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噗嗤～逆徒真是太可愛了！
秦風的話音落下。
整個大殿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乾。
時間凝固，空間凍結。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自那高高在上的主座驟然爆發，如天河倒灌，如山嶽傾頹，瞬間將秦風整個人徹底吞沒！
咔嚓——
秦風腳下光潔的玉石地磚，毫無徵兆地裂開蛛網般的細密紋路，裂痕順著他的腳踝蔓延開去。他渾身的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經脈緊繃欲裂，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這股偉力碾成齏粉。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模糊，那道清冷絕美的身影變得遙遠而虛幻，唯有那雙鳳眸里一閃而過的寒芒，是足以冰封神魂的凜冽殺機！
大乘巔峰的怒火，哪怕只是流露分毫，也絕非他一個築基修士可以抗衡。
秦風的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
玩脫了。
他那剛剛燃起、名為「野心」的火焰，在這絕對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風中殘燭，轉瞬就被寒意徹底湮滅，連半點火星都留不下。
然而，就在秦風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即將為這份不自量力的「自力更生」付出血的代價時。
那股足以毀天滅地的威壓，卻又如潮水般，在一剎那間退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噗嗤——」
一聲極輕、極細，壓抑到極致的輕笑，從主座上傳來。
很輕，很柔，卻清晰地落進秦風的耳中，比剛才的滔天殺機，更讓他感到徹骨的茫然與不可思議。
秦風艱難地抬起頭，視線里的虛影漸漸凝聚，滿眼都是怔忪與錯愕。
他看到，他的師尊，那個素來清冷如仙、高貴如月、不染半分人間煙火的趙慕雪，正用一隻玉手輕輕掩著紅唇，修長的睫羽微微顫動，那雙原本冰冷銳利的鳳眸，此刻彎成了兩彎好看的月牙，眸光瀲灩，水波流轉。
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凜冽殺氣。
分明是……滿滿的笑意！
她那白皙如玉的臉頰上，因為強忍著笑意，暈開兩抹動人的紅霞，連那修長雪白的天鵝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緋色，清冷的眉眼間，漾著幾分鮮活的柔媚，美得驚心動魄。
她……在笑？
秦風徹底懵了，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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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徒……」
趙慕雪緩緩放下手，努力板起臉，想要重新擺出師尊該有的威嚴，可嘴角那道怎麼也壓不下去的柔軟弧度，徹底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你……」
她望著秦風那張因劫後餘生而煞白，又因極致困惑而顯得呆滯茫然的臉，終究還是沒忍住，又低低笑出了聲，清越的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散開，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戲謔，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歡喜。
這個逆徒！
方才那副破釜沉舟、悍不畏死的模樣，裝得還真像那麼回事。那眼神，那氣勢，那孤注一擲的決絕，一瞬間竟讓她都恍惚，以為這逆徒是被高人奪了舍，真要跟她拼個魚死網破。
結果呢？
不過是虛張聲勢。
她不過是釋放出一絲威壓，他便瞬間露了怯，渾身緊繃、臉色慘白，卻又強撐著不肯倒下，像極了一隻炸起渾身絨毛、亮出稚嫩爪牙，卻在猛虎面前瑟瑟發抖的小奶貓。
可愛。
真是……太可愛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連趙慕雪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情緒，悄然在心底蔓延開來。
那不是師尊對弟子的欣賞，也不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憐憫。
而是一種看到自己精心照料的小獸，終於學會了伸爪子反抗時的，又好氣又好笑，還摻著一絲隱秘驕傲的欣慰。
她曾以為，自己悉心教導的親傳弟子，是一株需要呵護、不染塵俗的絕世仙葩，溫潤、堅韌，卻也溫順。
直到昨夜，她才驚覺，自己養的，原來是一頭藏著獠牙、會咬人的狼崽子。
而就在剛剛，她又發現，這頭狼崽子，比她想像中，還要有趣得多。
瑤兒那個丫頭能拿捏他，能讓他俯首，難道她這個授業恩師、一峰之主，還比不上一個小丫頭？
一想到秦風在林瑤洞府里那副反客為主、沉穩強勢的模樣，再對比此刻在她面前，又慫又犟、狼狽不堪的樣子，趙慕雪的心底，就莫名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平衡。
憑什麼？
明明是我先。
是我先被你這個逆徒亂了心神，破了清規。
也是我先……被你這副模樣，悄悄牽動了心緒。
「養了這麼久的白菜，豈能讓旁人隨意惦記。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心底的執念一旦清晰，便再無半分動搖。趙慕雪看向秦風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審判的冰冷，也不是戲弄的玩味。
