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崢嶸歲月
希比斯再一次走入了格里莫廣場十二號，他從沒想過自己還會來這裡。
畢竟命運就喜歡戲弄人。
特別是頭頂還懸掛著恭喜羅恩和赫敏成為霍格沃茲級長的橫幅。
「我在佛羅倫斯美院連續兩年當選學生理事會會長兼任學生代表都沒這麼幹過，後來去了倫敦大學當了一年學生會主席都沒這麼幹過。」
希比斯坐在客廳里，喝著自己帶的波士頓紅茶，低聲對著旁邊的西弗勒斯吐槽。茶是他自己帶的，因為格里莫廣場的茶葉罐里只有一種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顏色像鋸末的碎茶。他喝了一口，覺得心情稍微平復了一點。
但是恰好被路過的金斯萊和盧平聽到了。
「我很好奇，阿塞爾比，你上過麻瓜大學？這什麼理事會是什麼意思？」金斯萊友好地問道。他靠在門框上，手臂交叉，表情裡帶著那種溫和的好奇，像在聽一個有趣的故事。
旁邊一群忙碌的人也停了下來。大部分人都是抱著看好戲的姿態。唐克斯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一個盤子。弗雷德和喬治從樓梯上往下看，臉上掛著那種「有好戲看了」的表情。莫麗在廚房裡放慢了攪動鍋子的速度，耳朵明顯豎了起來。
「大學裡學生的代表，義大利和英國的有些區別。」希比斯眯著眼睛靠在沙發上。他還挺懷念大學生活的，輕鬆愉快的一段時間。
那時候最大的煩惱不過是期末作品集和教授那張永遠不滿意的臉。
「義大利的學生理事會統籌學生代表，在遇到考試、宿舍、自習室問題的時候統籌整理匯報校長。還有在學費、獎學金、宿舍、校規、課程改革、社團經費、學生福利這些問題的時候，必須交給理事會進行意見徵集。」
「聽起來像個小政府。」金斯萊說。
「差不多。」希比斯點了點頭，「還有考試不公、宿舍問題、紀律處分。理事會可以安排代表出席校內紀律聽證會，替學生辯護。」
他頓了頓，嘴角彎了一下，「舉個非常簡單的例子。比如鄧布利多每個學年末莫名其妙地給格蘭芬多加那麼多分，如果霍格沃茨有學生理事會，理事會的負責人就會去堵他的門。激進一點的會去砸他的玻璃，要求他撤回加分。」
希比斯微笑著，對著一群人說出他們一輩子也不可能說的話。那些話落在格里莫廣場十二號昏暗的客廳里，像從另一個世界飄來的音符。弗雷德和喬治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種眼神里寫滿了「我們怎麼沒想到」。
「還有學生代表。」希比斯喝了一口茶，繼續說了下去，「有權力進入學校的學術參議會和行政委員會，就是和校長、教育部高官、各級教授一起開會。對於課程安排、學位、校規等等都可以投票，還可以發出提案。哦對了，還有政黨問題。」
「政黨？」盧平微微皺了皺眉。
「比如福吉和鄧布利多問題。」希比斯說，「對標麻瓜的問題就是一個在野黨一個執政黨。雖然我知道鄧布利多沒有什麼想要參政議政的想法，但是實際上他已經影響了英國魔法部的決策。那麼霍格沃茨就會為了他分成黨派進行奪權。」
希比斯難得來了一點興致。看著一群人一知半解的眼神，他把杯子放在扶手上，身體微微前傾。
「比如我是鄧布利多的支持者，我成為理事會負責人，我就會大肆抨擊福吉的各種政策。還可以邀請鄧布利多本黨派的人來學校演講，還可以組織學生去街上遊行示威。或者更狠一點，我可以帶著學生們搶占魔法部工作大樓，在裡面演講之類的。」
希比斯眯了眯眼，靠在椅子上。那些畫面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清晰得像昨天才發生。他想起羅馬的街道，想起那些舉著標語的學生，想起震耳欲聾的口號聲，想起空氣里混著咖啡、汗水和催淚瓦斯的味道。
原來他也有過這樣激烈的時刻嗎？
真是夠瘋狂啊。
希比斯眯了眯眼，靠在椅子上，「我在義大利最後的一年是1988年，那時候義大利剛剛好一個恐怖武裝被剿滅，還在學校里左右翼和極端分子動手，打砸，還死了好幾個學生，嗯，我當時是理事會會長，去演講的時候還被放過冷槍，那顆子彈，距離我的腦袋就……」
希比斯比劃了一下大概一根食指那麼長。
旁邊的西弗勒斯原本還在津津有味地聽著。他靠在沙發另一端，手指繞著茶杯邊緣，表情難得放鬆。但是一聽這個，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那種難看很安靜，像水底下的暗流，表面看不出來，但溫度驟然降了幾度。
