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對峙
終於拿下了合同，胡成輝眼底閃過一絲狂熱的精光。
區區一個賺錢的項目，還不至於讓他這個在刀尖上滾過來的人失態，真正讓他渾身血液沸騰的，是他又一次用最小的代價，摘下了最豐厚的果實。
合同一式兩份，陸遠手裡也分到了一份，以及那個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
胡成輝是老派作風，總覺得只有看得見摸得著的現金才踏實。
一百萬現金足足有十幾公斤重，全裝在這個箱子裡，壓在手上，分量十足。
「陸老弟，你還年輕，拿著這筆錢想怎麼折騰都行。」胡成輝伸手拍了拍陸遠的肩膀，笑得像個慈祥的長輩，「當然，你要是想通了，願意留下來替我打工，輝哥我也隨時歡迎。」
陸遠沒接話。
他低頭檢查好手提箱的鎖扣，神色冷漠得像一塊冰。
那副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個被人敲了竹槓、心裡憋屈卻又無可奈何的倒霉蛋。
「戀愛筆記」的潛力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只要運營得當，幾年時間做到千萬級別根本不是夢。
現在倒好，一百萬就被硬生生搶走，換誰心裡能痛快？
包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陸遠忽然抬起眼皮，目光直直刺向胡成輝，聲音沙啞：「林娜給你許了什麼好處？」
「什麼？」胡成輝愣了一下，似乎沒聽清。
但他反應極快，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淡淡一笑，「你怎麼知道林大小姐也摻和進來了？」
「如果她沒出面，你又怎麼會知道我和林家沒那麼深的關係？」陸遠苦笑一聲，語氣里透著濃濃的挫敗感，「但凡你有一絲不確定，你都不敢用這種下作手段威脅我。所以，我猜你肯定和林娜見過面了。是她給了你底氣，對吧？」
「哈哈哈！聰明！」胡成輝頗為讚賞地又拍了拍陸遠的胳膊，「要不是她給我透了底，我都不知道你身邊那個叫高哲的小子那麼貪財。我隨口許諾事成之後分他三成股份，他就毫不猶豫把你賣了，把你所有的計劃都抖落得乾乾淨淨。」
說到這，胡成輝湊近了些，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其實你也不必內疚。就算你沒殺他，事成之後，我也會讓他消失的。我的手段可比你的巧妙多了，比如一場意外車禍，一次深夜火災，或者一場查不出原因的食物中毒。」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談論今晚吃什麼菜。
一條人命在他嘴裡，連個標點符號的重量都沒有。
「呵呵。」陸遠扯了扯嘴角，無奈地笑了一聲，伸出兩根手指夾了夾，「給支煙。」
大概是出於對失敗者的一點憐憫，胡成輝朝身後的大塊頭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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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塊頭會意，掏出一根煙遞過去，還小心地幫忙點上。
陸遠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灰白的煙霧，皺著眉搖了搖頭：「哥們，以後抽點好的吧，這煙喇嗓子。」
大塊頭老臉一紅，訕訕地收回了打火機。
陸遠又抽了一口，才對胡成輝道：「所以，你還是沒告訴我，林娜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事到如今，你就不能讓我輸個明白？」
胡成輝重新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擺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耐心地說：「也不是不能告訴你。她給我的好處，除了『戀愛筆記』，還有你說的那個遊樂場項目。她會幫我摸清楚你在跟哪個老闆合作，一旦查到，就為我牽線搭橋。到時候……我就徹底發了。」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三代人吃穿不愁，這種好事，也該輪到我胡成輝了！」
他身後那群手下也跟著面露喜色。
道理很簡單，老大賺大錢，他們這些跟班自然也能跟著喝湯，每年分個幾百萬還不是手到擒來？
