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正常趕路
你把桂花糕收進懷裡，選定了中間那條最直的路——通往雲夢澤的官道。
不繞路，不閉關，按正常速度走，但眼睛和耳朵都張開著。
出了玄天劍宗的地界後，沿途的修士漸漸多了起來。論劍會的消息傳得比你想的更快，路邊茶攤、靈舟渡口、甚至荒野驛站里都在議論這件事。
「聽說天道盟這次論劍會請了不少宗門，連玄天劍宗都發了帖子。」
「玄天劍宗那位會來嗎？沈宗主上次在天墟秘境裡露面之後就沒消息了……」
「沒來也正常，人家堂堂劍宗之主，哪能隨便給天道盟捧場。倒是聽說顧盟主親自邀了不少散修和新秀，擺明了是想借論劍會收攬人才。」
你坐在一處茶攤的角落裡，要了一壺粗茶，耳朵卻沒閒著。這些話你一句句收進心裡，跟你已有的信息比對——顧長明確實在借論劍會擴大天道盟的影響力，他請了各方勢力，獨獨沒有明面上請萬魔窟的人，但暗地裡有沒有傳信給謝九幽，那就不好說了。
茶攤旁邊有一桌坐著幾個穿灰衣的散修，聲音壓得很低，但你鍊氣八層的耳力還是捕捉到了幾句：「……玄冥宗那邊最近不太平，聽說在天墟秘境裡折了好幾個人，連到手的東西都被搶了。」「搶東西的人什麼來頭？」「不知道，傳得神神秘秘的，有人說是個外門弟子，修為不高，但膽子大得離譜。」
你面不改色地喝完茶，放下茶錢走了。
走出茶攤約莫三里路，你從袖中摸出那半塊碎玉——玄冥宗的弟子令牌，你在秘境裡撿的。你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確認上面除了宗門標識之外，在邊緣處還有一行極小極淡的刻字，像是被人故意磨掉了大半，只剩下末尾一個「玄」字。
這個「玄」字是玄冥宗的「玄」，還是那個「玄煞門」的「玄」？或者另有其人？
你把碎玉重新收好，繼續趕路。
走了兩天，距離雲夢澤還有一天路程的時候，你在一處靈舟渡口歇腳。天色將晚，渡口邊停著幾艘載客的靈舟，你正猶豫要不要乘舟趕路，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
「喲，這不是那位膽子大得離譜的外門弟子嗎？」
你轉過頭。赤練靠在渡口的柱子旁邊，一身紅衣，手裡拎著個酒葫蘆，正沖你笑得一臉不懷好意。他肩膀上那隻黑色蜥蜴吐了吐信子，像是在跟你打招呼。
你心裡一驚，面上穩住：「赤練前輩？您怎麼在這兒？」
「路過。」他灌了一口酒，「萬魔窟的探子傳消息說雲夢澤要搞論劍會，老謝讓我來看看熱鬧。你呢？也是去湊熱鬧的？」
「嗯，接到帖子了。」你沒有隱瞞。
赤練上下打量了你一眼，笑得意味深長：「顧長明的帖子？嘖嘖，Yn道友面子不小。對了，老謝讓我帶句話給你——『論劍會那地方人雜，別死在裡面。』」他說完咧了咧嘴，「這句是我自己加的，他原話是『知道了』。」
你愣了一下，有點想笑：「就三個字？」
「就三個字。」赤練聳肩，「他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能說三個字已經算多話了。」
他擺了擺手，轉身跳上了一艘靈舟，朝你揚了揚酒葫蘆：「走了，雲夢澤見。」然後靈舟緩緩離岸，順流而下，很快消失在暮色里。
你站在渡口邊，手指無意識地碰了一下懷裡那枚骨笛。謝九幽知道你要去論劍會，但沒攔，只說了「知道了」。這大概就是他的方式——不干涉你的行動，但讓你知道他在看著。
你繼續趕路。
第二天午後，你終於到了雲夢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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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劍會的會場設在天道盟最大的演武廣場上，四面環水，碧波千頃，水面漂浮著數千個白玉蒲團供修士落座。會場正中央是一方古樸的石台，上面刻滿了歷代論劍留下的劍痕。你到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修士入場了，白衣、青袍、灰衣各色都有，修為從鍊氣到金丹參差不齊，熱鬧得像一場修行界的廟會。
你正站在入口處張望，想找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忽然一個白衣執事小跑著過來，朝你行禮：「可是Yn道友？盟主說您若來了，請到內場落座。」
你眨了眨眼。內場？那可是離主台最近的位置，一般只有各宗門長老級別的人才能坐。你一個鍊氣八層的外門弟子坐內場，怕不是要被滿場修士的目光盯穿。
你猶豫了一瞬——
「選項一：去內場。顧長明親自安排的座位，你不去是駁他的面子。雖然矚目，但正好藉機在眾目睽睽之下跟他拉近距離，光明正大刷好感。」
「選項二：婉拒。說自己坐外場就好，不想太招眼。低調行事，不讓太多人注意到你跟顧長明走得近。安全，但可能會讓顧長明覺得你在跟他保持距離。」
「選項三：去了但挑個最角落的位置。內場角落裡落座，不引人注目，也能回應顧長明的安排。折中方案，既給了面子又不顯得太親近。」
「選項四：先問問執事——顧長明在哪裡？你想先當面打個招呼再決定座位。如果他在忙，你就自行安排；如果他在，你當面回應他的安排比讓執事傳話更有誠意。」
你站在演武場入口，水面上的玉蒲團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人群的聲音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白衣執事還在等你答覆。
