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靡靡之音
一行人沒走正門，早早有侍者在飛舟前迎接，領他們上雅間。
雅間不高不低，可以看清戲台與樓下大廳的觀眾，很適合修士看戲。
如果眼力不足以看清台上，一旁還有靈鏡可供使用，通過鏡子可以隨心所欲看清戲台的細節。
曲聲婉轉，迴蕩在樓中，唱腔明亮而清晰。
「怎麼樣？」金翩瑤問她。
「很好聽。」沈靈素如實答道。
花鏡閣最出名的傳承是刺殺，除此之外就是戲曲了，從聽覺到視覺都無可挑剔。
掃視下方，可以看見大廳中坐著許多身穿錦衣華服的烽州紈絝，都一言不發地聽入了迷。
「靡靡之音，這可不興聽啊。」
江逝舟口中嘀嘀咕咕，在這滿地殺手的地方渾身不自在，「我去外面走走。」
「這地方挺舒服的，催眠。」賀蘭璧打了個哈欠，他倒是想風雅一把，可惜聽不懂。
江逝舟：「……」三師兄就在旁邊，睡得著嗎？
賀蘭璧還真睡得著，拿出上課的定力，一手支著腦袋就是睡。
踏出雅間之前，江逝舟回首快速掃了室內一眼，兩位師姐妹趴在欄杆邊低聲交談，三師兄正垂眼看戲，姿態漫不經心。
陸淵鉞相貌冷，但是身處樂聲滿盈的戲樓內毫不突兀，微妙的散漫中和了凶戾之氣。
前提是不看他的眼神。
江逝舟猶豫再三，提醒了句：「師兄，你別把戲樓炸了。」
「我炸樓做什麼？」陸淵鉞眉心微皺了皺，轉頭看他，低沉的語調有些不解。
江逝舟才發現自己多慮了，剛才應該是誤會，竟然覺得看戲的三師兄會凶性大發。
揣測太過。
只是他和四師姐蛐蛐三師兄，嚴陣以待習慣了，才覺得陸淵鉞兇狠得不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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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現在的三師兄比以前講道理多了，也不怎麼動手。
……更不用放狗監督師弟師妹練身法了。
小師妹入門晚真是幸運啊，沒被狗追過。
江逝舟打算找個殺手少的地方歇腳，心中唏噓。
看戲是正常的消遣。
沈靈素樂見其成，看清新上台的花旦，和師姐不約而同地笑了笑。
「女人就是要看這些才有力氣討生活啊。」金翩瑤歪了歪嘴角，「在花鏡閣，肯出簡單任務的弟子都是沒出師的，早就聽說出了師的更好看，都是名角呢。」
「難怪這麼有氣質……」沈靈素點頭到一半，話鋒拐了回來，「曲聲里摻雜了神識影響，要小心。」
「嗯，偶爾一聽沒有大礙。」金翩瑤說，「小師妹果然清醒，不少人剛來都要被蠱惑一陣。」
沈靈素贊同師姐的話，泰然自若地繼續欣賞。
估計在場的同門中，她是最不常光顧戲樓的人，現在看什麼都新奇。
金翩瑤對青石巷的消遣不算沉迷，但是很熟悉，賀蘭璧常年呼朋喚友，難免在戲樓聚會。
陸淵鉞應該看過不少，劫靈族的霈宮裡就有一座戲樓，以前也是養過戲班的。
沈靈素認真地觀賞，無論什麼行當，角色的身法都是非常美觀，行雲流水。
伴著恰到好處的曲聲與唱詞，讓人容易沉浸其中。
她本想著，多看看這樣的場景，反而能體現出自己的定力。
這戲樓是個堪比幻境的地方，蠱惑人心只是附帶的。
考驗越大，定力越大。
估計三師兄也能看出來，她的定力突飛猛進。
但是，她對陸淵鉞畢竟不是真心忌憚，很快就把他忘了。
眼熟的花旦再次上場，她的嘴角沒忍住抬起來。
「好看愛看。」金翩瑤喃喃。
說出了沈靈素的心裡話。
沈靈素立刻點頭。
花旦一開腔，她們倆都安靜了，聽得很仔細。
這齣戲是烽州出名的文人所寫，金翩瑤看過許多次還是願意看。
沈靈素是第一次聽，不想錯過細節。
劇情告一段落，她終於鬆了一口氣，也聽見了茶杯放在桌上，輕微的磕碰聲。
在曲聲響徹的戲樓中，絲竹之聲短暫停歇的間隙，茶杯放下的聲音不算明顯。
不知道為什麼，沈靈素就是聽見了，還注意到了。
她想起來自己忘了什麼。
她看戲看得見獵心喜，心甘情願沉浸其中，不加掩飾。
但也沒有必要掩飾，她修煉不需要斷情絕欲，只要固守本心就可以了。
沈靈素忽然發覺，自己要是被喜好享樂的人家養大，絕對有當紈絝的資質，玩得無法無天那種。
好在她長在沈家，偶爾會湊熱鬧，但習慣了安靜。
平時還過得挺安生。
想著，沈靈素往內間瞥了一眼。
三師兄正低著眼喝茶。
很冷漠。
戲不好看嗎？
在他抬眼之前，沈靈素移開視線，看見了睡得險些流口水的賀蘭璧。
……睡得和上課似的。
「沒品味的傢伙。」金翩瑤看了眼賀蘭璧，失笑。
「為什麼說我沒品味？」賀蘭璧半睜開眼，睡眼惺忪地評價，「我覺得唱得很好啊，睡得很舒心。」
下次還來。
金翩瑤好氣又好笑，翻了個白眼。
