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火葬場第28天
下午。
吳秘書敲門：「蘇董，您下午三點與李行長的會面時間快到了。」
蘇晚汀站起，長風衣被她搭在臂彎里，路過陳嶼川時，看見他擰起的眉，她解釋道：「今天和李行長約了飯局，結束估計也下班了，你不用等我，先回去。」
陳嶼川眉毛細且長，蹙眉時，帶著種我見猶憐的破碎感。
「我和你一起。」
「行。」下午也沒有重要的會議，蘇晚汀點頭，讓他跟在身邊歷練也好，以後終究是他必須經歷的過程。
地點位於市中心的老洋房私房菜。
一整層只接待一桌，私密性極強。
今天蘇晚汀做東，她大步走前面，陳嶼川與吳秘書緊隨其後。
經理早在門廳等候，見幾人來，微微躬身，領著幾人去二樓的私密包房。
蘇晚汀在主位落座，陳嶼川坐在她左手邊，本來這個位置屬於吳秘書，她現在只能往左挪一位。
不過幾分鐘，包廂門又打開。
蘇晚汀起身迎接：「李行長，辛苦了，還勞煩您親自跑一趟。」
「蘇董客氣了，都是朋友，應該的。」李行長身後跟著幾位銀行管理層。
幾人依次握手，陳嶼川站起身，蘇晚汀介紹道：「這是和德集團的副總。」
李行長眸光閃了閃，如果他沒想錯，這位是陳博瀚的獨子，和德集團下一任掌門人。
「小陳總真是年少有為，我的女兒都在看極速方程式巡迴賽。」
「李行長抬舉了，都是小打小鬧，入不了您的眼。」
客人到齊，經理讓服務員上菜。
蘇晚汀：「有沒有什麼忌口或想吃的？我讓他們再加兩道。」
「這些就行了。」李行長笑容十分客氣：「也不是以吃飯為主，我們慢慢談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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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汀點頭：「行，合作不成仁義在，我也不拐彎抹角了。」
陳嶼川起身，給她酒杯斟滿。
作為和德集團的繼承人，他這一行為無異於表明，蘇晚汀在集團內地位不俗，完全可以做主授信額度之類的大事。
李行長指尖叩了叩桌面：「蘇董，我和和德集團也是多年合作的關係了，話我就直說了，這次申請的一百億綜合授信，風控那邊審核壓力很大，結合當前行業的整體情況，我們最多能給到八十億。」
他話沒說死，一切都有可迴轉的餘地。
李行長當然清楚，和德集團的體量和發展潛力，只是動輒幾十億的資金流動，他不敢有半分鬆懈。
況且……他目光落到淡然的蘇晚汀身上，最終目標是她。
「但近期監管對大額授信卡得極嚴，一百億的敞口，我們……除非利率上浮兩個基點，追加集團實控人連帶擔保，我看能不能爭取。」
李行長一臉為難，陳嶼川沉默，全然當背景板。
兩人交鋒，幾位經理更說不上話了。
蘇晚汀語氣沉緩，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兩個點？若是授信談不攏，我只能轉頭和工農中建幾家總行層面接觸，他們對晶片廠這個項目，可是盯了很久。」
一時間陷入僵局。
蘇晚汀不鬆口，和德集團手裡有一張王炸。大額資金審批周期長，和德集團只是多等一點時間，李行長卻可能失去一個大客戶。
「蘇董，你這是把我逼到死角了。」
蘇晚汀目光銳利，垂眸輕輕抿一口茶，絲毫不失風度。
「是貴行先卡底線，基準利率和無個人擔保，這是我的最終條件，不能談，我也不浪費李行長的時間。」
李行長深吸一口氣，無奈地笑笑。
「蘇董果然步步精準，行，一百億額度，基準利率，也不要個人擔保，我現在就給總行打電話，特批通過。」
她要的就是這句話，蘇晚汀唇角終於多了幾分真實的笑意，她舉起酒杯。
「爽快，後面恆昌集團新增的理財業務，自然優先放在貴行。」
她凡事都拿捏著分寸，不介意給對方一顆甜棗。
李行長苦笑，與她對飲：「得，今天這局還是蘇董贏了。」
也不算全無收穫，他原本的目標就是蘇晚汀。
她手裡的資金向來分散存放在多家銀行，他今天步步試探，也是希望她重新調配資金分配比例，向本行傾斜，讓他們多承擔一些份額。
現在？也算是成功了一半，得了蘇晚汀一個承諾，多少錢自然看她心情。
大事敲定，包房裡凝滯的氣氛，漸漸活絡了幾分。
一位經理舉起酒杯：「蘇董，我敬您一杯。」
李行長那邊來的人多，一人一杯也是不少的份量。
陳嶼川站起，身長如玉，不動聲色接過酒杯：「我們蘇董不勝酒力，這杯我代蘇董陪您，還請見諒。」
蘇晚汀酒量尚可，但喝酒容易上臉，人卻是清醒的。
在座的都是人精，朝蘇晚汀望過去，她臉頰酡紅，正揉著額角。
敬酒的人連連說：「好好好，難為蘇董了。」
他可不敢為難蘇晚汀，況且以陳嶼川的身份，已經十分給面子。
