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我之間，還有規矩可言嗎？
當秦風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再次來到慕雪洞府前時。
秦風站在洞口，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一咬牙，邁步走了進去。
洞府內一如既往的清冷雅致，陳設簡潔卻處處透著矜貴，空氣中那縷熟悉的冰蓮幽香，比清晨時更顯濃郁，也更添了幾分徹骨的寒涼。
秦風抬眼，一眼就望見大殿中央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趙慕雪。
「弟子秦風，拜見師尊。」
秦風躬身行禮，脊背挺得筆直，聲音卻因心頭的緊張，帶上了幾分乾澀的顫意。
趙慕雪沒有回頭，也沒有應聲。
偌大的大殿，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唯有燭火跳動的微響，聲聲敲在心上。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秦風始終保持著躬身的姿態，額角漸漸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一股無形的重壓覆在肩頭，如同扛著千鈞大山，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這種沉默的磋磨，遠比雷霆震怒更熬人。他甚至寧願師尊此刻動怒責罰，也不願承受這無邊無際的死寂與壓迫。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漫長得跨過一個世紀。
趙慕雪終於緩緩轉過身來。
她的臉上，無悲無喜，不見半分情緒波瀾。那雙清晨還盛滿羞憤與慌亂的鳳眸，此刻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潭，眸光澄澈，卻冷得能凍透人心，就那麼靜靜望著他，目光似能穿透皮肉筋骨，直抵靈魂深處。
「回來了？」
她終於開口，聲音清冷平淡，像淬了冰的玉石，聽不出半分喜怒。
「是……弟子剛從後山閉關修煉回來。」秦風硬著頭皮回話，指尖在袖中悄然攥緊。
「哦？修煉？」
趙慕雪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意未達眼底，只剩冰冷的嘲諷，清冽的目光在他身上緩緩掃過，字字清晰。
「為師瞧你面色紅潤，氣血充盈，連修為都隱隱有精進之象。看來，你這一下午的『修煉』，成效斐然。」
轟！
秦風的大腦轟然一響，一片空白。
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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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麼都知道了。
從他清晨逃離洞府，到去林瑤那裡，再到後山突破修為、調息穩固……他的一舉一動，竟全在她的注視之下，半點都瞞不住！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瞬間席捲四肢百骸，秦風只覺得渾身冰涼，如墜冰窖。
「師……師尊……」他嘴唇哆嗦著，喉間像是被堵住，千言萬語涌到嘴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連辯解都不知從何說起。
趙慕雪緩步走到主座前，身姿優雅地落座，玉手輕搭在微涼的玉質扶手上，指尖纖細，骨節分明，依舊是那副淡然矜貴的模樣。
她沒有追問秦風所謂的修煉細節，仿佛那些事根本不值一提。
話鋒一轉，她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聽不出情緒。
「瑤兒那丫頭，沒難為你吧？」
秦風猛地一愣，下意識抬頭看向趙慕雪，心頭竟生出一絲荒謬的僥倖——師尊這是在關心他？
可當視線撞進那雙依舊冰冷淡漠的眸子，那點轉瞬即逝的幻想，瞬間被碾得粉碎。
這不是關心，是徹頭徹尾的審問。
是貓捉了老鼠之後，不急著下口，先慢慢玩弄的從容與掌控。
「沒……沒有。」秦風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師妹她……性子通透，通情達理。」
「通情達理？」
趙慕雪輕聲重複這四個字，唇角的譏諷愈發明顯，眸光冷了幾分，「看來，你們二人相處交心，倒是十分投契。」
冷汗早已浸透秦風后背的衣衫，貼在身上冰涼刺骨。他知道，這件事終究繞不過去，所有的遮掩都是徒勞。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準備躬身認下所有事，將一切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任憑師尊發落。
可趙慕雪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修長的睫羽輕輕抬起，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終於掠過一絲極淡的波動，那是一種洞悉一切、執掌全局的銳利，冷得懾人。
「秦風。」
她不再喚他弟子，而是直呼其名，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你我之間，破了師徒的分寸，亂了宗門的規矩，這件事，總要尋個解決的法子。」
來了。
秦風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渾身的肌肉繃得僵硬，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你，也不想這件事，被宗門的長老們知曉吧。」
