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管這叫湊合？
大學城，美了麼外賣片區站點。
舊倉庫改造的屋子裡，角落堆滿電瓶。
空氣中常年醃入味了一股老壇酸菜泡麵混著菸草的味兒。
平時換班回來吵得能掀翻屋頂的站點，此刻卻靜得邪門。
屋裡癱著七八個剛卸下戰袍的騎手，所有人都在外放著同一個短視頻。
視頻畫質渣得發指，鏡頭晃得人暈車，但當畫面中那個黃馬甲背影撥動琴弦，一嗓子極具穿透力的高音飆出來時，整個站點連個咳嗽聲都沒了。
「我曾將青春翻湧成她......」
通透的高音通過幾個破揚聲器疊加在一起，震得狹小的倉庫嗡嗡作響。
老李嘴裡叼著的半根紅塔山吧嗒掉地上。
「臥槽……咱們外賣界還有這號狠人？」王二狗猛咽口水。
「我特麼一直以為咱們這行除了爬樓梯啥也不會，這哥們格萊美進修過的吧？」
「不對勁啊……」
趙胖子眯縫著小眼，按住屏幕暫停鍵。
「這身形，這馬甲右肩膀上那塊黑乎乎的機油印子……我怎麼越看越眼熟？」
「嘩啦。」
站點的捲簾門被人一把推開一半。
陸瀟彎腰鑽了進來，隨手把頭盔扔在破茶几上。
「趙哥，李叔，今天不接夜宵單了？」
陸瀟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涼水，仰頭猛灌了一口，長舒一口氣。
屋裡的空氣突然就不流通了。
七八雙冒著綠光的眼睛，雷達似的從他亂糟糟的頭髮，掃到他那張極具欺騙性的帥臉，最後齊刷刷鎖死在他右肩膀的機油印上。
片刻的死寂後。
趙胖子一蹦三尺高，塑料凳子哐當砸翻在地。
他指著陸瀟的手直哆嗦：「陸……陸子！這特麼掀翻魔音禮堂的人，是你？！」
老李也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你小子瘋了吧！去大學城送個餐，順手把人家畢業晚會給砸場子了？！」
陸瀟放下紙杯，抽了張紙擦了擦手，語氣那叫一個風輕雲淡。
「哦，那單顧客非要求點才藝。我以前撥弄過兩天吉他，就上去湊合唱了一嘴。現在的差評多難消啊，你們懂的。」
湊合唱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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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行了，別擱這瞎咋呼。」
裡屋辦公室的門開了，頂著啤酒肚的片區站長劉鐵柱走了出來。
劉站長眼神毒辣，上下打量了陸瀟一圈：「瀟子，進來趟。」
陸瀟挑了挑眉，跟著進了辦公室。
門一關，劉鐵柱拉開抽屜，摸出一個厚實的文件袋拍在桌上。
「你來站里半年了。」
劉鐵柱點上一根利群，吐出一口濃煙。
「平時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但幹活最拼。暴雨天別人躲，你接急單，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勁兒，像老子年輕的時候。」
陸瀟沒插話，靜靜聽著。
「但今天這事兒大發了。」劉鐵柱指了指門外。
「就剛才，星空娛樂和華納的人，電話都打到我這站點座機上了，全在查你。」
說到這，劉鐵柱嘆了口氣，把文件袋推過去。
「娛樂圈水太深，你一個單打獨鬥的進去就是資本的韭菜。這信封里是你這個月的底薪、提成和全勤，一共六千八，一分不少。以你這條件，擱在我這小破廟確實屈才了，想走我不留你。」
摸著信封真實的厚度，陸瀟有點意外。
前世見慣了圈裡的吃干抹淨，沒想到一個外賣站長倒活得通透。
「謝了劉站。」陸瀟把錢收好，笑了笑。
「不過您誤會了，我沒打算去給那幫資本家當打工人。」
「那你辭職去幹嘛？」劉鐵柱一愣。
「做點小風投啥的。」陸瀟語氣很平淡，卻透著絕對的自信。
劉站長啞然失笑，全當年輕人在吹牛逼。
一個送外賣的能有幾個本金搞風投？
但他也沒戳破，擺擺手趕人：「行了，去交接你的電瓶車吧。以後要是混不吝了，隨時回來跑單，你那輛戰車我給你留著。」
