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這小子這麼狂的嗎
次日，上午九點。
魔都星空娛樂總部大廈。
十六樓，一號錄音棚。
作為整個華東地區設備最頂級的棚，這裡的隔音牆全是從德國進口的，混音台上的推子摸一下都仿佛在燒錢。
此時，控制台前坐著一個扎著辮子、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陳立。
星空娛樂的御用錄音師，圈內人稱「陳一刀」。
無論是誰，進了他的棚，不被他罵個狗血淋頭別想出來。
「王總監，你這是在消遣我吧？」
陳立手裡把玩著一支Zippo打火機，連正眼都沒看站在王嵐身邊的陸瀟。
「我這個棚，一小時開機費八千。你讓我來給一個送外賣的錄單曲？」
「他知道什麼是返送，什麼是電平嗎？等會兒連拍子都進不去，我還得一拍一拍給他當裁縫？我沒這閒工夫陪素人玩過家家。」
王嵐還沒開口，喬芷瑜先忍不住了：「陳老師，這首歌昨天在魔音禮堂……」
「網上的切片我聽了。」陳立直接打斷天后的話，滿臉不屑。
「破手機錄的，滿是環境音和劣質混響掩蓋，也就糊弄糊弄外行人。」
「真拉進監聽棚里，他那些粗糙的咬字和氣息控制，絕對原形畢露。」
他轉過頭，上下打量了一圈穿著普通的陸瀟。
「小子，別以為在野路子台子上吼兩嗓子就是歌手了。錄音棚就是照妖鏡。」
「我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你三遍還沒法找准節奏進對拍，自己滾出去，別浪費我這兒的電費。」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王嵐眉頭微皺，剛想出聲打圓場。
「設備開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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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瀟卻根本沒接陳立的茬，他甚至沒多看陳立那張臭臉一眼，徑直走向麥克風室的隔音門。
陳立愣了一下，手裡的打火機停在半空：「你什麼意思？」
「三遍？」
「我不習慣唱第二遍。準備好了就打手勢。別拖後腿。」
砰。
隔音門關上。
控制室里瞬間鴉雀無聲。
陳立血壓當場拉滿，這小子這麼狂的嗎？
他在圈內混了十五年，哪個天王巨星見了他不得客客氣氣喊聲陳老師？
今天居然被一個送外賣的素人教做事？還特麼讓他別拖後腿？！
「好！好得很！」
陳立咬牙切齒地轉動電競椅，雙手猛地推上調音台的軌道滑塊。
「一遍過是吧？我今天要是動滑鼠給你修一個音，我陳立的名字倒過來寫！」
他啪地按下通話鍵，聲音透過監聽耳機傳進陸瀟的耳朵。
「伴奏已經導入。不給你試音機會了。倒數十秒進。自己找拍子。」
這純屬故意刁難，沒有任何磨合，直接空降盲入，哪怕是經驗豐富的老手也極其容易出現搶拍或漏拍的致命失誤。
王嵐和喬芷瑜站在陳立身後，手心都捏了一把冷汗。
棚內。
陸瀟單手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高度，閉上眼。
雙手自然下垂，身體重心微沉，前世鳥巢五萬人體育場的底氣，在這一刻無縫銜接。
十、九……三、二、一。
前奏的鋼琴聲在耳機里流淌。
在最後一個和弦落下的瞬間。
陸瀟開口了。
「這一路上走走停停」
「順著少年漂流的痕跡」
第一句一出來，控制室里的陳立，手部動作猛地一僵。
好穩！
沒有任何猶豫，沒有半秒的時值偏差，像是一把極其精準的手術刀，嚴絲合縫地切入了伴奏的律動里！
最可怕的是音色。
通過頂級麥克風無損捕捉，傳到監聽音箱裡，那個聲音竟然沒有絲毫的乾澀與雜音！
氣息平穩得就像精密的儀器，咬字極其考究。
