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銀票變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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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徹底激怒了傅景鋒,他臉色漲得通紅,怒不可遏地指著蘇輕鳶:「好你個蘇輕鳶!剛才看你痛快拿錢,我還想給你機會,你轉眼就原形畢露!

  我沒空跟你磨牙,我交代的事,最遲明天辦好,把私庫交出來,否則——」

  他冷笑一聲,眼底閃過陰狠,語氣陰惻惻的:「你就等著一紙休書,被我趕出侯府!到時候,看你怎麼哭著求我!」

  蘇輕鳶沒再理睬。

  傅景鋒以為拿捏住了她,心中得意,冷笑一聲揮手:「走!」他親自死死抱著紫檀木箱子,快步走出濟世堂,上了侯府馬車。

  柳花蕊本騎著戰馬而來,此刻也顧不上馬,讓隨從牽著,自己快步爬上馬車坐在傅景鋒身邊。


  一路上,傅景鋒不時打開箱子查看銀票,還抽出幾張湊到眼前細看,可銀票依舊是真的,毫無異樣。

  直到馬車駛進侯府大門,他和柳花蕊才又小心翼翼打開箱子,反覆檢查確認所有銀票完好無損,兩人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傅景鋒抱著沉甸甸的箱子,在一眾家丁、護衛的簇擁下,急匆匆往榮安堂去。侯府大嫂和二嫂緊隨其後,身上珠翠晃動,發出細碎聲響。

  她們雖沒什麼功勞,卻也不肯讓傅景鋒和柳花蕊獨占這份「好處」——畢竟她們也到場站了腳、助了威,怎麼也該分一杯羹。

  路上,大嫂二嫂喋喋不休,滿是邀功:

  「還是我們人多勢眾,把蘇輕鳶嚇住了,她才不敢不依,痛痛快快把錢拿出來!」

  「就是!要不是我們跟著來,憑傅景鋒一個人,蘇輕鳶哪會這麼爽快!」

  傅景鋒懶得與她們爭辯,在他看來,這十萬兩銀票,比起蘇輕鳶那龐大的嫁妝,不過是九牛一毛。他滿腦子都在琢磨,蘇輕鳶今日這般爽快,顯然是有回頭之意,他該如何穩住她,穩住那座金山銀山般的嫁妝,讓那些財產徹底歸自己所用。

  不多時,一行人便到了榮安堂。

  傅景鋒快步進殿,將紫檀木箱子放在案几上,對榻上老夫人說:「母親,兒子不辱使命!那蘇輕鳶捨不得侯府少夫人的位置,捨不得侯府臉面,乖乖交了錢,整整十萬兩,銀票都在這箱子裡!」

  說罷,他「嘩啦」一聲打開箱子。

  殿內眾人,無論家丁丫鬟還是侯府女眷,見了這麼多銀票,全都眼睛發直,滿臉震驚與貪婪,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老夫人坐在鋪著狐裘的榻上,身著棗紅織金錦袍,領口袖口滾著雪白狐毛,頭戴赤金鑲珠抹額,手上滿是翡翠寶石手鐲,滿臉皺紋卻掩不住眼底貪婪。

  她盯著箱子裡的銀票,不停咽著口水,眼神發亮,忙喊:「景仁!你趕緊去光祿寺多買些食材,每道菜至少做三道,總共十二道!我要是能一口氣吃完,興許就能填飽肚子,快去!」

  傅景仁躬身應下。

  傅景鋒從箱子裡抽出一疊銀票,數了六十張遞給他:「拿著,六千兩,買最好的食材,別委屈了母親。」

  傅景仁接過銀票,心裡暗暗咋舌——一頓飯就要六千兩,這般開銷,若是沒有蘇輕鳶的嫁妝貼補,侯府撐不了幾日。

  他越發堅定,必須穩住蘇輕鳶,讓她乖乖拿出更多錢,供侯府揮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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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看著傅景鋒,語氣半是命令半是誘惑:「景鋒,只要蘇輕鳶把嫁妝全交出來,名下商鋪藥鋪也都交給你打理,就讓她做個妾室。

  以後讓她給你和蕊兒鋪床疊被、端茶送水,服侍你們是她的本分!她要是敢不聽話,就上家法,狠狠教訓,別客氣!」

  傅景鋒和柳花蕊瞬間笑開,連連點頭。兩人腦海里都浮現出蘇輕鳶委屈服侍他們的模樣,心頭一陣暢快——蘇家嫡女又怎樣?有錢又如何?進了侯府,還不是任由他們拿捏,屁都不是!

