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火葬場第32天
「喲，大忙人終於有空露面，難得小的們能面見天顏。」鄭予茉陰陽怪氣。
蘇晚汀隨手把包扔在沙發上，沒好氣地說：「幸災樂禍的笑容收一收。」
「蘇董。」坐在鄭予茉身邊的男人輕輕喊了一聲，不是上次那個，俊秀的面孔在昏暗的光里若隱若現，像一汪靜靜綻放的幽潭。
蘇晚汀詫異，鄭予茉換口味了？
「你好。」
鄭予茉並未給兩人介紹，她把男人扔在一旁，就與丁芩菲低聲耳語。
蘇晚汀一看就知道這兩人在聊她的八卦。
鄭予茉聲音是一點沒收：「你是不知道，咱們晚晚和她那個異父異母的弟弟感情有多好，前幾天不是李老爺子的八十大壽嗎？兩個人一起出席的，整場宴會他們就沒分開過……」
在其他人看來，這姐弟倆從小感情好，共同出席活動沒什麼。
鄭予茉可知道內情，分手的前任，在公眾場合就差手牽手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丁芩菲卻是不了解，只說：「晚晚和陳家公子不是從小關係就挺好？」
「予茉。」蘇晚汀聲音微沉。
鄭予茉身體一僵，做了一個閉嘴的動作。
丁芩菲蹙眉，眼底浮現著淺淺困惑。
丁芩菲雖說與她們關係不錯，但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鄭予茉心虛地說：「就是想著都是大人了，奔三的人，還跟孩童時期一樣。」
「人都沒變，不是挺好的嗎？」丁芩菲對著酒桌拍了一張，低頭髮著消息。
鄭予茉嘀咕一句：「那可不一定。」
蘇晚汀從少年時期喜歡到青年時期，總不可能就這樣耽誤一輩子，鄭予茉替好友不值。
「你在和誰聊天呢？」
丁芩菲放下手機，說：「和我弟，家裡老人問起來，讓他瞞過去。」
「那挺重要的。」鄭予茉鄭重其事地點頭，攬過她的肩：「來，喝酒。」
蘇晚汀低頭抿了一口酒，不知何時，背後悄無聲息立著一道人影。
她眨了眨眼，要不是熟悉的五官輪廓，都要認不出這人是顧景安。
他原來也瘦，臉頰上還是有一層薄薄的皮肉，只讓人覺得芝蘭玉樹、溫潤如玉。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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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膚蒼白帶著淡淡的青色，領口下露出一副嶙峋的胸骨，蘇晚汀懷疑他近一米九的身高有一百斤嗎？
骨相清雋利落，消瘦成這樣竟不難看，
像精緻易碎的白瓷上布滿細密的裂痕，也像是耗干所有生機的枯竹，易折脆弱，輕輕一碰便化成灰燼。
蘇晚汀微微蹙眉，手掌按在身邊的位置，對他說：「坐。」
顧景安慢慢點頭，黑黝黝的眼睛，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死寂，好看卻毫無生氣。
他機械地給她倒酒，指尖在昏暗的燈光下也白得近乎透明。
蘇晚汀指尖下意識輕叩著杯沿：「不要動，就坐著。」
顧景安纖長的睫羽顫了顫，聽話地收回手，終於開口說出今晚第一句話。
「好。」聲音嘶啞難聽，他靜靜坐到蘇晚汀身邊，當一個透明人。
「蘇董，要不我來。」
她側邊伸出一隻手，白皙修長，正準備去夠桌上的分酒器。
——是鄭予茉今晚的男伴。
俊秀舒展的眉眼，看起來像還未出社會的清純男大學生。
做的事可一點不「無辜」。
蘇晚汀沒錯過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野心，她在桌下不動聲色踢鄭予茉的小腿。
對方正在玩猜字小遊戲，指尖從男模胸膛上移開，對著蘇晚汀露一口白牙。
蘇晚汀扶額，這麼看起來這個男人在鄭予茉那裡只算暫時解悶的玩具，連占有欲都沒有。
她正準備讓他離開，顧景安動了。
清瘦的手掌攔在她面前，他開口道：「這是我的客人。」
那人顯然沒想到他會開口，見蘇晚汀沒反駁，訕訕地收回手，躲進角落裡。
顧景安繼續做自己的工作，鮮紅的酒液透過水晶質地的杯壁，散發出淡淡柔光，襯得那皮肉愈發清透白皙。
蘇晚汀只是掃了一眼便移開目光，她有點明白了，為什麼顧景安瘦成這樣，夜色還會聘請他。
無論男女，總逃不開救風塵的卑劣欲望。
這人冷淡脆弱的模樣，總會激起人骨子裡的拯救欲或……破壞欲。