「邁出車站的前一刻」
「竟有些猶豫」
陳立的眼睛不自覺地瞪大了。
這不僅是唱功的問題，他能清晰地聽到，陸瀟在唱到「出」字時，極其細微地運用了邊緣化摩擦，給字音加上了一層充滿故事感的顆粒度。
這種發聲技巧，完全是為了契合歌詞情緒服務的！
這不是野路子，這是浸淫聲樂十幾年的老油條才有的肌肉記憶！
隨著主歌推進，旋律逐漸走高。
王嵐和喬芷瑜已經完全被拉入了那種悵然若失的情緒漩渦里。
而陳立則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音軌波形圖。
一根紅線穩穩地貼著基準線跳動。
沒有跑調，沒有破音，連最微小的共鳴斷層都沒有！
「見鬼了……真這麼狂？！」
陳立喃喃自語，手下意識地摸向滑鼠，想挑一挑骨頭找點瑕疵，卻發現根本無處下手。
「我曾將青春翻湧成她」
「也曾指尖彈出盛夏」
轟！
隨著陸瀟肺部氣息的恐怖爆發，頭腔共鳴與胸腔共鳴在這一瞬間完成了完美的混聲切換！
極具穿透力的高音，直接撞碎了控制室里的平靜！
那個聲音自帶核爆級別的金屬質感，卻不覺得刺耳，反而像是一陣極強的狂風，直直地刮開了所有人的天靈蓋！
陳立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雙手死死撐在控制台上，隔著玻璃盯著對面的陸瀟，像是在看一個不該存在於現實世界的怪物。
副歌的連續極高音，換氣點密集得令人髮指。
可陸瀟連一絲粗重的喘息都沒留下，所有的換氣全部卡在反拍的毫秒之間，甚至化作了推動情緒的「氣聲」！
全真聲硬頂！不藉助任何假音討巧！
屏幕上的波形圖猶如完美的藝術品，每一個波峰都帶著碾壓一切的傲慢，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三分五十五秒。
最後一個鋼琴音符在耳機里緩緩散去。
棚內，陸瀟睜開眼，神色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摘下監聽耳機，隨手掛在麥克風架上，推開隔音門走了出來。
控制室里，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
陸瀟走到調音台前，看著懷疑人生的陳立，手指在檯面上扣了兩下。
「錄上了嗎？用不用重來？」
這句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把陳立徹底從震驚中扇醒。
他手忙腳亂地按下保存鍵，連呼吸都是急促的。
十五年了，他在這張椅子上修過無數跑調的工業垃圾，也錄過幾位天王的巔峰期。
但他發誓，他這輩子沒見過這種變態！
沒有毛刺，沒有音準偏移。
真正意義上的零瑕疵、一遍過！
「修音？修個屁的音！」
陳立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大腿上，轉頭死死抓住陸瀟的胳膊，眼眶居然發紅了。
「動這首歌的一個音軌，都是對我職業生涯的侮辱！這特麼是原音直出就能拿去做母帶的神仙干音！」
他猛地轉頭看向王嵐，聲音都在發抖。
「王總監！這人必須簽下來！不管什麼代價！他這張嘴就是華語樂壇行走的印鈔機！」
王嵐強壓著心頭的狂喜，面色如常：「陳老師，這我不做主，陸先生只跟我們簽單曲聯合宣發。他不賣身。」
陳立愣住了，看著陸瀟的眼神從震驚變成了極度的惋惜，隨即狠狠咬了咬牙。
「單曲也行！這首歌交給我！我親自做後期母帶混音！只要你下一首歌還來我這棚里錄，後期製作費我全免了都行！」
在這個圈子裡，實力就是打碎偏見的最強武器。
前一秒還看不起外賣員的首席錄音師，這一刻恨不得直接滑跪求合作。
「再說吧。」
陸瀟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轉頭看向喬芷瑜。
「帶了U盤嗎？拷一份音頻走人，下午我還得去買台電腦。」
