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夫人們的瘋狂
夫人們的瘋狂
深夜，蒸汽區的破敗角落。
加伊斯和換上粗布衣的小喬治，正在向一群雙眼無神的工人分發著熱湯和麵包。
「主說，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
加伊斯的聲音溫和而有力，驅散了些許夜晚的寒意。
他沒有宣講高深的神學，只是講述著萬靈之主是萬物平衡的最終安寧，是所有被壓迫者最後的庇護所。
而這些在第六蒸汽動力廠被吸取了靈性的工人們，只是麻木的點了點頭。
他們不需要虛無縹緲的天國，只需要一個能讓他們相信明天會更好的理由。
翌日下午，紫羅蘭沙龍。
與夜晚蒸汽區的陰冷截然不同，這裡溫暖如春，空氣中飄散著昂貴香水和頂級紅茶混合的芬芳。
一輛輛裝飾華美的蒸汽馬車停在門口，衣著光鮮的貴婦們在僕人的簇擁下，帶著矜持又難掩好奇的表情走入沙龍。
安娜貝拉站在二樓的窗邊，俯瞰著這片盛況，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長裙，裙擺上點綴著細碎的黑曜石，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神秘而危險的魅力。
成為拜夜人後，她的感官變得十分敏銳。
她能感受到這些貴婦身上散發出的隱隱焦慮、嫉妒、貪婪和空虛。
她們不是來參加茶會的，是來尋求救贖的。
而她，就是那個手握救贖之門的守門人。
「安娜貝拉，我最親愛的萊茵德爾明珠！
快讓我們見識見識，那個能讓康斯坦絲返老還童的靈泊之淚到底是什麼寶貝？」
一位珠光寶氣的侯爵夫人拉著安娜貝拉的手，急切地問道。
安娜貝拉抽出自己的手，臉上掛著既有點傲嬌又有些興奮的微笑。
「侯爵夫人，請稍安勿躁。
靈泊之淚不是一件物品，它是有生命的，是來自亞特蘭的深海精靈。它會自己選擇能與之共鳴的靈魂。」
她的話語讓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沙龍的大門再次打開，溫莎伯爵夫人康斯坦絲在萬眾矚目中走了進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眼前的康斯坦絲容光煥發，雖然眼角的細紋還在，但氣色上仿佛年輕了十歲。
困擾她多年的偏頭痛所帶來的憔悴和陰鬱，已經蕩然無存。
「天吶，康斯坦絲，真的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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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氣色————這簡直是奇蹟！」
面對朋友們的驚嘆，康斯坦絲臉上露出了幸福而滿足的笑容。
見時間差不多了，安娜貝拉緩緩走到中央，在一個絨布遮罩的桌子前停了下來。
「萊茵德爾最美麗的女士們，歡迎來到紫羅蘭沙龍。」
安娜貝拉昂著下巴，拍了拍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被那絨布下的東西吸引著。
「相信你們都是為了神奇的靈泊之淚，來到了這裡。」
安娜貝拉縴細的手搭上絨布的一角，好看的白皙手腕上掛著一串寶石手鍊。
最前方的康斯坦絲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她是見識過那絨布下面的小玩意到底有多麼神奇。
「每位女士的時間都和我們的容顏一樣寶貴，那麼廢話不多說。現在————讓我們共同見證，這來自亞特蘭的奇蹟————」
瓶中，一隻拳頭大小的藍色水母正安靜地懸浮著，十幾根髮絲般的觸手輕輕舒展，散發著柔和而純淨的光暈。
它看起來是如此的脆弱、美麗，又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神秘感。
如果仔細看去的話，可以發現它的觸手似平比之前粗壯了許多，數量也增加了不少，這是昨天那些麻木之人無意識祈禱的效果。
「太美了————」
「我感覺只是看著它，心情就平靜下來了。」
貴婦們發出了由衷的讚嘆。
一個身材格外豐腴，素來與康斯坦絲不睦的軍火商夫人，用酸溜溜的語氣開口了。
「康斯坦絲，你不會是被什麼江湖騙子給騙了吧？這種小東西，海邊多的是。花多少
錢買的？說出來讓我們也樂一樂。」
康斯坦絲看都懶得看她一眼，只是對著安娜貝拉優雅地點了點頭。
安娜貝拉會意，走上前來。
「巴頓夫人，我必須糾正您。首先，靈泊之淚是非賣品。
其次，它的價值，不是金錢可以衡量的。」
她環視全場，聲音清冷而堅定。
並且，會給予在場的每一位夫人一次與靈泊之淚共鳴的機會。」
「但機會只有一次。」安娜貝拉加重了語氣，「能否得到它的青睞，取決於各位的誠意。」
這番話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加伊斯扮演的亞倫先生，適時地從幕後走出。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學者袍，頭髮染得花白，金絲眼鏡也換成了一副厚重的鏡框，氣質儒雅而深沉。
嘖，加伊斯先生還真像那麼回事。，一旁的小喬治忍不住想到。
加伊斯站到了中央，禮貌地向各位女士點頭致意後，開始講述那個被他編織出的，關於失落文明亞特蘭和深海精靈的古老傳說。