  傅景仁拿著六千兩銀票,帶著幾個家丁護衛,急匆匆趕往光祿寺。

  光祿寺卿得知侯府要大量採購海外貢品,十分詫異,連忙迎出來,滿臉討好又帶些調侃:「傅大人,侯府這是怎麼了?要採購這麼多海外貢品?這些東西可貴得很,侯府真是有錢啊!」

  他頓了頓,瞭然笑道:「對了,我倒忘了,你們侯府娶了京城巨富蘇家的嫡女,這簡直是往侯府搬了一座金山!以前聽人說,我還不信,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虛傳!」

  傅景仁臉色一沉,冷冷「嗯」了一聲,眼底閃過難堪與不耐。他不想提這事,更不想讓人知道侯府靠三兒媳婦嫁妝過日子,傳出去太丟侯府臉面。

  可這事越描越黑,他索性懶得解釋,擺了擺手:「趕緊的,我母親還等著食材做菜,別耽誤時辰。」

  光祿寺卿連忙點頭:「好嘞好嘞!我這就讓人送過來,傅大人,您先去帳房交錢,交了錢就能領走。」

  傅景仁點頭,快步走到帳房桌前,掏出那疊銀票「啪」地拍在桌上,語氣不耐:「總共六千兩,每張一百兩,你點一下。」

  帳房先生拿起銀票看了一眼,臉色驟沉,眉頭擰成一團,語氣不滿又嘲諷:「傅大人,您好歹是禮部尚書,玩笑也不是這麼開的吧?」

  傅景仁臉色更沉,眼底冒火:「誰跟你開玩笑?你這話什麼意思?」

  帳房先生朝桌上努了努嘴,不屑道:「您拿這東西當銀票買貢品,若是玩笑便罷;若不是,就是拿錯了,或是故意消遣我們光祿寺?」

  傅景仁勃然大怒,猛地拍桌,指著帳房先生厲聲喝:「放肆!本官堂堂禮部尚書,你竟敢這般說話?你可知罪?」

  爭吵聲引來了光祿寺卿,他快步跑來,滿臉焦急:「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傅景仁指著帳房先生,又氣又委屈:「你看看你找的帳房!竟敢說我消遣他,莫名其妙!你就是這麼管教手下的?一個小小帳房,也敢不把本官放在眼裡!」

  光祿寺卿臉色一沉,轉頭對帳房先生厲喝:「到底怎麼回事?你胡說什麼?還不快給傅大人道歉!」

  帳房先生一臉委屈,指著桌上銀票:「大人,您看!他拿這東西買貢品,您說我收還是不收?」

  光祿寺卿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低頭瞥見桌上的「銀票」,臉色驟變,滿是震驚與惱怒,隨即惡狠狠地盯著傅景仁:「傅大人,你這般消遣人,太過過分了吧?」

  傅景仁一愣,心裡咯噔一下,他方才只顧著發火,竟沒細看銀票。

  他連忙低頭,這一看,嚇得渾身哆嗦,臉色慘白如紙——桌上那疊「銀票」,哪裡是什麼皇家銀莊的銀票,分明是燒給紙人的黃紙錢!

  他一把抓過紙錢,雙手顫抖著一張張翻看,厚厚一疊全是紙錢,沒有一張真銀票。他喃喃自語:「不對……不對啊……我出來時明明檢查過,都是真的,揣在懷裡從沒碰過,怎麼會變成紙錢?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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