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朕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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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2章 朕回來了

  臘月初一,皇帝的車仗到了京師近郊的龍港,太子陳望率宮中儀仗前來迎駕,為皇帝換裝。

  陳紹這次出巡,時間長達四年,這四年和平日不同。

  哪怕是以前打仗時候,也會偶爾回來看看。

  這次一走,是繞著大景轉了一圈,此時回來,巡視隊伍的人都有些潛然。

  陳紹沒有立刻下船,而是在福船上,耐性十足地配合著宮女著衣。

  皇帝袍服里三層、外三層的,白紗中單外裳、蔽膝等一一穿戴停當,罩上黃色的十二團袞冕袍服,穿上高雙底的靴子。

  就連太子,也在港口處,親自等候皇帝著衣。

  一切準備停當,甲板放下,陳紹緩緩走下來,頓時就有一陣稱頌聲。

  「我兒上前來。」

  陳望已經是個十分英武的少年郎,這是陳紹一手培養的,充文允武。

  見到父皇,明顯比較激動,但是沒有直白地表達。

  陳紹來自後世,讓他對育兒這種事,有了前人沒有的經驗。

  再加上古往今來的皇帝和太子的關係,他大概都了解一二。

  所以他和太子的關係極好,父子情深。

  「父皇瘦了。」

  「哦?是麼,久在路途上,倒沒有發覺。」

  陳紹看了一眼遠處的船帆,笑道:「龍港乃是天下中樞,咱們父子不能與民不便,快些離開吧。」

  監國四年,可以想像的是,肯定已經有不少人圍繞在太子身邊,成為了一個利益集團。

  對此,陳紹肯定會插手,但不是打散他們,而是幫助陳望挑選一些真正有才幹、品行好的。

  他自己用人,可以不看品行,那是因為他駕馭得住。

  他的功績讓他無往而不利,哪怕你是李林甫再世、司馬懿投胎,陳紹也敢大膽啟用。

  有種你就搞事。

  但是太子不行,他身邊還是得有一些品行端正、忠心耿耿的人。

  畢竟新政自己已經打好了地基,他們只需要蕭規曹隨就好。

  至於他們等不及,更是不存在,陳紹已經準備好要逐步放手,讓太子來提前輔國了。

  死去萬事成空,所以他要在活著的時候,親眼看看太子能不能掌好舵。

  如果哪裡不對勁,自己還可以提醒一下。

  他太怕自己死後,這一切都崩塌掉了。

  車駕起程,遠遠的就見城門下彩棚高搭,劉繼祖、白時中等內閣十人在最前面,率領文武百官,備著羊羔美酒站在彩棚外恭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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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副鑾駕,整隊行來,一對對龍旌鳳旗,一排排黃鉞白旌,中官太監、宮娥彩女、大漢將軍過後,黃羅寶蓋出現在眼前,陳紹和太子陳望都未坐轎,而是騎著駿馬。

