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死神來了
第366章 死神來了
同一時間，距離洗車房幾個街區外的一家地下撞球廳。
這家撞球廳同樣是墨西哥幫派控制的現金流轉點。
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沃特穿著一件髒兮兮的連帽衛衣，手裡端著一把雷明頓870霰彈槍，大步走了進去。
撞球廳里的七八個幫派打手立刻拔槍。
但還沒等他們扣動扳機，從撞球廳的後門，通風管道，甚至洗手間的方向，同時冒出了十幾個端著自動步槍的壯漢。
「把槍放下，雙手抱頭。」
沃特把雷明頓的槍托抵在肩窩上。
「我數到三。」
「一。」
「砰！」
一個試圖把手伸向後腰的拉美裔大漢被一發霰彈直接轟碎了膝蓋，慘叫著倒在了撞球桌旁。
「不好意思，我數數比較快。」
沃特踩著滿地的撞球走過去，槍口環視了一圈剩下的打手。
「我們是波特蘭來的。」
「現在，把你們收銀台里的現金，保險柜里的帳本，還有你們身上的槍，全都交出來」
o
一個留著八字鬍的拉美裔顫抖著把手槍扔在了地上，舉起雙手。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警察都不敢這麼搞！」
「警察？」
旁邊一個端著M4的老兵冷笑了一聲。
「警察那點薪水也配幹這種活？」
他走過去，一腳踹在八字鬍的腿彎上，強迫他跪下。
「現在這地方歸我們了。」
「不想死的，明天早上準時來上班，繼續看你們的場子，但帳本要交給我們的人查。」
老兵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罐紅色的噴漆。
他走到撞球廳的白牆上，飛快的噴了一串歪歪扭扭的西里爾字母。
他根本不懂俄語，這是他照著伏特加酒瓶上的字母硬描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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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字母的真實內容翻譯出來可能是什麼酒的配料表也說不準。
東區，第九街，廢棄圖書館。
外面的風雪下的更大了，但圖書館內部卻熱火朝天。
一樓大廳里，幾張拼在一起的長桌上堆滿了成捆的二十美元和五十美元的現金，還有十幾把型號各異的槍枝和幾個鼓鼓囊囊的白粉袋子。
垃圾箱哲學家正坐在桌子後面，拿著計算器飛快的敲打著，把繳獲的現金登記造冊。
「這幫墨西哥人是真有錢啊。」
他一邊記帳一邊吐槽。
「就這一個晚上的功夫，這都趕上我以前在麵包店打十年工的收入了。」
麥克阿瑟站在二樓的環形走廊上，俯視著下方的大廳。
他面前擺著一張東區的詳盡地圖。
地圖上，代表著墨西哥幫派控制的幾個街角，已經被他用紅色的馬克筆畫上了大大的叉。
「將軍。」
雷順著樓梯走上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匯總的戰報。
「四個小隊都已經傳回消息了。」
雷站的筆直，聲音亢奮。
「格里芬的突擊組拿下了洗車房和兩個便利店。」
「沃特那邊端了撞球廳，另外兩組清理了幾條街上的散貨點。」
「總共擊斃七個帶槍反抗的頭目，收編了大概四十多個外圍小弟。」
「現金繳獲大約二十五萬美金，武器三十多把，還有一批粉。」
麥克阿瑟接過戰報掃了一眼，滿意的點了點頭。
「傷亡情況？」
「零。」
雷咧開嘴笑了一下。
「那幫街頭混混根本不懂什麼叫戰術，他們開槍連掩體都找不明白。」
「幾個小頭目還想拿幫派的規矩嚇唬人，被格里芬他們一人一槍全斃了。」
「很好。」
麥克阿瑟把戰報扔在旁邊的桌子上，雙手撐著欄杆。
「粉集中封存，等老闆指示，現金入帳，拿出一部分去買建材和冬衣，剩下的做軍費。」
「那些收編的小弟怎麼安排？」雷問。
「打散他們。」麥克阿瑟語氣冷酷。
「雖然我們把他們收下了，但還是不能讓他們扎堆。」
「把懂修車的派去給沃特打下手，改裝那輛泥頭車。」
「會看場子的繼續留在原地放風，但是變換一下工作的地方。」
「告訴他們，我們是波特蘭來的狠角色，誰敢跑，或者誰敢給原來的老大遞消息，下場就跟今天晚上死的那幾個頭目一樣。」
他轉頭看向地圖上那些還未被標記的區域。
「東區的警察現在就是個擺設，聽說新來的警督連巡邏車的油都加不起。」
「這是老闆給我們爭取的真空期。」
麥克阿瑟拿起紅色的馬克筆，在地圖上重重的點了幾下。
「通知各小隊，今晚繼續擴大戰果。」
「我要在聖誕節之前，讓東區這片地盤上，只能聽到我們波特蘭黑幫的聲音。」
深夜，就在麥克阿瑟那邊突襲東區的同時，警察總局的ACU辦公區。
大辦公室里的燈關了一半，只有幾台電腦屏幕的幽藍光芒還亮著。
凱文·李坐在走廊盡頭的工位上，手裡捏著一罐紅牛，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兩台高配顯示器。
