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花溪石16
譚溪在衛生間把水開到最冷，一下下潑到臉上，頭髮都被打濕了。
他兩手撐在洗手台上，大口喘著氣，看向鏡子裡的自己，怎麼看怎麼狼狽。
譚溪啊譚溪，你都二十五歲了，怎麼還控制不住自己？
聞松連你的前任都算不上，你心亂個什麼勁兒？
四年前因為他母親的一些話，你生氣，遷怒於聞松，對他說了那麼多過分的話，親手將他推開。
四年後再見，你憑什麼讓人家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今天，就算他取消項目合作，也是你活該！
他重重嘆了一口氣，伸手抽了幾張紙巾，擦手擦臉，隨手丟進紙簍。
然而紙簍里的一抹紅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是血。
鮮紅色的，在紙巾上還沒完全乾透，應該是今天上午的。
在男廁所里看到血，還是太奇怪了。
是誰受傷了嗎？譚溪回想，上午開會的這些人里，似乎沒聽說有人傷到。
而一上午的時間，來過衛生間的人那麼多，實在不好確定是誰的。既然傷者都沒吭聲，他也不好到處打聽。
譚溪沒放在心上，轉頭出去了。
在孫助理的帶領下，來到聞松辦公室。
「聞總，譚組長到了。」
聞松坐在辦公桌前，微微抬眸，看向譚溪。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好看，一點都沒變。
雖然喜歡留長髮，但是他從不化妝，本身五官已經足夠優秀，美得讓人挪不開眼睛。
無論什麼風格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能輕鬆駕馭，職業裝也能穿得別有一番風味。
這樣的譚溪，一定有很多很多人喜歡。
聞松心裡落寞，當年，他也只不過是譚溪的眾多愛慕者之一而已，確實算不上什麼例外。
放開他的手，譚溪轉頭就能從追求者中再挑一個。
想到四年前譚溪和別的男人離開，與他擦肩而過的場景，聞松不自覺將手裡的鋼筆握緊。
他以為兩人是水到渠成，譚溪明明親了他，也知道他即將表白，卻還是毫不留情地離開了。
「譚組長吃飯了嗎？」聞松放下筆，緩緩起身。
譚溪說:「還沒，我想儘快向聞總介紹一下我們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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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松說:「正好，我也沒吃，不如一起吃吧。」
他對孫助理說:「去拿兩份午餐，順便再拿點喝的。對了，譚組長想喝什麼？」
他湊近譚溪，問:「奶茶？」
譚溪還沒說話，他自己接著道:「哦，差點忘了，譚組長討厭奶茶，更喜歡咖啡是吧？」
譚溪:？？？
孫助理站在旁邊，汗流浹背，無所適從。此刻的聞總，有點像一隻氣場強大的刺蝟怎麼回事？
譚溪知道他意有所指，低聲說:「我都可以。」
聞松不依不饒:「怎麼又都可以了？你不是親口說討厭奶茶嗎？」
譚溪抬頭，直視他的眼睛，溫聲說:「聞松，你別鬧了，我想我們該談談正事。」
一句「你別鬧了」，讓聞松安靜下來，剛剛豎起的刺全都收了回去。
孫助理趁機道:「這樣，我多拿幾種喝的，聞總和譚組長自己選，怎麼樣？」
譚溪禮貌道:「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孫助理抓住機會，一溜煙跑了出去。
辦公室門關上，房間裡寂靜得跟時間被停住了一般。
譚溪微微低著頭，盯著聞松的胸膛，他說:「聞總，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
明明剛才還叫聞松，這會兒又成聞總了。
聞松很不高興:「你問。」
譚溪問:「您不想繼續和我們公司合作，是因為覺得我們公司能力不足，還是因為……因為我？」
聞松反問:「你覺得呢？」
譚溪輕輕嘆了口氣，說:「如果您不相信我們公司，我可以給您看一下我們之前做的項目成果，還有其他公司對我們的評價。我認為我們是可以勝任的。」
聞松:「如果是其他原因呢？」
譚溪:「如果是因為我，您對我們公司產生了偏見，我可以辭職。」
聞松沒接話。
譚溪繼續說:「我不希望公司因為我損失這麼大的項目，也請聞總三思而後行。如果您看我不順眼，我可以離開。」
看著譚溪為難的樣子，聞松心臟疼了一下。
他說:「我沒有看你不順眼。」
相反的，他看都看不夠，怎麼會看他不順眼？
「你也不用辭職。」
譚溪抬頭看他，眼神有片刻的茫然，似乎不太理解聞松的意思。
聞松繼續說:「你們公司的能力我了解過，可以合作。」
譚溪心中一喜:「真的？」
聞松有些想笑，不過他還是板著臉:「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譚溪問。
聞松沒立刻回答，而是一步步逼近，譚溪下意識後退兩步，後背抵在了門上，退無可退。
聞松的西裝衣擺擦過他的外套，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起。
譚溪心跳如鼓，緊張地閉上眼睛。
就在他以為聞松接下來要做什麼動作時，聞鬆緩緩開口:「這個項目太重要，保密性質強。為了安全起見，我需要譚組長帶著整個小組搬過來，在我眼皮子底下做。不知道譚組長答不答應？」
