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是個狠人
「砰！砰砰砰！」
砸門聲越來越重，單薄的防盜門門鎖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眼看就要散架。
陸瀟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沒看貓眼，直接一把捏住門把手，猛地壓下，將門扯開一半。
門外。
黃毛青年正抬起腳準備踹，門一開，他大腿撲了個空，一個踉蹌差點大頭朝下栽進去。
跟在後頭的三個壯漢立刻往前擠，瞬間把本就狹窄的門口堵得死死的，樓道里立刻湧進一股劣質菸草混雜著汗臭的餿味。
「你特麼就是那個在禮堂唱《起風了》的外賣員？陸瀟？」
黃毛堪堪站穩，上下打量著陸瀟洗得發白的T恤，又掃了一眼屋內破舊的家具，滿臉的輕蔑毫不掩飾。
「有事？」
陸瀟單臂抵著門框，身子往門口一橫，直接擋死了他們進屋的路，聲音冷得掉渣。
樓梯拐角處。
王嵐和喬芷瑜借著死角屏住呼吸，緊緊盯著上方的動靜。
「呵，唱個歌瞧把你給狂的。算你小子祖墳冒青煙了！」
黃毛嗤笑一聲，直接從胳肢窩裡夾著的破公文包抽出一份皺巴巴的合同，啪地一聲拍在門板上，唾沫橫飛。
「我們是天星文化傳媒的！今天我們在直播里看到了你的潛力，老闆大發慈悲，決定給你一個跨越階級的機會！」
黃毛清了清嗓子，熟練地掏出那套老掉牙的PUA話術，表情拽得像是在給乞丐發善款。
「看見這份合同沒？只要你簽了字，明天我們就給你安排全市最好的錄音棚，馬上包裝你出道！一個月漲粉百萬！什麼豪車、大平層、白富美粉絲，想要什麼有什麼！用不著再去風吹日曬送外賣了！」
換作任何一個沒經歷過社會毒打的窮學生，聽到這種「天上掉餡餅」的誘惑，恐怕早就激動得腦充血，趕緊把字簽了。
只可惜，這大餅畫錯了人。
「天星文化傳媒？」陸瀟忍不住想笑。
「註冊資本十萬塊，典型的皮包公司。你們老闆的法人名字，這會兒還在失信被執行人名單上掛著吧？」
話音剛落。
黃毛臉上的囂張瞬間卡殼，臉色變得跟吃了死蒼蠅一樣難看。身後那三個原本氣勢洶洶的壯漢也愣在原地。
躲在樓下的喬芷瑜猛地瞪大眼睛，轉頭看向王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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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嵐眼底那抹看戲的興致反而越來越濃了。
「你、你放什麼狗屁！老子這是正規大公司！」黃毛心虛地拔高嗓門，抓起合同就往陸瀟懷裡硬塞。
「少給臉不要臉！機會就這一次！痛快點簽了，你那首《起風了》以後就交給我們全權打理。麻溜的，老子還等著回去吃夜宵！」
陸瀟終於動了。
他伸出手，隨手抽走了那份合同。
在黃毛以為他終於認慫的冷笑中，陸瀟極其敷衍地翻開了第一頁。
他跳過了所有花里胡哨的廢話前言，視線如刀，直切重點。
「第二條。」陸瀟語氣平緩，卻在安靜的樓道里格外刺耳。
「乙方需與甲方簽署十年獨家全約。合約期內，乙方創作的所有詞、曲、編曲及一切衍生音頻版權，無條件永久歸屬甲方所有。怎麼，除了《起風了》，我以後喘口氣的版權也都歸你們管？」
黃毛一滯，剛想拿「行業規矩」那套說辭來狡辯，陸瀟根本不給他張嘴的機會，直接翻到了第三頁。
「第四條，收益分配。」
陸瀟在紙面上重重敲了兩下，氣極反笑。
「淨收益一九分成。你們拿九，我拿一？這叫跨越階級？資本家看了這合同都得流淚，你們是真把我當黑奴招進來了？」
樓下的喬芷瑜倒吸一口涼氣。
一九分成！就算是星空娛樂這種圈內巨頭去簽剛出道的純素人，最狠也就四六開。
這天星傳媒哪是做生意，這純純是吸血鬼過境！
這還沒完。
陸瀟連翻三頁，看文件的速度快得驚人。
「第七條，乙方在合約期內的所有宣發費、公關費，包括印這幾張破紙的列印費，全得從我那百分之十的收益里提前扣。翻譯一下，我不光拿不到一分錢，給你們白干十年，到頭來還得倒欠你們幾百萬包裝費？」