屏幕上，一行行代碼和數據表格正在飛速滾動。
里昂推開辦公區的玻璃門，皮鞋踩在地毯上，沒發出什麼聲音。
他走到凱文身後，拉了把椅子坐下。
「藍湖物業高層的名單篩出來了沒？」
凱文被嚇了一跳，手裡的紅牛差點捏扁。
他轉過頭，眼底的紅血絲清晰可見，整個人處於一種亢奮的狀態中。
「萬斯長官，你走路真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凱文把紅牛放在桌上，順手敲了一下回車鍵，右邊的屏幕上跳出了四個人的照片和詳細檔案。
「名單在這裡，我保證這四個人絕對是藍湖物業的高層，也就是東歐黑幫頭目的一部分，而且絕對沒有誤傷任何一個普通的打工族。」
里昂靠在椅背上，「你是怎麼篩出來的？」
「很簡單。」
凱文轉回身，手指在屏幕上指指點點。
「你之前說，藍湖物業是個合法的殼子公司，裡面肯定有普通的前台，法務和維修
工，如果只看員工名單，很容易抓錯人。
「所以我先黑進了他們內部的通訊錄和工資單系統，普通員工的工資是按月走聯邦稅表的，交的規規矩矩。」
凱文冷笑了一聲。
「但這四個人不一樣。
「他們在工資單上領的都是聯邦最低底薪，幾乎不交稅，但他們的帳戶里，每個月都會有誇張的海外安保補貼，或者頻繁收到來自開曼群島和賽普勒斯離岸帳戶的匯款。」
「黑幫也知道避稅，挺懂美國國情。」里昂評價了一句。
「這還不夠。」凱文敲了敲鍵盤，調出幾封郵件截圖。
「我又利用咱們總局的資料庫權限，抓取了他們公司的內部郵件伺服器。」
「我發現，只有這四個人有權限訪問存放房產地契，驅逐令以及大額洗錢帳目的加密文件夾。」
「前台小妹甚至連這四個人的手機號都沒有。」
「之後我還查了他們的出入境記錄和國際刑警組織的案底。」
凱文把四個人的照片放大。
「我把這四個人的名字扔進系統跑了一遍，好傢夥，這四個人過去三年裡，基本都是頻繁往返於西雅圖和東歐幾個免簽國的。」
「而且其中三個在俄羅斯都有過故意傷害或者敲詐勒索的案底，只是因為證據不足沒被引渡。」
「非常好。」里昂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四個倒霉蛋都是什麼背景？」
凱文清了清嗓子，指著第一張照片。
那是一個五十多歲，頭髮稀疏的白人胖子，眼神陰鷙。
「赫伯特·布蘭克，藍湖物業的法人，也是實際控制人。」
「這傢伙多疑怕死，根據他的車輛註冊信息和市政廳的行車軌跡，他出門從來不坐普通車，必坐一輛經過B6級防彈改裝的奔馳SUV，而且車窗永遠是搖上去的。」
凱文指向第二張照片，一個留著寸頭，脖子上有紋身的年輕壯漢。
「伊萬·彼得羅夫，執行主管。」
「脾氣暴躁，是個飆車狂。」
「名下有三輛跑車，經常在半夜開著輛改裝過的保時捷911在九號公路上超速。」
「他好像把西雅圖當成了莫斯科的環城公路，每個月能吃十幾張超速罰單，全是用公司的錢交的。」
第三張照片，一個三十多歲，梳著油頭的男人，看起來像個華爾街精英。
「鮑里斯·伊萬諾夫，財務總監。」
「這哥們兒活的相當精緻，非常注重保養。」
「每個周二和周五的晚上，他都會雷打不動的去市中心一家叫水療之境」的高檔會所做面部護理和精油按摩，還有就是健身房，反正基本上是都要去的，消費記錄查的清清楚楚。」
最後一張照片，一個穿著名貴西裝的男人。
「安東·沃爾科夫，業務拓展主管，其實就是負責暴力催收和恐嚇的。」
「他有個習慣，喜歡在高級餐廳或者私人會所里談生意，一邊切牛排一邊威脅那些破產的中產階級。」
「明晚他就訂了市中心一家米其林一星餐廳的包間。」
「哦對，還有就是這個人有嚴重的花生過敏。」
凱文匯報完，端起紅牛喝了一口，潤了潤乾澀的嗓子。
「萬斯長官，這四個你打算怎麼處理他們？需要我申請搜查令嗎？」
「不需要搜查令。」
里昂把那四張照片的資料下載到自己的手機里，站起身，拍了拍凱文的肩膀。
「今天乾的不錯，把這些瀏覽痕跡清理乾淨，然後下班回去睡覺，下個月的咖啡我包了。」
「明白。」凱文嘿嘿一笑，手指再次在鍵盤上敲擊起來。
里昂轉身走出ACU辦公區，推開總局大門，外面的夜風夾雜著冰冷的雪花撲面而來。
他拉起外套的拉鏈，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起了接下來的行動。
麥克阿瑟那邊，老兵們正打著「波特蘭黑幫」的旗號在東區墨西哥人的地盤上瘋狂掃蕩，而且還按照自己的吩咐，在現場留下了西里爾字母的塗鴉。
墨西哥人這幾天就能接到消息，認為東歐人已經開始對他們動手了。
就在這個關頭，如果東歐黑幫的幾個核心高層也突然被暗殺，東歐人那邊又會怎麼想？
他們只會認為這是墨西哥錫那羅亞集團針對他們的行動，企圖吞併東區的地盤。
里昂坐進停在街角的車子裡，發動引擎，踩下油門，車子滑入了雪夜的街道。
他決定親自去送這四個人上路。
而且，在這個過程中，他絕對不能暴露自己「RayFong」或者里昂的身份。
只要這四個東歐高管一死，東歐黑幫和墨西哥集團之間原本就不好的關係絕對會極速惡化。
至於自己這邊，看他們鷸蚌相爭，然後漁翁得利就可以了。
