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血幫的遺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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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8章 血幫的遺產·二

  「碎嘴,出去一下。」里昂的刀貼著維克的脖子,看了一眼旁邊的碎嘴。

  「呃————哥們,我其實不怎麼在意接下來的場景會不會太血腥。」碎嘴畢竟大腦單線程,沒能理解里昂的深層用意,只當他要審問這個俘虜的上線。

  「出去。」里昂又看了他一眼。

  「OKOK。」碎嘴舉起雙手,不明覺厲,但還是退出了房間。

  另一邊,冰冷的刀刃貼在維克的皮膚上,金屬的寒意終於讓他渙散的瞳孔重新聚焦了起來。

  他先是劇烈的咳嗽了兩聲,咳出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然後眯著眼睛,借著走廊外微弱的燈光,看清了面前這張屬於里昂的臉。

  維克張了張嘴,沒有跟里昂求饒或者歇斯底里的打算,只是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慢慢浮現出了一種混雜著疲憊與自嘲的慘笑。

  「咳咳————我就知道————」

  維克的聲音虛弱的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他沒有去管脖子上的刀,只是無力的癱在辦公桌上,盯著天花板。

  「我就知道,你這種怪物————怎麼可能蠢到按著劇本走進來送死————泰隆那個蠢貨,死的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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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徹底空洞了,支撐他活到現在的復仇執念,已經像是個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樣消散了。

  「太沒意思了。」

  他喃喃自語,像是在跟里昂說話,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真的————太沒意思了。

  里昂手腕微壓,摺疊刀的鋒刃在維克的脖子上壓出一道極淺的血痕。

  「閉嘴。」

  里昂的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我已經從你的小弟嘴裡知道是你帶人綁的米婭了,我沒興趣聽你的黑幫回憶錄,也不在乎你有多慘。你今天必死。」

  里昂微微俯下身,恐怖的壓迫感猶如實質般籠罩在維克身上。

  「告訴我,警局裡哪個黑警把她的住址賣給你的?」

  「還有,馬庫斯死後,血幫剩下的錢和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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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我還有耐心,把東西交出來,我給你一個痛快。」

  維克看著里昂,胸口微微起伏。

  他確實不想再說一遍自己的故事了,他已經輸了,輸的乾乾淨淨,趕緊去死對他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

  辦公室里安靜了十幾秒,只有發電機單調的轟鳴聲。

  就在里昂準備再次施壓,甚至考慮是不是要切掉他一根手指的時候,維克突然嘆了口氣。

  「康納。」

  維克閉上了眼睛,平靜的吐出了一個名字。

  「西區分局的康納警督,他原本負責第十二街迷幻貓夜店那一塊,算是被你逼的最緊的,是他出賣了米婭的作息和住址,還有你那個下手RayFong在迷幻貓,這都是他告訴我們的。」

  里昂的眼神微微一凝,將這個名字死死刻在了腦子裡。

  「至於錢和貨————算了。」

  維克喃喃自語,嘆了口氣,眼神徹底渙散,「————爭來爭去,最後大家都要下地獄。」

  他看著里昂,淺笑了一下。

  「幹掉你的計劃失敗了,我沒牌了。」

  「但我突然覺得————把東西交給你,總比便宜了墨西哥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雜碎,或者街頭那些連槍都拿不穩的爛仔要強。」