「那她摸清楚了嗎？」陸遠問。
「暫時還沒有。」胡成輝皺了皺眉，有些納悶，「你到底在跟哪個神秘大老闆合作？消息藏得這麼死，我查不到就算了，連林大小姐都查得這麼費勁？」
陸遠淡淡一笑，又抽了一口煙，才慢悠悠地說：「林家，也算是省城最有實力的家族了吧？」
「那當然！」一提到這個，胡成輝的話匣子就打開了，「以前我在道上混的時候，林金富這個名字就如雷貫耳。前兩年上面搞清算，多少厲害的大佬都落網了，可他林金富不僅沒事，還成功洗白了。在那種背景下，我這種不成氣候的小頭目算什麼？可他那樣的大佬卻能全身而退，你說上面沒有他的人，誰信？」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敬畏：「這年頭，有錢是不夠的，還得有權。林家背後要是沒人，他絕對洗不白。」
這話倒是不假。
陸遠心裡清楚，很多厲害的商人以前都不簡單。即便到了2020年之後，新聞里也時不時能看到某某保護傘被揪出來。
他之前為什麼費盡心思收攏張學翎那群清北高材生？
不就是看中了他們未來可能步入政壇，想著提前布局，為權力機關攢點人脈，以後辦事能容易點。
一支煙燃到了盡頭。
陸遠將菸蒂按滅在桌上的菸灰缸里，一言不發。
胡成輝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事到如今，陸老弟，你不妨直接告訴我，你在跟哪個不顯山不露水的大老闆合作？說出來，要是靠譜，咱們可以一塊兒干啊。」
陸遠看著胡成輝，久久不語。
胡成輝皺起眉，不知道這小子到了這個時候還在盤算什麼。
「什麼？！」胡成輝臉色驟冷。
但他很快又笑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嘲笑：「陸老弟，你不必說謊。我都查過了，你說的什麼狼人殺、劇本殺，在國外確實熱門，引入國內說不定真能火。你就是怕我搶你的合作機會，才不肯說，對吧？」
他做過功課，陸遠說的那些項目都不是憑空捏造的，所以他堅信真有人在投資那個遊樂場。
「真沒有。」陸遠笑容可掬，語氣斬釘截鐵。
「不可能！」胡成輝急了，身子猛地前傾，「你那個兄弟都說了，你一直在接洽某個大老闆，怎麼可能是假的？」
「他在說謊。」陸遠毫不猶豫。
「放屁！他見錢眼開，憑什麼說謊？」
「你不信是吧？」陸遠搖了搖頭，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當著胡成輝的面撥通了高哲的電話，語氣平靜：「不信的話，讓他親自告訴你。」
區區一個賺錢的項目，還不至於讓他這個在刀尖上滾過來的人失態，真正讓他渾身血液沸騰的，是他又一次用最小的代價，摘下了最豐厚的果實。
合同一式兩份，陸遠手裡也分到了一份，以及那個沉甸甸的黑色手提箱。
胡成輝是老派作風，總覺得只有看得見摸得著的現金才踏實。
一百萬現金足足有十幾公斤重，全裝在這個箱子裡，壓在手上，分量十足。
「陸老弟，你還年輕，拿著這筆錢想怎麼折騰都行。」胡成輝伸手拍了拍陸遠的肩膀，笑得像個慈祥的長輩，「當然，你要是想通了，願意留下來替我打工，輝哥我也隨時歡迎。」
陸遠沒接話。
他低頭檢查好手提箱的鎖扣，神色冷漠得像一塊冰。
那副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個被人敲了竹槓、心裡憋屈卻又無可奈何的倒霉蛋。
「戀愛筆記」的潛力他心裡比誰都清楚，只要運營得當，幾年時間做到千萬級別根本不是夢。
現在倒好，一百萬就被硬生生搶走，換誰心裡能痛快？
包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陸遠忽然抬起眼皮，目光直直刺向胡成輝，聲音沙啞：「林娜給你許了什麼好處？」
「什麼？」胡成輝愣了一下，似乎沒聽清。
但他反應極快，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淡淡一笑，「你怎麼知道林大小姐也摻和進來了？」
「如果她沒出面，你又怎麼會知道我和林家沒那麼深的關係？」陸遠苦笑一聲，語氣里透著濃濃的挫敗感，「但凡你有一絲不確定，你都不敢用這種下作手段威脅我。所以，我猜你肯定和林娜見過面了。是她給了你底氣，對吧？」
「哈哈哈！聰明！」胡成輝頗為讚賞地又拍了拍陸遠的胳膊，「要不是她給我透了底，我都不知道你身邊那個叫高哲的小子那麼貪財。我隨口許諾事成之後分他三成股份，他就毫不猶豫把你賣了，把你所有的計劃都抖落得乾乾淨淨。」
說到這，胡成輝湊近了些，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其實你也不必內疚。就算你沒殺他，事成之後，我也會讓他消失的。我的手段可比你的巧妙多了，比如一場意外車禍，一次深夜火災，或者一場查不出原因的食物中毒。」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談論今晚吃什麼菜。