  文武百官伏地叩頭、山呼萬歲,陳紹皇帝心情甚好,笑吟吟地下了馬,向百官點頭示意,徐徐步入彩幄中搭的臨時寶座。

  大景的禮儀中,一般是不叩頭的,只有在重要的場合,比如新年的紫宸殿大拜年。

  這就屬於官員們真情流露自發行為了。

  陳紹沒有阻攔,否則顯得有些太刻意,冷了大臣們的心。

  說實話,他心底是稍微有些芥蒂的,他不喜歡大景臣子叩頭。

  這說明大景擴張速度太快,有些胡人的禮儀,也慢慢反向影響到了中原。

  他在西北時候,羌人見了他就磕頭,五體匍匐地都有。

  但是在中原時候,很少有人面聖磕頭。

  等官員們起身,陳紹已經坐到了臨時的龍椅上,笑著說道:「諸位愛卿,朕回來了。」

  這簡單的一句話,也沒有煽情,也沒有豪言壯語。

  但在場的官員,尤其是前排的官員,卻很多都眼眶一紅。

  四年的時間,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著實不短。

  這期間,朝中就有很多人致仕回鄉,也有人不幸離世。

  哪怕是巡視隊伍中,也有臣子離世。

  大景君臣的感情,還是很深厚的,尤其是陳紹這個人比較寬厚,對臣子也著實不錯。

  而且他是個不藏著的人,有什麼感情,都是當場就爆發出來。

  當年還是個小軍頭的時候,陳紹還經常裝腔作勢,也有一些城府。

  但隨著地位的上升,他慢慢地恢復了本性,哭笑由心,待人真誠。

  從某種意義上說,陳紹現在已經成了那種真正的聖人了,因為他的地位實在是太高,導致他想要什麼都能得到。

  而他自己呢,則是一門心思要讓所有人變好。

  從他巡視過的幾個地方,就可以看出來,這是一個踏踏實實為民謀事的皇帝。

  即使是再恨他,再恨大景的人,內心深處,也難免對這樣的人生出一絲敬意來。

  更別提如今朝堂這些大臣了。

  君臣坐在城郊,聊了很久,但是天氣已經很冷了。

  所以劉繼祖起身道:「陛下,時辰不早了,請陛下將息龍體,早點回宮吧。」

  陳紹點了點頭,突然想起宮裡還有一大群人等著自己。

  皇城門口,得知陛下要來了,種靈溪帶著後宮所有嬪妃和皇子、帝姬在門口等候。

  沒一會兒,陳紹的儀仗就到了。

  放眼望去,眼前十幾個美人兒莫不眼含淚花,歡喜中帶著無限欣悅,反倒是李師師,看上去很平靜的樣子。

  但陳紹最了解的就是她,心裡指不定多激動呢。

  陳紹剛一下馬,種靈溪就帶頭緩緩屈膝,陳紹上前握住她的手,笑道:「回宮!」

  剛才在宮門,還不覺得人多,回到陳紹寢宮,瞬間就熱鬧起來。

  寢宮內燒著地龍,陳紹換了一身寬袍大袖的衣服,舒舒服服泡了個澡,這才出來。

  殿內瀰漫著一股子膩人的脂粉香風,陳紹一出來,頓時所有人都轉身看了過來。

  陳紹環視一圈,種靈溪上前,當初青澀靈秀的小丫頭,早就已經是豐腴秀潤的小婦人,久居皇后之尊,讓她舉手投足充滿了自信。

  「快過來,大家要給你敬茶哩。」

  陳紹被她拽著,坐在中間,笑道:「那我可喝不下。」

  陳紹一坐下,種靈溪和李師師分別坐在他左右兩側,陳紹拽著師師的手背,輕輕拍了拍。

  李師師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手掌輕輕地顫動,還是出賣了她,讓陳紹知道她此刻心中也是萬分激動。

  環環揮手讓未隨駕的嬪妃挨個上前,嬌聲下拜,陳紹大為歡喜。

  跟隨陳紹出巡的嬪妃,則在淑妃金沫兒的帶領下,向皇后和皇貴妃請安。

  等都拜完之後,大家就像是除夕時候一樣,聚在一起,說著巡視路上的趣事。

  陳紹伸出手臂,把環環的肩膀攬在懷裡,環環翹著腿屁股被迫離開椅子,雖然有些不舒服,但是心底卻開心,非但沒惱,還嬌哼了一聲。

  旁邊的李師師嚇了一跳,生怕也被這樣拽著,趕緊悄悄挪了挪椅子。

  皇后天性爛漫,對陛下依賴慣了,經常在陛下跟前做出一些小兒女姿態,自己可不一樣。

  她偷偷看了陳紹一眼,這次出去,確是吃了苦了,皮膚黑了一些,雖說也英武了些,李師師還是一陣心疼。

  所有人都知道,陛下是挑著苦寒閉塞之地走的,繁華的地方一個沒去。

  陳紹一手一個,摟著她們說著一些體己的話。

  雖然四年不見,但是絲毫沒有生疏感。

  等熱鬧了許久,種靈溪又指使人布置桌椅,大家聚在陳紹寢宮用膳。

  天色漸晚,華燈初上,酒足飯飽,又閒聊了許久之後,種靈溪笑著說道:「陛下今日回京,必然睏乏,姐妹們就不要留下了,讓陛下歇息一晚。」

  陳紹詫異地看向她,略微有些意外。

  按理說今晚誰也沒法跟她這個皇后搶,哪怕是陳紹再寵愛皇貴妃李師師,今晚也必須留皇后侍寢。

  李師師本人也只能是這個想法。

  但她卻主動讓陳紹歇息,看來是真知道疼人了。

  晚上若是留宿,難免影響陳紹的睡眠。

  嬪妃們一個個起身,滿眼的不舍,但想著陛下畢竟是回來了,每天都有機會相見,比這四年強多了,便一個個拜退離開。

  送走了她們之後,陳紹坐在熟悉的寢宮內,長舒了一口氣。

  終於回來了。

  宮女們鋪床疊被,剛要伺候陳紹更衣上床,突然一個人影竄了過來。

  她跳到陳紹懷裡,仰頭就親,嘴唇如雨點般。

  一雙裹著雪白綢褲的修長美腿,膝脛筆直,說不出的好看。

  陳紹習慣性地託了托她的屁股,自己的小春桃也腴潤飽滿起來了。

  「別人都怕我累,讓我單獨歇息一晚,你咋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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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紹捏著她的臀瓣說道。