  維克喘了口氣,繼續說道:「你是個惡鬼,但你至少是個有底線的惡鬼。」

  「米婭挨了打,你就能殺穿整個血幫————把東西給你,就當是我對自己這輩子做個最後的交代吧。」

  「至於你拿去幹什麼,隨你的便。」

  「說。」里昂沒有理會維克的感慨,刀刃依舊穩穩的架著。

  「西區第十五街,那家名叫老水手」的乾洗店,地下室的保險柜里有三個離岸帳戶的U盤和密碼。」維克喘了口氣。

  「裡面大概還有一百四十萬美金的洗錢資金,都是乾淨的。」

  「還沒完。」

  維克咳了兩聲。

  「第九街區和十二街區,我們還有三個大型廢棄倉庫據點,名義上掛在空殼物流公司下面,裡面停著十幾輛改裝過的防彈SUV和轎車。」

  「軍火呢。」里昂打斷他。

  「第七街區,那家掛著歇業牌子的保齡球館地下室。」維克咧了咧嘴。

  「二十多把沒編號的AK和AR系全自動步槍,還有一堆雜七雜八的霰彈槍、手槍、各類彈藥,這次我們沒能用上,剩在那的。」

  「至於這裡的現場,剛剛你應該留意到了,我們甚至還有一挺M249班用機槍。」

  「那原本是我們準備用來必要的時候和墨西哥人打的底牌。」

  維克頓了頓,眼神變的有些嘲弄。

  「不僅是這些,乾洗店保險柜的底層,還有一個帳本。」

  「上面記錄了西雅圖兩個市議員和幾個民主黨底層政客的獻金記錄,我們幫他們搞定街區的選票,他們幫我們在市政規劃上行方便。」

  他看著里昂,「這些東西,現在全是你的了。」

  里昂聽完這串龐大的清單,臉上的表情依然沒有絲毫波瀾。

  他把這些信息迅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

  「就這些?」

  「就這些了。」維克閉上眼睛,「動手吧,萬斯,讓我去見我老婆。」

  「————」里昂沉默了一會。

  「你是個講信用的人嗎?」維克又睜眼,看著里昂那雙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睛,輕聲問道。

  「是,我不應該虐待俘虜。」里昂把摺疊刀收回口袋,反手拔出了大腿外側槍套里的格洛克17。

  「那就好。」

  維克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再次緩緩閉上了眼睛。

  「砰!」

  槍聲在辦公室里迴蕩。

  維克的眉心多了一個焦黑的彈孔,他的身體在辦公桌上微微彈動了一下,隨後徹底歸於了死寂。

  他那張緊繃了半輩子的臉,在這一刻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

  聽到槍聲,碎嘴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先是掃了一眼辦公桌上腦袋多了個彈孔的維克,最後視線落在里昂手裡那把還在冒著一絲硝煙的格洛克17上。