陸瀟走出辦公室，脫下黃馬甲，換上白T恤。
沒了制服的封印，他骨子裡那股慵懶且掌控一切的氣場才徹底散發出來。
乾淨利落，卻又帶著不容忽視的沉穩。
剛推出自己的二手小電驢準備走，兜里的手機直接開啟了震動棒模式。
連震十幾下，跟催命一樣。
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微信里，那個頂著粉色頭像的【是喬喬呀】已經急得跳腳，開啟了消息轟炸模式。
【是喬喬呀：不是買斷？合作？？】
【是喬喬呀：大哥，你一個連公司都沒有的素人怎麼合作？沒有渠道宣發，你的神曲就算發出來也會糊穿地心啊！】
【是喬喬呀：你在哪？發個定位！我帶經紀人馬上過來。分成條件你隨便開，只要不太離譜就行。】
【是喬喬呀：人呢？啞巴了？】
【是喬喬呀：你不會還在送外賣吧！！】
看著滿屏幕的感嘆號，陸瀟單手飛快打字。
【風之子·接單狂魔：剛辭職。合作可以，按我的規矩來。】
對方秒回：【什麼規矩？】
【風之子·接單狂魔：第一，詞曲版權鎖死在我這。第二，收益五五開。第三，我不跑宣發。】
這三條發過去，聊天界面的「對方正在輸入中…」閃爍了整整半分鐘，硬是沒憋出一個字。
顯然，堂堂冰山小天后，被這喪心病狂的「霸王條款」直接干碎了三觀。
一個連十八線都算不上的素人，敢跟當紅天后五五分帳？還要當甩手掌柜？這是把天后當打工仔使喚呢！
陸瀟懶得等回復，直接鎖屏，揣回兜里。
籌碼在手裡，主動權就在手裡。
想要在文娛圈這盤大棋里當執棋人，做舔狗是當不成大佬的。
他插上車鑰匙，輕輕一擰。
「滴。」
車頭大燈亮起的瞬間，直挺挺地照亮了站點外昏暗潮濕的窄巷。
在斑駁的牆角邊，蹲著一個穿著西裝，卻像落湯雞一樣頹廢的人影。
聽到動靜，那人被強光刺得一哆嗦，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死死攥著手機。
正是今晚剛被他在禮堂按在地上瘋狂摩擦的魔音大才子，周澤。
陸瀟樂了，停下推車的動作。
「喲，移動提款機自己送上門了？」
舊倉庫改造的屋子裡，角落堆滿電瓶。
空氣中常年醃入味了一股老壇酸菜泡麵混著菸草的味兒。
平時換班回來吵得能掀翻屋頂的站點，此刻卻靜得邪門。
屋裡癱著七八個剛卸下戰袍的騎手，所有人都在外放著同一個短視頻。
視頻畫質渣得發指，鏡頭晃得人暈車，但當畫面中那個黃馬甲背影撥動琴弦，一嗓子極具穿透力的高音飆出來時，整個站點連個咳嗽聲都沒了。
「我曾將青春翻湧成她......」
通透的高音通過幾個破揚聲器疊加在一起，震得狹小的倉庫嗡嗡作響。
老李嘴裡叼著的半根紅塔山吧嗒掉地上。
「臥槽……咱們外賣界還有這號狠人？」王二狗猛咽口水。
「我特麼一直以為咱們這行除了爬樓梯啥也不會，這哥們格萊美進修過的吧？」
「不對勁啊……」
趙胖子眯縫著小眼，按住屏幕暫停鍵。
「這身形，這馬甲右肩膀上那塊黑乎乎的機油印子……我怎麼越看越眼熟？」
「嘩啦。」
站點的捲簾門被人一把推開一半。
陸瀟彎腰鑽了進來，隨手把頭盔扔在破茶几上。
「趙哥，李叔，今天不接夜宵單了？」
陸瀟走到飲水機旁接了杯涼水，仰頭猛灌了一口，長舒一口氣。
屋裡的空氣突然就不流通了。
七八雙冒著綠光的眼睛，雷達似的從他亂糟糟的頭髮，掃到他那張極具欺騙性的帥臉，最後齊刷刷鎖死在他右肩膀的機油印上。
片刻的死寂後。
趙胖子一蹦三尺高，塑料凳子哐當砸翻在地。
他指著陸瀟的手直哆嗦：「陸……陸子！這特麼掀翻魔音禮堂的人，是你？！」
老李也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你小子瘋了吧！去大學城送個餐，順手把人家畢業晚會給砸場子了？！」
陸瀟放下紙杯，抽了張紙擦了擦手，語氣那叫一個風輕雲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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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別擱這瞎咋呼。」