第二天下午兩點，九號公路的一段盤山急彎。
天空陰沉，瀝青路面還殘留著昨夜的積雪。
伊萬·彼得羅夫駕駛著他那輛爆改的保時捷911，在限速四十英里的彎道上把車速飆到了九十英里。
音響里放著震耳欲聾的俄文說唱，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夾著雪茄，眼神狂妄o
後視鏡里突然出現了一輛灰色的豐田卡羅拉。
彼得羅夫瞥了一眼，沒當回事。
一輛買菜車也敢跟在保時捷後面吃尾氣？
但他很快發現不對勁了。
那輛卡羅拉的速度不僅沒被甩開，反而狗皮膏藥一樣死死咬在他的保時捷的右後側盲區。
每次入彎，卡羅拉跟他之間的距離都能追上一截。
該說彎道快才是真的快嗎。
【特種駕駛：LV4】
駕駛座上，里昂單手控著方向盤，眼神冷漠。
他在今天清晨，彼得羅夫還在某家夜總會宿醉時，用一根細針在他保時捷的剎車油管上扎了幾個極小的微孔。
隨著車輛的高速行駛和頻繁制動，剎車油已經漏的差不多了。
前面是一個U型急彎，外側是十幾米深的陡坡。
彼得羅夫看著後視鏡里那輛如影隨形的卡羅拉，怒罵了一句俄語，猛踩油門試圖在入彎前徹底甩掉對方。
就在他即將切入彎心時，卡羅拉突然加速，車頭似乎就要撞到他保時捷的車屁股了。
強烈的壓迫感讓彼得羅夫本能的猛打方向盤，同時一腳將剎車踩到了底。
剎車踏板軟綿綿的踩到了底，沒有任何阻力。
「蘇卡！」
彼得羅夫的瞳孔瞬間放大，驚恐的吼聲被引擎的轟鳴蓋過。
保時捷徹底失去了抓地力，在濕滑的路面上橫向失控，撞碎了路邊的混凝土護欄，翻滾著衝下了陡坡，在一陣金屬撕裂聲中砸進了谷底。
里昂輕踩剎車，卡羅拉在懸崖邊穩穩停住。
他降下車窗，看著下方升起的黑煙，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凱文發來的目標行程表。
法醫最後的鑑定報告上只會寫一行字：嫌疑人超速駕駛，剎車系統因改裝不當導致老化破裂，死於交通事故，跟自己沒有任何關係，因為自己並沒有真的和他發生車禍。
他掛上倒擋，駛離了現場。
晚上七點，「水療之境」高檔會員制健身房。
空調吹著舒適的微風，空氣中瀰漫著精油的味道。
鮑里斯·伊萬諾夫正躺在史密斯機下面的臥推椅上。
他剛做完面部護理，頭髮抹著髮油，身上穿著緊身的運動服。
槓鈴兩邊掛滿了沉重的黑色鐵餅，總重量120公斤。
兩個體格魁梧的保鏢一左一右站在器械三米開外的地方，警惕的掃視著周圍。
里昂穿著一件印著保潔公司L0G0的藍色制服，推著一輛清潔推車，在距離史密斯機五米外的地方慢條斯理的擦拭著一台跑步機。
他的臉是一張通過【局部肌肉重構術】捏出來的拉美裔中年人面孔，眼角帶著歲月的疲憊，毫無存在感。
【電子靜默：LV1】啟動。
頭頂那個對準力量訓練區的球形攝像頭，紅燈閃爍了一下，隨後熄滅。
伊萬諾夫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槓鈴杆，將120公斤的鋼鐵推離了支架。
他做的很吃力，到了第四個的時候，他的手臂肌肉已經繃到了極限，青筋暴起，槓鈴在半空中微微發抖。
就是這半秒鐘的力竭邊緣。
里昂背對著史密斯機，右手捏著清潔抹布，左手拇指和食指之間，夾著一顆粗鹽粒。
【意志：20】
周圍的一切在他眼中變慢，空調風向，保鏢的視線盲區，伊萬諾夫的呼吸節奏。
里昂屈指一彈。
粗鹽粒在空氣中划過一道看不見的軌跡，彈進了伊萬諾夫圓睜的左眼。
「啊！」
劇痛讓伊萬諾夫本能的閉上眼睛，眼球肌肉的抽搐瞬間傳導至全身，他那雙本就處於力竭邊緣的手臂下意識的鬆了一下。
120公斤的鋼鐵槓鈴徹底失去控制，帶著恐怖的動能垂直砸下。
「咔嚓。」
槓鈴杆重重的砸在伊萬諾夫的咽喉和頸椎上。
他連慘叫都沒發出來，頸椎瞬間斷裂，氣管被徹底砸碎，大量的鮮血從口鼻中湧出。
「老闆！」
兩個保鏢這才反應過來，驚恐的撲上去，合力把那根沾滿鮮血的槓鈴抬起來。
伊萬諾夫的腦袋歪向一側，眼睛死死瞪著天花板，已經沒有了呼吸。
里昂推著清潔車，低著頭，平靜的走出了力量訓練區。
事後的法醫結論：大重量訓練脫力，未能正確使用保護鎖扣，導致的器械致死意外。
晚上八點半，市中心某地下車庫。
赫伯特·布蘭克坐在那輛價值數百萬美元的B6級防彈奔馳SUV后座上。
車門厚的像金庫，車窗是厚達五厘米的防彈玻璃。
他是個多疑到極點的人，連司機都是從俄羅斯老家帶出來的退役特種兵。
奔馳車緩緩駛入地下車庫，準備前往位於上層的豪華公寓。
地下車庫的排風系統今天似平出了點問題，空氣有些悶。
幾個小時前，這輛車停在洗車行做精洗時，一個戴著口罩的洗車小弟掀開引擎蓋，在空調進風口的深處，塞進了一顆巴掌大小的高濃度一氧化碳發生器。
這東西原本是用在礦井爆破中的化學延時引信，被裡昂讓克洛伊稍微改造了一下。
里昂此刻坐在隔著兩條街的卡羅拉里，藍牙耳機里傳來了凱文·李的聲音。
「萬斯長官，我已經黑進那輛奔馳的車載中控系統了。」凱文敲擊鍵盤的聲音很清脆。
「這傢伙為了防黑客，裝了獨立防火牆，但我利用他們車隊內部的無線電頻段做跳板進去了。」
「動手。」里昂說。
