,不由得莞爾一笑。

  她不再耽擱,對沈原做了個「請」的手勢。

  一邊帶他往裡走,一邊似是隨意地提點道:「葉先生,小姐還讓我提醒您一下,做好心理準備。李玉瑤小姐————這名字聽起來雖像個溫婉的大家閨秀,但其為人處世,可能與您想像中的,頗有些————不同。」

  這「不同」究竟是何等模樣,當沈原踏進書房,第一眼看見那位站在陸菘藍案旁的女子時,便瞬間瞭然。

  那哪裡是尋常意義上的「女子」?

  分明是一位英姿颯爽、戎裝待發的女將軍!

  只見她身著一套合身的亮銀細甲,將矯健的身姿勾勒得淋漓盡致。

  肩甲凌厲,護心鏡光可鑑人,腰間束著腰帶,更顯英氣。

  一桿亮銀槍,此刻正靜靜倚在桌案旁,槍纓如血,槍尖雪亮。

  她的容貌與陸菘藍相仿,皆屬中上之姿,但眉宇間那股不輸男兒的勃勃英氣,卻讓她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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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有了山竹的事先提醒,沈原還是感到些許意外。

  這位豪商之女,竟是這般巾幗不讓鬚眉的模樣。

  沈原剛踏入房門,李玉瑤的目光便立刻將他鎖定,上上下下毫不客氣地打量了一番。

  隨即開門見山地開口,聲音清亮:「就是你,找到了我爹的屍骨?」

  沈原見她如此直接,剛想習慣性地說一句「請節哀」,卻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語氣中竟聽不出半分悲傷,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仿佛在確認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李玉瑤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等他回答,便又補充了一句,語氣淡漠:「別覺得奇怪,他兩年音訊全無,我早就當他已經死了,如今不過是確認一下。」

  沈原收斂心神,謙遜道:「只是運氣好,僥倖發現了線索。」

  「僥倖?」李玉瑤冷哼一聲,「怎麼別人就沒這種僥倖」?」

  聽著好友這毫不客氣的語氣,陸菘藍連忙出聲打圓場:「葉先生切勿見怪,玉瑤她從小就是這般性格,心直口快,並無惡意。」

  沈原點了點頭,神色平靜:「無妨,天之驕女,自有其非凡氣度,葉某隻有欽佩。」

  對於這種萍水相逢之人對自己是何態度,他根本毫不在意,利益才是關鍵。

  陸菘藍見狀,適時地將那份契約、玉扳指以及那柄作為兇器的斑駁匕首,一一擺在了案桌之上。

  對李玉瑤道:「東西都在這裡,你親自確認一下吧。

  ,李玉瑤邁步上前,全身鎧甲隨著她的動作發出鏗鏘有力的金屬摩擦聲。

  她先是拿起那枚玉扳指,摩挲了片刻,隨即又拿起那柄匕首,仔細查看了匕首的形制與鏽跡。

  經過一番沉默的檢視後,她猛地將雙手撐在案桌上,身體前傾,臉幾乎要貼到陸菘藍面前,斬釘截鐵地吐出四個字:「幫我殺人!」

  陸菘藍對自己這位姐妹的性子再了解不過,聞言神色不變,只是平靜地問:「殺誰?」

  李玉瑤將扳指、契約、匕首三樣證物一把收起,放入懷中,語氣冰冷:「有了這些東西,不管我爹的死和我那叔父到底有沒有關係,那他也必須有」關係了!」

  目標明確她要殺的,正是如今執掌李家大權的親叔父!

  陸菘藍眉頭微挑,沒有半分猶豫:「怎麼殺?」

  幫好友復仇,亦是打破商會僵局的重要一步,於公於私,她都必須出手。

  李玉瑤顯然早有準備,語速極快地分析道:「他身邊的貼身保鏢,常隨三人,皆是七品以上的好手,其中一人,可能已接近六品!」

  「我麾下有一名七品護衛,可抵消對方一人。」

  「我娘身邊,也有一名信得過的七品護衛,可再抵消一人。」

  「剩下那個最強的,由你,和我,聯手對付!」

  陸菘藍略一思忖,問道:「僅憑這些,夠嗎?對方畢竟經營日久,底牌未必只有明面上這些。」

  李玉瑤反問道:「你還能從哪裡調人?興陽衛嗎?」

  她嘴角露出一絲嘲諷:「那裡都快被我們商會滲透成篩子了!每個百夫長身邊,明里暗裡不知道安插了多少眼線。你的人前腳調動,他後腳就能收到風聲,你信不信?」

  陸菘藍默然。

  確實,她身為城主之女,目標太大,麾下正規軍的任何異動,都難逃各方勢力的眼睛0

  李玉瑤繼續道:「至干你手下那些影衛————商會暫時還沒完全摸清底細,或許能起到些作用,可以用來牽制、清理其他的雜魚護衛。」

  陸菘藍點頭,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那麼,你那位叔父本人————由誰來動手?」

  聽到這個問題,李玉瑤眼中殺意暴漲,寒聲道:「他一直凱覦我娘的美色,這兩年更是變本加厲,我們早已不堪其擾。我會以我娘為誘餌設局,屆時,由我娘親自出手!」

  陸菘藍聞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不可!我記得伯母她————並無修為在身,只是個普通人,此舉太過危險!」

