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這幫混蛋不會喝大了,直接在市政廳搞暴動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里昂帶頭進入了會議室。

  三個體型各異的中老年男人正圍著一張橢圓形長桌坐著。

  聽到開門聲,三人同時停下交談,把目光投向門口。

  「市長先生!」坐在左側,留著濃密大鬍子、穿著格子襯衫的男人率先站了起來。

  他張開雙臂,手裡拿著一支雪茄,「我還以為你在辦公室里迷路了。」

  哈維乾笑兩聲,快步走過去,指著身後的里昂:

  「別廢話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里昂先生,代表……嗯,代表未來西雅圖最大的慈善ngo和幾位重量級投資人,旁邊這位是他的安保主管。」

  哈維沒敢提斯特林的名字,但這種圈子裡的人,只要嗅一嗅空氣里的味道,就知道里昂代表的是誰。

  大鬍子直接越過哈維,向里昂伸出了長滿老繭的手:

  「建築工會,比爾。」

  「里昂先生,你那個保鏢看起來可真夠勁的,這位蒙面的女士看著就像能在五秒鐘內把我脖子擰斷。」

  伊娃站在里昂側後方,雙臂抱在胸前,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確實能。」里昂握住建築工會的比爾的手,稍微加了點力道。

  「所以我平時儘量不惹她生氣。」

  伊娃聞言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吐槽出來到底是誰不敢惹誰生氣,只是偷偷在後面翻了個白眼。

  桌對面的另一個胖子哈哈大笑起來。

  他戴著一頂印著西雅圖標誌的棒球帽,體格像頭熊。

  「我是碼頭工人工會的會長,你可以叫我老吉姆。」

  「里昂先生,市長換屆這事兒鬧得沸沸揚揚的,我們這些在碼頭吹海風的兄弟早就受夠了雷諾茲那套虛偽的環保政策了。」

  碼頭工人工會的老吉姆拉開一把椅子,示意里昂坐下。

  「說實話,我手底下那些在碼頭開叉車的紅脖子兄弟們,骨子裡就不信民主黨那一套。」碼頭工人工會的老吉姆說。

  「我這邊的建築工人也一樣,他們要的是活兒,還有基建項目。」建築工會的比爾噴出一口雪茄菸霧,大喇喇地靠在椅背上。

  「聽說你們這邊跟共和黨的大人物走得很近?」

  「只要斯特林局長上位後能保證明年的南區立交橋翻新項目交給我們,建築工會的選票還有支持就是你們的。」  碼頭工人工會的老吉姆也跟著點頭:「碼頭這邊一樣,只要新市長不管我們怎麼排班,不往我們工會裡塞那些連貨櫃都分不清的多元化審查員,我們絕對也站在你們這邊。」

  里昂拉開椅子坐下,心裡嘆了口氣。

  全網首發更新🅣🅦看書📕🅢🅗🅤.🅣🅦

  這幫傢伙全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角色,現在在自己這個『共和黨』人跟前了,就把民主黨罵了個半死。

  但是按照里昂本身對美國政壇的了解來說,底層紅脖子不支持民主黨和這些工會高層跟民主黨如膠似漆完全是互不影響的兩回事。

  至於為什麼工會高層和共和黨不對付……

  因為傳統共和黨奉行「親商業」理念,主張放鬆監管、減稅,並在許多州推動《工作權利法》,這類法律允許工人不繳納工會會費也能享受部分工會爭取到的福利。

  對於工會高層來說,這不就是在削弱他們工會的力量和吸引力嗎,絕對不行!

  想到這裡,里昂的目光轉向了一直沒說話的第三個人。

  這人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戴著眼鏡,和旁邊兩個糙漢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服務員工會會長,派屈克。」西裝男推了推眼鏡,語氣沒有另外兩人那麼熱絡。

  「里昂先生,比爾和老吉姆底下的人開得起皮卡,買得起醫保,他們當然可以跟著共和黨的風向跑,但我底下的人不行。」

  派屈克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直視著里昂。  「我代表的是西雅圖數以萬計的餐廳服務員、酒店保潔、護工和零售店收銀員。」

