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最後一天
「sev，我沒有騙你，我……我發誓，因為當時學校給我的消息確實是邀請我參加百年校慶，我是去了才知道這件事情的。」
「哦，當然，」西弗勒斯冷冷地說，「從佛羅倫斯到羅馬，再帶著一塊『不小心』摔到你肩膀上的啤酒瓶碎片回來——我猜那塊碎片還長著眼睛，專挑能讓你繼續撒謊的位置。而我，顯然，是個無可救藥的傻瓜，居然沒在你說出『摔了一跤』時就給你灌一劑吐真劑。」
難怪那幾天西弗勒斯難得給他一點好臉色。
希比斯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幹這種事。大概是因為那段時間，他有些興奮過頭了。
「別生氣了，我很抱歉，Sev。我那個時候……」希比斯揉了揉腦袋，組織了一下語言。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試圖找到一條既能解釋清楚、又不至於讓西弗勒斯當場氣壞的理由。「我大概是當時覺得我是全世界最幸運的人了。你記得嗎？因為我和你在一起了……」
希比斯低著頭，可憐巴巴地看著西弗勒斯，試圖矇混過關。那種眼神像一隻被主人發現偷吃了肉餅的狗，耳朵壓下去，尾巴捲起來，眼睛睜得又大又圓。
「你要是再和我找藉口，我就親自去試試看啤酒瓶碎片能不能在我身上和你復刻一個一模一樣的傷痕。」西弗勒斯冷笑一聲，然後伸手就去摸希比斯藏在腰間的手槍。
那個動作快得沒有一絲猶豫。西弗勒斯的手指精準地扣住了槍柄的輪廓，顯然他早就知道那東西在那裡。
誰來希比斯閒著沒事就在那裡摸槍玩，西弗勒斯早都看清楚了。
「Nonono！這個不能玩！」希比斯反身把西弗勒斯按在了牆上，把他的手壓過頭頂。
動作是一瞬間完成的，快得像條件反射。
希比斯的身體壓住西弗勒斯，一隻手鉗住兩隻手腕，按在冰涼的磚牆上，另一隻手撐在西弗勒斯耳側。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到幾寸。「我的槍都是上了膛的，會走火，出人命的！」
「你也知道會出人命！」西弗勒斯生氣地低聲怒喝。他的手腕被壓著，身體被釘在牆上，可氣勢一點沒減。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巷子裡亮得嚇人，像兩塊燒紅的炭。
他沒能把後半句說完。
「我承認，我沒敢告訴你真相，因為我真的很高興。」希比斯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幾乎被巷口的風吞掉，「我沒想到我們會一直走到今天。我一直以為你會找鄧布利多得到解開契約的辦法，或者是直接殺了我。我那段時間沒一點都當成最後一天來過，所以……」
他掐著眉心，手指用力地壓著額角，好像那樣能把什麼東西按回去。
「我過得很瘋狂，什麼事情都幹過，各種瘋狂的事情。這個狀態長達一年半左右。我才冷靜了下來……我知道，這件事蠢到家了。但是我……」
西弗勒斯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那隻手很涼，掌心帶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和魔藥混合的味道。希比斯愣了一瞬，所有的話都被那隻手堵了回去，像水流被閘門截斷。
「煙。」西弗勒斯說。
「什麼？親愛的？」希比斯有些茫然。他的嘴唇貼著西弗勒斯的手掌，聲音悶悶的，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煙，你說拉著我出來抽菸的。」西弗勒斯伸出的手懶懶地勾了勾，就連語氣也變得懶散了起來，只是聽著總是不太對勁。那種懶散是假的，像一層薄冰覆在深水上，踩上去不知道哪一腳會碎。
「……別了吧，抽菸對身體不好。」希比斯小心翼翼地說道。他的目光在西弗勒斯臉上來回掃，試圖判斷這是陷阱還是台階。
西弗勒斯很乾脆，伸手從希比斯上衣口袋裡摸出了煙和打火機。動作流暢，目標明確，顯然不是第一次。希比斯僵硬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口袋被洗劫一空。