故事的真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為靈泊之淚賦予了無與倫比的神秘感和價值感。
而加伊斯，恰好是一個很好的故事講述者。
待靈泊之淚神秘的背景講完，品鑑會也終於正式開始。
貴婦們排著隊，一個接一個地走到玻璃瓶前，小心翼翼地將手放在冰涼的瓶身上。
大多數人只是感覺一股暖流，身心舒泰。
但也有人，像那位軍火商夫人，把手放上去半天，卻什麼也感覺不到。
「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沒感覺？」她惱怒地質問。
加伊斯推了推眼鏡，用一種悲憫的語氣緩緩開口：「夫人，靈泊之淚能感知到周圍人的靈性氣息。
或許————是您身上氣息，和它不太相性。」
軍火商夫人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她的丈夫是萊茵德爾最大的軍火販子，手上沾滿了戰爭的血腥。
加伊斯的話，精準地戳中了她內心最隱秘的痛處。
她羞憤交加，幾乎是落荒而逃。
這一幕，讓在場的所有貴婦都心頭一凜。
她們意識到，這真的不是一場可以用金錢和地位擺平的遊戲。
就在氣氛變得有些微妙的時候，一個一直沉默不語的、面容清瘦的夫人走上前。
她是王家海軍副司令的妻子，以貞靜和虔誠聞名。
她的手剛剛碰到玻璃瓶，眼淚就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無聲地流著淚，肩膀劇烈地顫抖著，仿佛在釋放積壓了半生的委屈和悲傷。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整個沙龍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在眾人看不見的空氣中，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的、混雜著悲傷、解脫和感激的情緒能量，化為精純的信仰之力，湧入了玻璃瓶中。
而瓶子裡的伊文，那十幾根細弱的觸手末端，似乎————又長出了一點點。
海軍副司令的夫人哭了很久。
當她終於平靜下來，抬起那張淚痕交錯卻異常明亮的臉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我看到了我的兒子。」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安寧。
「他在七年前的海難中失蹤了————我一直以為他被海怪吞噬，在冰冷的海底受苦。
但剛才，靈泊之淚讓我看到了他。他在一個很溫暖、很光明的地方，一定是亞特蘭——
——他在對我微笑————」
這番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貴婦們心中炸開。
如果說康斯坦絲的痊癒只是肉體上的奇蹟，那麼這位夫人的經歷，則是直擊靈魂的慰藉。
對於這些養尊處優、精神世界卻極度空虛的女人們來說，還有什麼比撫平心中最深的創傷更具誘惑力？
一瞬間，現場的氣氛從敬畏變成了狂熱。
「安娜貝拉！求求你！讓它跟我回家吧！我願意出五千金榜！」
「我出一萬！不！兩萬！我丈夫剛從南大陸運回一批寶石，你隨便挑！」
「安娜貝拉小姐，我願意用我父親珍藏的一份古代航海圖來換！」
貴婦們徹底瘋狂了，她們圍著安娜貝拉，像一群爭搶聖物的狂信徒。
安娜貝拉享受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她感覺自己就像黑夜中的女王，掌控著所有人的欲望。
她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諸位夫人，請冷靜。」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已經說過了，靈泊之淚是非賣品。
而且，它剛剛撫慰了如此沉重的悲傷，需要時間來恢復力量。」
貴婦們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但是————」安娜貝拉話鋒一轉，「亞倫先生說，為了讓靈泊之淚更快地恢復，它需要一個充滿誠意和善意的環境來休養。
所以，我們決定，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里，每周為它挑選一位臨時的守護者。」
「誰能成為守護者，不取決於財富，而取決於誰能為靈泊之淚的恢復，提供最大的幫助。」
加伊斯適時地補充道：「靈泊之淚需要這些人生活中凝聚的靈性來恢復力量。
這種幫助，可以是對靈泊之淚虔誠的祈禱，衷心的祝願。
又或者是為窮人提供庇護的善舉，也可以是對它訴說一些————市井街頭，或者日常生活中的小事。
加伊斯那溫和卻擲地有聲的話語，在奢華的沙龍裡帶來了一陣詭異的寂靜。
所有貴婦都愣住了。
她們設想過無數種可能，或許是要捐金鎊，或許是要購買昂貴的聖物，甚至是要她們去完成什麼匪夷所思的任務。
但她們萬萬沒想到，恢復這深海精靈的力量，居然是————對它講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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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蒸汽區的破敗角落。
