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下班不乾飯，純屬王八蛋
晚上八點，魔都。
陸瀟騎著那輛剛提的雅迪小電驢，慢悠悠穿梭在密密麻麻的車流里。
晚風拂面，就很舒坦。
肚皮準時抗議，生物鐘就是這麼嚴謹，下班不乾飯，純屬王八蛋。
他沒回高檔小區錦繡名城，一擰油門，熟練地拐進了大學城背後的長豐街夜市。
這裡沒有米其林的高級擺盤，只有油煙裹挾著孜然味的煙火氣。
街邊橫七豎八支著摺疊桌，光膀子的大哥們踩著塑料凳，端著扎啤杯唾沫橫飛地吹牛逼。
陸瀟在一家招牌發暗的燒烤攤前捏下剎車，拔掉車鑰匙。
攤主老馬四十來歲，圍著油乎乎的圍裙，正滿頭大汗地翻滾著鐵簽子。
「老馬，老規矩。」陸瀟拉開紅塑料凳坐下。
老馬抬頭抹了把汗，看清是陸瀟，擠出一絲疲憊的笑。
「陸兄弟啊，好幾天沒瞧見你了。還是十個大腰子，二十個羊肉串，一箱奪命大烏蘇？」
「腰子減半，最近火氣大。」陸瀟掏出手機，掃碼付了款。
剛放下手機，屏幕就亮了。
【是喬喬呀】：你人死哪去了？王嵐剛給我打電話，說你錄完節目連個招呼都不打就溜了！你知不知道熱搜上全掛著你的名字？
陸瀟飛快敲字。
【風之子·接單狂魔】：下班不跑留著過年？在乾飯。
【是喬喬呀】：吃什麼？發個定位！我今天在公司啃了一天水煮西藍花，人都要綠了！
陸瀟隨手甩了個位置共享，附帶一句：【路邊大排檔，愛來不來，沒包廂。】
喬芷瑜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定位，不爭氣地咽了咽口水。
經紀人嚴令她必須為接下來的打歌舞台保持體脂率。
但在「燒烤」兩個字面前，天后的防線脆得像張紙。
二十分鐘後。
一輛黑色奔馳商務車低調地停在長豐街口。
車門滑開，一個戴著黑鴨舌帽、大黑框眼鏡外加黑色口罩，把自己裹得像個木乃伊的女人鑽了出來。
喬芷瑜順著油煙味，踩著小白鞋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地溝油，終於逮到了坐在角落裡徒手啃大腰子的陸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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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熱天捂成這樣，防暴大隊出來的？」
陸瀟吃的滿嘴流油，眼皮都沒抬。
喬芷瑜趕緊拉開對面的塑料凳，壓低嗓門。
「你小點聲！要是被狗仔拍到我在這種地方吃碳水炸彈，王姐絕對會掐死我！」
「嫌髒你別吃。」
陸瀟順手把一把剛出爐的羊肉串推過去，鐵簽子上還掛著晶瑩的油脂，孜然混著辣椒麵的香味簡直是在犯罪。
喬芷瑜盯著那把肉串，喉嚨瘋狂滾動。
她做賊似的左右瞄了一眼，確認沒人盯梢，一把扯下口罩，抓起一串就往嘴裡塞。
「燙燙燙！」
她被燙得直吸溜，卻拼命咀嚼。
肥美的羊肉在口腔里爆汁，什麼高冷形象、什麼身材管理，全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陸瀟單手磕開一瓶冰啤酒，推到她手邊。
「慢點，沒人和你搶。」
喬芷瑜仰頭灌了一大口啤酒，毫無形象地打了個嗝，白皙的臉上泛起紅暈。
「爽翻了！這家味道絕絕子啊。你以前天天吃這個？」
「送外賣跑到半夜，這地方最便宜管飽。」陸瀟語氣平淡。
此時，老馬端著一盤烤韭菜走了過來。放下盤子時，他的動作有些僵硬。
陸瀟餘光一掃，眉頭微皺。
老馬眼眶通紅，嘴角明顯有一塊還沒化開的淤青。
「老馬，臉怎麼回事？」陸瀟停下手裡的動作。
老馬勉強笑了笑，粗糙的手在圍裙上胡亂抹著。
「沒……沒事。不小心磕門框上了。」
他轉身想走，陸瀟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老馬疼得猛倒吸一口涼氣。
「磕門框能把胳膊磕脫臼？」陸瀟盯著他。
老馬沉默了幾秒，眼眶唰地紅了。
他低著頭，聲音發顫：「催債的剛來過。說是連本帶利還差三十萬，今天不交齊，明天就揚了我的燒烤架。」
喬芷瑜嚼到一半的肉串停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老馬。
「這攤子，我干不下去了。」
老馬頹然地拉開旁邊的空椅子癱坐下，摸出一根皺巴巴的煙點上。
煙霧裡，男人的背彎得像把拉不開的舊弓。
「明天我就回老家種地去，總比留在這被人砍死強。陸兄弟，以後你吃不著我烤的串了。」
陸瀟沒接話，只是拎起酒瓶抿了一口。
喬芷瑜看看老馬，又看看陸瀟。
她以為這個剛拿了兩百萬出場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男人，會直接掃碼轉帳擺平這點小事。
但陸瀟沒掏手機。
在這個世界上，用錢砸出的同情最廉價，也最蒼白。
有些人的苦難，需要的是一個宣洩的出口，而不是居高臨下的施捨。
陸瀟抓起一把烤串放在老馬面前，聲音平靜：「老馬，坐下。陪我喝一杯，把你的故事講完。」
