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名聲
「不錯。」陸淵鉞遲疑了一瞬，回答。
沈靈素覺得，他的評價還挺客觀。
但是，陸淵鉞在說話時直直看著她，眼神清晰可見。
被她詢問的時候，他的眼底掠過一絲波瀾，好像被挑釁了一下，又默不作聲地忍了。
沈靈素的理智告訴她，應當是看錯了，因為如果三師兄對台上的戲有任何不滿，可以離開也可以打斷，根本沒必要硬看折磨自己。
他也不像會委屈自己的人。
有些人習慣了喜怒不形於色，三師兄只是習慣了冷臉而已。
沒聽見他都說不錯了嗎。
「那我們再看一會兒，看到盡興為止。」沈靈素替他決定好了。
陸淵鉞：「……」
「行。」看著小師妹高興的表情，陸淵鉞竟然也笑了笑。
金翩瑤注意到他的笑容，把嘴邊的附和憋了回去。
為什麼感覺有點冷……
似乎，三師兄對這種紈絝的消遣不甚支持。
這也正常，主峰親傳中，最勤於修煉的是大師姐，其次便是三師兄了，他們都對凡俗修士的娛樂不感興趣。
真正的卷王，是不需要為了修煉而克制自己的，因為他們的愛好就是修煉，甚至不理解其他修士除了修煉以外還要休息，做些雜事浪費時間，美其名曰勞逸結合，免生心魔。
金翩瑤心中搖擺了一會兒，發現小師妹也是真喜歡享樂，不是假裝的，而且，小師妹修煉也很厲害，說明適當看戲不影響修煉。
於是金翩瑤大著膽子，假裝看不懂三師兄的臉色，繼續和小師妹激情討論花旦的扮相。
倘若是在大廳中看戲，需要在意旁人的觀感，不能明目張胆地交頭接耳。
但是，現在雅間內只有同門，而且只有她們師姐妹在認真看戲，師兄師弟都不算認真。
在劇情不緊張的時候，聊天也是看戲體驗的重要部分。
「……武旦的打鬥好利落，只發揮出了三成實力，對面才能勉強與她打個平手。」
「這是真靈器啊，一個不小心能把戲樓炸了，難怪五師兄急忙離開了。」
「賀蘭璧竟然還能睡著……不是裝睡，是真睡著了，就算大長老出現在戲樓里他也不會發現的。」偶爾震驚一下同門的睡眠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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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危險的時候，三師兄非常危險，但是這個戲樓里殺手很多，比較危險，有個危險的師兄在旁邊坐鎮就比較安全。」這句話是金翩瑤偷偷傳音說的。
沈靈素給了她一個贊同的眼神。
直覺強大的修士，在花鏡閣看戲會難以安心，有些實力不濟又惜命的富家子，甚至要帶上足夠強的隨從才敢前來。
花鏡閣的設計極盡雅致，考究大方，燈光恰到好處。
如果不刻意關注天色，在雅間之內簡直感受不到時間流逝。
能在花鏡閣虛度光陰的只有真正的紈絝，修士沒那麼容易被迷惑。
喜歡此道的修士，又不得不感慨於花鏡閣的設計，這殺手組織能把戲樓開得這麼興旺，確實是有些說法。
沈靈素和金翩瑤是在認真地放鬆心情，有意地勞逸結合，流連忘返。
過了約莫兩個時辰，沈靈素瞧見侍者送來點心，看時間應當算是宵夜了。
此處侍者經常送來不重樣的精巧膳食，味道都不錯，為了吃的沈靈素都願意多待一會兒。
這次隨著侍者一起到來的是狡石，他站在雅間門口沖室內行禮，應是有事稟報，陸淵鉞站起來，告辭道：「先走了。」
「師兄再見。」
師妹師弟們剛站起來，陸淵鉞擺擺手：「你們接著看。」
他帶著隨從離開，毫不留戀。
以常見的禮節，東道主需要送客，但是同門之間的講究沒那麼嚴格，不在意虛禮，金翩瑤聞言，坦然地坐回椅子上，沈靈素也聽話地坐下了，瞧見他的背影消失在門邊。
走廊上，狡石開始稟報妖界傳來的戰況，禁山牽扯的勢力太多，大大小小的紛爭需要他過目，這是劫靈族主事者傳下來的習慣。
先天祖靈是妖皇，妖丞會教導小望如何為妖朝的利益而決策，而陸淵鉞從小便知曉如何護衛族中的利益，經年累月，劫靈族早已形成了可以自發運轉的體系，主事者只要有修為，就能少花很多心思。
當然，修為要足夠高，鎮壓所有異心。
此時，陸淵鉞沒有任何表示，跟隨他的凶獸卻不得不小心翼翼。
