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黑子，別想進隊
一出電梯，迎面是一個巨大的男性等身雕像。
塗凡星怔了怔，抬頭望去。
深藍色背頭長髮凌在半空，發尾是火焰的紅，右耳垂下長長的紅流蘇，黑色無袖連體搭著側縫開衩的白色長裙，臂彎上掛著同色系的休閒外套，長裙下擺和袖子部分都分布著深藍色的火焰紋，古風和現代風的融合讓角色顯得更加張揚。
戴著黑色半指手套的雙手持著冰藍和火紅的槍，一把朝向上空一把瞄準側前方，玄冰與烈焰形成的銃械骨架像光環一樣環繞在角色四周，冰火交織，一槍破空。
塗凡星覺得自己應該是認識這個角色的。
「這是Sag第五賽季獲得fmvp後官方送的雕像。」顧堯見他發愣同他解釋道，「這個雕像本來是放在展覽區的，可後面很多人為了拍照，人擠人差點將雕像撞倒，老闆看不下去，就找人把雕像從一樓搬上來了。」
「除了每年的戰隊周年開放日，這雕像基本就是放二樓鎮訓練基地。」
「我好像在遊戲裡見過。」塗凡星回憶後道。
顧堯笑著道：「因為fmvp的角色形象會擺在遊戲主城和英靈殿裡，互動還會觸發特殊cg，這是屬於fmvp的榮光。」
「原來是這樣。」塗凡星最後再看了眼雕像，跟在顧堯身後走進了訓練基地大門。
走進去，首先就是刻著破空以及破空標誌的黑色隔斷，從右邊繞過長牆，一個極為寬敞的休息區在眼前展開。
靠著長牆的一側是開放式吧檯，另一側是沙發座椅區，中間則用半邊的藝術磨砂玻璃做了隔斷，玻璃後面明顯還坐了不少的人。
「你們幾個在這兒不純添亂嘛！」
聲音聽起來像是單獨去停車了的方活。
玻璃後面的人似是都沒發現顧堯和塗凡星的到來，顧堯沒出聲，步伐輕緩地靠了過去。
方活背對他們叉腰站著，旁邊坐著圍在一個桌邊、年紀不大的幾個男生，看上去像是青訓。
幾個青訓生率先發現顧堯，誰都沒有說話，慌亂和猶豫的目光在顧堯和方活擋住的那塊間來回動盪。
「我們也是來休息的。」聲音從方活前面傳來，語氣里透著一股不服。
方活根本不信，「最近連訓練賽都沒一起打，你們幾個能湊一塊休息？」
「哈哈……確實是湊巧。」回話的男人嘴角扯著笑，掩蓋著面上的心虛。他坐在側方，望著方活的餘光順帶掃到了顧堯。
男人使了個眼色，方活便立刻回頭。
「來了。」方活看著顧堯道。
方活一側開身子，原先被他擋住的部分也探出兩個腦袋，一個冷麵，一個活力，再加上先前回話的男人，三人看到顧堯都打了聲招呼。
「堯隊（顧堯）。」
塗凡星就跟在顧堯後面，只見三人招呼是對顧堯打的，可視線卻齊刷刷看向顧堯身後。
塗凡星下意識往顧堯後方挪了步，目光也是跟著移過來。
果然是在看自己，塗凡星悄悄瞥了眼便撤開視線，可一道更為鋒利的目光穿過眾人直直刺向他，令塗凡星不由抬眸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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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活的正後方，時爍不像其他兩人那樣還偏著身子去看人，他從容地靠在沙發上一動不動，雙手交疊搭在脖子後，眼尾微挑，眸光斂起，明明是仰望，卻生生透出一種俯視的睥睨。
塗凡星看著那張令人記憶猶新的臉龐，心跳猛地加速錯拍，若說其他人只是試探的打量，那時爍的目光便是最直接的審視。
他認得我？
塗凡星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卻又很快被自己否定，畢竟連顧堯都沒記起自己，更何況是時爍。
顧堯看到幾人沒有絲毫驚訝，淡定地把視角轉向一旁茫然的青訓們，「既然都在，那我就一起介紹了。」