「……你真熟練。」希比斯尷尬地笑了笑。在西弗勒斯警告的眼神里，他接過打火機，給西弗勒斯點了煙。火苗跳了一下，映在西弗勒斯臉上，把他鋒利的五官照得柔和了一瞬，又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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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他只能沉默地吐出一圈一圈淺灰色的煙霧，煙霧在兩人的頭頂盤旋，上升，消散。每一口煙都吸得很深，停得很久，吐得很慢。他靠在牆上，側臉對著希比斯，目光落在巷口那一線灰白色的天空上。
他那個時候，給希比斯真的太少……太少了。
其實現在也沒多少，不然希比斯不會不安成這個樣子。
「……sev，好了，我們回去吧，待會陪我去吃冰激凌好不好？附近新開了哈根達斯專賣店哦。」
希比斯因為西弗勒斯的胃病問題，一點冰的都不讓他沾，哪怕他們都心知肚明，吃一點根本無礙。
西弗勒斯沒說話，只是把菸頭按滅丟到了垃圾桶。
回去的時候，一群人已經聚齊了，只剩下了兩人還沒回來。
「好了，人到齊了。」穆迪扭頭看著希比斯，表情不是很好看，「那麼現在的問題是……魔法部已經正式下令了，還有七天開學，烏姆里奇將正式入駐霍格沃茨。阿塞爾比，你怎麼看？」
「魔法部已經在起草第二十二號教育令了。」金斯萊說道，「表示霍格沃茨任何一個教授職位出現空缺，都可以由魔法部派人填補。」
「他下令就下令吧。反正我會處理好的。距離開學不是還有七天嗎？」希比斯滿不在乎地靠在沙發上，手臂搭著扶手，姿態鬆弛得像在聽一個不好笑的笑話。
穆迪的魔法眼定定地看了他幾秒。那隻眼睛轉得很慢，像在稱量什麼。
「事情我已經和鄧布利多談過了，他也同意我暫時保密。到時候我會給你們驚喜的。」希比斯微笑著對著眾人點了點頭，「還有什麼別的事情嗎？」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穆迪微微頷首，那隻魔法眼終於移開了。「……既然鄧布利多說沒問題，那麼我們就靜候佳音了。」
希比斯則開始直勾勾地盯著西弗勒斯看。他的視線穿過半個房間，落在西弗勒斯身上，專注得近乎貪婪。西弗勒斯坐在桌子的另一端，手裡捧著一本書，書頁半天沒翻一頁。他感覺到了那道目光，但選擇無視。
希比斯在心裡嘆了口氣。他的親愛的到底有沒有消氣啊……
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問題。
而與此同時，最近警察局總能接受到，關於一家咖啡館莫名其妙有人昏睡過去的問題，任何時間任何人，都會在那個位置上莫名其妙的昏睡一下午。
「哦，當然，」西弗勒斯冷冷地說，「從佛羅倫斯到羅馬，再帶著一塊『不小心』摔到你肩膀上的啤酒瓶碎片回來——我猜那塊碎片還長著眼睛，專挑能讓你繼續撒謊的位置。而我，顯然，是個無可救藥的傻瓜，居然沒在你說出『摔了一跤』時就給你灌一劑吐真劑。」
難怪那幾天西弗勒斯難得給他一點好臉色。
希比斯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幹這種事。大概是因為那段時間，他有些興奮過頭了。
「別生氣了，我很抱歉，Sev。我那個時候……」希比斯揉了揉腦袋，組織了一下語言。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試圖找到一條既能解釋清楚、又不至於讓西弗勒斯當場氣壞的理由。「我大概是當時覺得我是全世界最幸運的人了。你記得嗎？因為我和你在一起了……」
希比斯低著頭，可憐巴巴地看著西弗勒斯，試圖矇混過關。那種眼神像一隻被主人發現偷吃了肉餅的狗，耳朵壓下去，尾巴捲起來，眼睛睜得又大又圓。
「你要是再和我找藉口，我就親自去試試看啤酒瓶碎片能不能在我身上和你復刻一個一模一樣的傷痕。」西弗勒斯冷笑一聲，然後伸手就去摸希比斯藏在腰間的手槍。
那個動作快得沒有一絲猶豫。西弗勒斯的手指精準地扣住了槍柄的輪廓，顯然他早就知道那東西在那裡。
誰來希比斯閒著沒事就在那裡摸槍玩，西弗勒斯早都看清楚了。
「Nonono！這個不能玩！」希比斯反身把西弗勒斯按在了牆上，把他的手壓過頭頂。
動作是一瞬間完成的，快得像條件反射。
希比斯的身體壓住西弗勒斯，一隻手鉗住兩隻手腕，按在冰涼的磚牆上，另一隻手撐在西弗勒斯耳側。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到幾寸。「我的槍都是上了膛的，會走火，出人命的！」
「你也知道會出人命！」西弗勒斯生氣地低聲怒喝。他的手腕被壓著，身體被釘在牆上，可氣勢一點沒減。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巷子裡亮得嚇人，像兩塊燒紅的炭。