奔馳車剛好駛入車庫的最底層，司機正準備倒車入庫。
突然，中控屏幕閃爍了一下，變成了死機的黑屏。
「咔噠，咔噠，咔噠。」
車內所有的門鎖在同一時間自動鎖死，車窗控制按鍵徹底失效。
「怎麼回事？」布蘭克皺起眉頭，拍了拍車窗按鈕。
「老闆，電子系統好像短路了。」司機用力拉了拉車門把手，紋絲不動。
與此同時，隱藏在空調進風口深處的一氧化碳發生器啟動了。
無色無味的有毒氣體順著空調出風口，開始瘋狂的往這輛密閉的鐵棺材裡倒灌。
「操，門打不開！」司機掏出配槍，用槍托狠狠砸向車窗玻璃。
但是防彈玻璃質量太好了，以至於只留下了一道白印。
布蘭克感覺腦袋開始發暈，呼吸變的急促。
「救————救命————」布蘭克捂住胸口，臉色漲紅，拼命拍打著那厚重的防彈玻璃。
車外，兩名提前下車警戒的保鏢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他們衝到車旁，用力拉拽車門，甚至用手裡的撬棍瘋狂砸向車窗。
火花四濺，但那足以抵禦突擊步槍掃射的防彈玻璃，此刻反而成了布蘭克的墳墓。
兩分鐘後，布蘭克和司機的動作停止了。
他們眼睜睜的看著打不開的車門，在自己的防彈SUV中窒息昏迷，最終腦死亡。
事後的法醫定性：車輛電子中控死機，合併排氣管泄漏及尾氣倒灌，導致的密閉空間窒息。
晚上九點半，市中心米其林一星餐廳。
安東·沃爾科夫坐在包間的主位上，面前擺著一份五分熟的惠靈頓牛排。
他是個傲慢的業務主管，喜歡在高級餐廳里用刀叉切開肉塊的同時，決定那些破產中產階級的命運。
他的貼身保鏢站在包間門外，西裝內側的口袋裡裝著一支急救筆。
沃爾科夫有嚴重的花生過敏，這是他為數不多的弱點。
十分鐘前。
里昂穿著服務生的馬甲，端著托盤走過走廊。
在和那名保鏢擦肩而過的瞬間，他腳下一滑，托盤上的幾塊餐巾掉在地上。
「抱歉，先生。」里昂低頭道歉，手在半空中極快的掠過保鏢的西裝下擺。
【敏捷：25】
那支真正的急救筆落入了里昂的袖口，取而代之的是一支外觀一模一樣的急救筆，但裡面裝滿了高濃度的肌肉鬆弛劑。
在進入包間上菜時，里昂的指甲縫裡彈出了一點微不可察的花生提取物粉末，落在了那份惠靈頓牛排的酥皮上。
沃爾科夫切下一塊牛排，送進嘴裡，咀嚼了兩下。
突然，他的臉色變了。
他丟下刀叉，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喉嚨里發出了「嗬哧」聲。
氣道在幾秒鐘內急速水腫，絞緊。
「老闆！」
門外的保鏢聽到動靜，一腳踹開門沖了進來。
看到沃爾科夫倒在地上翻滾，臉色憋的青紫，保鏢立刻意識到是過敏發作。
他熟練的從口袋裡掏出那支「救命」的急救筆，拔下安全帽，對著沃爾科夫的大腿外側狠狠扎了下去。
「呲」
藥液注入體內。
保鏢鬆了一口氣，等著老闆的呼吸恢復平穩。
然而，三秒鐘後。
沃爾科夫的瞳孔瞬間放大，身體猛的繃緊，然後像一灘爛泥一樣徹底癱軟在地。
肌肉鬆弛劑切斷了神經對呼吸肌的控制，他連最後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徹底停止了呼吸。
保鏢驚恐萬分的看著手裡的空針管，又看著地上的屍體，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急救筆沒有起作用。
周圍的食客和經理大喊撥打911，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一場突發急病搶救無效的悲劇。
事後的法醫定性：突發嚴重過敏，急救設備疑似過期或失效導致的窒息死亡。
晚上十點。
里昂把那輛灰色的卡羅拉停在了一處沒有監控的橋洞下。
他靠在駕駛座上，解除【局部肌肉重構術】，肌肉在一陣細微的酸痛後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視網膜上跳出了系統的提示。
【任務完成：肅清物業毒瘤】
【參與度：80%】
【結算點數：4000】
東歐黑幫藍湖物業的四個核心高層，在短短几個小時內，以四種完全不同的意外方式，死在了西雅圖的不同角落。
沒有槍傷，爆炸，或者明顯的謀殺痕跡。
但只要東歐幫的老大不是傻子，四個高管在同一天集中死亡，他們絕對不會相信這是巧合。
他們會查。
然後，他們會在彼得羅夫墜崖的公路起點，水療之境健身房外的巷口，或者在米其林餐廳的後廚垃圾桶里，發現幾根燒剩的馬爾維德蠟燭，或者一點帶著墨西哥風格的劣質線香灰燼。
那是麥克阿瑟手下的老兵們，在里昂的授意下，提前扔在那裡的。
「好戲馬上要開場了。」
里昂點燃一根煙，看著車窗外的夜雨，踩下油門，朝著西區分局的方向再次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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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距離洗車房幾個街區外的一家地下撞球廳。