趙慕雪的聲音很輕，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一柄千斤重錘，狠狠砸在秦風的心上，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這句話，何其熟悉。
不久前，林瑤也曾用類似的話拿捏他。
可從師尊口中說出，分量卻重了千倍萬倍。
林瑤知曉此事，不過是同門間的牽制與拿捏，最多是私下裡的糾纏。可若是被宗門長老得知，他便是大逆不道、欺師罔上、敗壞門風的罪人，下場只有一個——廢除修為，逐出宗門，甚者，當場被清理門戶，魂飛魄散！
秦風的臉色瞬間煞白如紙，血色褪得乾乾淨淨，他望著主座上清冷絕美的師尊，心頭漫上無盡的悲涼與無力。
他才堪堪從林瑤的步步緊逼中穩住陣腳，轉過身，便一頭跌進師尊布下的更深的局，這棋局天羅地網，他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弟子……不想。」
三個字，從牙縫中艱難擠出，沙啞乾澀，帶著無盡的苦澀與認命。
他緩緩抬頭，迎上趙慕雪那雙冰冷的眸子，眼底只剩一片頹然。
他清楚，從這一刻起，他徹底失了所有主動權，往後的行止進退，都只能任由眼前之人掌控。
「很好。」
趙慕雪對他的回答，似乎頗為滿意，微微頷首，神情依舊淡漠，沒有半分波瀾，仿佛只是敲定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既然你也不想此事聲張，那為師，便替你安排好一切，定下規矩。」
她話音頓了頓，抬眸看向秦風，目光冷冽，語氣如同宣讀判詞一般，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喙的絕對威嚴，開始細數定下的條款。
「第一。」
清冽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如寒玉相擊，清脆，冰冷，字字入心。
「從今日起，無我的准許，你不得與林瑤單獨相見，更不可踏入她的洞府半步，不可與她再有過多牽扯。」
秦風心頭猛地一凜。
這是要徹底隔絕他與林瑤的聯繫？
師尊這份不動聲色的掌控，這份隱秘的占有之意，竟濃烈到了這般地步。
「第二。」
趙慕雪全然不理會秦風眼底的震驚，語氣平穩，繼續開口，條理清晰，字字不容辯駁。
「你如今剛破境界，修為根基尚不穩，心性浮躁，極易在修煉中走火入魔。從今夜起，你每日的修煉功課，都需在我的洞府完成，由我親自監督指導，幫你穩固根基，打磨心性。」
什麼？！
秦風的眼睛瞬間瞪大，滿眼的難以置信，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每日入夜，都來她的洞府修煉？
由她親自監督？
這哪裡是監督修煉，打磨心性！
這分明是要將他徹底留在身邊，日夜看管，形同圈禁！
「師尊，這……這不合規矩！」秦風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的抗拒。
孤男寡女，弟子夜夜留在師尊的洞府之中，這等事若是傳出去，比他與林瑤相交的事，還要驚世駭俗百倍，屆時，無需長老追責，他們師徒二人，便已是身敗名裂！
「規矩？」
趙慕雪聞言，清冷的容顏上終於掠過一絲明顯的情緒，一聲冷笑，清冽的眸子驟然銳利如刀，直直看向秦風，語氣冰寒，帶著極致的質問與嘲諷。
「你我之間，到了如今這地步，還有規矩可言嗎？」
......
秦風站在洞口，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一咬牙，邁步走了進去。
洞府內一如既往的清冷雅致，陳設簡潔卻處處透著矜貴，空氣中那縷熟悉的冰蓮幽香，比清晨時更顯濃郁，也更添了幾分徹骨的寒涼。
秦風抬眼，一眼就望見大殿中央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趙慕雪。
「弟子秦風，拜見師尊。」
秦風躬身行禮，脊背挺得筆直，聲音卻因心頭的緊張，帶上了幾分乾澀的顫意。
趙慕雪沒有回頭，也沒有應聲。
偌大的大殿，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唯有燭火跳動的微響，聲聲敲在心上。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秦風始終保持著躬身的姿態，額角漸漸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一股無形的重壓覆在肩頭，如同扛著千鈞大山，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這種沉默的磋磨，遠比雷霆震怒更熬人。他甚至寧願師尊此刻動怒責罰，也不願承受這無邊無際的死寂與壓迫。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漫長得跨過一個世紀。
趙慕雪終於緩緩轉過身來。
她的臉上，無悲無喜，不見半分情緒波瀾。那雙清晨還盛滿羞憤與慌亂的鳳眸，此刻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潭，眸光澄澈，卻冷得能凍透人心，就那麼靜靜望著他，目光似能穿透皮肉筋骨，直抵靈魂深處。
「回來了？」
她終於開口，聲音清冷平淡，像淬了冰的玉石，聽不出半分喜怒。
「是……弟子剛從後山閉關修煉回來。」秦風硬著頭皮回話，指尖在袖中悄然攥緊。
「哦？修煉？」
趙慕雪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意未達眼底，只剩冰冷的嘲諷，清冽的目光在他身上緩緩掃過，字字清晰。
「為師瞧你面色紅潤，氣血充盈，連修為都隱隱有精進之象。看來，你這一下午的『修煉』，成效斐然。」
轟！
秦風的大腦轟然一響，一片空白。
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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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麼都知道了。