  「他們大多數是少數族裔,拿著最低時薪。」

  「民主黨承諾提高最低工資,並且擴大醫療補助法案的覆蓋面。」

  「我今天表態支持你們,明天我底下的人如果連看病的錢都沒了,他們肯定會把我的辦公室都拆了的。」

  「得了吧,派屈克!」建築工會的比爾在旁邊毫不留情地拆台。

  「你在這裡裝什麼?誰不知道你們服務員工會是民主黨最大的白手套?」

  「對你來說,『底下人沒醫保關你屁事』,你只是怕轉向共和黨之後,民主黨斷了給你們工會高層的活動經費!」

  碼頭工人工會的老吉姆跟著起鬨:「就是,裝什麼裝,你去年換的那輛保時捷,難道是用最低時薪買的?」

  派屈克臉色一沉,剛要反駁,里昂抬手在桌面上敲了兩下,三個會長頓時安靜下來。

  「民主黨給的政策,我不可能繼續保持不動,但是我可以到時候給你們提供一些新的合同。」里昂看著派屈克。

  派屈克皺起眉頭:「什麼意思?」

  「斯特林上台後,市政廳、警察局、消防局,加上南區和西區所有公共設施的外包保潔和餐飲供應合同,全部重新招標。」里昂盯著他的眼睛。  「我的ngo會牽頭成立幾家皮包……幾家服務公司。」

  「市政會提供新的合同,到時候所有利潤,工會抽走兩成作為管理費。」

  「並且,在這些市政外包項目里,你們工會成員的時薪在現有基礎上直接上浮百分之十五。」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哈維在一旁狂擦汗,心裡瘋狂吐槽:

  『太他媽黑了,聽里昂說了半天,其實就是直接拿市政的錢收買工會,自己一分不掏。』

  派屈克原本緊繃的肩膀瞬間塌了下來,眼睛裡有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除了基礎的合作以外,工會成員的時薪上漲百分之十五,基層人員的合同里到底是上浮了多少不還是他們這些高層說了算?

  「上浮百分之十五?」派屈克咽了口唾沫,「市政預算通得過嗎?」

  「這就不是你該操心的問題了。」里昂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哈維。

  「現在斯特林還沒上台,那就現任的市長先生,你會提前幫我們解決後續預算的問題的,對吧?」

  哈維渾身一抖,趕緊站直身子:「對!對!這筆錢可以從……從城市環境優化基金里出,完全合法,合理!」

  派屈克立刻換上了一副真誠的笑容,他站起身,越過半張桌子,雙手緊緊握住里昂的手。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里昂先生,我代表西雅圖數萬名辛勤工作的服務業人員,感謝你們對底層勞動者的關懷。」

  「你說的對,政策都是虛的,只有把錢發到工人們手裡,才是真正的慈善,服務員工會,堅決擁護新政府的領導!」

  比爾和老吉姆在旁邊看著派屈克這副嘴臉,齊齊翻了個白眼。

  「你變臉的速度比翻書還快。」碼頭工人工會的老吉姆啐了一口。

  「我這都是為了工人的福祉。」派屈克理直氣壯地整理了一下領帶。

  里昂沒理會他們的互噴,把手抽回來,在桌面上點了一下。

  「錢和承諾都談完了,現在帶我去見真正能辦事的人吧,我管的街區上有不少人找不到工作呢,得趕緊處理一下。」

  三個會長互相對視了一眼。

  他們很清楚,自己只是在上面收錢簽字的吉祥物,真正能在街頭把人組織起來,在工地和碼頭說一不二的,是底下的那些片區代表和小頭目。

  「沒問題,里昂先生。」建築工會的比爾把抽剩下的雪茄摁滅在菸灰缸里,站起身拍了拍肚皮。

  「他們就在樓下的備用會議室里等著,我得提醒你一句,那幫傢伙可不像我們這麼好說話,他們都是粗人,既喜歡喝酒,又喜歡動不動用拳頭說話。」  「我恰好這兩樣都不缺。」里昂站起身,理了下衝鋒衣的下擺。