不繞路，不閉關，按正常速度走，但眼睛和耳朵都張開著。
出了玄天劍宗的地界後，沿途的修士漸漸多了起來。論劍會的消息傳得比你想的更快，路邊茶攤、靈舟渡口、甚至荒野驛站里都在議論這件事。
「聽說天道盟這次論劍會請了不少宗門，連玄天劍宗都發了帖子。」
「玄天劍宗那位會來嗎？沈宗主上次在天墟秘境裡露面之後就沒消息了……」
「沒來也正常，人家堂堂劍宗之主，哪能隨便給天道盟捧場。倒是聽說顧盟主親自邀了不少散修和新秀，擺明了是想借論劍會收攬人才。」
你坐在一處茶攤的角落裡，要了一壺粗茶，耳朵卻沒閒著。這些話你一句句收進心裡，跟你已有的信息比對——顧長明確實在借論劍會擴大天道盟的影響力，他請了各方勢力，獨獨沒有明面上請萬魔窟的人，但暗地裡有沒有傳信給謝九幽，那就不好說了。
茶攤旁邊有一桌坐著幾個穿灰衣的散修，聲音壓得很低，但你鍊氣八層的耳力還是捕捉到了幾句：「……玄冥宗那邊最近不太平，聽說在天墟秘境裡折了好幾個人，連到手的東西都被搶了。」「搶東西的人什麼來頭？」「不知道，傳得神神秘秘的，有人說是個外門弟子，修為不高，但膽子大得離譜。」
你面不改色地喝完茶，放下茶錢走了。
走出茶攤約莫三里路，你從袖中摸出那半塊碎玉——玄冥宗的弟子令牌，你在秘境裡撿的。你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確認上面除了宗門標識之外，在邊緣處還有一行極小極淡的刻字，像是被人故意磨掉了大半，只剩下末尾一個「玄」字。
這個「玄」字是玄冥宗的「玄」，還是那個「玄煞門」的「玄」？或者另有其人？
你把碎玉重新收好，繼續趕路。
走了兩天，距離雲夢澤還有一天路程的時候，你在一處靈舟渡口歇腳。天色將晚，渡口邊停著幾艘載客的靈舟，你正猶豫要不要乘舟趕路，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
「喲，這不是那位膽子大得離譜的外門弟子嗎？」
你轉過頭。赤練靠在渡口的柱子旁邊，一身紅衣，手裡拎著個酒葫蘆，正沖你笑得一臉不懷好意。他肩膀上那隻黑色蜥蜴吐了吐信子，像是在跟你打招呼。
你心裡一驚，面上穩住：「赤練前輩？您怎麼在這兒？」
「路過。」他灌了一口酒，「萬魔窟的探子傳消息說雲夢澤要搞論劍會，老謝讓我來看看熱鬧。你呢？也是去湊熱鬧的？」
「嗯，接到帖子了。」你沒有隱瞞。
赤練上下打量了你一眼，笑得意味深長：「顧長明的帖子？嘖嘖，Yn道友面子不小。對了，老謝讓我帶句話給你——『論劍會那地方人雜，別死在裡面。』」他說完咧了咧嘴，「這句是我自己加的，他原話是『知道了』。」
你愣了一下，有點想笑：「就三個字？」
「就三個字。」赤練聳肩，「他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能說三個字已經算多話了。」
他擺了擺手，轉身跳上了一艘靈舟，朝你揚了揚酒葫蘆：「走了，雲夢澤見。」然後靈舟緩緩離岸，順流而下，很快消失在暮色里。
你站在渡口邊，手指無意識地碰了一下懷裡那枚骨笛。謝九幽知道你要去論劍會，但沒攔，只說了「知道了」。這大概就是他的方式——不干涉你的行動，但讓你知道他在看著。
你繼續趕路。
第二天午後，你終於到了雲夢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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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劍會的會場設在天道盟最大的演武廣場上，四面環水，碧波千頃，水面漂浮著數千個白玉蒲團供修士落座。會場正中央是一方古樸的石台，上面刻滿了歷代論劍留下的劍痕。你到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修士入場了，白衣、青袍、灰衣各色都有，修為從鍊氣到金丹參差不齊，熱鬧得像一場修行界的廟會。
你正站在入口處張望，想找個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忽然一個白衣執事小跑著過來，朝你行禮：「可是Yn道友？盟主說您若來了，請到內場落座。」
你眨了眨眼。內場？那可是離主台最近的位置，一般只有各宗門長老級別的人才能坐。你一個鍊氣八層的外門弟子坐內場，怕不是要被滿場修士的目光盯穿。
你猶豫了一瞬——
「選項一：去內場。顧長明親自安排的座位，你不去是駁他的面子。雖然矚目，但正好藉機在眾目睽睽之下跟他拉近距離，光明正大刷好感。」
「選項二：婉拒。說自己坐外場就好，不想太招眼。低調行事，不讓太多人注意到你跟顧長明走得近。安全，但可能會讓顧長明覺得你在跟他保持距離。」
「選項三：去了但挑個最角落的位置。內場角落裡落座，不引人注目，也能回應顧長明的安排。折中方案，既給了面子又不顯得太親近。」
「選項四：先問問執事——顧長明在哪裡？你想先當面打個招呼再決定座位。如果他在忙，你就自行安排；如果他在，你當面回應他的安排比讓執事傳話更有誠意。」
你站在演武場入口，水面上的玉蒲團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人群的聲音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涌過來。
白衣執事還在等你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