這是凶獸的本性使然，如果不是真心臣服，凶獸難以常年虛與委蛇追隨，如果是真心臣服……那一定要確認過實力碾壓，也就是被打過的。
狡石作為暗衛，習慣了冷淡的氛圍，孟湛卻有點想多了，因為孟極之族的氣氛一向隨和，作為上位者的族長也是率性而為。
狡石飛快匯報，沒走出幾步路已然傳音完畢。
孟湛猜到同僚匯報完了，插空低聲道：「主上，可要屬下去警告……」
話音未盡。
狡石聽了，略有些疑惑，警告什麼？
陸淵鉞頭也不回，仿佛沒聽見。
孟湛想了想，接著小聲道：「屬下去付靈石的時候，聽見有的人族士想尋由頭，引起太后娘娘注意，兩忘宗樂峰親傳的名聲，在此太受追捧……」
以孟湛的修為，即便不刻意傳音，也能將聲音控制在一定範圍內，外人無法偷聽。
孟湛盡忠職守地偷聽又傳話，不等她說完，陸淵鉞打斷：「不必管。」
名聲太盛的修士，出門在外，必然會引來許多善意或不善的接近。
在烽州，這些拙劣的把戲大多會被金府勢力阻攔，剩餘的部分，也不足以騙過沈靈素。
狡石傳音提醒孟湛：「沈小姐可是我族狡山將軍的恩人啊，很強的，不需要我等杞人憂天保護。」
更何況，主上兇狠冷厲是出名的，定然不屑於過度維護同門。
孟湛：「……」
確實如此。
沈靈素在妖界的名聲也很兇殘，不是天真單純易受騙的性情。
只是，孟湛覺得主上對戲樓發生的一切置之不理，很不對勁，不符合妖族的天性。
戲樓的聚音效果極好，曲聲動聽，嘈雜聲卻幾乎不見，都被陣法消解了。
這層樓只有幾個大的包間，環繞戲台，正對戲台的雅間遠離樓梯，以免閒雜人途經打擾。雅間中的人聲也被陣法隔絕，方便貴客議事，只是逃不過極強的神識。
每一位侍者都是笑意盈盈的，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看不出殺意。
除了帶路離開的人，停留在走廊的幾位侍者退避到一側，其中一位的面孔讓陸淵鉞忽然想起了小師妹院裡的侍從。
那些侍從都是四師妹請到金府伺候小師妹的，一個個皮囊優越，小師妹不拒絕，甚至有點喜歡。
「你回去跟著她。」踏下樓梯之前，陸淵鉞開口說道。
孟湛竟然毫不意外，立刻道：「是。」
狡石：「？」
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沈靈素覺得，他的評價還挺客觀。
但是，陸淵鉞在說話時直直看著她，眼神清晰可見。
被她詢問的時候，他的眼底掠過一絲波瀾，好像被挑釁了一下，又默不作聲地忍了。
沈靈素的理智告訴她，應當是看錯了，因為如果三師兄對台上的戲有任何不滿，可以離開也可以打斷，根本沒必要硬看折磨自己。
他也不像會委屈自己的人。
有些人習慣了喜怒不形於色，三師兄只是習慣了冷臉而已。
沒聽見他都說不錯了嗎。
「那我們再看一會兒，看到盡興為止。」沈靈素替他決定好了。
陸淵鉞：「……」
「行。」看著小師妹高興的表情，陸淵鉞竟然也笑了笑。
金翩瑤注意到他的笑容，把嘴邊的附和憋了回去。
為什麼感覺有點冷……
似乎，三師兄對這種紈絝的消遣不甚支持。
這也正常，主峰親傳中，最勤於修煉的是大師姐，其次便是三師兄了，他們都對凡俗修士的娛樂不感興趣。
真正的卷王，是不需要為了修煉而克制自己的，因為他們的愛好就是修煉，甚至不理解其他修士除了修煉以外還要休息，做些雜事浪費時間，美其名曰勞逸結合，免生心魔。
金翩瑤心中搖擺了一會兒，發現小師妹也是真喜歡享樂，不是假裝的，而且，小師妹修煉也很厲害，說明適當看戲不影響修煉。
於是金翩瑤大著膽子，假裝看不懂三師兄的臉色，繼續和小師妹激情討論花旦的扮相。
倘若是在大廳中看戲，需要在意旁人的觀感，不能明目張胆地交頭接耳。
但是，現在雅間內只有同門，而且只有她們師姐妹在認真看戲，師兄師弟都不算認真。
在劇情不緊張的時候，聊天也是看戲體驗的重要部分。
「……武旦的打鬥好利落，只發揮出了三成實力，對面才能勉強與她打個平手。」
「這是真靈器啊，一個不小心能把戲樓炸了，難怪五師兄急忙離開了。」
「賀蘭璧竟然還能睡著……不是裝睡，是真睡著了，就算大長老出現在戲樓里他也不會發現的。」偶爾震驚一下同門的睡眠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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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危險的時候，三師兄非常危險，但是這個戲樓里殺手很多，比較危險，有個危險的師兄在旁邊坐鎮就比較安全。」這句話是金翩瑤偷偷傳音說的。
