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語點破
陸瀟跨坐在小電驢上，車燈直白地懟在周澤臉上，刺得他條件反射地抬手擋眼。
「陸……陸哥。」
周澤嗓音劈得厲害，幾個小時前在後台那股鼻孔朝天的傲氣早碎了一地。
他扶著牆站起身，腿因為蹲太久直打擺子。
「別亂套近乎。」陸瀟敲了敲手機屏幕。
「十二點前，五千塊。我這人不喜歡拖欠帳款，概不賒帳。」
「滴」的一聲輕響。
【支付寶到帳：一萬元。】
陸瀟掃了一眼，語氣平平：「多出五千幾個意思？你殺人讓我看見了？」
「不是！」
周澤急得往前跨了一步，一腳踢在碎磚頭上，差點給電驢前輪磕個響頭。
他顧不上拍灰，雙手死死攥著手機，像是下定某種決心。
「陸哥，我在學院拿了四年聲樂系第一。我一直以為自己就是那個天才。」周澤嘴唇哆嗦著。
「但今晚聽完你的現場，我才知道自己是個笑話。」
陸瀟沒接茬。他太熟悉這種眼神了。
前世那些在練音房裡練到崩潰的頂流練習生，被他一句銳評干破防時，基本全這副德行。
天才在滿級大魔王面前，連自卑的門檻都摸不到。
周澤猛吸了一口氣，豁出去了，直勾勾盯著陸瀟。
「那五千，是學費！我想知道，你最後那段極高音的邊緣化發聲，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全真聲硬頂，聲帶早廢了，但我連你的換氣點和撕裂感都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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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安靜了兩秒。
陸瀟打量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小几歲的科班生。
這小子還算有點耳力，至少聽出了技術門檻，沒單純覺得那是老天爺賞飯吃。
「想學？」
陸瀟從車筐里摸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周澤瘋狂點頭，眼裡全是狂熱。
「你學不會。」
陸瀟一開口，直接把周澤的火苗掐滅。
沒等周澤面露絕望，陸瀟伸出一根手指，虛點了一下他的下巴。
「你剛才在後台吐，林芳以為你是緊張，你自己是不是也覺得是低血糖壓力大？」
周澤一愣：「難道不是？」
「你這病根，全在發聲習慣上。」陸瀟語氣很淡，卻刀刀見血。
「你每次飆高音，是不是下巴習慣性前伸，舌根往下死壓？你以為你在找胸腔共鳴，其實全靠聲帶周圍的肌肉群在那兒死撐。」
周澤雙眼瞪大，連呼吸都停了。
陸瀟的聲音冷酷得像個外科醫生。
「這種發力，氣息直接截斷在喉嚨。一碰上大場面，腎上腺素一飆，你的喉部肌肉直接僵死。氣上不來，胸腔憋悶，最後胃部痙攣。你不吐誰吐？」
周澤瞳孔劇震，整個人直接傻在原地。
大一到現在，專業導師換了三個，全說他高音容易緊，只讓他多練氣息。
但從來沒有一個人，能連同他生理性嘔吐的病因一起，一針見血地連皮帶骨扒得這麼幹淨！
這特麼是個送外賣的？！
這種一眼看穿聲帶發力機理的毒辣眼光，就算是魔音那幾個返聘的國寶級老頭，也未必有這等功力！
「下巴收回，軟齶抬起。」
陸瀟單手敲了敲電驢儀錶盤，發出清脆的響聲。
「舌尖抵住下齒背，用嘆氣的方式出聲。別往上頂，往後貼。」
周澤像個被施了咒的提線木偶，下意識按照指令張開嘴。
一個極其通透、毫無壓力的混聲長音，瞬間在窄巷裡盪開。
音色乾淨，氣流順暢。
周澤自己都懵了。
他摸著自己的喉嚨，以往唱到這個音區必然出現的緊繃感，居然消失得乾乾淨淨！
困擾了他整整兩年的瓶頸，被路邊一個騎著二手電瓶車的黃馬甲，用了不到兩分鐘，輕飄飄地砸碎了！
周澤猛地撲上前，死死抓住車把手。
「陸哥！陸神！我給你磕一個！收我當徒弟吧！」
周澤徹底瘋了，去他媽的學派面子。
「我家不差錢，給你交學費！求你帶帶我！」
陸瀟皺了皺眉，一把拍開他的手。
「我不收徒。」
陸瀟精準投籃，把空礦泉水瓶扔進路邊垃圾桶。
說完，陸瀟踩下腳撐，一把擰動電門。
「陸哥！那怎麼才能找到你！」周澤急得跟著電瓶車狂追了兩步。
「想找我？」夜風中傳來陸瀟頭也不回的聲音。
「江湖險惡，有圓再見吧。」
電驢拐過街角，消失不見。
周澤站在原地，看著路燈下拉長的影子，重重地呼出一口濁氣。