而是一種裹挾著濃烈占有欲的、屬於獵人鎖定獵物的目光，深邃，專注，帶著勢在必得的審視，還有一絲迫不及待的興致。
她決定了。
她要親自打磨、親自「調教」這個逆徒。
她要讓他徹底明白，誰才是能真正掌控他的人，誰才是他唯一的歸處。
「好啊。」
趙慕雪緩緩開口，聲音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卻在那層清冷之下，多了幾分勾人的玩味與篤定，字字清晰，落在秦風耳中，重若千鈞。
她凝眸望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既然你想早點開始，那為師，便成全你。」
秦風心頭猛地一沉，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席捲全身，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
果然，趙慕雪接下來的話語，如同一道冰棱，狠狠扎進他的心底，讓他如墜冰窟，渾身冰涼。
「為師的監督，向來只求徹底，不留半分餘地。」
「從今夜起，你便搬到為師洞府的偏殿住下，日夜都在這洞府之中。」
「沒有我的准許，不准踏出洞府半步。」
「你的飲食起居，修煉作息，一言一行，一舉一動，所有一切，都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進行。」
話音落盡，她微微抬眸，紅唇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那笑容裡帶著極致的掌控力，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也帶著一絲近乎殘忍的期待。
她望著僵立原地的秦風，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逆徒，你可願意？」
秦風的嘴巴微微張開，喉嚨像是被堵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本以為，自己選擇絕地反擊，是掙脫枷鎖、走向尊嚴的第一步。
他萬萬沒有想到。
這一步，沒有讓他奔向自由，反而讓他從進退維谷的有期徒刑，直接墜入了永無出頭之日的無期徒刑！
還是在他最想逃離、也最不敢面對的人身邊，二十四小時無死角的禁錮與監視，連半分喘息的餘地都沒有！
還不如方才，被她一掌拍死來得痛快！
秦風的內心在無聲地咆哮，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揉碎，可臉上，卻只能艱難地扯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百倍的笑容，指尖攥得發白，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他從牙縫裡，一字一頓，擠出那幾個字，聲音乾澀沙啞，帶著無盡的絕望與認命。
「弟子……萬分……願意。」
......
整個大殿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抽乾。
時間凝固，空間凍結。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自那高高在上的主座驟然爆發，如天河倒灌，如山嶽傾頹，瞬間將秦風整個人徹底吞沒！
咔嚓——
秦風腳下光潔的玉石地磚，毫無徵兆地裂開蛛網般的細密紋路，裂痕順著他的腳踝蔓延開去。他渾身的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經脈緊繃欲裂，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這股偉力碾成齏粉。
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模糊，那道清冷絕美的身影變得遙遠而虛幻，唯有那雙鳳眸里一閃而過的寒芒，是足以冰封神魂的凜冽殺機！
大乘巔峰的怒火，哪怕只是流露分毫，也絕非他一個築基修士可以抗衡。
秦風的大腦一片空白。
完了。
玩脫了。
他那剛剛燃起、名為「野心」的火焰，在這絕對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風中殘燭，轉瞬就被寒意徹底湮滅，連半點火星都留不下。
然而，就在秦風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即將為這份不自量力的「自力更生」付出血的代價時。
那股足以毀天滅地的威壓，卻又如潮水般，在一剎那間退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噗嗤——」
一聲極輕、極細，壓抑到極致的輕笑，從主座上傳來。
很輕，很柔，卻清晰地落進秦風的耳中，比剛才的滔天殺機，更讓他感到徹骨的茫然與不可思議。
秦風艱難地抬起頭，視線里的虛影漸漸凝聚，滿眼都是怔忪與錯愕。
他看到，他的師尊，那個素來清冷如仙、高貴如月、不染半分人間煙火的趙慕雪，正用一隻玉手輕輕掩著紅唇，修長的睫羽微微顫動，那雙原本冰冷銳利的鳳眸，此刻彎成了兩彎好看的月牙，眸光瀲灩，水波流轉。
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凜冽殺氣。
分明是……滿滿的笑意！
她那白皙如玉的臉頰上，因為強忍著笑意，暈開兩抹動人的紅霞，連那修長雪白的天鵝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緋色，清冷的眉眼間，漾著幾分鮮活的柔媚，美得驚心動魄。
她……在笑？