裡屋辦公室的門開了，頂著啤酒肚的片區站長劉鐵柱走了出來。
劉站長眼神毒辣，上下打量了陸瀟一圈：「瀟子，進來趟。」
陸瀟挑了挑眉，跟著進了辦公室。
門一關，劉鐵柱拉開抽屜，摸出一個厚實的文件袋拍在桌上。
「你來站里半年了。」
劉鐵柱點上一根利群，吐出一口濃煙。
「平時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但幹活最拼。暴雨天別人躲，你接急單，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勁兒，像老子年輕的時候。」
陸瀟沒插話，靜靜聽著。
「但今天這事兒大發了。」劉鐵柱指了指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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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著信封真實的厚度，陸瀟有點意外。
前世見慣了圈裡的吃干抹淨，沒想到一個外賣站長倒活得通透。
「謝了劉站。」陸瀟把錢收好，笑了笑。
「不過您誤會了，我沒打算去給那幫資本家當打工人。」
「那你辭職去幹嘛？」劉鐵柱一愣。
「做點小風投啥的。」陸瀟語氣很平淡，卻透著絕對的自信。
劉站長啞然失笑，全當年輕人在吹牛逼。
一個送外賣的能有幾個本金搞風投？
但他也沒戳破，擺擺手趕人：「行了，去交接你的電瓶車吧。以後要是混不吝了，隨時回來跑單，你那輛戰車我給你留著。」
陸瀟走出辦公室，脫下黃馬甲，換上白T恤。
沒了制服的封印，他骨子裡那股慵懶且掌控一切的氣場才徹底散發出來。
乾淨利落，卻又帶著不容忽視的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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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喬喬呀：不是買斷？合作？？】
【是喬喬呀：大哥，你一個連公司都沒有的素人怎麼合作？沒有渠道宣發，你的神曲就算發出來也會糊穿地心啊！】
【是喬喬呀：你在哪？發個定位！我帶經紀人馬上過來。分成條件你隨便開，只要不太離譜就行。】
【是喬喬呀：人呢？啞巴了？】
【是喬喬呀：你不會還在送外賣吧！！】
看著滿屏幕的感嘆號，陸瀟單手飛快打字。
【風之子·接單狂魔：剛辭職。合作可以，按我的規矩來。】
對方秒回：【什麼規矩？】
【風之子·接單狂魔：第一，詞曲版權鎖死在我這。第二，收益五五開。第三，我不跑宣發。】
這三條發過去，聊天界面的「對方正在輸入中…」閃爍了整整半分鐘，硬是沒憋出一個字。
顯然，堂堂冰山小天后，被這喪心病狂的「霸王條款」直接干碎了三觀。
一個連十八線都算不上的素人，敢跟當紅天后五五分帳？還要當甩手掌柜？這是把天后當打工仔使喚呢！
陸瀟懶得等回復，直接鎖屏，揣回兜里。
籌碼在手裡，主動權就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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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插上車鑰匙，輕輕一擰。
「滴。」
車頭大燈亮起的瞬間，直挺挺地照亮了站點外昏暗潮濕的窄巷。
在斑駁的牆角邊，蹲著一個穿著西裝，卻像落湯雞一樣頹廢的人影。
聽到動靜，那人被強光刺得一哆嗦，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死死攥著手機。
正是今晚剛被他在禮堂按在地上瘋狂摩擦的魔音大才子，周澤。
陸瀟樂了，停下推車的動作。
「喲，移動提款機自己送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