這家撞球廳同樣是墨西哥幫派控制的現金流轉點。
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沃特穿著一件髒兮兮的連帽衛衣，手裡端著一把雷明頓870霰彈槍，大步走了進去。
撞球廳里的七八個幫派打手立刻拔槍。
但還沒等他們扣動扳機，從撞球廳的後門，通風管道，甚至洗手間的方向，同時冒出了十幾個端著自動步槍的壯漢。
「把槍放下，雙手抱頭。」
沃特把雷明頓的槍托抵在肩窩上。
「我數到三。」
「一。」
「砰！」
一個試圖把手伸向後腰的拉美裔大漢被一發霰彈直接轟碎了膝蓋，慘叫著倒在了撞球桌旁。
「不好意思，我數數比較快。」
沃特踩著滿地的撞球走過去，槍口環視了一圈剩下的打手。
「我們是波特蘭來的。」
「現在，把你們收銀台里的現金，保險柜里的帳本，還有你們身上的槍，全都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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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留著八字鬍的拉美裔顫抖著把手槍扔在了地上，舉起雙手。
「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警察都不敢這麼搞！」
「警察？」
旁邊一個端著M4的老兵冷笑了一聲。
「警察那點薪水也配幹這種活？」
他走過去，一腳踹在八字鬍的腿彎上，強迫他跪下。
「現在這地方歸我們了。」
「不想死的，明天早上準時來上班，繼續看你們的場子，但帳本要交給我們的人查。」
老兵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罐紅色的噴漆。
他走到撞球廳的白牆上，飛快的噴了一串歪歪扭扭的西里爾字母。
他根本不懂俄語，這是他照著伏特加酒瓶上的字母硬描下來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ᴛᴡ看書📕sʜᴜ.ᴛᴡ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牆上字母的真實內容翻譯出來可能是什麼酒的配料表也說不準。
東區，第九街，廢棄圖書館。
外面的風雪下的更大了，但圖書館內部卻熱火朝天。
一樓大廳里，幾張拼在一起的長桌上堆滿了成捆的二十美元和五十美元的現金，還有十幾把型號各異的槍枝和幾個鼓鼓囊囊的白粉袋子。
垃圾箱哲學家正坐在桌子後面，拿著計算器飛快的敲打著，把繳獲的現金登記造冊。
「這幫墨西哥人是真有錢啊。」
他一邊記帳一邊吐槽。
「就這一個晚上的功夫，這都趕上我以前在麵包店打十年工的收入了。」
麥克阿瑟站在二樓的環形走廊上，俯視著下方的大廳。
他面前擺著一張東區的詳盡地圖。
地圖上，代表著墨西哥幫派控制的幾個街角，已經被他用紅色的馬克筆畫上了大大的叉。
「將軍。」
雷順著樓梯走上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匯總的戰報。
「四個小隊都已經傳回消息了。」
雷站的筆直，聲音亢奮。
「格里芬的突擊組拿下了洗車房和兩個便利店。」
「沃特那邊端了撞球廳，另外兩組清理了幾條街上的散貨點。」
「總共擊斃七個帶槍反抗的頭目，收編了大概四十多個外圍小弟。」
「現金繳獲大約二十五萬美金，武器三十多把，還有一批粉。」
麥克阿瑟接過戰報掃了一眼，滿意的點了點頭。
「傷亡情況？」
「零。」
雷咧開嘴笑了一下。
「那幫街頭混混根本不懂什麼叫戰術，他們開槍連掩體都找不明白。」
「幾個小頭目還想拿幫派的規矩嚇唬人，被格里芬他們一人一槍全斃了。」
「很好。」
麥克阿瑟把戰報扔在旁邊的桌子上，雙手撐著欄杆。
「粉集中封存，等老闆指示，現金入帳，拿出一部分去買建材和冬衣，剩下的做軍費。」
「那些收編的小弟怎麼安排？」雷問。
「打散他們。」麥克阿瑟語氣冷酷。
「雖然我們把他們收下了，但還是不能讓他們扎堆。」
「把懂修車的派去給沃特打下手，改裝那輛泥頭車。」
「會看場子的繼續留在原地放風，但是變換一下工作的地方。」
「告訴他們，我們是波特蘭來的狠角色，誰敢跑，或者誰敢給原來的老大遞消息，下場就跟今天晚上死的那幾個頭目一樣。」
他轉頭看向地圖上那些還未被標記的區域。
「東區的警察現在就是個擺設，聽說新來的警督連巡邏車的油都加不起。」
「這是老闆給我們爭取的真空期。」
麥克阿瑟拿起紅色的馬克筆，在地圖上重重的點了幾下。
「通知各小隊，今晚繼續擴大戰果。」
「我要在聖誕節之前，讓東區這片地盤上，只能聽到我們波特蘭黑幫的聲音。」
深夜，就在麥克阿瑟那邊突襲東區的同時，警察總局的ACU辦公區。
大辦公室里的燈關了一半，只有幾台電腦屏幕的幽藍光芒還亮著。
