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花溪石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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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溪的手在聞松腹肌上擰了一把:「聞總,我發現你現在有點不要臉了啊。」

  聞松語氣坦然:「沒辦法,你太愛我了。被愛得有恃無恐,我大概就是有點恃寵而驕了。」

  譚溪被這句「你太愛我了」噎了一下,抬起一隻手作勢要拍他後腦勺,被聞松一把抓住,順勢將他的兩隻手腕並在一起,壓在他頭頂的門上。

  「聞松……」

  後面的話沒說出口,聞松已經吻住了他的唇。

  起初還是蜻蜓點水似的碰觸,兩三下之後便深了下去,舌尖探進來的時候,譚溪的膝蓋微微軟了一下。

  聞松的另一隻手從他襯衫下擺伸進去,掌心貼著他的腰腹,指腹沿著腹肌的輪廓慢慢往上摸。

  譚溪的呼吸亂了一拍,從喉嚨里溢出一聲短促的輕吟。

  他偏開頭,低聲說:「聞總……光天化日的……」

  聞松不聽也不停,指尖已經摸到了他肋下,輕輕颳了一下,然後停住了。

  他微微退開一些距離,低頭看著譚溪的小腹方向,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他抬起頭,眼睛裡帶著一點又乖又壞的光:「昨晚是不是到這兒了?」

  譚溪被他問得耳根「騰」地燒了起來。

  他揪了一下聞松的耳朵,力道比擰腹肌時重了一點點:「聞總,你可要點臉吧。」

  後來譚溪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兩頰的紅色都遮不住,領口最上面那顆扣子系得比平時緊。

  同事們遠遠看著,交頭接耳:「完了,聞總今天肯定罵得更凶了,你看譚組長不僅眼睛紅了,臉都氣紅了。」

  譚溪面無表情地走回工位,端起冷掉的咖啡灌了一口,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晚上回家必須跟聞松約法三章,工作時間只能談工作。

  日子就這麼熱熱鬧鬧地過著,直到譚溪哥哥家的滿月宴到了,譚溪帶聞松一起去的。

  嫂子生了兩個白白胖胖的小姑娘,特別可愛。

  參加滿月宴,就代表要見譚溪家裡人,聞松還挺緊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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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準備的很多禮物,譚溪的每個家人都有,就連倆孩子,都有兩個一模一樣的足金長命鎖,沉甸甸的。

  他不太確定譚溪的家人會怎麼看他,畢竟站在他們面前的,是自己兒子帶回來的對象,身份說好聽是男朋友,說難聽點……

  他從小在那種壓抑的環境裡長大,很難不去預想各種最壞的場面。

  結果譚溪的爸爸先迎了上來,拍了拍他的胳膊,讓他進門。

  譚溪的繼母笑眯眯地接過了禮物,連聲道謝。

  哥哥更是直接把他拉到酒桌上,問他要喝白的還是啤的,然後就開始聊他最近托人找到的一株稀有的美洲植物。

  「我有個同學專門做植物培育的,你有喜歡的直接說,我讓他幫你弄,我聽小溪說你喜歡這些。」

  聞松趕緊點頭:「嗯,喜歡,謝謝哥。」

  哥哥擺了擺手:「客氣什麼,都是一家人。」

  聞松端著那杯啤酒,一時間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一家人」這三個字在他耳朵里轉了好幾圈,怎麼轉都覺得暖和。

  趁著哥哥去敬酒,譚溪調侃聞松:「你這個小三和情敵相處得挺好嘛。」

  聞松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譚溪哥哥要是知道自己被當成了情敵,還被罵過野男人,不知道會不會揍他。

  分別的時候,譚溪爸爸握著聞松的手,說了一句:「有空來家裡坐坐。」

  聞松點頭:「好,一定。」

  回到家,譚溪問:「怎麼樣,我家裡人不錯吧?」

  聞松嘴角一直沒放下來:「嗯,比我想的好太多了,就是有點想不通……」

  「嗯,想不通什麼?」

  「你爸怎麼會這麼容易就接受我?」

  譚溪和他靠在一起坐著,平靜地說:「我爸和我媽是家裡安排的婚事,一共見了兩次面就結了婚。兩個沒有感情的人硬湊在一起本來就不會幸福,更何況他倆性格還天差地別。」

  「我媽喜歡刺激,喜歡冒險,她覺得活著就得折騰,我爸只圖安穩,下班回家泡杯茶看看電視就行。他們過不到一塊去,即使有了我,最後還是分開了。」

  他頓了一下:「所以我爸後來總跟我說,兩個人在一起,除了必要的物質條件,最重要的就是相愛。哪怕是兩個男的,只要真心喜歡對方,也能相守一輩子。」

  聞松聽了,心裡五味雜陳。

  譚溪的家人都好開明,相比之下,自己的父母……

  他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雖然爸媽還不知道他和譚溪的事,但他已經能想像到爸媽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是什麼樣子。

  譚溪可以大大方方地帶他見家長,而他卻做不到,難道要一直和譚溪談地下戀嗎?

  他感到特別虧欠譚溪。

  譚溪見他沉默,似乎猜到他在想什麼。

  「聞松。」

  「嗯?」

  「今天帶你來見我家人,不是想逼你做什麼。」

  聞松:「我知道,只是我……」

  譚溪將食指放他唇上,問:「聞松,你願意瞞著你父母和我談地下情嗎?」

  聞松微微震驚。

  譚溪坐在他腿上,摟住他的脖子,故作輕鬆道:「你不覺得這樣跟偷情一樣,更刺激嗎?」

  聞松並沒有因為他的一句玩笑而好受,反而更加愧疚。

  他的譚溪就是這麼好,總能提前想到他的所有難處,再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幫他糊弄過去。

  譚溪見他不說話,點點他的鼻尖:「怎麼,不願意?不是連小三都願意當嗎,地下情委屈你了?」

  哪裡是委屈我?明明是委屈你。聞鬆緊緊抱住他:「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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