啪！
陸瀟把合同猛地合上，反手狠狠拍回黃毛胸口，巨大的力道砸得黃毛往後退了半步。
「第八條更離譜。單方面解約違約金，兩千萬。」
陸瀟微微探出身子，目光驟然凌厲，一股在資本圈殺過七進七出的駭人壓迫感傾瀉而出，死死鎖住黃毛的眼睛。
「你是覺得我九年義務教育漏網了，還是覺得你這豬腦子能把人當韭菜割？」
「讓我賠兩千萬？你現在滾回去問問你背後那個所謂的張少，你們天星傳媒的對公帳戶里，能湊得出一萬塊流動資金嗎！」
轟！
這句話不光把黃毛砸懵了，就連暗中觀察的王嵐和喬芷瑜都被震得頭皮發麻。
這不是懂行，這是直接把資本那點骯髒底褲全給扒下來，掛在城牆上示眾了！
尤其是最後那句「張少」，像是一把重錘，砸得黃毛臉色唰的一下慘白。
「你……你怎麼知道是張少……」
黃毛舌頭打結，早沒了剛上樓時的囂張氣焰。
張子軒在晚會上臉都丟盡了，連夜花錢找了這家專干髒活的皮包公司，打著簽人的幌子搞出這份死契合同。
他的算盤打得很響：只要陸瀟一簽，版權全歸天星，然後徹底雪藏，把這敢讓他丟臉的外賣員摁死在泥潭裡！
底牌被當眾掀了個底朝天，黃毛徹底急眼了。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他破口大罵，抬起手就朝著陸瀟的領口狠狠抓去，打定主意要硬幹。
「今天這字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被老子按著手印簽！」
「小心！」
樓下的喬芷瑜嚇得一把捂住嘴，忍不住驚呼出聲。
然而，電光火石之間。
面對揮過來的拳頭，陸瀟甚至連腳步都沒退。
他左手猶如閃電般探出，一把鎖死了黃毛的手腕。
沒有半點拖泥帶水，這招全是衝著關節弱點去的。
「咔吧！」
手腕被死死內翻，陸瀟順勢借力往下一掰。
「啊，臥槽！」
黃毛髮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整個人瞬間被卸了力氣，膝蓋一軟，撲通一聲結結實實地砸跪在防盜門的鐵門檻上。
陸瀟順勢抬起右腿，膝蓋猶如鐵板一樣死死頂在黃毛的側肋上，將他整個人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不想眼睜睜看著他這隻手廢了，就老老實實站那別動。」
陸瀟的聲音平靜得沒有起伏，但扣住黃毛手腕的手指卻微微一收。
「啊！別動！退後！都他媽給我退後！」
黃毛疼得冷汗狂飆，眼淚鼻涕全下來了，衝著手下撕心裂肺地吼。
三個壯漢面面相覷，硬生生把腳剎住，誰也不敢上前當出頭鳥。
狹窄的過道里，只剩下黃毛抽氣和哀嚎的聲音。
陸瀟居高臨下地瞥著地上這攤爛泥，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
「帶句話給張子軒。」
他鬆開手，像丟不可回收垃圾一樣把黃毛踢出半米遠，轉身抓起門邊的毛巾擦了擦手。
「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
「現在，滾。」
簡簡單單一個字，帶著讓人無法反駁的壓迫感。
黃毛疼得呲牙咧嘴，哪裡還顧得上放狠話，捂著腫成饅頭的手腕，帶著幾個小弟連滾帶爬地往樓下逃，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樓梯死角處。
王嵐目睹了全過程，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哪是什麼涉世未深的素人？
條理清晰的霸王條款拆解，乾脆利落的擒拿壓制，加上那份視資本如無物的從容。
這分明是個滿級大佬！
「王姐……」
喬芷瑜眼睛亮得嚇人，死死抓著王嵐的胳膊，心臟砰砰直跳。
王嵐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順勢抹去了臉上的所有傲慢與審視。
她很清楚，接下來的這場硬仗，絕不能把對方當成可以拿捏的新人。