加伊斯和換上粗布衣的小喬治，正在向一群雙眼無神的工人分發著熱湯和麵包。
「主說，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
加伊斯的聲音溫和而有力，驅散了些許夜晚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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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夜晚蒸汽區的陰冷截然不同，這裡溫暖如春，空氣中飄散著昂貴香水和頂級紅茶混合的芬芳。
一輛輛裝飾華美的蒸汽馬車停在門口，衣著光鮮的貴婦們在僕人的簇擁下，帶著矜持又難掩好奇的表情走入沙龍。
安娜貝拉站在二樓的窗邊，俯瞰著這片盛況，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長裙，裙擺上點綴著細碎的黑曜石，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神秘而危險的魅力。
成為拜夜人後，她的感官變得十分敏銳。
她能感受到這些貴婦身上散發出的隱隱焦慮、嫉妒、貪婪和空虛。
她們不是來參加茶會的，是來尋求救贖的。
而她，就是那個手握救贖之門的守門人。
「安娜貝拉，我最親愛的萊茵德爾明珠！
快讓我們見識見識，那個能讓康斯坦絲返老還童的靈泊之淚到底是什麼寶貝？」
一位珠光寶氣的侯爵夫人拉著安娜貝拉的手，急切地問道。
安娜貝拉抽出自己的手，臉上掛著既有點傲嬌又有些興奮的微笑。
「侯爵夫人，請稍安勿躁。
靈泊之淚不是一件物品，它是有生命的，是來自亞特蘭的深海精靈。它會自己選擇能與之共鳴的靈魂。」
她的話語讓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沙龍的大門再次打開，溫莎伯爵夫人康斯坦絲在萬眾矚目中走了進來。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眼前的康斯坦絲容光煥發，雖然眼角的細紋還在，但氣色上仿佛年輕了十歲。
困擾她多年的偏頭痛所帶來的憔悴和陰鬱，已經蕩然無存。
「天吶，康斯坦絲，真的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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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氣色————這簡直是奇蹟！」
面對朋友們的驚嘆，康斯坦絲臉上露出了幸福而滿足的笑容。
見時間差不多了，安娜貝拉緩緩走到中央，在一個絨布遮罩的桌子前停了下來。
「萊茵德爾最美麗的女士們，歡迎來到紫羅蘭沙龍。」
安娜貝拉昂著下巴，拍了拍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被那絨布下的東西吸引著。
「相信你們都是為了神奇的靈泊之淚，來到了這裡。」
安娜貝拉縴細的手搭上絨布的一角，好看的白皙手腕上掛著一串寶石手鍊。
最前方的康斯坦絲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她是見識過那絨布下面的小玩意到底有多麼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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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中，一隻拳頭大小的藍色水母正安靜地懸浮著，十幾根髮絲般的觸手輕輕舒展，散發著柔和而純淨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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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婦們發出了由衷的讚嘆。
一個身材格外豐腴，素來與康斯坦絲不睦的軍火商夫人，用酸溜溜的語氣開口了。
「康斯坦絲，你不會是被什麼江湖騙子給騙了吧？這種小東西，海邊多的是。花多少
錢買的？說出來讓我們也樂一樂。」
康斯坦絲看都懶得看她一眼，只是對著安娜貝拉優雅地點了點頭。
安娜貝拉會意，走上前來。
「巴頓夫人，我必須糾正您。首先，靈泊之淚是非賣品。
其次，它的價值，不是金錢可以衡量的。」
她環視全場，聲音清冷而堅定。
並且，會給予在場的每一位夫人一次與靈泊之淚共鳴的機會。」
「但機會只有一次。」安娜貝拉加重了語氣，「能否得到它的青睞，取決於各位的誠意。」
這番話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加伊斯扮演的亞倫先生，適時地從幕後走出。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學者袍，頭髮染得花白，金絲眼鏡也換成了一副厚重的鏡框，氣質儒雅而深沉。
嘖，加伊斯先生還真像那麼回事。，一旁的小喬治忍不住想到。