魔都星空娛樂總部大廈。
十六樓，一號錄音棚。
作為整個華東地區設備最頂級的棚，這裡的隔音牆全是從德國進口的，混音台上的推子摸一下都仿佛在燒錢。
此時，控制台前坐著一個扎著辮子、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陳立。
星空娛樂的御用錄音師，圈內人稱「陳一刀」。
無論是誰，進了他的棚，不被他罵個狗血淋頭別想出來。
「王總監，你這是在消遣我吧？」
陳立手裡把玩著一支Zippo打火機，連正眼都沒看站在王嵐身邊的陸瀟。
「我這個棚，一小時開機費八千。你讓我來給一個送外賣的錄單曲？」
「他知道什麼是返送，什麼是電平嗎？等會兒連拍子都進不去，我還得一拍一拍給他當裁縫？我沒這閒工夫陪素人玩過家家。」
王嵐還沒開口，喬芷瑜先忍不住了：「陳老師，這首歌昨天在魔音禮堂……」
「網上的切片我聽了。」陳立直接打斷天后的話，滿臉不屑。
「破手機錄的，滿是環境音和劣質混響掩蓋，也就糊弄糊弄外行人。」
「真拉進監聽棚里，他那些粗糙的咬字和氣息控制，絕對原形畢露。」
他轉過頭，上下打量了一圈穿著普通的陸瀟。
「小子，別以為在野路子台子上吼兩嗓子就是歌手了。錄音棚就是照妖鏡。」
「我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你三遍還沒法找准節奏進對拍，自己滾出去，別浪費我這兒的電費。」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王嵐眉頭微皺，剛想出聲打圓場。
「設備開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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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瀟卻根本沒接陳立的茬，他甚至沒多看陳立那張臭臉一眼，徑直走向麥克風室的隔音門。
陳立愣了一下，手裡的打火機停在半空：「你什麼意思？」
「三遍？」
「我不習慣唱第二遍。準備好了就打手勢。別拖後腿。」
砰。
隔音門關上。
控制室里瞬間鴉雀無聲。
陳立血壓當場拉滿，這小子這麼狂的嗎？
他在圈內混了十五年，哪個天王巨星見了他不得客客氣氣喊聲陳老師？
今天居然被一個送外賣的素人教做事？還特麼讓他別拖後腿？！
「好！好得很！」
陳立咬牙切齒地轉動電競椅，雙手猛地推上調音台的軌道滑塊。
「一遍過是吧？我今天要是動滑鼠給你修一個音，我陳立的名字倒過來寫！」
他啪地按下通話鍵，聲音透過監聽耳機傳進陸瀟的耳朵。
「伴奏已經導入。不給你試音機會了。倒數十秒進。自己找拍子。」
這純屬故意刁難，沒有任何磨合，直接空降盲入，哪怕是經驗豐富的老手也極其容易出現搶拍或漏拍的致命失誤。
王嵐和喬芷瑜站在陳立身後，手心都捏了一把冷汗。
棚內。
陸瀟單手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高度，閉上眼。
雙手自然下垂，身體重心微沉，前世鳥巢五萬人體育場的底氣，在這一刻無縫銜接。
十、九……三、二、一。
前奏的鋼琴聲在耳機里流淌。
在最後一個和弦落下的瞬間。
陸瀟開口了。
「這一路上走走停停」
「順著少年漂流的痕跡」
第一句一出來，控制室里的陳立，手部動作猛地一僵。
好穩！
沒有任何猶豫，沒有半秒的時值偏差，像是一把極其精準的手術刀，嚴絲合縫地切入了伴奏的律動里！
最可怕的是音色。
通過頂級麥克風無損捕捉，傳到監聽音箱裡，那個聲音竟然沒有絲毫的乾澀與雜音！
氣息平穩得就像精密的儀器，咬字極其考究。
「邁出車站的前一刻」
「竟有些猶豫」
陳立的眼睛不自覺地瞪大了。