凱文·李坐在走廊盡頭的工位上，手裡捏著一罐紅牛，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兩台高配顯示器。
屏幕上，一行行代碼和數據表格正在飛速滾動。
里昂推開辦公區的玻璃門，皮鞋踩在地毯上，沒發出什麼聲音。
他走到凱文身後，拉了把椅子坐下。
「藍湖物業高層的名單篩出來了沒？」
凱文被嚇了一跳，手裡的紅牛差點捏扁。
他轉過頭，眼底的紅血絲清晰可見，整個人處於一種亢奮的狀態中。
「萬斯長官，你走路真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凱文把紅牛放在桌上，順手敲了一下回車鍵，右邊的屏幕上跳出了四個人的照片和詳細檔案。
「名單在這裡，我保證這四個人絕對是藍湖物業的高層，也就是東歐黑幫頭目的一部分，而且絕對沒有誤傷任何一個普通的打工族。」
里昂靠在椅背上，「你是怎麼篩出來的？」
「很簡單。」
凱文轉回身，手指在屏幕上指指點點。
「你之前說，藍湖物業是個合法的殼子公司，裡面肯定有普通的前台，法務和維修
工，如果只看員工名單，很容易抓錯人。
「所以我先黑進了他們內部的通訊錄和工資單系統，普通員工的工資是按月走聯邦稅表的，交的規規矩矩。」
凱文冷笑了一聲。
「但這四個人不一樣。
「他們在工資單上領的都是聯邦最低底薪，幾乎不交稅，但他們的帳戶里，每個月都會有誇張的海外安保補貼，或者頻繁收到來自開曼群島和賽普勒斯離岸帳戶的匯款。」
「黑幫也知道避稅，挺懂美國國情。」里昂評價了一句。
「這還不夠。」凱文敲了敲鍵盤，調出幾封郵件截圖。
「我又利用咱們總局的資料庫權限，抓取了他們公司的內部郵件伺服器。」
「我發現，只有這四個人有權限訪問存放房產地契，驅逐令以及大額洗錢帳目的加密文件夾。」
「前台小妹甚至連這四個人的手機號都沒有。」
「之後我還查了他們的出入境記錄和國際刑警組織的案底。」
凱文把四個人的照片放大。
「我把這四個人的名字扔進系統跑了一遍，好傢夥，這四個人過去三年裡，基本都是頻繁往返於西雅圖和東歐幾個免簽國的。」
「而且其中三個在俄羅斯都有過故意傷害或者敲詐勒索的案底，只是因為證據不足沒被引渡。」
「非常好。」里昂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四個倒霉蛋都是什麼背景？」
凱文清了清嗓子，指著第一張照片。
那是一個五十多歲，頭髮稀疏的白人胖子，眼神陰鷙。
「赫伯特·布蘭克，藍湖物業的法人，也是實際控制人。」
「這傢伙多疑怕死，根據他的車輛註冊信息和市政廳的行車軌跡，他出門從來不坐普通車，必坐一輛經過B6級防彈改裝的奔馳SUV，而且車窗永遠是搖上去的。」
凱文指向第二張照片，一個留著寸頭，脖子上有紋身的年輕壯漢。
「伊萬·彼得羅夫，執行主管。」
「脾氣暴躁，是個飆車狂。」
「名下有三輛跑車，經常在半夜開著輛改裝過的保時捷911在九號公路上超速。」
「他好像把西雅圖當成了莫斯科的環城公路，每個月能吃十幾張超速罰單，全是用公司的錢交的。」
第三張照片，一個三十多歲，梳著油頭的男人，看起來像個華爾街精英。
「鮑里斯·伊萬諾夫，財務總監。」
「這哥們兒活的相當精緻，非常注重保養。」
「每個周二和周五的晚上，他都會雷打不動的去市中心一家叫水療之境」的高檔會所做面部護理和精油按摩，還有就是健身房，反正基本上是都要去的，消費記錄查的清清楚楚。」
最後一張照片，一個穿著名貴西裝的男人。
「安東·沃爾科夫，業務拓展主管，其實就是負責暴力催收和恐嚇的。」
「他有個習慣，喜歡在高級餐廳或者私人會所里談生意，一邊切牛排一邊威脅那些破產的中產階級。」
「明晚他就訂了市中心一家米其林一星餐廳的包間。」
「哦對，還有就是這個人有嚴重的花生過敏。」
凱文匯報完，端起紅牛喝了一口，潤了潤乾澀的嗓子。
「萬斯長官，這四個你打算怎麼處理他們？需要我申請搜查令嗎？」
「不需要搜查令。」
里昂把那四張照片的資料下載到自己的手機里，站起身，拍了拍凱文的肩膀。
「今天乾的不錯，把這些瀏覽痕跡清理乾淨，然後下班回去睡覺，下個月的咖啡我包了。」
「明白。」凱文嘿嘿一笑，手指再次在鍵盤上敲擊起來。
里昂轉身走出ACU辦公區，推開總局大門，外面的夜風夾雜著冰冷的雪花撲面而來。
他拉起外套的拉鏈，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起了接下來的行動。
麥克阿瑟那邊，老兵們正打著「波特蘭黑幫」的旗號在東區墨西哥人的地盤上瘋狂掃蕩，而且還按照自己的吩咐，在現場留下了西里爾字母的塗鴉。
墨西哥人這幾天就能接到消息，認為東歐人已經開始對他們動手了。
就在這個關頭，如果東歐黑幫的幾個核心高層也突然被暗殺，東歐人那邊又會怎麼想？
他們只會認為這是墨西哥錫那羅亞集團針對他們的行動，企圖吞併東區的地盤。
里昂坐進停在街角的車子裡，發動引擎，踩下油門，車子滑入了雪夜的街道。
他決定親自去送這四個人上路。
而且，在這個過程中，他絕對不能暴露自己「RayFong」或者里昂的身份。