「走吧，該咱們出場了。」
王嵐邁開長腿，踩著高跟鞋篤定地踏上樓梯。
「收起你天后的架子，他是個狠人。」
砸門聲越來越重，單薄的防盜門門鎖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眼看就要散架。
陸瀟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沒看貓眼，直接一把捏住門把手，猛地壓下，將門扯開一半。
門外。
黃毛青年正抬起腳準備踹，門一開，他大腿撲了個空，一個踉蹌差點大頭朝下栽進去。
跟在後頭的三個壯漢立刻往前擠，瞬間把本就狹窄的門口堵得死死的，樓道里立刻湧進一股劣質菸草混雜著汗臭的餿味。
「你特麼就是那個在禮堂唱《起風了》的外賣員？陸瀟？」
黃毛堪堪站穩，上下打量著陸瀟洗得發白的T恤，又掃了一眼屋內破舊的家具，滿臉的輕蔑毫不掩飾。
「有事？」
陸瀟單臂抵著門框，身子往門口一橫，直接擋死了他們進屋的路，聲音冷得掉渣。
樓梯拐角處。
王嵐和喬芷瑜借著死角屏住呼吸，緊緊盯著上方的動靜。
「呵，唱個歌瞧把你給狂的。算你小子祖墳冒青煙了！」
黃毛嗤笑一聲，直接從胳肢窩裡夾著的破公文包抽出一份皺巴巴的合同，啪地一聲拍在門板上，唾沫橫飛。
「我們是天星文化傳媒的！今天我們在直播里看到了你的潛力，老闆大發慈悲，決定給你一個跨越階級的機會！」
黃毛清了清嗓子，熟練地掏出那套老掉牙的PUA話術，表情拽得像是在給乞丐發善款。
「看見這份合同沒？只要你簽了字，明天我們就給你安排全市最好的錄音棚，馬上包裝你出道！一個月漲粉百萬！什麼豪車、大平層、白富美粉絲，想要什麼有什麼！用不著再去風吹日曬送外賣了！」
換作任何一個沒經歷過社會毒打的窮學生，聽到這種「天上掉餡餅」的誘惑，恐怕早就激動得腦充血，趕緊把字簽了。
只可惜，這大餅畫錯了人。
「天星文化傳媒？」陸瀟忍不住想笑。
「註冊資本十萬塊，典型的皮包公司。你們老闆的法人名字，這會兒還在失信被執行人名單上掛著吧？」
話音剛落。
黃毛臉上的囂張瞬間卡殼，臉色變得跟吃了死蒼蠅一樣難看。身後那三個原本氣勢洶洶的壯漢也愣在原地。
躲在樓下的喬芷瑜猛地瞪大眼睛，轉頭看向王嵐。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流暢
王嵐眼底那抹看戲的興致反而越來越濃了。
「你、你放什麼狗屁！老子這是正規大公司！」黃毛心虛地拔高嗓門，抓起合同就往陸瀟懷裡硬塞。
「少給臉不要臉！機會就這一次！痛快點簽了，你那首《起風了》以後就交給我們全權打理。麻溜的，老子還等著回去吃夜宵！」
陸瀟終於動了。
他伸出手，隨手抽走了那份合同。
在黃毛以為他終於認慫的冷笑中，陸瀟極其敷衍地翻開了第一頁。
他跳過了所有花里胡哨的廢話前言，視線如刀，直切重點。
「第二條。」陸瀟語氣平緩，卻在安靜的樓道里格外刺耳。
「乙方需與甲方簽署十年獨家全約。合約期內，乙方創作的所有詞、曲、編曲及一切衍生音頻版權，無條件永久歸屬甲方所有。怎麼，除了《起風了》，我以後喘口氣的版權也都歸你們管？」
黃毛一滯，剛想拿「行業規矩」那套說辭來狡辯，陸瀟根本不給他張嘴的機會，直接翻到了第三頁。
「第四條，收益分配。」
陸瀟在紙面上重重敲了兩下，氣極反笑。
「淨收益一九分成。你們拿九，我拿一？這叫跨越階級？資本家看了這合同都得流淚，你們是真把我當黑奴招進來了？」
樓下的喬芷瑜倒吸一口涼氣。
一九分成！就算是星空娛樂這種圈內巨頭去簽剛出道的純素人，最狠也就四六開。
這天星傳媒哪是做生意，這純純是吸血鬼過境！
這還沒完。
陸瀟連翻三頁，看文件的速度快得驚人。
「第七條，乙方在合約期內的所有宣發費、公關費，包括印這幾張破紙的列印費，全得從我那百分之十的收益里提前扣。翻譯一下，我不光拿不到一分錢，給你們白干十年，到頭來還得倒欠你們幾百萬包裝費？」
啪！
陸瀟把合同猛地合上，反手狠狠拍回黃毛胸口，巨大的力道砸得黃毛往後退了半步。
「第八條更離譜。單方面解約違約金，兩千萬。」