秦風徹底懵了，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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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慕雪緩緩放下手，努力板起臉，想要重新擺出師尊該有的威嚴，可嘴角那道怎麼也壓不下去的柔軟弧度，徹底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你……」
她望著秦風那張因劫後餘生而煞白，又因極致困惑而顯得呆滯茫然的臉，終究還是沒忍住，又低低笑出了聲，清越的笑聲在空曠的大殿裡散開，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戲謔，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歡喜。
這個逆徒！
方才那副破釜沉舟、悍不畏死的模樣，裝得還真像那麼回事。那眼神，那氣勢，那孤注一擲的決絕，一瞬間竟讓她都恍惚，以為這逆徒是被高人奪了舍，真要跟她拼個魚死網破。
結果呢？
不過是虛張聲勢。
她不過是釋放出一絲威壓，他便瞬間露了怯，渾身緊繃、臉色慘白，卻又強撐著不肯倒下，像極了一隻炸起渾身絨毛、亮出稚嫩爪牙，卻在猛虎面前瑟瑟發抖的小奶貓。
可愛。
真是……太可愛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連趙慕雪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情緒，悄然在心底蔓延開來。
那不是師尊對弟子的欣賞，也不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憐憫。
而是一種看到自己精心照料的小獸，終於學會了伸爪子反抗時的，又好氣又好笑，還摻著一絲隱秘驕傲的欣慰。
她曾以為，自己悉心教導的親傳弟子，是一株需要呵護、不染塵俗的絕世仙葩，溫潤、堅韌，卻也溫順。
直到昨夜，她才驚覺，自己養的，原來是一頭藏著獠牙、會咬人的狼崽子。
而就在剛剛，她又發現，這頭狼崽子，比她想像中，還要有趣得多。
瑤兒那個丫頭能拿捏他，能讓他俯首，難道她這個授業恩師、一峰之主，還比不上一個小丫頭？
一想到秦風在林瑤洞府里那副反客為主、沉穩強勢的模樣，再對比此刻在她面前，又慫又犟、狼狽不堪的樣子，趙慕雪的心底，就莫名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平衡。
憑什麼？
明明是我先。
是我先被你這個逆徒亂了心神，破了清規。
也是我先……被你這副模樣，悄悄牽動了心緒。
「養了這麼久的白菜，豈能讓旁人隨意惦記。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心底的執念一旦清晰，便再無半分動搖。趙慕雪看向秦風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審判的冰冷，也不是戲弄的玩味。
而是一種裹挾著濃烈占有欲的、屬於獵人鎖定獵物的目光，深邃，專注，帶著勢在必得的審視，還有一絲迫不及待的興致。
她決定了。
她要親自打磨、親自「調教」這個逆徒。
她要讓他徹底明白，誰才是能真正掌控他的人，誰才是他唯一的歸處。
「好啊。」
趙慕雪緩緩開口，聲音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清冷，卻在那層清冷之下，多了幾分勾人的玩味與篤定，字字清晰，落在秦風耳中，重若千鈞。
她凝眸望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既然你想早點開始，那為師，便成全你。」
秦風心頭猛地一沉，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席捲全身，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
果然，趙慕雪接下來的話語，如同一道冰棱，狠狠扎進他的心底，讓他如墜冰窟，渾身冰涼。
「為師的監督，向來只求徹底，不留半分餘地。」
「從今夜起，你便搬到為師洞府的偏殿住下，日夜都在這洞府之中。」
「沒有我的准許，不准踏出洞府半步。」
「你的飲食起居，修煉作息，一言一行，一舉一動，所有一切，都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進行。」
話音落盡，她微微抬眸，紅唇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那笑容裡帶著極致的掌控力，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也帶著一絲近乎殘忍的期待。
她望著僵立原地的秦風，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逆徒，你可願意？」
秦風的嘴巴微微張開，喉嚨像是被堵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本以為，自己選擇絕地反擊，是掙脫枷鎖、走向尊嚴的第一步。
他萬萬沒有想到。
這一步，沒有讓他奔向自由，反而讓他從進退維谷的有期徒刑，直接墜入了永無出頭之日的無期徒刑！
還是在他最想逃離、也最不敢面對的人身邊，二十四小時無死角的禁錮與監視，連半分喘息的餘地都沒有！
還不如方才，被她一掌拍死來得痛快！
秦風的內心在無聲地咆哮，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揉碎，可臉上，卻只能艱難地扯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百倍的笑容，指尖攥得發白，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他從牙縫裡，一字一頓，擠出那幾個字，聲音乾澀沙啞，帶著無盡的絕望與認命。
「弟子……萬分……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