加伊斯站到了中央，禮貌地向各位女士點頭致意後，開始講述那個被他編織出的，關於失落文明亞特蘭和深海精靈的古老傳說。
故事的真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為靈泊之淚賦予了無與倫比的神秘感和價值感。
而加伊斯，恰好是一個很好的故事講述者。
待靈泊之淚神秘的背景講完，品鑑會也終於正式開始。
貴婦們排著隊，一個接一個地走到玻璃瓶前，小心翼翼地將手放在冰涼的瓶身上。
大多數人只是感覺一股暖流，身心舒泰。
但也有人，像那位軍火商夫人，把手放上去半天，卻什麼也感覺不到。
「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沒感覺？」她惱怒地質問。
加伊斯推了推眼鏡，用一種悲憫的語氣緩緩開口：「夫人，靈泊之淚能感知到周圍人的靈性氣息。
或許————是您身上氣息，和它不太相性。」
軍火商夫人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她的丈夫是萊茵德爾最大的軍火販子，手上沾滿了戰爭的血腥。
加伊斯的話，精準地戳中了她內心最隱秘的痛處。
她羞憤交加，幾乎是落荒而逃。
這一幕，讓在場的所有貴婦都心頭一凜。
她們意識到，這真的不是一場可以用金錢和地位擺平的遊戲。
就在氣氛變得有些微妙的時候，一個一直沉默不語的、面容清瘦的夫人走上前。
她是王家海軍副司令的妻子，以貞靜和虔誠聞名。
她的手剛剛碰到玻璃瓶，眼淚就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無聲地流著淚，肩膀劇烈地顫抖著，仿佛在釋放積壓了半生的委屈和悲傷。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整個沙龍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在眾人看不見的空氣中，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的、混雜著悲傷、解脫和感激的情緒能量，化為精純的信仰之力，湧入了玻璃瓶中。
而瓶子裡的伊文，那十幾根細弱的觸手末端，似乎————又長出了一點點。
海軍副司令的夫人哭了很久。
當她終於平靜下來，抬起那張淚痕交錯卻異常明亮的臉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我看到了我的兒子。」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安寧。
「他在七年前的海難中失蹤了————我一直以為他被海怪吞噬，在冰冷的海底受苦。
但剛才，靈泊之淚讓我看到了他。他在一個很溫暖、很光明的地方，一定是亞特蘭——
——他在對我微笑————」
這番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貴婦們心中炸開。
如果說康斯坦絲的痊癒只是肉體上的奇蹟，那麼這位夫人的經歷，則是直擊靈魂的慰藉。
對於這些養尊處優、精神世界卻極度空虛的女人們來說，還有什麼比撫平心中最深的創傷更具誘惑力？
一瞬間，現場的氣氛從敬畏變成了狂熱。
「安娜貝拉！求求你！讓它跟我回家吧！我願意出五千金榜！」
「我出一萬！不！兩萬！我丈夫剛從南大陸運回一批寶石，你隨便挑！」
「安娜貝拉小姐，我願意用我父親珍藏的一份古代航海圖來換！」
貴婦們徹底瘋狂了，她們圍著安娜貝拉，像一群爭搶聖物的狂信徒。
安娜貝拉享受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她感覺自己就像黑夜中的女王，掌控著所有人的欲望。
她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靜。
「諸位夫人，請冷靜。」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已經說過了，靈泊之淚是非賣品。
而且，它剛剛撫慰了如此沉重的悲傷，需要時間來恢復力量。」
貴婦們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但是————」安娜貝拉話鋒一轉，「亞倫先生說，為了讓靈泊之淚更快地恢復，它需要一個充滿誠意和善意的環境來休養。
所以，我們決定，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里，每周為它挑選一位臨時的守護者。」
「誰能成為守護者，不取決於財富，而取決於誰能為靈泊之淚的恢復，提供最大的幫助。」
加伊斯適時地補充道：「靈泊之淚需要這些人生活中凝聚的靈性來恢復力量。
這種幫助，可以是對靈泊之淚虔誠的祈禱，衷心的祝願。
又或者是為窮人提供庇護的善舉，也可以是對它訴說一些————市井街頭，或者日常生活中的小事。
加伊斯那溫和卻擲地有聲的話語，在奢華的沙龍裡帶來了一陣詭異的寂靜。
所有貴婦都愣住了。
她們設想過無數種可能，或許是要捐金鎊，或許是要購買昂貴的聖物，甚至是要她們去完成什麼匪夷所思的任務。
但她們萬萬沒想到，恢復這深海精靈的力量，居然是————對它講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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