  「所以————」碎嘴抓了抓後腦勺,「審完了?這麼快?」

  里昂把槍收回大腿外側的槍套里。

  「他是血幫這邊管事的。」里昂的聲音有些發悶。

  「我從他這裡拿到了一個名字,西區分局有個叫康納的警督,是內鬼。」

  碎嘴眉頭皺了起來。

  「米婭的住址和作息都是這個康納賣給他們的。」

  里昂一邊說,一邊撿起之前被他扔在桌上的HK416突擊步槍,拉了拉槍栓確認槍膛已空,隨後熟練的將其收起,甩到背後。

  「尋常黑警貪錢也就算了,我懶的管,但把在職警察的信息賣給黑幫,差點弄出一個女警被殺的大新聞————」

  里昂的自光掃過維克漸漸冷卻的屍體。

  「這種人越線了,後面你們要告訴斯特林這件事,然後直接交給斯特林去處理。」

  碎嘴沉默了半秒,然後點了點頭。

  他雖然是斯特林家族的私兵,不是什么正兒八經的執法者,但他還是很噁心出賣同伴這種事,這種把自己人信息賣給敵人的雜碎,在他看來,比敵人更該死。

  換個角度,其實應該說只要斯特林家不是傻逼,他們就不太可能把一個不討厭二五仔的人選進私兵裡面去。

  「行吧。」碎嘴踢開腳邊一塊碎玻璃,「那現在怎麼整?這裡還有沒有活口需要處理的?」

  「沒有了。」

  里昂按下喉麥的發射鍵:「寒鴉,收隊。廠房清完了,沒有活口,你那邊的情況?」

  電台里傳來寒鴉一如既往冷靜的回應,夾雜著雨聲:「收到,外圍也沒有遺漏。我現在從上邊撤下來,五分鐘後到警車位置匯合。」

  里昂鬆開喉麥,瞥了一眼碎嘴。

  「走了。」

  兩人沿著滿是屍體和彈殼的走廊往下走,碎嘴跟在里昂身後,腳上的戰術靴踩著碎玻璃發出一連串嘎吱嘎吱的脆響。

  他低頭看了看走廊上那些姿勢怪異的屍體,又看了看二樓樓梯口已經被手雷炸變形的扶手,突然冒出一句:「哥們,我能問個問題不?」

  「問。」

  「你那個————在樓道間穿梭的功夫,是跟誰學的?我剛剛都看到了,你抱著把滿配的HK416,一邊開火一邊在走廊間瞬移。你特麼是蜘蛛俠?」

  里昂腳步沒停。

  他沒法解釋剛才屠殺血幫的時候自己在樓道中穿梭時用上了【暗影牽引】,只能搪塞過去。

  「小時候在唐人街跟一個開武館的老頭學過幾年功夫。」

  碎嘴沉默了兩秒。

  「草。」

  他豎起大拇指,「牛逼。」

  「你收徒嗎?」

  「不。」

  里昂拉開車門的時候,鮑勃和米勒正坐在福特警車上。

  鮑勃那臃腫的身體挪了挪,把自己從一個不太舒服的姿勢里調整過來。

  米勒坐在他後面,雙手還保持著扶住米婭胳膊的姿勢。

  此刻米婭還沒有清醒,雖然臉色蒼白,但呼吸看起來還算平穩。

  看到里昂拉開車門,鮑勃那張老臉上的表情複雜,就像是在短短一小時內被人把職業觀、人生觀和世界觀輪流踩碎了一遍。

  他下意識的握緊了腰間的槍柄,又強迫自己鬆開。

  「里昂————你————」

  鮑勃張了張嘴,顯然想說什麼,但大腦在反覆宕機與重啟之間循環。

  米勒坐在他後面,沒有說話,只是死死盯著里昂黑色戰術手套上已經凝固的血跡,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里昂點開車內微弱的頂燈,先把SR—25半自動狙擊步槍靠在后座與副駕駛的夾縫裡,又把HK416放在副駕駛座上。

  然後他搓了搓臉,任由車廂內的暖氣撲在臉上。

  鮑勃終於擠出一句完整的話:「里昂,你在那裡面,殺了多少人?」

  里昂脫下戰術手套,揉了揉被硝煙燻的發酸的鼻樑,回憶了一下。

  「可能————三十來個?」

  鮑勃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米勒在旁邊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剛褪去青澀的年輕巡警現在又被打回了原形,滿臉青春痘在警車內頂燈的照射下泛著油光,眼睛瞪的像看見了上帝本人。

  「三————三十多個?」鮑勃的聲音有些走調,「你知道你剛才說的是什麼數字嗎?」

  「知道。」里昂把戰術手套扔進手套箱,又從裡面抽了張濕巾,開始擦手上的血,「黑幫你不殺你怎麼辦,上去給他們貼罰單嗎?」

  米勒兩眼放空,盯著車窗外被雨水敲打的後視鏡。

  鮑勃用手在臉上用力的搓了一把,長長呼出一口氣。

  「里昂————我今天復崗第一天,你知道不?雖然我是說我要來給你搭把手————總之,醫生說我現在不能受驚嚇————」

  「那你現在挺住了嗎?」

  鮑勃閉上眼睛,在胸前虛畫了個十字,嘴唇翕動著像是在祈禱。

  里昂沒再搭理他的崩潰,開始檢查起了車外的動靜。

  就在這時,腦海中彈出了一道熟悉的信息框。

  【任務完成:速通血幫據點】

  【任務簡報】

  清理的罪犯數量:32人(含黑幫頭目維克)

  參與度:60%(與私兵碎嘴、寒鴉協同完成)

  【基礎獎勵】:2400正義點數【額外說明】:血幫頭目泰隆、維克、班尼、多尼等核心目標已全部擊斃。血幫在西區的有生力量已被徹底斬首,殘餘散兵將進入混亂期。

  里昂掃了一眼點數餘額。

  3900。

  剿滅據點加上之前的積累,現在的總點數已經有一個可觀的數字了。

  不過他目前沒時間動這些點數,接下來他還要安排人回收維克交代的那些遺產,迷幻貓那邊的傷員也需要安置。

  這點家底還是先攢著,以防萬一。

  他剛剛在心裡盤算完,后座上傳來了一陣微弱的動靜。

  「嗯————」

  米婭的眼皮顫動了一下,然後慢慢睜開。

  那雙淺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車廂里顯的格外渙散,瞳孔因為震撼彈的餘波還有些對焦不清。

  她的視線在車頂游離了幾秒,然後慢慢下移,最終聚焦在了正半側著身、低頭看著她的里昂臉上。

  那張硬朗、右眉骨上還沾著一小塊碎玻璃碴子的臉。

  「里昂————?」

  米婭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雨聲和警車引擎的怠速聲蓋過去,但她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里昂!」

  她下意識的動了動胳膊,想撐著坐起來,然後被腹部的劇痛生生摁了回去,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別動。」

  里昂把濕巾扔到一邊,俯身靠近后座。

  「你現在太虛弱,不要亂動。」

  米婭點了點頭,緩過了一陣劇烈的疼痛,然後喘著氣,用那雙帶著餘悸的眼睛死死看著里昂。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里昂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渾身上下,防彈背心上嵌著幾塊彈片,袖子上有一道被玻璃劃破的口子,身上全是別人的血,臉上還有一層硝煙留下的灰。