他沒能把後半句說完。
「我承認，我沒敢告訴你真相，因為我真的很高興。」希比斯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幾乎被巷口的風吞掉，「我沒想到我們會一直走到今天。我一直以為你會找鄧布利多得到解開契約的辦法，或者是直接殺了我。我那段時間沒一點都當成最後一天來過，所以……」
他掐著眉心，手指用力地壓著額角，好像那樣能把什麼東西按回去。
「我過得很瘋狂，什麼事情都幹過，各種瘋狂的事情。這個狀態長達一年半左右。我才冷靜了下來……我知道，這件事蠢到家了。但是我……」
西弗勒斯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那隻手很涼，掌心帶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和魔藥混合的味道。希比斯愣了一瞬，所有的話都被那隻手堵了回去，像水流被閘門截斷。
「煙。」西弗勒斯說。
「什麼？親愛的？」希比斯有些茫然。他的嘴唇貼著西弗勒斯的手掌，聲音悶悶的，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煙，你說拉著我出來抽菸的。」西弗勒斯伸出的手懶懶地勾了勾，就連語氣也變得懶散了起來，只是聽著總是不太對勁。那種懶散是假的，像一層薄冰覆在深水上，踩上去不知道哪一腳會碎。
「……別了吧，抽菸對身體不好。」希比斯小心翼翼地說道。他的目光在西弗勒斯臉上來回掃，試圖判斷這是陷阱還是台階。
西弗勒斯很乾脆，伸手從希比斯上衣口袋裡摸出了煙和打火機。動作流暢，目標明確，顯然不是第一次。希比斯僵硬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口袋被洗劫一空。
「……你真熟練。」希比斯尷尬地笑了笑。在西弗勒斯警告的眼神里，他接過打火機，給西弗勒斯點了煙。火苗跳了一下，映在西弗勒斯臉上，把他鋒利的五官照得柔和了一瞬，又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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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個時候，給希比斯真的太少……太少了。
其實現在也沒多少，不然希比斯不會不安成這個樣子。
「……sev，好了，我們回去吧，待會陪我去吃冰激凌好不好？附近新開了哈根達斯專賣店哦。」
希比斯因為西弗勒斯的胃病問題，一點冰的都不讓他沾，哪怕他們都心知肚明，吃一點根本無礙。
西弗勒斯沒說話，只是把菸頭按滅丟到了垃圾桶。
回去的時候，一群人已經聚齊了，只剩下了兩人還沒回來。
「好了，人到齊了。」穆迪扭頭看著希比斯，表情不是很好看，「那麼現在的問題是……魔法部已經正式下令了，還有七天開學，烏姆里奇將正式入駐霍格沃茨。阿塞爾比，你怎麼看？」
「魔法部已經在起草第二十二號教育令了。」金斯萊說道，「表示霍格沃茨任何一個教授職位出現空缺，都可以由魔法部派人填補。」
「他下令就下令吧。反正我會處理好的。距離開學不是還有七天嗎？」希比斯滿不在乎地靠在沙發上，手臂搭著扶手，姿態鬆弛得像在聽一個不好笑的笑話。
穆迪的魔法眼定定地看了他幾秒。那隻眼睛轉得很慢，像在稱量什麼。
「事情我已經和鄧布利多談過了，他也同意我暫時保密。到時候我會給你們驚喜的。」希比斯微笑著對著眾人點了點頭，「還有什麼別的事情嗎？」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穆迪微微頷首，那隻魔法眼終於移開了。「……既然鄧布利多說沒問題，那麼我們就靜候佳音了。」
希比斯則開始直勾勾地盯著西弗勒斯看。他的視線穿過半個房間，落在西弗勒斯身上，專注得近乎貪婪。西弗勒斯坐在桌子的另一端，手裡捧著一本書，書頁半天沒翻一頁。他感覺到了那道目光，但選擇無視。
希比斯在心裡嘆了口氣。他的親愛的到底有沒有消氣啊……
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問題。
而與此同時，最近警察局總能接受到，關於一家咖啡館莫名其妙有人昏睡過去的問題，任何時間任何人，都會在那個位置上莫名其妙的昏睡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