陸瀟微微探出身子，目光驟然凌厲，一股在資本圈殺過七進七出的駭人壓迫感傾瀉而出，死死鎖住黃毛的眼睛。
「你是覺得我九年義務教育漏網了，還是覺得你這豬腦子能把人當韭菜割？」
「讓我賠兩千萬？你現在滾回去問問你背後那個所謂的張少，你們天星傳媒的對公帳戶里，能湊得出一萬塊流動資金嗎！」
轟！
這句話不光把黃毛砸懵了，就連暗中觀察的王嵐和喬芷瑜都被震得頭皮發麻。
這不是懂行，這是直接把資本那點骯髒底褲全給扒下來，掛在城牆上示眾了！
尤其是最後那句「張少」，像是一把重錘，砸得黃毛臉色唰的一下慘白。
「你……你怎麼知道是張少……」
黃毛舌頭打結，早沒了剛上樓時的囂張氣焰。
張子軒在晚會上臉都丟盡了，連夜花錢找了這家專干髒活的皮包公司，打著簽人的幌子搞出這份死契合同。
他的算盤打得很響：只要陸瀟一簽，版權全歸天星，然後徹底雪藏，把這敢讓他丟臉的外賣員摁死在泥潭裡！
底牌被當眾掀了個底朝天，黃毛徹底急眼了。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他破口大罵，抬起手就朝著陸瀟的領口狠狠抓去，打定主意要硬幹。
「今天這字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被老子按著手印簽！」
「小心！」
樓下的喬芷瑜嚇得一把捂住嘴，忍不住驚呼出聲。
然而，電光火石之間。
面對揮過來的拳頭，陸瀟甚至連腳步都沒退。
他左手猶如閃電般探出，一把鎖死了黃毛的手腕。
沒有半點拖泥帶水，這招全是衝著關節弱點去的。
「咔吧！」
手腕被死死內翻，陸瀟順勢借力往下一掰。
「啊，臥槽！」
黃毛髮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整個人瞬間被卸了力氣，膝蓋一軟，撲通一聲結結實實地砸跪在防盜門的鐵門檻上。
陸瀟順勢抬起右腿，膝蓋猶如鐵板一樣死死頂在黃毛的側肋上，將他整個人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不想眼睜睜看著他這隻手廢了，就老老實實站那別動。」
陸瀟的聲音平靜得沒有起伏，但扣住黃毛手腕的手指卻微微一收。
「啊！別動！退後！都他媽給我退後！」
黃毛疼得冷汗狂飆，眼淚鼻涕全下來了，衝著手下撕心裂肺地吼。
三個壯漢面面相覷，硬生生把腳剎住，誰也不敢上前當出頭鳥。
狹窄的過道里，只剩下黃毛抽氣和哀嚎的聲音。
陸瀟居高臨下地瞥著地上這攤爛泥，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
「帶句話給張子軒。」
他鬆開手，像丟不可回收垃圾一樣把黃毛踢出半米遠，轉身抓起門邊的毛巾擦了擦手。
「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
「現在，滾。」
簡簡單單一個字，帶著讓人無法反駁的壓迫感。
黃毛疼得呲牙咧嘴，哪裡還顧得上放狠話，捂著腫成饅頭的手腕，帶著幾個小弟連滾帶爬地往樓下逃，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樓梯死角處。
王嵐目睹了全過程，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哪是什麼涉世未深的素人？
條理清晰的霸王條款拆解，乾脆利落的擒拿壓制，加上那份視資本如無物的從容。
這分明是個滿級大佬！
「王姐……」
喬芷瑜眼睛亮得嚇人，死死抓著王嵐的胳膊，心臟砰砰直跳。
王嵐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順勢抹去了臉上的所有傲慢與審視。
她很清楚，接下來的這場硬仗，絕不能把對方當成可以拿捏的新人。
「走吧，該咱們出場了。」
王嵐邁開長腿，踩著高跟鞋篤定地踏上樓梯。
「收起你天后的架子，他是個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