他顫抖著掏出手機，將那個一萬元的轉帳收款手機號保存到了手機上。
「陸……陸哥。」
周澤嗓音劈得厲害，幾個小時前在後台那股鼻孔朝天的傲氣早碎了一地。
他扶著牆站起身，腿因為蹲太久直打擺子。
「別亂套近乎。」陸瀟敲了敲手機屏幕。
「十二點前，五千塊。我這人不喜歡拖欠帳款，概不賒帳。」
「滴」的一聲輕響。
【支付寶到帳：一萬元。】
陸瀟掃了一眼，語氣平平：「多出五千幾個意思？你殺人讓我看見了？」
「不是！」
周澤急得往前跨了一步，一腳踢在碎磚頭上，差點給電驢前輪磕個響頭。
他顧不上拍灰，雙手死死攥著手機，像是下定某種決心。
「陸哥，我在學院拿了四年聲樂系第一。我一直以為自己就是那個天才。」周澤嘴唇哆嗦著。
「但今晚聽完你的現場，我才知道自己是個笑話。」
陸瀟沒接茬。他太熟悉這種眼神了。
前世那些在練音房裡練到崩潰的頂流練習生，被他一句銳評干破防時，基本全這副德行。
天才在滿級大魔王面前，連自卑的門檻都摸不到。
周澤猛吸了一口氣，豁出去了，直勾勾盯著陸瀟。
「那五千，是學費！我想知道，你最後那段極高音的邊緣化發聲，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全真聲硬頂，聲帶早廢了，但我連你的換氣點和撕裂感都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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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安靜了兩秒。
陸瀟打量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小几歲的科班生。
這小子還算有點耳力，至少聽出了技術門檻，沒單純覺得那是老天爺賞飯吃。
「想學？」
陸瀟從車筐里摸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周澤瘋狂點頭，眼裡全是狂熱。
「你學不會。」
陸瀟一開口，直接把周澤的火苗掐滅。
沒等周澤面露絕望，陸瀟伸出一根手指，虛點了一下他的下巴。
「你剛才在後台吐，林芳以為你是緊張，你自己是不是也覺得是低血糖壓力大？」
周澤一愣：「難道不是？」
「你這病根，全在發聲習慣上。」陸瀟語氣很淡，卻刀刀見血。
「你每次飆高音，是不是下巴習慣性前伸，舌根往下死壓？你以為你在找胸腔共鳴，其實全靠聲帶周圍的肌肉群在那兒死撐。」
周澤雙眼瞪大，連呼吸都停了。
陸瀟的聲音冷酷得像個外科醫生。
「這種發力，氣息直接截斷在喉嚨。一碰上大場面，腎上腺素一飆，你的喉部肌肉直接僵死。氣上不來，胸腔憋悶，最後胃部痙攣。你不吐誰吐？」
周澤瞳孔劇震，整個人直接傻在原地。
大一到現在，專業導師換了三個，全說他高音容易緊，只讓他多練氣息。
但從來沒有一個人，能連同他生理性嘔吐的病因一起，一針見血地連皮帶骨扒得這麼幹淨！
這特麼是個送外賣的？！
這種一眼看穿聲帶發力機理的毒辣眼光，就算是魔音那幾個返聘的國寶級老頭，也未必有這等功力！
「下巴收回，軟齶抬起。」
陸瀟單手敲了敲電驢儀錶盤，發出清脆的響聲。
「舌尖抵住下齒背，用嘆氣的方式出聲。別往上頂，往後貼。」
周澤像個被施了咒的提線木偶，下意識按照指令張開嘴。
一個極其通透、毫無壓力的混聲長音，瞬間在窄巷裡盪開。
音色乾淨，氣流順暢。
周澤自己都懵了。
他摸著自己的喉嚨，以往唱到這個音區必然出現的緊繃感，居然消失得乾乾淨淨！
困擾了他整整兩年的瓶頸，被路邊一個騎著二手電瓶車的黃馬甲，用了不到兩分鐘，輕飄飄地砸碎了！
周澤猛地撲上前，死死抓住車把手。
「陸哥！陸神！我給你磕一個！收我當徒弟吧！」
周澤徹底瘋了，去他媽的學派面子。
「我家不差錢，給你交學費！求你帶帶我！」
陸瀟皺了皺眉，一把拍開他的手。
「我不收徒。」
陸瀟精準投籃，把空礦泉水瓶扔進路邊垃圾桶。
說完，陸瀟踩下腳撐，一把擰動電門。
「陸哥！那怎麼才能找到你！」周澤急得跟著電瓶車狂追了兩步。
「想找我？」夜風中傳來陸瀟頭也不回的聲音。
「江湖險惡，有圓再見吧。」
電驢拐過街角，消失不見。
周澤站在原地，看著路燈下拉長的影子，重重地呼出一口濁氣。
他顫抖著掏出手機，將那個一萬元的轉帳收款手機號保存到了手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