這不僅是唱功的問題，他能清晰地聽到，陸瀟在唱到「出」字時，極其細微地運用了邊緣化摩擦，給字音加上了一層充滿故事感的顆粒度。
這種發聲技巧，完全是為了契合歌詞情緒服務的！
這不是野路子，這是浸淫聲樂十幾年的老油條才有的肌肉記憶！
隨著主歌推進，旋律逐漸走高。
王嵐和喬芷瑜已經完全被拉入了那種悵然若失的情緒漩渦里。
而陳立則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音軌波形圖。
一根紅線穩穩地貼著基準線跳動。
沒有跑調，沒有破音，連最微小的共鳴斷層都沒有！
「見鬼了……真這麼狂？！」
陳立喃喃自語，手下意識地摸向滑鼠，想挑一挑骨頭找點瑕疵，卻發現根本無處下手。
「我曾將青春翻湧成她」
「也曾指尖彈出盛夏」
轟！
隨著陸瀟肺部氣息的恐怖爆發，頭腔共鳴與胸腔共鳴在這一瞬間完成了完美的混聲切換！
極具穿透力的高音，直接撞碎了控制室里的平靜！
那個聲音自帶核爆級別的金屬質感，卻不覺得刺耳，反而像是一陣極強的狂風，直直地刮開了所有人的天靈蓋！
陳立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雙手死死撐在控制台上，隔著玻璃盯著對面的陸瀟，像是在看一個不該存在於現實世界的怪物。
副歌的連續極高音，換氣點密集得令人髮指。
可陸瀟連一絲粗重的喘息都沒留下，所有的換氣全部卡在反拍的毫秒之間，甚至化作了推動情緒的「氣聲」！
全真聲硬頂！不藉助任何假音討巧！
屏幕上的波形圖猶如完美的藝術品，每一個波峰都帶著碾壓一切的傲慢，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三分五十五秒。
最後一個鋼琴音符在耳機里緩緩散去。
棚內，陸瀟睜開眼，神色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摘下監聽耳機，隨手掛在麥克風架上，推開隔音門走了出來。
控制室里，連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
陸瀟走到調音台前，看著懷疑人生的陳立，手指在檯面上扣了兩下。
「錄上了嗎？用不用重來？」
這句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把陳立徹底從震驚中扇醒。
他手忙腳亂地按下保存鍵，連呼吸都是急促的。
十五年了，他在這張椅子上修過無數跑調的工業垃圾，也錄過幾位天王的巔峰期。
但他發誓，他這輩子沒見過這種變態！
沒有毛刺，沒有音準偏移。
真正意義上的零瑕疵、一遍過！
「修音？修個屁的音！」
陳立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大腿上，轉頭死死抓住陸瀟的胳膊，眼眶居然發紅了。
「動這首歌的一個音軌，都是對我職業生涯的侮辱！這特麼是原音直出就能拿去做母帶的神仙干音！」
他猛地轉頭看向王嵐，聲音都在發抖。
「王總監！這人必須簽下來！不管什麼代價！他這張嘴就是華語樂壇行走的印鈔機！」
王嵐強壓著心頭的狂喜，面色如常：「陳老師，這我不做主，陸先生只跟我們簽單曲聯合宣發。他不賣身。」
陳立愣住了，看著陸瀟的眼神從震驚變成了極度的惋惜，隨即狠狠咬了咬牙。
「單曲也行！這首歌交給我！我親自做後期母帶混音！只要你下一首歌還來我這棚里錄，後期製作費我全免了都行！」
在這個圈子裡，實力就是打碎偏見的最強武器。
前一秒還看不起外賣員的首席錄音師，這一刻恨不得直接滑跪求合作。
「再說吧。」
陸瀟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轉頭看向喬芷瑜。
「帶了U盤嗎？拷一份音頻走人，下午我還得去買台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