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程黛同樣也抬起眼睛，沒有躲開，「裴沉聿，你要是不想說就不說，沒關係。我...給你說說我小時候的事？」誰願意將自己的傷疤重新揭開？
程黛聽了這些，也知道裴沉聿小時候過的並不快樂。她不想再讓他說了。
裴沉聿眸色暗了暗，但還是笑著開口，「沒事，你願意聽我就會說。」
程黛猶豫又要開口，但裴沉聿又道，「其實這麼久了，我已經不在意了。我祖父在別人看來雖然偏執、甚至冷漠。但我也見過他流淚的。」裴沉聿說到這兒，修長的手抓住了旁邊溫熱纖細的手，而後完全包裹住。
程黛只當他需要安慰，也沒掙脫。
裴沉聿嘴角揚起淡淡的笑，而後斂了神色開口道，「第一次是我因為課業完成的不好，冬天被祖父罰在書房重新寫，但因為太晚了，我實在撐不住就睡著了。夜裡卻發起高燒，等到醒來時，我就已經在臥室了，但是祖父沒有發現我醒來，他就坐在床頭，握著我的手流淚。那次祖父卻沒有再讓我做課業，還讓我去父母那裡住了一天。」
當時裴善雙握著瘦瘦小小的手，眼淚就毫無預兆地流了下來。他也沒有辦法，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兒子的想法，但星鼎下面牽扯著太多的企業、公司。在這種大環境下，裴川霆所倡導懷柔政策根本行不通，要先管理這麼大的企業、家族，沒有雷靂的手段是不行的。他也必須要培養好裴沉聿，第二天等裴沉聿回來，見到了又是位嚴厲冷漠的祖父。
程黛神色也帶著認真，垂下眼眸，人都是立體的，裴老爺子有自己的立場，但也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心疼自己年幼的孫子，在無數的夜裡是不是也會釋放自己的舐犢之心呢。
「第二次，也是最後一次。那時他在醫院，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我祖母沒有來，父母也正在趕過來的路上。我就看到他眼角有一滴淚划過。」那是裴善雙的最後時刻，朱素華不願意去見這位攜手五十六的丈夫。而裴善雙將這輩子都獻給了裴家，獻給了星鼎。他也始終致力於慈善事業和國家文化事業，唯獨虧欠家庭良多。
程黛聽他說完也感觸良多，在外界叱詫風雲的裴老爺子，竟然落了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到底是對是錯呢？這誰也分不清，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和道路。
而其中最無辜的是裴沉聿，他始終是被家族推著走的，在他還沒有選擇的時候。程黛知道，裴沉聿所經歷的要比他說的重得多，七年不到的時間，不僅化解了星鼎最嚴重的危機，還重新將星鼎推向京都商界打一把交椅的位置，其中艱辛自然不言而喻。
她剛想要抬頭安慰裴沉聿，窗外卻突然響起一道巨大煙花聲——
程黛和裴沉聿同時側過頭，看向窗外。
一道巨大金色的煙花在夜空中絢麗綻放，幾乎可以覆蓋半片天空。
而後是連綿不絕的煙火在夜空中爭先恐後地綻放。
程黛面露驚喜，她坐起身，拉著裴沉聿的手臂，激動地道：「裴沉聿！看煙花，真的好漂亮！」
前幾年政府禁止燃放爆竹煙花，程黛除了在樂園裡還沒有見到過這麼大型又精巧的煙花，今晚她真的很高興，不僅玩了，還看到了煙火秀。
裴沉聿也坐到程黛的旁邊，他看著她激動的樣子，伸出雙手將她的頭掰到自己面前，程黛不知道她要幹嘛，一雙眼睛亮亮地看著她，窗外還有連綿不絕的煙花綻放的聲音——
「新年快樂，程黛。」
裴沉聿帶著笑的聲音響起，音色像是喧鬧中的碎玉聲。
即使外面很吵鬧，但程黛還是聽清了。
已經是新的一年了。
她看著裴沉聿，展顏開口，「新年快樂，裴沉聿。」
她說的很認真，裴沉聿盯著她言笑晏晏的眼睛，一時有些移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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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新年祝福，可裴沉聿的心臟卻不可控制劇烈跳動。
煙花結束後，裴沉聿的心臟卻依然沒有絲毫平復，他再次垂頭看向懷裡的安睡的女人。
又一次譴責自己的卑鄙。
程黛今天太累了，幾乎是煙花結束後就睡了，而裴沉聿註定失眠。
當他不知道第幾次看向程黛的後背時，選擇伸出手，將她再一次攬入懷裡。
裴沉聿看著窗外，煙花已經燃盡了，新年伊始。
他撈過床頭的手機，劃開屏幕——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朋友圈裡已經有好多人卡點發了新年祝福。
這是他私人帳號，多是親人好友，何俁瀟發了何家今年的年夜飯，外加自己的一張特寫照片。戚序倒是給他點了個贊。
裴沉聿指尖點了點，編輯自己的第一條朋友圈。
文案很簡單，只有一句話：新年快樂，程小姐。
配圖是程黛拿著手持煙花的照片，因為在室外，程黛加了件衣大衣，還帶著圍巾，圖片中她半張臉都埋進了圍巾里，只露出光潔的額頭還有亮亮的眼睛。煙花的流光照在她臉上，周圍昏暗，唯有她是圖片中的亮源。
照片有些糊，看角度應該是偷拍。
裴沉聿在好友可見的區間裡，思來想去還是將程黛屏蔽了。
裴沉聿發完後，將手機合上。
這是他和程黛一起過的第一個新年，還不能著急，因為他知道只要他向前一步，程黛就會退後一大步，現在還不是好時機。