一條人命在他嘴裡，連個標點符號的重量都沒有。
「呵呵。」陸遠扯了扯嘴角，無奈地笑了一聲，伸出兩根手指夾了夾，「給支煙。」
大概是出於對失敗者的一點憐憫，胡成輝朝身後的大塊頭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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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塊頭會意，掏出一根煙遞過去，還小心地幫忙點上。
陸遠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灰白的煙霧，皺著眉搖了搖頭：「哥們，以後抽點好的吧，這煙喇嗓子。」
大塊頭老臉一紅，訕訕地收回了打火機。
陸遠又抽了一口，才對胡成輝道：「所以，你還是沒告訴我，林娜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事到如今，你就不能讓我輸個明白？」
胡成輝重新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擺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耐心地說：「也不是不能告訴你。她給我的好處，除了『戀愛筆記』，還有你說的那個遊樂場項目。她會幫我摸清楚你在跟哪個老闆合作，一旦查到，就為我牽線搭橋。到時候……我就徹底發了。」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三代人吃穿不愁，這種好事，也該輪到我胡成輝了！」
他身後那群手下也跟著面露喜色。
道理很簡單，老大賺大錢，他們這些跟班自然也能跟著喝湯，每年分個幾百萬還不是手到擒來？
「那她摸清楚了嗎？」陸遠問。
「暫時還沒有。」胡成輝皺了皺眉，有些納悶，「你到底在跟哪個神秘大老闆合作？消息藏得這麼死，我查不到就算了，連林大小姐都查得這麼費勁？」
陸遠淡淡一笑，又抽了一口煙，才慢悠悠地說：「林家，也算是省城最有實力的家族了吧？」
「那當然！」一提到這個，胡成輝的話匣子就打開了，「以前我在道上混的時候，林金富這個名字就如雷貫耳。前兩年上面搞清算，多少厲害的大佬都落網了，可他林金富不僅沒事，還成功洗白了。在那種背景下，我這種不成氣候的小頭目算什麼？可他那樣的大佬卻能全身而退，你說上面沒有他的人，誰信？」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敬畏：「這年頭，有錢是不夠的，還得有權。林家背後要是沒人，他絕對洗不白。」
這話倒是不假。
陸遠心裡清楚，很多厲害的商人以前都不簡單。即便到了2020年之後，新聞里也時不時能看到某某保護傘被揪出來。
他之前為什麼費盡心思收攏張學翎那群清北高材生？
不就是看中了他們未來可能步入政壇，想著提前布局，為權力機關攢點人脈，以後辦事能容易點。
一支煙燃到了盡頭。
陸遠將菸蒂按滅在桌上的菸灰缸里，一言不發。
胡成輝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事到如今，陸老弟，你不妨直接告訴我，你在跟哪個不顯山不露水的大老闆合作？說出來，要是靠譜，咱們可以一塊兒干啊。」
陸遠看著胡成輝，久久不語。
胡成輝皺起眉，不知道這小子到了這個時候還在盤算什麼。
「什麼？！」胡成輝臉色驟冷。
但他很快又笑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嘲笑：「陸老弟，你不必說謊。我都查過了，你說的什麼狼人殺、劇本殺，在國外確實熱門，引入國內說不定真能火。你就是怕我搶你的合作機會，才不肯說，對吧？」
他做過功課，陸遠說的那些項目都不是憑空捏造的，所以他堅信真有人在投資那個遊樂場。
「真沒有。」陸遠笑容可掬，語氣斬釘截鐵。
「不可能！」胡成輝急了，身子猛地前傾，「你那個兄弟都說了，你一直在接洽某個大老闆，怎麼可能是假的？」
「他在說謊。」陸遠毫不猶豫。
「放屁！他見錢眼開，憑什麼說謊？」
「你不信是吧？」陸遠搖了搖頭，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當著胡成輝的面撥通了高哲的電話，語氣平靜：「不信的話，讓他親自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