「shin，這邊是剛提上來跟一隊合訓的幾個青訓生，目前是由我負責，專門喊過來和你打個招呼，先互相認個臉。」
顧堯沒有詳細介紹每個人，青訓生倒是都站起來同塗凡星點頭示意。
「這位是新來的shin，之後將和我們一起進行訓練。」
塗凡星微微抬起帽子，朝幾人點了點頭，注意力卻還停留在另一邊。
許是未曾挪開的目光太過直白，塗凡星默默將遮擋視線的帽檐壓了又壓。
「嗯……接下來是這邊。」顧堯雖笑著，語氣里卻帶著幾分無奈。
「他們都是破空的正選隊員，也是我的隊友。」顧堯說著，方活為他讓開了位置。
顧堯最先指向坐在側方的男人，「這位是許錚飛，職業我應該不用說了，隊伍的治療位，id午夜。」
許錚飛看著外表斯文，卻是個爽朗的大哥，笑著站起來和塗凡星打了聲招呼，「你好。」
知道介紹完許錚飛馬上輪到自己，探頭的兩人陸續站起來，顧堯從前往後依次道：「靠前的是李海聞，id smile。」
冷麵的那位神色未變，輕點著頭，看上去有些呆呆的，「你好，我是smile。」
「後面那個是陳與南，id神槍。」顧堯道。
陳與南摸著自己炸毛的短寸，笑得十分憨態可掬，「你好你好。」
最後還剩一個人未介紹，在眾人的目光下，他也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
顧堯剛準備開口，時爍便插話自己介紹了起來，「時爍，Sag。」字詞簡短，語氣冷漠。
「時爍。」瞧著時爍一副明顯不樂意的模樣，有著維持戰隊良好氛圍義務的方活在一旁沒忍住小聲喚了句他的名字。
時爍假裝沒聽見，托著下巴偏過頭去。
陳與南倒是個心直口快的性子，「時爍你咋不待見人呢，怎麼，你認識人家啊？」
塗凡星陰影下的雙眸微微一滯，心裡也跟著咯噔了下。
被陳與南戳破詭異的氣氛，許錚飛輕咳了聲，「阿南，你少說兩句。」
時爍沉默了會兒，視線在塗凡星身上定了一瞬，隨後垂下眸子，輕描淡寫道：「不認識啊，上哪認識。」
許是周圍的視線充滿了疑惑，說完他嘆了口氣，手十分隨意地扣住脖子站了起來，足足比在場的所有人高出一截，眼神不知看向何處，語氣透著幾分漫不經心，「你好，我是時爍，id Sag。」
看似完成任務般的自我介紹打消了塗凡星部分疑慮，左右時爍在他心中也沒個好印象，只當時爍就這個爛性格，他也淡淡地禮貌，「你好。」
一頓你來我往的招呼打完，方活拍了下手道：「既然都互相認識了，那就各自忙去？青訓生先回訓練室熱熱手感，4點還約的有訓練賽。」
青訓生得了指令，趕緊一溜煙地抱團走掉。
他們本來是聽堯隊出門前說要來新人到時候歡迎一下才到休息區等著的，哪知道還沒等新人到，反而是平常不怎麼共處的正式隊員破天荒地一個接一個從裡面溜達出來，那份對前輩的敬畏以及尷尬讓他們腳趾足足摳了二十分鐘的地。
青訓生都走了，人也見到了，幾個本來目的不純的老油條紛紛離去，就剩個時爍還擱那站著。
「你不走？」方活看著他道。
時爍沒吱聲，逕自走到吧檯的飲料櫃前拿了瓶可樂，單手撬開了易拉罐喝了口，另一隻手則撐在桌子上，面朝三人嘴角揚起，眼神里卻沒有笑意，「剛剛不是說了嘛，我也是來休息的。」
「那你好好休息。」顧堯語氣平和道。
緊跟著又對方活囑咐了句，「方活，你去盯下青訓的幾個，讓他們先打五排，別各自打天跡賽熱手感了。」
方活比了個「ok」的手勢，「好，我順便去看看新的工位弄好了沒。」
方活快步離去，顧堯扭過頭朝塗凡星問道：「shin，你要喝點什麼嗎？」
塗凡星搖頭，「不用。」
「行，那我先帶你參觀下裡面的訓練室。」顧堯說。
顧堯走在前面，塗凡星正打算跟上，掉在腳邊的抱枕阻止了他的腳步。
塗凡星彎腰撿起，準備將抱枕放回沙發上，不合時宜的聲音便響起來。
「餵。」