  「正是普通人才不會引起他的警惕!虛與委蛇,趁其不備,一杯毒酒了結他!」

  李玉瑤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娘————她早有這個意思,與其終日提心弔膽,受其羞辱,不如拼死一搏!正是她不會武,才不易引起警惕!」

  「不妥!」陸菘藍立刻搖頭否決,「若他心存戒備,不肯飲酒呢?或者他修為在身,對尋常毒物有所抗性呢?屆時伯母首當其衝,必遭毒手!這麼安排太過危險!」

  李玉瑤顯然在細節謀劃上有所欠缺,被好友問住,頓時有些泄氣,煩躁道:「那你說該怎麼辦?」

  陸菘藍勸慰道:「此事需從長計議,耐心尋找萬全之策。我先問你,你那叔父自身是何實力?」

  李玉瑤不屑道:「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頂天了八品中,說不定還虛報了幾分。」

  陸菘藍又問:「他可曾修習道法、蘊養文氣,或有其他偏門手段?」

  李玉瑤嗤笑一聲:「那你可太難為他了,他若有那等心性和天賦,又怎麼行如此齷齪之事?」

  陸菘藍點點頭:「那就好,至少排除了他使用符籙或其他詭異手段的可能。」

  說到這裡,陸菘藍忽然歪頭,目光越過李玉瑤,落在了一直安靜旁聽的沈原身上,開口問道:「葉先生,有把握嗎?」

  沈原聞言一愣。

  你們二位當著我的面密謀殺人也就罷了,怎麼商量到最後,還有我的事?

  李玉瑤也霍然回頭,再次審視著沈原,帶著疑慮:「生面孔,可靠嗎?」

  沈原:「——.

  」

  他一時竟有些無言。

  你們連具體的刺殺計劃和人員分配都快定完了,現在才想起來問我可不可靠?

  陸菘藍見狀,差點笑出聲,連忙保證:「放心,絕對可靠,是自己人。

  李玉瑤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追問道:「實力夠嗎?」

  陸菘藍言簡意賅:「他殺了潘龍。」

  「潘龍?」

  李玉瑤蹙眉思索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想起來這是哪號人物。

  陸菘藍對自己好友這記人名的能力顯然不抱希望,無奈地搖搖頭,繼續安排道:「我的想法是,伯母可以作為第一道保險,若能讓他飲下毒酒自然最好。」

  「但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若他準備用強,或是不肯就範,就需要第二道保險。

  屆時我們都被高手纏住,必須有人能直取核心,對付你叔父本人。」

  李玉瑤想了想,點頭認同:「你說得有理!確實需要一道暗手,以防萬一。」

  她於是再次看向沈原:「菘藍既然信任你,那我李玉瑤也信你一次。怎麼樣,出手一回?」

  沈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快速在心中權衡利弊。

  不等他權衡完畢,李玉瑤再次開口,給出了無法拒絕的價碼:「事成之後,你發現我父親遺骨的酬謝,加上此次出手的報酬,一併結清!屆時我若順利掌控李家,寶庫之內,任你挑選!」

  沈原心中猛地一跳,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平靜。

  他略一沉吟,評估著目標的實力與自己手段的匹配度,最終沉聲道:「一個酒色虧空的八品中————應該不在話下。」

  他並非誇口。

  雖然自身明面上的修為或許還未達到,但若有李玉瑤的母親作為誘餌吸引其絕大部分注意力,他憑藉偷襲之利,成功的把握極高。

  更何況,他身兼武道、道法、針術三種手段,底牌眾多,即便偷襲不成,正面交手,對付一個被酒色掏空身子的八品中,若是還拿不下,那他這些日子的苦修也算是白費了。

  李玉瑤一聽,忍不住握拳,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暢快的笑意:「很好!既然如此,人手便齊了!」

  陸菘藍也點了點頭,笑了起來:「那麼,現在最關鍵的問題就在於,在哪裡動手,以及,什麼時候動手————」

  李玉瑤眼中寒光一閃,成竹在胸,冷聲道:「地點和時機,我早就準備好了幾個備選「」

  「畢竟,思考如何送我這好叔父上路————我已經想了整整兩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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