從他清晨逃離洞府，到去林瑤那裡，再到後山突破修為、調息穩固……他的一舉一動，竟全在她的注視之下，半點都瞞不住！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瞬間席捲四肢百骸，秦風只覺得渾身冰涼，如墜冰窖。
「師……師尊……」他嘴唇哆嗦著，喉間像是被堵住，千言萬語涌到嘴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連辯解都不知從何說起。
趙慕雪緩步走到主座前，身姿優雅地落座，玉手輕搭在微涼的玉質扶手上，指尖纖細，骨節分明，依舊是那副淡然矜貴的模樣。
她沒有追問秦風所謂的修煉細節，仿佛那些事根本不值一提。
話鋒一轉，她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聽不出情緒。
「瑤兒那丫頭，沒難為你吧？」
秦風猛地一愣，下意識抬頭看向趙慕雪，心頭竟生出一絲荒謬的僥倖——師尊這是在關心他？
可當視線撞進那雙依舊冰冷淡漠的眸子，那點轉瞬即逝的幻想，瞬間被碾得粉碎。
這不是關心，是徹頭徹尾的審問。
是貓捉了老鼠之後，不急著下口，先慢慢玩弄的從容與掌控。
「沒……沒有。」秦風艱難地開口，聲音乾澀，「師妹她……性子通透，通情達理。」
「通情達理？」
趙慕雪輕聲重複這四個字，唇角的譏諷愈發明顯，眸光冷了幾分，「看來，你們二人相處交心，倒是十分投契。」
冷汗早已浸透秦風后背的衣衫，貼在身上冰涼刺骨。他知道，這件事終究繞不過去，所有的遮掩都是徒勞。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慌亂，準備躬身認下所有事，將一切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任憑師尊發落。
可趙慕雪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修長的睫羽輕輕抬起，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終於掠過一絲極淡的波動，那是一種洞悉一切、執掌全局的銳利，冷得懾人。
「秦風。」
她不再喚他弟子，而是直呼其名，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你我之間，破了師徒的分寸，亂了宗門的規矩，這件事，總要尋個解決的法子。」
來了。
秦風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渾身的肌肉繃得僵硬，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你，也不想這件事，被宗門的長老們知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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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林瑤也曾用類似的話拿捏他。
可從師尊口中說出，分量卻重了千倍萬倍。
林瑤知曉此事，不過是同門間的牽制與拿捏，最多是私下裡的糾纏。可若是被宗門長老得知，他便是大逆不道、欺師罔上、敗壞門風的罪人，下場只有一個——廢除修為，逐出宗門，甚者，當場被清理門戶，魂飛魄散！
秦風的臉色瞬間煞白如紙，血色褪得乾乾淨淨，他望著主座上清冷絕美的師尊，心頭漫上無盡的悲涼與無力。
他才堪堪從林瑤的步步緊逼中穩住陣腳，轉過身，便一頭跌進師尊布下的更深的局，這棋局天羅地網，他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
「弟子……不想。」
三個字，從牙縫中艱難擠出，沙啞乾澀，帶著無盡的苦澀與認命。
他緩緩抬頭，迎上趙慕雪那雙冰冷的眸子，眼底只剩一片頹然。
他清楚，從這一刻起，他徹底失了所有主動權，往後的行止進退，都只能任由眼前之人掌控。
「很好。」
趙慕雪對他的回答，似乎頗為滿意，微微頷首，神情依舊淡漠，沒有半分波瀾，仿佛只是敲定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既然你也不想此事聲張，那為師，便替你安排好一切，定下規矩。」
她話音頓了頓，抬眸看向秦風，目光冷冽，語氣如同宣讀判詞一般，字字清晰，帶著不容置喙的絕對威嚴，開始細數定下的條款。
「第一。」
清冽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如寒玉相擊，清脆，冰冷，字字入心。
「從今日起，無我的准許，你不得與林瑤單獨相見，更不可踏入她的洞府半步，不可與她再有過多牽扯。」
秦風心頭猛地一凜。
這是要徹底隔絕他與林瑤的聯繫？
師尊這份不動聲色的掌控，這份隱秘的占有之意，竟濃烈到了這般地步。
「第二。」
趙慕雪全然不理會秦風眼底的震驚，語氣平穩，繼續開口，條理清晰，字字不容辯駁。
「你如今剛破境界，修為根基尚不穩，心性浮躁，極易在修煉中走火入魔。從今夜起，你每日的修煉功課，都需在我的洞府完成，由我親自監督指導，幫你穩固根基，打磨心性。」
什麼？！
秦風的眼睛瞬間瞪大，滿眼的難以置信，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每日入夜，都來她的洞府修煉？
由她親自監督？
這哪裡是監督修煉，打磨心性！
這分明是要將他徹底留在身邊，日夜看管，形同圈禁！
「師尊，這……這不合規矩！」秦風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的抗拒。
孤男寡女，弟子夜夜留在師尊的洞府之中，這等事若是傳出去，比他與林瑤相交的事，還要驚世駭俗百倍，屆時，無需長老追責，他們師徒二人，便已是身敗名裂！
「規矩？」
趙慕雪聞言，清冷的容顏上終於掠過一絲明顯的情緒，一聲冷笑，清冽的眸子驟然銳利如刀，直直看向秦風，語氣冰寒，帶著極致的質問與嘲諷。
「你我之間，到了如今這地步，還有規矩可言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