  但他確實沒有受傷。

  真要說的話,前二十分鐘他一直在玩真人版FPS,唯一的難度在於敵人太弱以至於打著沒什麼成就感。

  「沒受傷。」他簡短的回答。

  米婭看著他的眼睛,似乎在確認這句話的真實性,然後緩緩點了點頭,那張蒼白的臉上擠出一個虛弱的微笑。

  「那就好————那就好————」

  她閉了閉眼,似乎是在積蓄力氣。

  然後她又睜開了。

  「你————你是不是傻?」

  里昂剛擰開一瓶礦泉水的瓶蓋,手頓在半空中。

  「————什麼?」

  「你一個人進廠房————」

  米婭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每說一個字腹部都跟著傳來悶痛,但她硬是把話擠了出來,「你不知道————我當時看到你走進辦公————我就想————完.了————這個傻逼居然真的孤身來送死了————你怎麼能————」

  她深吸了一口氣,接下來這句聲音更低了。

  「你怎麼能為了我一個人冒這麼大的風險。」

  里昂沉默了。

  他臉上的表情依然沒有太多波瀾,但捏著礦泉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然後又鬆開了。

  「你是我的下屬。」他說,聲音難得沒那麼冷硬,甚至可以算是帶有一些奇怪的溫和,「帶你回去是我的義務。」

  米婭沒說話,只是微微彎了彎嘴角。

  「但是————」

  里昂頓了頓,他其實應該解釋的————解釋剛才那個走進辦公室的「里昂」是碎嘴偽裝的,穿著他的衣服,畫著他的輪廓,褲襠里藏著兩顆要命的炸彈。

  但現在解釋這個?

  米婭剛脫險,自己在這時候來一句「其實剛才那個不是我,是旁邊這個哥們兒去演的」————這特麼是不是有點太煞風景了?

  他瞥了一眼車窗外。

  碎嘴正靠在自己的GMC越野車車門上,仰著脖子灌了一口礦泉水。

  他臉上的偽裝油彩已經被雨水沖洗的差不多了,那些被寒鴉精心貼上去的矽膠填充物也被他一塊塊撕了下來,隨手扔在車內的雜物簍里。

  似乎是注意到了里昂的目光,他擦了擦下巴上殘留的膠水印,轉過頭來。

  然後吹了一聲口哨,若無其事的望向別處。

  口哨聲里蘊含著的幸災樂禍簡直能悶死一整個合唱團。

  「還有————」

  米婭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這次居然帶上了一絲微弱的笑意。

  「我看到你————把那個東西塞褲襠里了。」

  里昂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那個。」米婭艱難的做了個手勢,「那個,會響的,把我震昏了,你塞褲襠里的東西。」

  里昂的思維在零點幾秒之內高速運轉了一輪。

  他非常清楚米婭說的是什麼。

  他甚至能回憶起幾十分鐘前碎嘴在GMC車廂里用生無可戀的表情往褲襠里塞那兩顆玩意兒時,寒鴉還專業的提醒了一句「往右邊偏一點,左邊會壓到股動脈」。

  但現在的問題是————

  他剛剛已經默認了,現在沒法再回過頭去解釋了。

  「那個啊。」里昂看了一眼外面的碎嘴,碎嘴把頭扭的更遠了,「回頭再聊。」

  米婭沒有深究,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她現在的大腦處理能力能認出里昂並維持一段完整的對話已經遠超負荷了,至於其他細節,可以等以後再問。

  里昂擰開礦泉水的瓶蓋,小心的托住她的後腦勺,遞過去讓她喝了一口冷水。

  「你現在需要休息。」

  他把水瓶放在她旁邊的座位上,「我會帶你去找醫生檢查,但在此之前你需要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剩下的交給我。」

  米婭順從的閉上眼睛,嘴唇嚅動了一下,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疲憊和疼痛像一雙無形的手,把她徹底拽入了昏沉的睡眠。

  她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臉上雖然還是沒什麼血色,但緊皺的眉頭終於慢慢舒展開了。

  里昂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

  他的外表看起來依然是不動聲色,但是里昂緩緩的幫她把蓋在身上的一件夾克往上拉了拉,然後從車裡退了出來。

  關車門的聲音很輕。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了還靠在GMC車門上吹口哨的碎嘴。

  「你剛才吹口哨的聲音疑似有點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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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

  碎嘴停下口哨,「我沒注意,風太大了,我還認為我吹口哨沒人聽到呢。」

  「現在根本沒有颳風。」

  碎嘴終於沒繃住,嘴角抽了一下,在看到里昂的表情後,非常明智的把後半段笑聲咽回了嗓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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