塗凡星沒有搭理，放好抱枕後朝顧堯離開的方向走去。
「喂！」第二次的聲音更像是呵斥。
「你要裝不認識我嗎？」
塗凡星頓住，不由闔上雙眼，事情還是朝他最不想看見的方向發展了。
「呵，終於不裝了？」身後的人輕哼一聲，聲音里多了輕蔑，少了幾分怒意。
塗凡星最終還是回過頭，而時爍早已站在他身後，一手拿著可樂一手插兜，離他只有一步之遙，就如同那日。
時爍同樣地彎下腰，視線慢慢與塗凡星平齊，一隻眼睛微微眯起，朝塗凡星輕笑了下。
笑意還未收斂，他那雙讓人挪不開視線的銀灰瞳孔卻已裹上寒冰，「我還真沒想到居然是你，當初不是還嫌我們菜嗎？怎麼現在『屈尊』來破空了呢？嘴、強、王、者。」
塗凡星怎麼也沒想到當初無心的一句「辣評」，居然能讓時爍記到現在，並且還是一眼認出自己，心裡不經暗罵起時爍的小心眼，可同時時爍說的話他也無法反駁。
畢竟自己還要在破空打工，塗凡星深思熟慮著要不要道個歉解釋下自己只是一時失言。
但他的想法時爍又怎會知道，時爍瞧見當初伶牙利嘴的人如今垂著頭一言不發，搞得好像是自己單方面欺負他似的，心中的怨懟慢慢沉下，隨之浮起來的是荒謬和沒意思。
纖細的睫毛隨著垂下的眼眸撲閃，時爍本就比塗凡星高，自然看得更加仔細，結果生生又讓他從塗凡星的神態中看出幾分可憐和委屈。
而根本沒有任何委屈，只是在沉思的塗凡星突然被撞了下肩膀，惡語隨之從耳邊擦過。
「小黑子，有我在的一天你就別想進隊。」
「別在這兒裝可憐。」
塗凡星懵了一下，意識回籠的時候，時爍已經走到了他的前面。
時爍似乎覺得還不夠，他走了沒幾步便停下，轉過身去朝還愣在原地的塗凡星豎起了自己的大拇指，在塗凡星空洞的目光下，緩緩將大拇指倒扣了下去。
望著時爍離去的背影，塗凡星也是徹底繃不住了，投向時爍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個智障。
什麼進隊，誰要進隊，他不就來打個暑假工嗎？
這二百五說的都什麼跟什麼？
最後所有的不解都化為一聲國粹。
靠！
塗凡星怔了怔，抬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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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著黑色半指手套的雙手持著冰藍和火紅的槍，一把朝向上空一把瞄準側前方，玄冰與烈焰形成的銃械骨架像光環一樣環繞在角色四周，冰火交織，一槍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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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Sag第五賽季獲得fmvp後官方送的雕像。」顧堯見他發愣同他解釋道，「這個雕像本來是放在展覽區的，可後面很多人為了拍照，人擠人差點將雕像撞倒，老闆看不下去，就找人把雕像從一樓搬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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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在遊戲裡見過。」塗凡星回憶後道。
顧堯笑著道：「因為fmvp的角色形象會擺在遊戲主城和英靈殿裡，互動還會觸發特殊cg，這是屬於fmvp的榮光。」