  春桃仰頭看著他,嚶嚀一聲,微顫的氣聲酥膩無比,「我不管!」

  「想你了。」親了一會兒,春桃又氣息咻咻地說道。

  天還沒亮,春桃第一次沒賴床,趕緊起來就要開溜。

  陳紹一把拽住她,想要再摟著睡一會兒,外面已經傳來了腳步聲。

  春桃臉色一苦,小嘴撅著一副要哭的模樣。

  「完啦!」

  「怕什麼,我護著你。」

  春桃沒好氣地說道:「才不信。」

  李師師提著餐盒,剛進來就看到春桃在榻上,她微微一怔之後,杏眼瞪得越來越圓,臉都氣紅了。

  春桃臊眉耷眼地低著頭,開始穿衣服。

  陳紹見她胸脯劇烈起伏,豐腴的身子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就知道她動真火了,趕緊笑道:「昨夜有些寂寞,就叫人把春桃喚來了。」

  見陳紹也坐了起來,李師師這才不管妹妹了,抿了抿髮絲說道:「快起來吃點,一會兒姑母要進宮。」

  說罷就來伺候陳紹穿衣服。

  她邁了半步,春桃就嚇得躲在了陳紹後面。

  陳紹在錦被下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別害怕。

  李師師是真動怒了,皇后如此識大體,叫陛下歇息一晚,她倒好!

  這要是傳出去了...皇后那裡該如何看她們姐妹,難道大景皇宮出了趙飛燕、趙合德麼。

  陳紹見她一副面色不善的模樣,以進為退,故意板著臉說道:「春桃想我了,就什麼都不顧來見我,你為什麼不來?」

  李師師聞言一愣,沒想到自己還能落一身不是。

  她想要辯解幾句,看到陳紹板著臉,還以為他真有點心寒,頓時就慌了,心堵得厲害,眼眶一下就紅紅的。

  偏偏妹妹還在這裡,要不然她為了討陳紹歡心,什麼話說不出來。

  這時候生了一顆七巧玲瓏心的李師師,徹底被架在這裡,有些無措。

  春桃從陳紹的肩膀處露出半個腦袋,賊兮兮地看著她,一副欠揍的模樣。

  陳紹見狀心疼得不輕,也顧不上春桃了,趕緊握住她的手,笑道:「我跟你耍笑呢,稟性各異,吐露心意之法亦自不同。咱們兩個天下第一好,你怎麼還真往心裡去呢。」

  說完親了她一口。

  李師師這才破涕為笑,抱著陳紹的時候,眼神里的殺氣一下子又回來了,嚇得春桃趕緊穿衣。

  皇帝回京,太子監國的任務自然就完成了。

  按理說應該移交權力才對,但是陳紹卻沒有動靜。

  等了三天之後,才下旨說自己旅途勞累,要歇息一段時間,繼續由太子監國、內閣輔佐。

  內閣之中,霍安國、張顯前幾年告退,陳紹下令張潤、蔡行正式入閣。

  陳紹在宮中,只接見了一次完顏拔離速派來的使團。

  他們在臘月進京,說是要新年朝賀,完顏拔離速的信用詞十分親近,用了大篇幅懷念當初自己和陳紹在西北時候的情誼。

  然後說自己本該親自來賀,但是年老力衰,行動不便,所以派自己的兒子進京,代表自己給陳紹朝賀。

  要知道,如今藩屬國可是個稀罕物,新年時候已經很久沒有藩屬國來朝賀了。

  陳紹看著完顏拔離速的信,有些好笑,自從耶律大石敗退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筆友了。

  興致來了之後,陳紹馬上給他回信,告訴他自己同樣想念他,希望他能儘快來金陵和自己相見。

  大景沒有虧待過任何一個內附的國主,讓他不要多想,來了之後必然封王。

  完顏拔離速如今占據了東歐大部分沃土,過得是相當滋潤,但是也真害怕景軍打過去。

  要知道,東歐那些土地,是一望無際的大平原。

  是最適合景軍衝鋒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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