出於好奇，沈靈素多問了一句：「三師兄覺得呢？」
雅間不高不低，可以看清戲台與樓下大廳的觀眾，很適合修士看戲。
如果眼力不足以看清台上，一旁還有靈鏡可供使用，通過鏡子可以隨心所欲看清戲台的細節。
曲聲婉轉，迴蕩在樓中，唱腔明亮而清晰。
「怎麼樣？」金翩瑤問她。
「很好聽。」沈靈素如實答道。
花鏡閣最出名的傳承是刺殺，除此之外就是戲曲了，從聽覺到視覺都無可挑剔。
掃視下方，可以看見大廳中坐著許多身穿錦衣華服的烽州紈絝，都一言不發地聽入了迷。
「靡靡之音，這可不興聽啊。」
江逝舟口中嘀嘀咕咕，在這滿地殺手的地方渾身不自在，「我去外面走走。」
「這地方挺舒服的，催眠。」賀蘭璧打了個哈欠，他倒是想風雅一把，可惜聽不懂。
江逝舟：「……」三師兄就在旁邊，睡得著嗎？
賀蘭璧還真睡得著，拿出上課的定力，一手支著腦袋就是睡。
踏出雅間之前，江逝舟回首快速掃了室內一眼，兩位師姐妹趴在欄杆邊低聲交談，三師兄正垂眼看戲，姿態漫不經心。
陸淵鉞相貌冷，但是身處樂聲滿盈的戲樓內毫不突兀，微妙的散漫中和了凶戾之氣。
前提是不看他的眼神。
江逝舟猶豫再三，提醒了句：「師兄，你別把戲樓炸了。」
「我炸樓做什麼？」陸淵鉞眉心微皺了皺，轉頭看他，低沉的語調有些不解。
江逝舟才發現自己多慮了，剛才應該是誤會，竟然覺得看戲的三師兄會凶性大發。
揣測太過。
只是他和四師姐蛐蛐三師兄，嚴陣以待習慣了，才覺得陸淵鉞兇狠得不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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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現在的三師兄比以前講道理多了，也不怎麼動手。
……更不用放狗監督師弟師妹練身法了。
小師妹入門晚真是幸運啊，沒被狗追過。
江逝舟打算找個殺手少的地方歇腳，心中唏噓。
看戲是正常的消遣。
沈靈素樂見其成，看清新上台的花旦，和師姐不約而同地笑了笑。
「女人就是要看這些才有力氣討生活啊。」金翩瑤歪了歪嘴角，「在花鏡閣，肯出簡單任務的弟子都是沒出師的，早就聽說出了師的更好看，都是名角呢。」
「難怪這麼有氣質……」沈靈素點頭到一半，話鋒拐了回來，「曲聲里摻雜了神識影響，要小心。」
「嗯，偶爾一聽沒有大礙。」金翩瑤說，「小師妹果然清醒，不少人剛來都要被蠱惑一陣。」
沈靈素贊同師姐的話，泰然自若地繼續欣賞。
估計在場的同門中，她是最不常光顧戲樓的人，現在看什麼都新奇。
金翩瑤對青石巷的消遣不算沉迷，但是很熟悉，賀蘭璧常年呼朋喚友，難免在戲樓聚會。
陸淵鉞應該看過不少，劫靈族的霈宮裡就有一座戲樓，以前也是養過戲班的。
沈靈素認真地觀賞，無論什麼行當，角色的身法都是非常美觀，行雲流水。
伴著恰到好處的曲聲與唱詞，讓人容易沉浸其中。
她本想著，多看看這樣的場景，反而能體現出自己的定力。
這戲樓是個堪比幻境的地方，蠱惑人心只是附帶的。
考驗越大，定力越大。
估計三師兄也能看出來，她的定力突飛猛進。
但是，她對陸淵鉞畢竟不是真心忌憚，很快就把他忘了。
眼熟的花旦再次上場，她的嘴角沒忍住抬起來。
「好看愛看。」金翩瑤喃喃。
說出了沈靈素的心裡話。
沈靈素立刻點頭。
花旦一開腔，她們倆都安靜了，聽得很仔細。
這齣戲是烽州出名的文人所寫，金翩瑤看過許多次還是願意看。
沈靈素是第一次聽，不想錯過細節。
劇情告一段落，她終於鬆了一口氣，也聽見了茶杯放在桌上，輕微的磕碰聲。
在曲聲響徹的戲樓中，絲竹之聲短暫停歇的間隙，茶杯放下的聲音不算明顯。
不知道為什麼，沈靈素就是聽見了，還注意到了。
她想起來自己忘了什麼。
她看戲看得見獵心喜，心甘情願沉浸其中，不加掩飾。
但也沒有必要掩飾，她修煉不需要斷情絕欲，只要固守本心就可以了。
沈靈素忽然發覺，自己要是被喜好享樂的人家養大，絕對有當紈絝的資質，玩得無法無天那種。
好在她長在沈家，偶爾會湊熱鬧，但習慣了安靜。
平時還過得挺安生。
想著，沈靈素往內間瞥了一眼。
三師兄正低著眼喝茶。
很冷漠。
戲不好看嗎？
在他抬眼之前，沈靈素移開視線，看見了睡得險些流口水的賀蘭璧。
……睡得和上課似的。
「沒品味的傢伙。」金翩瑤看了眼賀蘭璧，失笑。
「為什麼說我沒品味？」賀蘭璧半睜開眼，睡眼惺忪地評價，「我覺得唱得很好啊，睡得很舒心。」
下次還來。
金翩瑤好氣又好笑，翻了個白眼。
出於好奇，沈靈素多問了一句：「三師兄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