他兩手撐在洗手台上，大口喘著氣，看向鏡子裡的自己，怎麼看怎麼狼狽。
譚溪啊譚溪，你都二十五歲了，怎麼還控制不住自己？
聞松連你的前任都算不上，你心亂個什麼勁兒？
四年前因為他母親的一些話，你生氣，遷怒於聞松，對他說了那麼多過分的話，親手將他推開。
四年後再見，你憑什麼讓人家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今天，就算他取消項目合作，也是你活該！
他重重嘆了一口氣，伸手抽了幾張紙巾，擦手擦臉，隨手丟進紙簍。
然而紙簍里的一抹紅色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是血。
鮮紅色的，在紙巾上還沒完全乾透，應該是今天上午的。
在男廁所里看到血，還是太奇怪了。
是誰受傷了嗎？譚溪回想，上午開會的這些人里，似乎沒聽說有人傷到。
而一上午的時間，來過衛生間的人那麼多，實在不好確定是誰的。既然傷者都沒吭聲，他也不好到處打聽。
譚溪沒放在心上，轉頭出去了。
在孫助理的帶領下，來到聞松辦公室。
「聞總，譚組長到了。」
聞松坐在辦公桌前，微微抬眸，看向譚溪。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好看，一點都沒變。
雖然喜歡留長髮，但是他從不化妝，本身五官已經足夠優秀，美得讓人挪不開眼睛。
無論什麼風格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能輕鬆駕馭，職業裝也能穿得別有一番風味。
這樣的譚溪，一定有很多很多人喜歡。
聞松心裡落寞，當年，他也只不過是譚溪的眾多愛慕者之一而已，確實算不上什麼例外。
放開他的手，譚溪轉頭就能從追求者中再挑一個。
想到四年前譚溪和別的男人離開，與他擦肩而過的場景，聞松不自覺將手裡的鋼筆握緊。
他以為兩人是水到渠成，譚溪明明親了他，也知道他即將表白，卻還是毫不留情地離開了。
「譚組長吃飯了嗎？」聞松放下筆，緩緩起身。
譚溪說:「還沒，我想儘快向聞總介紹一下我們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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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松說:「正好，我也沒吃，不如一起吃吧。」
他對孫助理說:「去拿兩份午餐，順便再拿點喝的。對了，譚組長想喝什麼？」
他湊近譚溪，問:「奶茶？」
譚溪還沒說話，他自己接著道:「哦，差點忘了，譚組長討厭奶茶，更喜歡咖啡是吧？」
譚溪:？？？
孫助理站在旁邊，汗流浹背，無所適從。此刻的聞總，有點像一隻氣場強大的刺蝟怎麼回事？
譚溪知道他意有所指，低聲說:「我都可以。」
聞松不依不饒:「怎麼又都可以了？你不是親口說討厭奶茶嗎？」
譚溪抬頭，直視他的眼睛，溫聲說:「聞松，你別鬧了，我想我們該談談正事。」
一句「你別鬧了」，讓聞松安靜下來，剛剛豎起的刺全都收了回去。
孫助理趁機道:「這樣，我多拿幾種喝的，聞總和譚組長自己選，怎麼樣？」
譚溪禮貌道:「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孫助理抓住機會，一溜煙跑了出去。
辦公室門關上，房間裡寂靜得跟時間被停住了一般。
譚溪微微低著頭，盯著聞松的胸膛，他說:「聞總，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
明明剛才還叫聞松，這會兒又成聞總了。
聞松很不高興:「你問。」
譚溪問:「您不想繼續和我們公司合作，是因為覺得我們公司能力不足，還是因為……因為我？」
聞松反問:「你覺得呢？」
譚溪輕輕嘆了口氣，說:「如果您不相信我們公司，我可以給您看一下我們之前做的項目成果，還有其他公司對我們的評價。我認為我們是可以勝任的。」
聞松:「如果是其他原因呢？」
譚溪:「如果是因為我，您對我們公司產生了偏見，我可以辭職。」
聞松沒接話。
譚溪繼續說:「我不希望公司因為我損失這麼大的項目，也請聞總三思而後行。如果您看我不順眼，我可以離開。」
看著譚溪為難的樣子，聞松心臟疼了一下。
他說:「我沒有看你不順眼。」
相反的，他看都看不夠，怎麼會看他不順眼？
「你也不用辭職。」
譚溪抬頭看他，眼神有片刻的茫然，似乎不太理解聞松的意思。
聞松繼續說:「你們公司的能力我了解過，可以合作。」
譚溪心中一喜:「真的？」
聞松有些想笑，不過他還是板著臉:「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譚溪問。
聞松沒立刻回答，而是一步步逼近，譚溪下意識後退兩步，後背抵在了門上，退無可退。
聞松的西裝衣擺擦過他的外套，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起。
譚溪心跳如鼓，緊張地閉上眼睛。
就在他以為聞松接下來要做什麼動作時，聞鬆緩緩開口:「這個項目太重要，保密性質強。為了安全起見，我需要譚組長帶著整個小組搬過來，在我眼皮子底下做。不知道譚組長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