「原來是這樣。」塗凡星最後再看了眼雕像，跟在顧堯身後走進了訓練基地大門。
走進去，首先就是刻著破空以及破空標誌的黑色隔斷，從右邊繞過長牆，一個極為寬敞的休息區在眼前展開。
靠著長牆的一側是開放式吧檯，另一側是沙發座椅區，中間則用半邊的藝術磨砂玻璃做了隔斷，玻璃後面明顯還坐了不少的人。
「你們幾個在這兒不純添亂嘛！」
聲音聽起來像是單獨去停車了的方活。
玻璃後面的人似是都沒發現顧堯和塗凡星的到來，顧堯沒出聲，步伐輕緩地靠了過去。
方活背對他們叉腰站著，旁邊坐著圍在一個桌邊、年紀不大的幾個男生，看上去像是青訓。
幾個青訓生率先發現顧堯，誰都沒有說話，慌亂和猶豫的目光在顧堯和方活擋住的那塊間來回動盪。
「我們也是來休息的。」聲音從方活前面傳來，語氣里透著一股不服。
方活根本不信，「最近連訓練賽都沒一起打，你們幾個能湊一塊休息？」
「哈哈……確實是湊巧。」回話的男人嘴角扯著笑，掩蓋著面上的心虛。他坐在側方，望著方活的餘光順帶掃到了顧堯。
男人使了個眼色，方活便立刻回頭。
「來了。」方活看著顧堯道。
方活一側開身子，原先被他擋住的部分也探出兩個腦袋，一個冷麵，一個活力，再加上先前回話的男人，三人看到顧堯都打了聲招呼。
「堯隊（顧堯）。」
塗凡星就跟在顧堯後面，只見三人招呼是對顧堯打的，可視線卻齊刷刷看向顧堯身後。
塗凡星下意識往顧堯後方挪了步，目光也是跟著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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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堯沒有詳細介紹每個人，青訓生倒是都站起來同塗凡星點頭示意。
「這位是新來的shin，之後將和我們一起進行訓練。」
塗凡星微微抬起帽子，朝幾人點了點頭，注意力卻還停留在另一邊。
許是未曾挪開的目光太過直白，塗凡星默默將遮擋視線的帽檐壓了又壓。
「嗯……接下來是這邊。」顧堯雖笑著，語氣里卻帶著幾分無奈。
「他們都是破空的正選隊員，也是我的隊友。」顧堯說著，方活為他讓開了位置。
顧堯最先指向坐在側方的男人，「這位是許錚飛，職業我應該不用說了，隊伍的治療位，id午夜。」
許錚飛看著外表斯文，卻是個爽朗的大哥，笑著站起來和塗凡星打了聲招呼，「你好。」
知道介紹完許錚飛馬上輪到自己，探頭的兩人陸續站起來，顧堯從前往後依次道：「靠前的是李海聞，id smile。」
冷麵的那位神色未變，輕點著頭，看上去有些呆呆的，「你好，我是smile。」
「後面那個是陳與南，id神槍。」顧堯道。
陳與南摸著自己炸毛的短寸，笑得十分憨態可掬，「你好你好。」
最後還剩一個人未介紹，在眾人的目光下，他也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
顧堯剛準備開口，時爍便插話自己介紹了起來，「時爍，Sag。」字詞簡短，語氣冷漠。
「時爍。」瞧著時爍一副明顯不樂意的模樣，有著維持戰隊良好氛圍義務的方活在一旁沒忍住小聲喚了句他的名字。
時爍假裝沒聽見，托著下巴偏過頭去。
陳與南倒是個心直口快的性子，「時爍你咋不待見人呢，怎麼，你認識人家啊？」
塗凡星陰影下的雙眸微微一滯，心裡也跟著咯噔了下。
被陳與南戳破詭異的氣氛，許錚飛輕咳了聲，「阿南，你少說兩句。」
時爍沉默了會兒，視線在塗凡星身上定了一瞬，隨後垂下眸子，輕描淡寫道：「不認識啊，上哪認識。」
許是周圍的視線充滿了疑惑，說完他嘆了口氣，手十分隨意地扣住脖子站了起來，足足比在場的所有人高出一截，眼神不知看向何處，語氣透著幾分漫不經心，「你好，我是時爍，id Sag。」