沈靈素給了她一個贊同的眼神。
直覺強大的修士，在花鏡閣看戲會難以安心，有些實力不濟又惜命的富家子，甚至要帶上足夠強的隨從才敢前來。
花鏡閣的設計極盡雅致，考究大方，燈光恰到好處。
如果不刻意關注天色，在雅間之內簡直感受不到時間流逝。
能在花鏡閣虛度光陰的只有真正的紈絝，修士沒那麼容易被迷惑。
喜歡此道的修士，又不得不感慨於花鏡閣的設計，這殺手組織能把戲樓開得這麼興旺，確實是有些說法。
沈靈素和金翩瑤是在認真地放鬆心情，有意地勞逸結合，流連忘返。
過了約莫兩個時辰，沈靈素瞧見侍者送來點心，看時間應當算是宵夜了。
此處侍者經常送來不重樣的精巧膳食，味道都不錯，為了吃的沈靈素都願意多待一會兒。
這次隨著侍者一起到來的是狡石，他站在雅間門口沖室內行禮，應是有事稟報，陸淵鉞站起來，告辭道：「先走了。」
「師兄再見。」
師妹師弟們剛站起來，陸淵鉞擺擺手：「你們接著看。」
他帶著隨從離開，毫不留戀。
以常見的禮節，東道主需要送客，但是同門之間的講究沒那麼嚴格，不在意虛禮，金翩瑤聞言，坦然地坐回椅子上，沈靈素也聽話地坐下了，瞧見他的背影消失在門邊。
走廊上，狡石開始稟報妖界傳來的戰況，禁山牽扯的勢力太多，大大小小的紛爭需要他過目，這是劫靈族主事者傳下來的習慣。
先天祖靈是妖皇，妖丞會教導小望如何為妖朝的利益而決策，而陸淵鉞從小便知曉如何護衛族中的利益，經年累月，劫靈族早已形成了可以自發運轉的體系，主事者只要有修為，就能少花很多心思。
當然，修為要足夠高，鎮壓所有異心。
此時，陸淵鉞沒有任何表示，跟隨他的凶獸卻不得不小心翼翼。
這是凶獸的本性使然，如果不是真心臣服，凶獸難以常年虛與委蛇追隨，如果是真心臣服……那一定要確認過實力碾壓，也就是被打過的。
狡石作為暗衛，習慣了冷淡的氛圍，孟湛卻有點想多了，因為孟極之族的氣氛一向隨和，作為上位者的族長也是率性而為。
狡石飛快匯報，沒走出幾步路已然傳音完畢。
孟湛猜到同僚匯報完了，插空低聲道：「主上，可要屬下去警告……」
話音未盡。
狡石聽了，略有些疑惑，警告什麼？
陸淵鉞頭也不回，仿佛沒聽見。
孟湛想了想，接著小聲道：「屬下去付靈石的時候，聽見有的人族士想尋由頭，引起太后娘娘注意，兩忘宗樂峰親傳的名聲，在此太受追捧……」
以孟湛的修為，即便不刻意傳音，也能將聲音控制在一定範圍內，外人無法偷聽。
孟湛盡忠職守地偷聽又傳話，不等她說完，陸淵鉞打斷：「不必管。」
名聲太盛的修士，出門在外，必然會引來許多善意或不善的接近。
在烽州，這些拙劣的把戲大多會被金府勢力阻攔，剩餘的部分，也不足以騙過沈靈素。
狡石傳音提醒孟湛：「沈小姐可是我族狡山將軍的恩人啊，很強的，不需要我等杞人憂天保護。」
更何況，主上兇狠冷厲是出名的，定然不屑於過度維護同門。
孟湛：「……」
確實如此。
沈靈素在妖界的名聲也很兇殘，不是天真單純易受騙的性情。
只是，孟湛覺得主上對戲樓發生的一切置之不理，很不對勁，不符合妖族的天性。
戲樓的聚音效果極好，曲聲動聽，嘈雜聲卻幾乎不見，都被陣法消解了。
這層樓只有幾個大的包間，環繞戲台，正對戲台的雅間遠離樓梯，以免閒雜人途經打擾。雅間中的人聲也被陣法隔絕，方便貴客議事，只是逃不過極強的神識。
每一位侍者都是笑意盈盈的，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看不出殺意。
除了帶路離開的人，停留在走廊的幾位侍者退避到一側，其中一位的面孔讓陸淵鉞忽然想起了小師妹院裡的侍從。
那些侍從都是四師妹請到金府伺候小師妹的，一個個皮囊優越，小師妹不拒絕，甚至有點喜歡。
「你回去跟著她。」踏下樓梯之前，陸淵鉞開口說道。
孟湛竟然毫不意外，立刻道：「是。」
狡石：「？」
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