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侯府風雲變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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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濟世堂是蘇家給蘇輕鳶的陪嫁商鋪,也是京城有名醫館,前為問診大堂,後是精美宅院,有丫鬟僕從打理,可隨時入住。

  蘇輕鳶帶丫鬟婆子空手走進濟世堂,管事嬤嬤和掌柜已獲消息在門口等候,欣喜地上前見禮。

  住下後蘇輕鳶寫了若干信件派人送往各處,告知自己將與鎮遠侯三爺傅景鋒和離,此後侯府之事與她無關。

  這些收信人都是侯府貴人,是蘇輕鳶用道醫或道法施救建立的人脈,不可能便宜了侯府。

  另一邊,侯府里,得知蘇輕鳶只帶著婢女空著雙手離開之後,老夫人杜氏等人都高興壞了。

  杜氏一聲令下:「走,接管她所有嫁妝去!」

  於是一眾人等簇擁著老太太杜氏前往枯木居。

  他們還沒出榮安堂,就發現整個屋子肉眼可見地暗淡下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的霉味。

  老夫人等人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時,一陣陰風卷著落葉從廊下刮過,吹得杜氏衣袍翻飛,拐杖險些脫手。

  二兒媳金氏嚇得往傅景華身後縮了縮,聲音尖利:「娘,不對勁啊!你聞這味道,像是……像是墳地的腐臭!哎呀,外面有尖叫聲,是什麼?聽得人心裡發慌。」

  「別胡說!」傅景仁眉頭緊鎖怒斥。

  實際上,他也聞到了這種味道。

  一行人因為害怕,擠在一起,終於出了榮安堂,一路往枯木居走。

  走著走著,傅景仁沉聲道:「這幾棵百年老槐怎麼全枯了,早上還枝繁葉茂的。」

  「何止是槐樹!」老三傅景鋒指著不遠處,「看,假山的瀑布斷流了,池塘里的水也全乾了,魚都死光了!」

  眾人都是驚駭無比看著這一切。

  田婆婆畏畏縮縮嘀咕:「三年前,三少夫人沒嫁過來之前,咱們侯府就是這模樣啊!樹木枯萎,池水乾涸,處處透著死氣……」

  「你胡說什麼!」杜氏厲聲呵斥,卻掩不住聲音里的慌亂,「不要在那裡危言聳聽!」

  「是,老奴知錯了。」

  「你們快看天上。」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侯府上空的陰雲越來越濃,陰風卷著枯葉漫天飛舞,遠處的房屋輪廓都變得模糊不清,原本富麗堂皇的門楣,竟也開始泛起灰敗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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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其他地方的天空竟然依舊是明亮的,這就顯得很是詭異。

  陡然間,氣溫下降了一大截,所有人都感覺凍成老狗了。

  杜氏凍得牙齒打顫,對傅景鋒說:「你去搬一箱銀子來先應急,其餘的封存,誰也不許動。太冷了,我們就不去了,回去!」

  其餘人都紛紛點頭,都感覺突然間好像進了地獄一般寒氣逼人,這種冷是侵入骨子裡的,裘皮都擋不住,都想馬上回榮安堂去烤火。

  於是,傅景鋒帶著人前往枯木居,其餘人則返回了老太太的榮安堂。

  傅景鋒他們到了枯木居後,發現這裡已經人去樓空。

  私庫的門口掛著一把大銅鎖,傅景鋒下令砸開了銅鎖,又吩咐僕從:「快,進去兩個人,搬一箱銀子出來先應急!」

  兩個隨從連忙應道,快步走進私庫。

  私庫里堆放著紫檀木、梨花木、鎏金等無數箱子,箱子雕有精美紋樣,裝滿金銀珠寶、綾羅綢緞。

  兩個隨從很快找到存放黃金白銀的柜子,打開后里面的金銀晃人眼。他們各取一匣子白銀抱一箱轉身要走,剛走幾步卻發現原本敞開的庫門不見了,前方只剩冰冷條石牆壁。

  兩人慌了神,四處找門卻無果。他們抱著銀子嚇得渾身發抖,慌張大叫:「老太太,少爺!您在哪?我們找不到門了!」

  站在庫房門口的傅景鋒,看著兩個隨從抱著銀子在裡面原地打轉,驚慌失措地大喊大叫,不由得勃然大怒,厲聲罵道:「搞什麼鬼?趕緊出來!在那叫什麼叫?」

  可他的聲音,裡面的兩個隨從仿佛根本聽不到,依舊在驚慌地四處張望,大喊著求救。

  傅景鋒怒火中燒,再也按捺不住,徑直邁步走進了私庫,甩手就給了離他最近的一個隨從一耳光,「啪」的一聲,打得那隨從臉上立刻浮現出清晰的指印。

  「混帳東西!磨磨蹭蹭的幹什麼?門就在這邊,你們眼瞎呀!」傅景鋒指著門口的方向,咬牙切齒地罵道,語氣里滿是戾氣。

  那隨從臉上火辣辣地疼,抬頭看到傅景鋒,頓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說道:「少爺,我們找不到門了,四面都是牆啊!」

  傅景鋒冷哼一聲,不耐煩地轉身:「飯桶,跟我來!」

  可他剛邁出一步,腳步就猛地頓住了——他身後的門,竟然也消失了,面前只有一堵冰冷的條石牆壁,和兩個隨從說的一模一樣。

  傅景鋒慌了,臉上怒氣被驚恐取代,他四下查看,用力拍打條石砌成的牆壁,地面鋪著青磚,無論怎麼拍都沒反應。

  三人被困私庫,驚慌失措,不停拍打牆壁、大喊求救,卻無人聽見。

  庫房外的隨從見傅景鋒和兩個隨從拍打牆壁卻出不來,覺得不妙,趕緊派人去榮安堂稟報。

  此刻榮安堂氣氛壓抑,老夫人半靠在鋪狐裘的軟榻上,臉色蒼白、精神萎靡,不時乾嘔卻吐不出東西。

  榻邊放著乾淨的鎏金痰盂,丫鬟捧溫熱參茶伺候。老夫人的兩個兒子和兩個兒媳圍在榻邊痛罵蘇輕鳶,語氣怨毒。

  大兒媳身著粉色繡海棠錦裙、插著金步搖,一臉刻薄地對老夫人說 :「母親,這蘇輕鳶也太無法無天了,竟敢斷了您的續命丸,還敢跟三弟提和離,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實在不行,就請出家法,好好教訓她一頓。

  讓她明白,我們永寧侯府家法森嚴,可不是她一個山溝里出來的野丫頭能翻雲覆雨的!」

  二兒媳也連忙附和,語氣里滿是鄙夷:「大嫂說得對!一個沒見過世面的野丫頭,能嫁入我們侯府,已是天大的福氣,還敢不知足,真是給臉不要臉!」

  就在這時,傅景鋒的隨從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神色慌張地稟報導:「不好了!老太太,出大事了!」

  大年初一,本是喜慶之日,這已經是老太太第二次聽到「出大事」這種不吉利的話,老夫人頓時怒火中燒,氣得渾身發抖,抬起手,恨不得一巴掌呼過去,厲聲罵道:「混帳東西!大年初一胡說八道什麼?找死嗎?」

  可沒等她罵完,那隨從就急急忙忙地說道:「三爺和兩個隨從進了三夫人的私庫,可是進去之後,就像進了迷魂陣一樣,找不到門出來了!三個人全被困在裡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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