裴沉聿重新將下巴擱在程黛的髮絲上。
程黛，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程黛聽了這些，也知道裴沉聿小時候過的並不快樂。她不想再讓他說了。
裴沉聿眸色暗了暗，但還是笑著開口，「沒事，你願意聽我就會說。」
程黛猶豫又要開口，但裴沉聿又道，「其實這麼久了，我已經不在意了。我祖父在別人看來雖然偏執、甚至冷漠。但我也見過他流淚的。」裴沉聿說到這兒，修長的手抓住了旁邊溫熱纖細的手，而後完全包裹住。
程黛只當他需要安慰，也沒掙脫。
裴沉聿嘴角揚起淡淡的笑，而後斂了神色開口道，「第一次是我因為課業完成的不好，冬天被祖父罰在書房重新寫，但因為太晚了，我實在撐不住就睡著了。夜裡卻發起高燒，等到醒來時，我就已經在臥室了，但是祖父沒有發現我醒來，他就坐在床頭，握著我的手流淚。那次祖父卻沒有再讓我做課業，還讓我去父母那裡住了一天。」
當時裴善雙握著瘦瘦小小的手，眼淚就毫無預兆地流了下來。他也沒有辦法，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兒子的想法，但星鼎下面牽扯著太多的企業、公司。在這種大環境下，裴川霆所倡導懷柔政策根本行不通，要先管理這麼大的企業、家族，沒有雷靂的手段是不行的。他也必須要培養好裴沉聿，第二天等裴沉聿回來，見到了又是位嚴厲冷漠的祖父。
程黛神色也帶著認真，垂下眼眸，人都是立體的，裴老爺子有自己的立場，但也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心疼自己年幼的孫子，在無數的夜裡是不是也會釋放自己的舐犢之心呢。
「第二次，也是最後一次。那時他在醫院，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我祖母沒有來，父母也正在趕過來的路上。我就看到他眼角有一滴淚划過。」那是裴善雙的最後時刻，朱素華不願意去見這位攜手五十六的丈夫。而裴善雙將這輩子都獻給了裴家，獻給了星鼎。他也始終致力於慈善事業和國家文化事業，唯獨虧欠家庭良多。
程黛聽他說完也感觸良多，在外界叱詫風雲的裴老爺子，竟然落了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到底是對是錯呢？這誰也分不清，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和道路。
而其中最無辜的是裴沉聿，他始終是被家族推著走的，在他還沒有選擇的時候。程黛知道，裴沉聿所經歷的要比他說的重得多，七年不到的時間，不僅化解了星鼎最嚴重的危機，還重新將星鼎推向京都商界打一把交椅的位置，其中艱辛自然不言而喻。
她剛想要抬頭安慰裴沉聿，窗外卻突然響起一道巨大煙花聲——
程黛和裴沉聿同時側過頭，看向窗外。
一道巨大金色的煙花在夜空中絢麗綻放，幾乎可以覆蓋半片天空。
而後是連綿不絕的煙火在夜空中爭先恐後地綻放。
程黛面露驚喜，她坐起身，拉著裴沉聿的手臂，激動地道：「裴沉聿！看煙花，真的好漂亮！」
前幾年政府禁止燃放爆竹煙花，程黛除了在樂園裡還沒有見到過這麼大型又精巧的煙花，今晚她真的很高興，不僅玩了，還看到了煙火秀。
裴沉聿也坐到程黛的旁邊，他看著她激動的樣子，伸出雙手將她的頭掰到自己面前，程黛不知道她要幹嘛，一雙眼睛亮亮地看著她，窗外還有連綿不絕的煙花綻放的聲音——
「新年快樂，程黛。」
裴沉聿帶著笑的聲音響起，音色像是喧鬧中的碎玉聲。
即使外面很吵鬧，但程黛還是聽清了。
已經是新的一年了。
她看著裴沉聿，展顏開口，「新年快樂，裴沉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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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結束後，裴沉聿的心臟卻依然沒有絲毫平復，他再次垂頭看向懷裡的安睡的女人。
又一次譴責自己的卑鄙。
程黛今天太累了，幾乎是煙花結束後就睡了，而裴沉聿註定失眠。
當他不知道第幾次看向程黛的後背時，選擇伸出手，將她再一次攬入懷裡。
裴沉聿看著窗外，煙花已經燃盡了，新年伊始。
他撈過床頭的手機，劃開屏幕——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朋友圈裡已經有好多人卡點發了新年祝福。
這是他私人帳號，多是親人好友，何俁瀟發了何家今年的年夜飯，外加自己的一張特寫照片。戚序倒是給他點了個贊。
裴沉聿指尖點了點，編輯自己的第一條朋友圈。
文案很簡單，只有一句話：新年快樂，程小姐。
配圖是程黛拿著手持煙花的照片，因為在室外，程黛加了件衣大衣，還帶著圍巾，圖片中她半張臉都埋進了圍巾里，只露出光潔的額頭還有亮亮的眼睛。煙花的流光照在她臉上，周圍昏暗，唯有她是圖片中的亮源。
照片有些糊，看角度應該是偷拍。
裴沉聿在好友可見的區間裡，思來想去還是將程黛屏蔽了。
裴沉聿發完後，將手機合上。
這是他和程黛一起過的第一個新年，還不能著急，因為他知道只要他向前一步，程黛就會退後一大步，現在還不是好時機。
裴沉聿重新將下巴擱在程黛的髮絲上。
程黛，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