鄭予茉終於捨得從男模懷裡出來，懶散地半倚在沙發上。
指甲是暗沉的紅，像血一樣，她漫不經心地說：「晚晚要嗎？他和會所簽了十五年合約，沒還清錢之前，都得給我打工。」
十五年？蘇晚汀視線落到顧景安身上，他的睫毛顫了一下，容貌最盛的年紀都得陷在這裡。
對於夜色的規則，蘇晚汀也了解一些。
會所只提供基礎生活保障，要麼等合約期滿，要麼還清債務，擅自違約將會背上天價違約金。
蘇晚汀眉心輕輕擰起，鄭予茉舉起雙手，一臉無辜：「我可沒逼良為娼。」
一切都是個人意願，她也不逼人出賣身體，陪客人喝酒、被摸摸小手屬於正常工作範圍。
不過想要多餘的錢，那就只有一條路了。
以前也不是沒有顧景安這樣的情況，保留尊嚴與貞潔，然後看著同伴一個個過上好日子，最後的結局不過被環境同化。
「嗯。」蘇晚汀應了一聲。
顧景安衣料松垮掛在身上，襯得腰肢格外纖細，他慢慢說著：「是我深思熟慮後的決定，和任何人都沒關係。」
明碼標價。
只是所有疲憊積壓在心底，悄無聲息，磨得他沒了半點念想。
蘇晚汀猜到他的想法，這人只剩下一副空殼，然後一點點耗干生命力。
和她有什麼關係？
她指尖慢慢摩挲杯身，仰頭吞下一口酒液，果香摻著淡澀，幾分微醺漫上來。
她放下酒杯，站起身：「我出去透口氣。」
喧鬧的包房安靜一瞬，門緩緩貼合，低低一聲悶響。
鄭予茉沉下眼眸，心裡散不開的煩躁，她側過頭：「機會就擺在面前，能不能把握看你自己。」
她花大價錢簽下顧景安，可不是做慈善，好看的男人多的是，他憑什麼。
「她心軟，裝可憐點。」鄭予茉提醒道。
蘇晚汀是個心軟多情的人，但只限於特定的人，家人、朋友、愛人……她的底線會一退再退，毫無辦法。
她像一株沉靜佇立的香樟，枝葉盡斂，不動聲色庇護著傘蓋下那些可憐的、挑動她心弦的人與物。
鄭予茉真是厭惡陳嶼川，恨透了那四年，她眼睜睜看著意氣風發的蘇晚汀，被不正常的愛情一點點磨滅驕傲。
陳嶼川不配！
「快去。」見顧景安沒動作，鄭予茉皺眉催促。
這個男人能得到蘇晚汀一點憐憫，這就是他的價值。
「是。」
顧景安慢慢站起，臉上沉寂如一潭死水，放在身側的手指攥緊衣角，還是泄露出一絲慌亂無措。
蘇晚汀隨手把包扔在沙發上，沒好氣地說：「幸災樂禍的笑容收一收。」
「蘇董。」坐在鄭予茉身邊的男人輕輕喊了一聲，不是上次那個，俊秀的面孔在昏暗的光里若隱若現，像一汪靜靜綻放的幽潭。
蘇晚汀詫異，鄭予茉換口味了？
「你好。」
鄭予茉並未給兩人介紹，她把男人扔在一旁，就與丁芩菲低聲耳語。
蘇晚汀一看就知道這兩人在聊她的八卦。
鄭予茉聲音是一點沒收：「你是不知道，咱們晚晚和她那個異父異母的弟弟感情有多好，前幾天不是李老爺子的八十大壽嗎？兩個人一起出席的，整場宴會他們就沒分開過……」
在其他人看來，這姐弟倆從小感情好，共同出席活動沒什麼。
鄭予茉可知道內情，分手的前任，在公眾場合就差手牽手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丁芩菲卻是不了解，只說：「晚晚和陳家公子不是從小關係就挺好？」
「予茉。」蘇晚汀聲音微沉。
鄭予茉身體一僵，做了一個閉嘴的動作。
丁芩菲蹙眉，眼底浮現著淺淺困惑。
丁芩菲雖說與她們關係不錯，但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鄭予茉心虛地說：「就是想著都是大人了，奔三的人，還跟孩童時期一樣。」
「人都沒變，不是挺好的嗎？」丁芩菲對著酒桌拍了一張，低頭髮著消息。
鄭予茉嘀咕一句：「那可不一定。」
蘇晚汀從少年時期喜歡到青年時期，總不可能就這樣耽誤一輩子，鄭予茉替好友不值。
「你在和誰聊天呢？」
丁芩菲放下手機，說：「和我弟，家裡老人問起來，讓他瞞過去。」
「那挺重要的。」鄭予茉鄭重其事地點頭，攬過她的肩：「來，喝酒。」
蘇晚汀低頭抿了一口酒，不知何時，背後悄無聲息立著一道人影。
她眨了眨眼，要不是熟悉的五官輪廓，都要認不出這人是顧景安。
他原來也瘦，臉頰上還是有一層薄薄的皮肉，只讓人覺得芝蘭玉樹、溫潤如玉。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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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膚蒼白帶著淡淡的青色，領口下露出一副嶙峋的胸骨，蘇晚汀懷疑他近一米九的身高有一百斤嗎？