周圍的人也是連連驚嘆。唐克斯張大了嘴，金斯萊的眉毛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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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回到倫敦。」希比斯沒注意到西弗勒斯的臉色，或者說他注意到了但選擇繼續說下去，「1990年的時候，義大利因為教育部的智障操作，被學生們衝擊了政府大樓。一些學弟還邀請我回了一趟義大利羅馬參加演講。大概是運氣問題，我又被放冷槍了。這次運氣還是很好，我沒死在羅馬。」
希比斯靠在椅子上放鬆的微笑著，一轉頭，看到了西弗勒斯面沉如水。
好像他當時說的是回學校參加百年校慶？？
不過也說錯，確實是百年校慶，四百多年了。
「……聽上去，……非常刺激，但是這個不違反保密法嗎？」唐克斯看著希比斯猶豫的問道。
「我每年國慶還需要上電視演講呢，阿塞爾比有爵位脫不了我沒什麼辦法，而且這件事情兩邊都知道啊。」希比斯聳了聳肩，但是手卻不老實的搭在了西弗勒斯的腰後。
被西弗勒斯一把甩開了。
生氣了，……怎麼辦？
耍流氓。
希比斯的腳在桌子底下勾著西弗勒斯的腳，嘴上還在繼續說：
「英國的話，學生會權力更大一點，英國大學的學生也是慈善組織，有財政預算，酒吧、商店、社團撥款、活動經費，可以自主支配學生會自有資金，聘請員工，當然和義大利的理事會，也可以參加學校各種會議。」
希比斯喝了一口茶，「大概就是這樣的吧，不過霍格沃茲對標的只是一個中學……」
希比斯說話點到即止，然後低頭喝了一口茶，西弗勒斯沒掙脫開希比斯的腳，大概是希比斯的腿勁確實大，而且動作太大的話惹人注目。
「英國私立中學也有級長吧？你上學的時候當過嗎？」唐克斯站在旁邊問道。
「我沒上過中學啊，直接去的藝術學院。」希比斯聳了聳肩，「所以這次開會……什麼時候開始呢？」
「我們還需要等一會，還有人沒來。」亞瑟說道。
「OK……那我出去抽根煙，西弗勒斯你要來一根嗎？」希比斯站了起來，指了指門外。
西弗勒斯沒有回答。但他站了起來。
兩個人一言不發地走到了門外，繞到了一條小巷。小巷很窄，兩邊是高高的磚牆，頭頂只露出一線灰白色的天空。
空氣里有潮濕的、陳舊的、屬於倫敦老城區的味道。遠處的車聲被牆壁擋在外面，只剩下模糊的低響。
希比斯剛轉過身，就被西弗勒斯抵著按在了門上。
「理事會會長，」西弗勒斯的聲音很低，冷得像冬日裡的寒風，「真是好大的『驚喜』啊。」
畢竟命運就喜歡戲弄人。
特別是頭頂還懸掛著恭喜羅恩和赫敏成為霍格沃茲級長的橫幅。
「我在佛羅倫斯美院連續兩年當選學生理事會會長兼任學生代表都沒這麼幹過，後來去了倫敦大學當了一年學生會主席都沒這麼幹過。」
希比斯坐在客廳里，喝著自己帶的波士頓紅茶，低聲對著旁邊的西弗勒斯吐槽。茶是他自己帶的，因為格里莫廣場的茶葉罐里只有一種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顏色像鋸末的碎茶。他喝了一口，覺得心情稍微平復了一點。
但是恰好被路過的金斯萊和盧平聽到了。
「我很好奇，阿塞爾比，你上過麻瓜大學？這什麼理事會是什麼意思？」金斯萊友好地問道。他靠在門框上，手臂交叉，表情裡帶著那種溫和的好奇，像在聽一個有趣的故事。
旁邊一群忙碌的人也停了下來。大部分人都是抱著看好戲的姿態。唐克斯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一個盤子。弗雷德和喬治從樓梯上往下看，臉上掛著那種「有好戲看了」的表情。莫麗在廚房裡放慢了攪動鍋子的速度，耳朵明顯豎了起來。
「大學裡學生的代表，義大利和英國的有些區別。」希比斯眯著眼睛靠在沙發上。他還挺懷念大學生活的，輕鬆愉快的一段時間。
那時候最大的煩惱不過是期末作品集和教授那張永遠不滿意的臉。
「義大利的學生理事會統籌學生代表，在遇到考試、宿舍、自習室問題的時候統籌整理匯報校長。還有在學費、獎學金、宿舍、校規、課程改革、社團經費、學生福利這些問題的時候，必須交給理事會進行意見徵集。」
「聽起來像個小政府。」金斯萊說。
「差不多。」希比斯點了點頭，「還有考試不公、宿舍問題、紀律處分。理事會可以安排代表出席校內紀律聽證會，替學生辯護。」
他頓了頓，嘴角彎了一下，「舉個非常簡單的例子。比如鄧布利多每個學年末莫名其妙地給格蘭芬多加那麼多分，如果霍格沃茨有學生理事會，理事會的負責人就會去堵他的門。激進一點的會去砸他的玻璃，要求他撤回加分。」
希比斯微笑著，對著一群人說出他們一輩子也不可能說的話。那些話落在格里莫廣場十二號昏暗的客廳里，像從另一個世界飄來的音符。弗雷德和喬治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種眼神里寫滿了「我們怎麼沒想到」。