  里昂一行人跟著三個工會會長走下樓梯,前往了一樓走廊盡頭的會議室。

  時間已經接近上午十一點了。

  還沒走到門口,里昂就聽到了一陣囂張的叫罵聲,中間還夾雜著易拉罐砸在牆上的悶響。

  走廊兩邊的市政廳文員全都縮在辦公桌後面,幾個路過的實習生臉色煞白,貼著牆根快步溜走了,根本不敢往那扇木門看。

  建築工會會長比爾和碼頭工會的老吉姆走在最前面。

  比爾原本還準備擺點高層的架子,結果手剛搭上門把手,裡面就傳出了一聲暴喝。

  「我操你媽的民主黨!他們上個月說要給碼頭加環保設備,結果老子手下八個開叉車的兄弟因為尾氣排放不達標被停工了!這幫穿西裝的狗娘養的!」

  接著是一個帶著濃重拉美口音的聲音喊道:「你們碼頭算個屁!我底下那幫給酒店洗床單的兄弟,連特麼加班費都被酒店用什麼狗屁工時優化系統給扣了!」

  「派屈克那個老白臉天天跟市長喝咖啡,管過我們死活嗎?」

  門外的三個會長腳步同時僵住了。

  老吉姆的臉漲得通紅,派屈克則是直接往後退了半步,伸手去推鼻樑上的眼鏡,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他們原本只是想把底下幾個最難纏、最能鬧事的刺頭叫過來,扔給里昂去應付,順便借里昂壓一壓這些人的氣焰。

  結果他們完全沒料到,這幫平時因為搶活兒互相看不順眼的建築紅脖子、碼頭裝卸工和少數族裔服務員,居然在等待的這半個小時裡,靠著罵高層和罵民主黨打成了一片。

  「這幫蠢貨怎麼閒的沒事幹,自己帶了酒進來……」比爾咽了口唾沫,手抖了一下。

  他們這些高層拿著百萬年薪、開著保時捷,天天在華盛頓和市政廳談笑風生。

  而底下的紅脖子和小工頭,每個月交著高昂的工會費,卻面臨著通貨膨脹和隨時被開除的風險。

  這種事情平時還好,結果現在他們一堆人聚在一起喝酒吐槽,把事情擺在檯面上了。

  他們這些高層要是這個時候進去裝逼,挨頓揍都是輕的。

  「里昂先生。」比爾迅速轉過身,擠出一個生硬的笑臉。

  「人都在裡面了,他們……嗯,平時干體力活,性格比較直爽。」

  「我們三個如果進去,他們可能放不開,沒法跟你談攏。」

  「對對對!你們直接進去就行,就說我們安排的。」派屈克趕緊附和,順勢往樓梯口挪了兩步。

  「我們在場的話,他們會有顧慮的,這種年輕人拉近關係的事,還是您親自去比較好,我突然想起來我們市里還有個會,就先走一步了!」  說完,這三個掌控著西雅圖數萬工人的大人物,連門都沒敢推,逃命似的轉身鑽進了旁邊的安全通道。

  里昂看著他們消失的背影,無語地搖了搖頭。

  他原本以為這些工會主席帶來的小頭目至少會是些讀過幾天社區大學、穿著西裝的基層幹事,結果聽這動靜,裡面和動物園沒什麼區別。

  他伸手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木門。

  一股啤酒和菸草的氣味直接撲面而來。

  寬敞的會議室里已經被搞得烏煙瘴氣,長條會議桌上扔著十幾個捏癟的啤酒罐。

  左邊坐著幾個穿著螢光黃馬甲、身上沾滿水泥灰的壯漢,他們的胳膊粗得像大腿,正在用安全帽的邊緣磕開啤酒蓋。

  右邊是幾個滿身魚腥味的碼頭工人,正把腳搭在皮椅上,角落裡還蹲著幾個穿著服務業制服,膚色各異的男人正湊在一起抽菸,用西班牙語和俄語互相問候對方的母親。

  門一開,裡面的叫罵聲瞬間停了。

  十幾道充滿敵意和審視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門口。

  他們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里昂,還有跟在後面的伊娃,她渾身黑色戰術裝,面罩遮臉,而最後面,是西雅圖最近那位電視上天天擦汗的代理市長哈維。

  「操,市長來了。」一個碼頭工人把腿從椅子上放下來,順手抄起桌上的半罐啤酒,眼神里沒有半點尊敬。  伊娃的手指下意識地往腰側縮了縮。

  她雖然見識過里昂手撕僱傭兵的畫面,但現在面對的是一群隨時可能發酒瘋的底層人。

  在這種狹窄的室內,一旦發生無限制鬥毆,場面一定會變得很難看的。

  哈維站在門檻外面,腿肚子已經開始轉筋了。

  他看著那些壯漢手邊的椅子,心裡把那三個跑路的會長罵了幾百遍:

  這幫混蛋不會喝大了,直接在市政廳搞暴動吧?老子才當了幾天市長,難道今天要被人從窗戶扔出去了?

  這幫紅脖子喝多了可不管你是不是市長,一椅子砸過來,自己的腦袋就得開花。

  他往後退了半步,隨時準備扭頭沖向電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