骨相清雋利落，消瘦成這樣竟不難看，
像精緻易碎的白瓷上布滿細密的裂痕，也像是耗干所有生機的枯竹，易折脆弱，輕輕一碰便化成灰燼。
蘇晚汀微微蹙眉，手掌按在身邊的位置，對他說：「坐。」
顧景安慢慢點頭，黑黝黝的眼睛，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死寂，好看卻毫無生氣。
他機械地給她倒酒，指尖在昏暗的燈光下也白得近乎透明。
蘇晚汀指尖下意識輕叩著杯沿：「不要動，就坐著。」
顧景安纖長的睫羽顫了顫，聽話地收回手，終於開口說出今晚第一句話。
「好。」聲音嘶啞難聽，他靜靜坐到蘇晚汀身邊，當一個透明人。
「蘇董，要不我來。」
她側邊伸出一隻手，白皙修長，正準備去夠桌上的分酒器。
——是鄭予茉今晚的男伴。
俊秀舒展的眉眼，看起來像還未出社會的清純男大學生。
做的事可一點不「無辜」。
蘇晚汀沒錯過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野心，她在桌下不動聲色踢鄭予茉的小腿。
對方正在玩猜字小遊戲，指尖從男模胸膛上移開，對著蘇晚汀露一口白牙。
蘇晚汀扶額，這麼看起來這個男人在鄭予茉那裡只算暫時解悶的玩具，連占有欲都沒有。
她正準備讓他離開，顧景安動了。
清瘦的手掌攔在她面前，他開口道：「這是我的客人。」
那人顯然沒想到他會開口，見蘇晚汀沒反駁，訕訕地收回手，躲進角落裡。
顧景安繼續做自己的工作，鮮紅的酒液透過水晶質地的杯壁，散發出淡淡柔光，襯得那皮肉愈發清透白皙。
蘇晚汀只是掃了一眼便移開目光，她有點明白了，為什麼顧景安瘦成這樣，夜色還會聘請他。
無論男女，總逃不開救風塵的卑劣欲望。
這人冷淡脆弱的模樣，總會激起人骨子裡的拯救欲或……破壞欲。
鄭予茉終於捨得從男模懷裡出來，懶散地半倚在沙發上。
指甲是暗沉的紅，像血一樣，她漫不經心地說：「晚晚要嗎？他和會所簽了十五年合約，沒還清錢之前，都得給我打工。」
十五年？蘇晚汀視線落到顧景安身上，他的睫毛顫了一下，容貌最盛的年紀都得陷在這裡。
對於夜色的規則，蘇晚汀也了解一些。
會所只提供基礎生活保障，要麼等合約期滿，要麼還清債務，擅自違約將會背上天價違約金。
蘇晚汀眉心輕輕擰起，鄭予茉舉起雙手，一臉無辜：「我可沒逼良為娼。」
一切都是個人意願，她也不逼人出賣身體，陪客人喝酒、被摸摸小手屬於正常工作範圍。
不過想要多餘的錢，那就只有一條路了。
以前也不是沒有顧景安這樣的情況，保留尊嚴與貞潔，然後看著同伴一個個過上好日子，最後的結局不過被環境同化。
「嗯。」蘇晚汀應了一聲。
顧景安衣料松垮掛在身上，襯得腰肢格外纖細，他慢慢說著：「是我深思熟慮後的決定，和任何人都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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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所有疲憊積壓在心底，悄無聲息，磨得他沒了半點念想。
蘇晚汀猜到他的想法，這人只剩下一副空殼，然後一點點耗干生命力。
和她有什麼關係？
她指尖慢慢摩挲杯身，仰頭吞下一口酒液，果香摻著淡澀，幾分微醺漫上來。
她放下酒杯，站起身：「我出去透口氣。」
喧鬧的包房安靜一瞬，門緩緩貼合，低低一聲悶響。
鄭予茉沉下眼眸，心裡散不開的煩躁，她側過頭：「機會就擺在面前，能不能把握看你自己。」
她花大價錢簽下顧景安，可不是做慈善，好看的男人多的是，他憑什麼。
「她心軟，裝可憐點。」鄭予茉提醒道。
蘇晚汀是個心軟多情的人，但只限於特定的人，家人、朋友、愛人……她的底線會一退再退，毫無辦法。
她像一株沉靜佇立的香樟，枝葉盡斂，不動聲色庇護著傘蓋下那些可憐的、挑動她心弦的人與物。
鄭予茉真是厭惡陳嶼川，恨透了那四年，她眼睜睜看著意氣風發的蘇晚汀，被不正常的愛情一點點磨滅驕傲。
陳嶼川不配！
「快去。」見顧景安沒動作，鄭予茉皺眉催促。
這個男人能得到蘇晚汀一點憐憫，這就是他的價值。
「是。」
顧景安慢慢站起，臉上沉寂如一潭死水，放在身側的手指攥緊衣角，還是泄露出一絲慌亂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