「還有學生代表。」希比斯喝了一口茶，繼續說了下去，「有權力進入學校的學術參議會和行政委員會，就是和校長、教育部高官、各級教授一起開會。對於課程安排、學位、校規等等都可以投票，還可以發出提案。哦對了，還有政黨問題。」
「政黨？」盧平微微皺了皺眉。
「比如福吉和鄧布利多問題。」希比斯說，「對標麻瓜的問題就是一個在野黨一個執政黨。雖然我知道鄧布利多沒有什麼想要參政議政的想法，但是實際上他已經影響了英國魔法部的決策。那麼霍格沃茨就會為了他分成黨派進行奪權。」
希比斯難得來了一點興致。看著一群人一知半解的眼神，他把杯子放在扶手上，身體微微前傾。
「比如我是鄧布利多的支持者，我成為理事會負責人，我就會大肆抨擊福吉的各種政策。還可以邀請鄧布利多本黨派的人來學校演講，還可以組織學生去街上遊行示威。或者更狠一點，我可以帶著學生們搶占魔法部工作大樓，在裡面演講之類的。」
希比斯眯了眯眼，靠在椅子上。那些畫面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清晰得像昨天才發生。他想起羅馬的街道，想起那些舉著標語的學生，想起震耳欲聾的口號聲，想起空氣里混著咖啡、汗水和催淚瓦斯的味道。
原來他也有過這樣激烈的時刻嗎？
真是夠瘋狂啊。
希比斯眯了眯眼，靠在椅子上，「我在義大利最後的一年是1988年，那時候義大利剛剛好一個恐怖武裝被剿滅，還在學校里左右翼和極端分子動手，打砸，還死了好幾個學生，嗯，我當時是理事會會長，去演講的時候還被放過冷槍，那顆子彈，距離我的腦袋就……」
希比斯比劃了一下大概一根食指那麼長。
旁邊的西弗勒斯原本還在津津有味地聽著。他靠在沙發另一端，手指繞著茶杯邊緣，表情難得放鬆。但是一聽這個，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那種難看很安靜，像水底下的暗流，表面看不出來，但溫度驟然降了幾度。
周圍的人也是連連驚嘆。唐克斯張大了嘴，金斯萊的眉毛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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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回到倫敦。」希比斯沒注意到西弗勒斯的臉色，或者說他注意到了但選擇繼續說下去，「1990年的時候，義大利因為教育部的智障操作，被學生們衝擊了政府大樓。一些學弟還邀請我回了一趟義大利羅馬參加演講。大概是運氣問題，我又被放冷槍了。這次運氣還是很好，我沒死在羅馬。」
希比斯靠在椅子上放鬆的微笑著，一轉頭，看到了西弗勒斯面沉如水。
好像他當時說的是回學校參加百年校慶？？
不過也說錯，確實是百年校慶，四百多年了。
「……聽上去，……非常刺激，但是這個不違反保密法嗎？」唐克斯看著希比斯猶豫的問道。
「我每年國慶還需要上電視演講呢，阿塞爾比有爵位脫不了我沒什麼辦法，而且這件事情兩邊都知道啊。」希比斯聳了聳肩，但是手卻不老實的搭在了西弗勒斯的腰後。
被西弗勒斯一把甩開了。
生氣了，……怎麼辦？
耍流氓。
希比斯的腳在桌子底下勾著西弗勒斯的腳，嘴上還在繼續說：
「英國的話，學生會權力更大一點，英國大學的學生也是慈善組織，有財政預算，酒吧、商店、社團撥款、活動經費，可以自主支配學生會自有資金，聘請員工，當然和義大利的理事會，也可以參加學校各種會議。」
希比斯喝了一口茶，「大概就是這樣的吧，不過霍格沃茲對標的只是一個中學……」
希比斯說話點到即止，然後低頭喝了一口茶，西弗勒斯沒掙脫開希比斯的腳，大概是希比斯的腿勁確實大，而且動作太大的話惹人注目。
「英國私立中學也有級長吧？你上學的時候當過嗎？」唐克斯站在旁邊問道。
「我沒上過中學啊，直接去的藝術學院。」希比斯聳了聳肩，「所以這次開會……什麼時候開始呢？」
「我們還需要等一會，還有人沒來。」亞瑟說道。
「OK……那我出去抽根煙，西弗勒斯你要來一根嗎？」希比斯站了起來，指了指門外。
西弗勒斯沒有回答。但他站了起來。
兩個人一言不發地走到了門外，繞到了一條小巷。小巷很窄，兩邊是高高的磚牆，頭頂只露出一線灰白色的天空。
空氣里有潮濕的、陳舊的、屬於倫敦老城區的味道。遠處的車聲被牆壁擋在外面，只剩下模糊的低響。
希比斯剛轉過身，就被西弗勒斯抵著按在了門上。
「理事會會長，」西弗勒斯的聲音很低，冷得像冬日裡的寒風，「真是好大的『驚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