看似完成任務般的自我介紹打消了塗凡星部分疑慮，左右時爍在他心中也沒個好印象，只當時爍就這個爛性格，他也淡淡地禮貌，「你好。」
一頓你來我往的招呼打完，方活拍了下手道：「既然都互相認識了，那就各自忙去？青訓生先回訓練室熱熱手感，4點還約的有訓練賽。」
青訓生得了指令，趕緊一溜煙地抱團走掉。
他們本來是聽堯隊出門前說要來新人到時候歡迎一下才到休息區等著的，哪知道還沒等新人到，反而是平常不怎麼共處的正式隊員破天荒地一個接一個從裡面溜達出來，那份對前輩的敬畏以及尷尬讓他們腳趾足足摳了二十分鐘的地。
青訓生都走了，人也見到了，幾個本來目的不純的老油條紛紛離去，就剩個時爍還擱那站著。
「你不走？」方活看著他道。
時爍沒吱聲，逕自走到吧檯的飲料櫃前拿了瓶可樂，單手撬開了易拉罐喝了口，另一隻手則撐在桌子上，面朝三人嘴角揚起，眼神里卻沒有笑意，「剛剛不是說了嘛，我也是來休息的。」
「那你好好休息。」顧堯語氣平和道。
緊跟著又對方活囑咐了句，「方活，你去盯下青訓的幾個，讓他們先打五排，別各自打天跡賽熱手感了。」
方活比了個「ok」的手勢，「好，我順便去看看新的工位弄好了沒。」
方活快步離去，顧堯扭過頭朝塗凡星問道：「shin，你要喝點什麼嗎？」
塗凡星搖頭，「不用。」
「行，那我先帶你參觀下裡面的訓練室。」顧堯說。
顧堯走在前面，塗凡星正打算跟上，掉在腳邊的抱枕阻止了他的腳步。
塗凡星彎腰撿起，準備將抱枕放回沙發上，不合時宜的聲音便響起來。
「餵。」
塗凡星沒有搭理，放好抱枕後朝顧堯離開的方向走去。
「喂！」第二次的聲音更像是呵斥。
「你要裝不認識我嗎？」
塗凡星頓住，不由闔上雙眼，事情還是朝他最不想看見的方向發展了。
「呵，終於不裝了？」身後的人輕哼一聲，聲音里多了輕蔑，少了幾分怒意。
塗凡星最終還是回過頭，而時爍早已站在他身後，一手拿著可樂一手插兜，離他只有一步之遙，就如同那日。
時爍同樣地彎下腰，視線慢慢與塗凡星平齊，一隻眼睛微微眯起，朝塗凡星輕笑了下。
笑意還未收斂，他那雙讓人挪不開視線的銀灰瞳孔卻已裹上寒冰，「我還真沒想到居然是你，當初不是還嫌我們菜嗎？怎麼現在『屈尊』來破空了呢？嘴、強、王、者。」
塗凡星怎麼也沒想到當初無心的一句「辣評」，居然能讓時爍記到現在，並且還是一眼認出自己，心裡不經暗罵起時爍的小心眼，可同時時爍說的話他也無法反駁。
畢竟自己還要在破空打工，塗凡星深思熟慮著要不要道個歉解釋下自己只是一時失言。
但他的想法時爍又怎會知道，時爍瞧見當初伶牙利嘴的人如今垂著頭一言不發，搞得好像是自己單方面欺負他似的，心中的怨懟慢慢沉下，隨之浮起來的是荒謬和沒意思。
纖細的睫毛隨著垂下的眼眸撲閃，時爍本就比塗凡星高，自然看得更加仔細，結果生生又讓他從塗凡星的神態中看出幾分可憐和委屈。
而根本沒有任何委屈，只是在沉思的塗凡星突然被撞了下肩膀，惡語隨之從耳邊擦過。
「小黑子，有我在的一天你就別想進隊。」
「別在這兒裝可憐。」
塗凡星懵了一下，意識回籠的時候，時爍已經走到了他的前面。
時爍似乎覺得還不夠，他走了沒幾步便停下，轉過身去朝還愣在原地的塗凡星豎起了自己的大拇指，在塗凡星空洞的目光下，緩緩將大拇指倒扣了下去。
望著時爍離去的背影，塗凡星也是徹底繃不住了，投向時爍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個智障。
什麼進隊，誰要進隊，他不就來打個暑假工嗎？
這二百五說的都什麼跟什麼？
最後所有的不解都化為一聲國粹。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