陸瀟騎著那輛剛提的雅迪小電驢，慢悠悠穿梭在密密麻麻的車流里。
晚風拂面，就很舒坦。
肚皮準時抗議，生物鐘就是這麼嚴謹，下班不乾飯，純屬王八蛋。
他沒回高檔小區錦繡名城，一擰油門，熟練地拐進了大學城背後的長豐街夜市。
這裡沒有米其林的高級擺盤，只有油煙裹挾著孜然味的煙火氣。
街邊橫七豎八支著摺疊桌，光膀子的大哥們踩著塑料凳，端著扎啤杯唾沫橫飛地吹牛逼。
陸瀟在一家招牌發暗的燒烤攤前捏下剎車，拔掉車鑰匙。
攤主老馬四十來歲，圍著油乎乎的圍裙，正滿頭大汗地翻滾著鐵簽子。
「老馬，老規矩。」陸瀟拉開紅塑料凳坐下。
老馬抬頭抹了把汗，看清是陸瀟，擠出一絲疲憊的笑。
「陸兄弟啊，好幾天沒瞧見你了。還是十個大腰子，二十個羊肉串，一箱奪命大烏蘇？」
「腰子減半，最近火氣大。」陸瀟掏出手機，掃碼付了款。
剛放下手機，屏幕就亮了。
【是喬喬呀】：你人死哪去了？王嵐剛給我打電話，說你錄完節目連個招呼都不打就溜了！你知不知道熱搜上全掛著你的名字？
陸瀟飛快敲字。
【風之子·接單狂魔】：下班不跑留著過年？在乾飯。
【是喬喬呀】：吃什麼？發個定位！我今天在公司啃了一天水煮西藍花，人都要綠了！
陸瀟隨手甩了個位置共享，附帶一句：【路邊大排檔，愛來不來，沒包廂。】
喬芷瑜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定位，不爭氣地咽了咽口水。
經紀人嚴令她必須為接下來的打歌舞台保持體脂率。
但在「燒烤」兩個字面前，天后的防線脆得像張紙。
二十分鐘後。
一輛黑色奔馳商務車低調地停在長豐街口。
車門滑開，一個戴著黑鴨舌帽、大黑框眼鏡外加黑色口罩，把自己裹得像個木乃伊的女人鑽了出來。
喬芷瑜順著油煙味，踩著小白鞋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地溝油，終於逮到了坐在角落裡徒手啃大腰子的陸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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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熱天捂成這樣，防暴大隊出來的？」
陸瀟吃的滿嘴流油，眼皮都沒抬。
喬芷瑜趕緊拉開對面的塑料凳，壓低嗓門。
「你小點聲！要是被狗仔拍到我在這種地方吃碳水炸彈，王姐絕對會掐死我！」
「嫌髒你別吃。」
陸瀟順手把一把剛出爐的羊肉串推過去，鐵簽子上還掛著晶瑩的油脂，孜然混著辣椒麵的香味簡直是在犯罪。
喬芷瑜盯著那把肉串，喉嚨瘋狂滾動。
她做賊似的左右瞄了一眼，確認沒人盯梢，一把扯下口罩，抓起一串就往嘴裡塞。
「燙燙燙！」
她被燙得直吸溜，卻拼命咀嚼。
肥美的羊肉在口腔里爆汁，什麼高冷形象、什麼身材管理，全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陸瀟單手磕開一瓶冰啤酒，推到她手邊。
「慢點，沒人和你搶。」
喬芷瑜仰頭灌了一大口啤酒，毫無形象地打了個嗝，白皙的臉上泛起紅暈。
「爽翻了！這家味道絕絕子啊。你以前天天吃這個？」
「送外賣跑到半夜，這地方最便宜管飽。」陸瀟語氣平淡。
此時，老馬端著一盤烤韭菜走了過來。放下盤子時，他的動作有些僵硬。
陸瀟餘光一掃，眉頭微皺。
老馬眼眶通紅，嘴角明顯有一塊還沒化開的淤青。
「老馬，臉怎麼回事？」陸瀟停下手裡的動作。
老馬勉強笑了笑，粗糙的手在圍裙上胡亂抹著。
「沒……沒事。不小心磕門框上了。」
他轉身想走，陸瀟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老馬疼得猛倒吸一口涼氣。
「磕門框能把胳膊磕脫臼？」陸瀟盯著他。
老馬沉默了幾秒，眼眶唰地紅了。
他低著頭，聲音發顫：「催債的剛來過。說是連本帶利還差三十萬，今天不交齊，明天就揚了我的燒烤架。」
喬芷瑜嚼到一半的肉串停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老馬。
「這攤子，我干不下去了。」
老馬頹然地拉開旁邊的空椅子癱坐下，摸出一根皺巴巴的煙點上。
煙霧裡，男人的背彎得像把拉不開的舊弓。
「明天我就回老家種地去，總比留在這被人砍死強。陸兄弟，以後你吃不著我烤的串了。」
陸瀟沒接話，只是拎起酒瓶抿了一口。
喬芷瑜看看老馬，又看看陸瀟。
她以為這個剛拿了兩百萬出場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男人，會直接掃碼轉帳擺平這點小事。
但陸瀟沒掏手機。
在這個世界上，用錢砸出的同情最廉價，也最蒼白。
有些人的苦難，需要的是一個宣洩的出口，而不是居高臨下的施捨。
陸瀟抓起一把烤串放在老馬面前，聲音平靜：「老馬，坐下。陪我喝一杯，把你的故事講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