只要這四個東歐高管一死，東歐黑幫和墨西哥集團之間原本就不好的關係絕對會極速惡化。
至於自己這邊，看他們鷸蚌相爭，然後漁翁得利就可以了。
第二天下午兩點，九號公路的一段盤山急彎。
天空陰沉，瀝青路面還殘留著昨夜的積雪。
伊萬·彼得羅夫駕駛著他那輛爆改的保時捷911，在限速四十英里的彎道上把車速飆到了九十英里。
音響里放著震耳欲聾的俄文說唱，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夾著雪茄，眼神狂妄o
後視鏡里突然出現了一輛灰色的豐田卡羅拉。
彼得羅夫瞥了一眼，沒當回事。
一輛買菜車也敢跟在保時捷後面吃尾氣？
但他很快發現不對勁了。
那輛卡羅拉的速度不僅沒被甩開，反而狗皮膏藥一樣死死咬在他的保時捷的右後側盲區。
每次入彎，卡羅拉跟他之間的距離都能追上一截。
該說彎道快才是真的快嗎。
【特種駕駛：LV4】
駕駛座上，里昂單手控著方向盤，眼神冷漠。
他在今天清晨，彼得羅夫還在某家夜總會宿醉時，用一根細針在他保時捷的剎車油管上扎了幾個極小的微孔。
隨著車輛的高速行駛和頻繁制動，剎車油已經漏的差不多了。
前面是一個U型急彎，外側是十幾米深的陡坡。
彼得羅夫看著後視鏡里那輛如影隨形的卡羅拉，怒罵了一句俄語，猛踩油門試圖在入彎前徹底甩掉對方。
就在他即將切入彎心時，卡羅拉突然加速，車頭似乎就要撞到他保時捷的車屁股了。
強烈的壓迫感讓彼得羅夫本能的猛打方向盤，同時一腳將剎車踩到了底。
剎車踏板軟綿綿的踩到了底，沒有任何阻力。
「蘇卡！」
彼得羅夫的瞳孔瞬間放大，驚恐的吼聲被引擎的轟鳴蓋過。
保時捷徹底失去了抓地力，在濕滑的路面上橫向失控，撞碎了路邊的混凝土護欄，翻滾著衝下了陡坡，在一陣金屬撕裂聲中砸進了谷底。
里昂輕踩剎車，卡羅拉在懸崖邊穩穩停住。
他降下車窗，看著下方升起的黑煙，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凱文發來的目標行程表。
法醫最後的鑑定報告上只會寫一行字：嫌疑人超速駕駛，剎車系統因改裝不當導致老化破裂，死於交通事故，跟自己沒有任何關係，因為自己並沒有真的和他發生車禍。
他掛上倒擋，駛離了現場。
晚上七點，「水療之境」高檔會員制健身房。
空調吹著舒適的微風，空氣中瀰漫著精油的味道。
鮑里斯·伊萬諾夫正躺在史密斯機下面的臥推椅上。
他剛做完面部護理，頭髮抹著髮油，身上穿著緊身的運動服。
槓鈴兩邊掛滿了沉重的黑色鐵餅，總重量120公斤。
兩個體格魁梧的保鏢一左一右站在器械三米開外的地方，警惕的掃視著周圍。
里昂穿著一件印著保潔公司L0G0的藍色制服，推著一輛清潔推車，在距離史密斯機五米外的地方慢條斯理的擦拭著一台跑步機。
他的臉是一張通過【局部肌肉重構術】捏出來的拉美裔中年人面孔，眼角帶著歲月的疲憊，毫無存在感。
【電子靜默：LV1】啟動。
頭頂那個對準力量訓練區的球形攝像頭，紅燈閃爍了一下，隨後熄滅。
伊萬諾夫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槓鈴杆，將120公斤的鋼鐵推離了支架。
他做的很吃力，到了第四個的時候，他的手臂肌肉已經繃到了極限，青筋暴起，槓鈴在半空中微微發抖。
就是這半秒鐘的力竭邊緣。
里昂背對著史密斯機，右手捏著清潔抹布，左手拇指和食指之間，夾著一顆粗鹽粒。
【意志：20】
周圍的一切在他眼中變慢，空調風向，保鏢的視線盲區，伊萬諾夫的呼吸節奏。
里昂屈指一彈。
粗鹽粒在空氣中划過一道看不見的軌跡，彈進了伊萬諾夫圓睜的左眼。
「啊！」
劇痛讓伊萬諾夫本能的閉上眼睛，眼球肌肉的抽搐瞬間傳導至全身，他那雙本就處於力竭邊緣的手臂下意識的鬆了一下。
120公斤的鋼鐵槓鈴徹底失去控制，帶著恐怖的動能垂直砸下。
「咔嚓。」
槓鈴杆重重的砸在伊萬諾夫的咽喉和頸椎上。
他連慘叫都沒發出來，頸椎瞬間斷裂，氣管被徹底砸碎，大量的鮮血從口鼻中湧出。
「老闆！」
兩個保鏢這才反應過來，驚恐的撲上去，合力把那根沾滿鮮血的槓鈴抬起來。
伊萬諾夫的腦袋歪向一側，眼睛死死瞪著天花板，已經沒有了呼吸。
里昂推著清潔車，低著頭，平靜的走出了力量訓練區。
事後的法醫結論：大重量訓練脫力，未能正確使用保護鎖扣，導致的器械致死意外。
晚上八點半，市中心某地下車庫。
赫伯特·布蘭克坐在那輛價值數百萬美元的B6級防彈奔馳SUV后座上。
車門厚的像金庫，車窗是厚達五厘米的防彈玻璃。
他是個多疑到極點的人，連司機都是從俄羅斯老家帶出來的退役特種兵。
奔馳車緩緩駛入地下車庫，準備前往位於上層的豪華公寓。
地下車庫的排風系統今天似平出了點問題，空氣有些悶。
幾個小時前，這輛車停在洗車行做精洗時，一個戴著口罩的洗車小弟掀開引擎蓋，在空調進風口的深處，塞進了一顆巴掌大小的高濃度一氧化碳發生器。
這東西原本是用在礦井爆破中的化學延時引信，被裡昂讓克洛伊稍微改造了一下。
里昂此刻坐在隔著兩條街的卡羅拉里，藍牙耳機里傳來了凱文·李的聲音。
「萬斯長官，我已經黑進那輛奔馳的車載中控系統了。」凱文敲擊鍵盤的聲音很清脆。
「這傢伙為了防黑客，裝了獨立防火牆，但我利用他們車隊內部的無線電頻段做跳板進去了。」
「動手。」里昂說。
奔馳車剛好駛入車庫的最底層，司機正準備倒車入庫。
突然，中控屏幕閃爍了一下，變成了死機的黑屏。
「咔噠，咔噠，咔噠。」
車內所有的門鎖在同一時間自動鎖死，車窗控制按鍵徹底失效。
「怎麼回事？」布蘭克皺起眉頭，拍了拍車窗按鈕。
「老闆，電子系統好像短路了。」司機用力拉了拉車門把手，紋絲不動。
與此同時，隱藏在空調進風口深處的一氧化碳發生器啟動了。
無色無味的有毒氣體順著空調出風口，開始瘋狂的往這輛密閉的鐵棺材裡倒灌。
「操，門打不開！」司機掏出配槍，用槍托狠狠砸向車窗玻璃。
但是防彈玻璃質量太好了，以至於只留下了一道白印。
布蘭克感覺腦袋開始發暈，呼吸變的急促。
「救————救命————」布蘭克捂住胸口，臉色漲紅，拼命拍打著那厚重的防彈玻璃。
車外，兩名提前下車警戒的保鏢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他們衝到車旁，用力拉拽車門，甚至用手裡的撬棍瘋狂砸向車窗。
火花四濺，但那足以抵禦突擊步槍掃射的防彈玻璃，此刻反而成了布蘭克的墳墓。
兩分鐘後，布蘭克和司機的動作停止了。
他們眼睜睜的看著打不開的車門，在自己的防彈SUV中窒息昏迷，最終腦死亡。
事後的法醫定性：車輛電子中控死機，合併排氣管泄漏及尾氣倒灌，導致的密閉空間窒息。
晚上九點半，市中心米其林一星餐廳。
安東·沃爾科夫坐在包間的主位上，面前擺著一份五分熟的惠靈頓牛排。
他是個傲慢的業務主管，喜歡在高級餐廳里用刀叉切開肉塊的同時，決定那些破產中產階級的命運。
他的貼身保鏢站在包間門外，西裝內側的口袋裡裝著一支急救筆。
沃爾科夫有嚴重的花生過敏，這是他為數不多的弱點。
十分鐘前。
里昂穿著服務生的馬甲，端著托盤走過走廊。
在和那名保鏢擦肩而過的瞬間，他腳下一滑，托盤上的幾塊餐巾掉在地上。
「抱歉，先生。」里昂低頭道歉，手在半空中極快的掠過保鏢的西裝下擺。
【敏捷：25】
那支真正的急救筆落入了里昂的袖口，取而代之的是一支外觀一模一樣的急救筆，但裡面裝滿了高濃度的肌肉鬆弛劑。
在進入包間上菜時，里昂的指甲縫裡彈出了一點微不可察的花生提取物粉末，落在了那份惠靈頓牛排的酥皮上。
沃爾科夫切下一塊牛排，送進嘴裡，咀嚼了兩下。
突然，他的臉色變了。
他丟下刀叉，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喉嚨里發出了「嗬哧」聲。
氣道在幾秒鐘內急速水腫，絞緊。
「老闆！」
門外的保鏢聽到動靜，一腳踹開門沖了進來。
看到沃爾科夫倒在地上翻滾，臉色憋的青紫，保鏢立刻意識到是過敏發作。
他熟練的從口袋裡掏出那支「救命」的急救筆，拔下安全帽，對著沃爾科夫的大腿外側狠狠扎了下去。
「呲」
藥液注入體內。
保鏢鬆了一口氣，等著老闆的呼吸恢復平穩。
然而，三秒鐘後。
沃爾科夫的瞳孔瞬間放大，身體猛的繃緊，然後像一灘爛泥一樣徹底癱軟在地。
肌肉鬆弛劑切斷了神經對呼吸肌的控制，他連最後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徹底停止了呼吸。
保鏢驚恐萬分的看著手裡的空針管，又看著地上的屍體，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急救筆沒有起作用。
周圍的食客和經理大喊撥打911，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一場突發急病搶救無效的悲劇。
事後的法醫定性：突發嚴重過敏，急救設備疑似過期或失效導致的窒息死亡。
晚上十點。
里昂把那輛灰色的卡羅拉停在了一處沒有監控的橋洞下。
他靠在駕駛座上，解除【局部肌肉重構術】，肌肉在一陣細微的酸痛後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視網膜上跳出了系統的提示。
【任務完成：肅清物業毒瘤】
【參與度：80%】
【結算點數：4000】
東歐黑幫藍湖物業的四個核心高層，在短短几個小時內，以四種完全不同的意外方式，死在了西雅圖的不同角落。
沒有槍傷，爆炸，或者明顯的謀殺痕跡。
但只要東歐幫的老大不是傻子，四個高管在同一天集中死亡，他們絕對不會相信這是巧合。
他們會查。
然後，他們會在彼得羅夫墜崖的公路起點，水療之境健身房外的巷口，或者在米其林餐廳的後廚垃圾桶里，發現幾根燒剩的馬爾維德蠟燭，或者一點帶著墨西哥風格的劣質線香灰燼。
那是麥克阿瑟手下的老兵們，在里昂的授意下，提前扔在那裡的。
「好戲馬上要開場了。」
里昂點燃一根煙，看著車窗外的夜雨，踩下油門，朝著西區分局的方向再次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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