言談盡興，事宜談妥，蘇晚汀和陳嶼川送走了李行長一行人。
天邊漫開一點灰藍色，迎面的風颳得臉疼。
蘇晚汀眯著眼，眼裡多了幾分瀲灩的水光，臉上的紅暈還沒散開。
吳秘書沒喝酒，說道：「蘇董，我去地下車庫開車，你們在裡面等我。」
外面的氣溫還是很低。
蘇晚汀沒動，長舒一口氣，她抬手拍了拍臉頰，一陣冷風襲來，吹散了周圍的暖意，也吹散了酒意，腦子瞬間變得通透冷靜。
「先進去。」陳嶼川擋在她面前，寬闊的脊背擋住大部分的冷風。
「地下車庫沒多遠，等一會兒。」
說話的功夫，吳秘書已經到了。
陳嶼川虛扶著她的肩，湊近能聞見淡淡的酒氣混雜著檀香，吳秘書貼心遞上一杯溫水。
蘇晚汀擋過陳嶼川想要餵她的手，說：「我自己來。」
她仰頭喝了幾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稍稍壓下翻湧的酒意。
桌上的白酒後勁大，她眼底蒙上一層層淺淺的水光，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整個人透著幾分慵懶迷離。
陳嶼川喉結滾動，移不開眼，給她調整身後的靠枕，聲音微啞：「睡一會兒就到家了。」
「好。」
蘇晚汀眨眨眼睛，睏倦如影隨形，她點點頭，身子輕輕往旁側斜了斜，眉宇間褪去平日的冷硬，顯露出難得的清雋恬靜。
車緩緩起步，匯入車流。
吳秘書敲門：「蘇董，您下午三點與李行長的會面時間快到了。」
蘇晚汀站起，長風衣被她搭在臂彎里，路過陳嶼川時，看見他擰起的眉，她解釋道：「今天和李行長約了飯局，結束估計也下班了，你不用等我，先回去。」
陳嶼川眉毛細且長，蹙眉時，帶著種我見猶憐的破碎感。
「我和你一起。」
「行。」下午也沒有重要的會議，蘇晚汀點頭，讓他跟在身邊歷練也好，以後終究是他必須經歷的過程。
地點位於市中心的老洋房私房菜。
一整層只接待一桌，私密性極強。
今天蘇晚汀做東，她大步走前面，陳嶼川與吳秘書緊隨其後。
經理早在門廳等候，見幾人來，微微躬身，領著幾人去二樓的私密包房。
蘇晚汀在主位落座，陳嶼川坐在她左手邊，本來這個位置屬於吳秘書，她現在只能往左挪一位。
不過幾分鐘，包廂門又打開。
蘇晚汀起身迎接：「李行長，辛苦了，還勞煩您親自跑一趟。」
「蘇董客氣了，都是朋友，應該的。」李行長身後跟著幾位銀行管理層。
幾人依次握手，陳嶼川站起身，蘇晚汀介紹道：「這是和德集團的副總。」
李行長眸光閃了閃，如果他沒想錯，這位是陳博瀚的獨子，和德集團下一任掌門人。
「小陳總真是年少有為，我的女兒都在看極速方程式巡迴賽。」
「李行長抬舉了，都是小打小鬧，入不了您的眼。」
客人到齊，經理讓服務員上菜。
蘇晚汀：「有沒有什麼忌口或想吃的？我讓他們再加兩道。」
「這些就行了。」李行長笑容十分客氣：「也不是以吃飯為主，我們慢慢談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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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汀點頭：「行，合作不成仁義在，我也不拐彎抹角了。」
陳嶼川起身，給她酒杯斟滿。
作為和德集團的繼承人，他這一行為無異於表明，蘇晚汀在集團內地位不俗，完全可以做主授信額度之類的大事。
李行長指尖叩了叩桌面：「蘇董，我和和德集團也是多年合作的關係了，話我就直說了，這次申請的一百億綜合授信，風控那邊審核壓力很大，結合當前行業的整體情況，我們最多能給到八十億。」
他話沒說死，一切都有可迴轉的餘地。
李行長當然清楚，和德集團的體量和發展潛力，只是動輒幾十億的資金流動，他不敢有半分鬆懈。
況且……他目光落到淡然的蘇晚汀身上，最終目標是她。
「但近期監管對大額授信卡得極嚴，一百億的敞口，我們……除非利率上浮兩個基點，追加集團實控人連帶擔保，我看能不能爭取。」
李行長一臉為難，陳嶼川沉默，全然當背景板。
兩人交鋒，幾位經理更說不上話了。
蘇晚汀語氣沉緩，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兩個點？若是授信談不攏，我只能轉頭和工農中建幾家總行層面接觸，他們對晶片廠這個項目，可是盯了很久。」
一時間陷入僵局。
蘇晚汀不鬆口，和德集團手裡有一張王炸。大額資金審批周期長，和德集團只是多等一點時間，李行長卻可能失去一個大客戶。
「蘇董，你這是把我逼到死角了。」
蘇晚汀目光銳利，垂眸輕輕抿一口茶，絲毫不失風度。
「是貴行先卡底線，基準利率和無個人擔保，這是我的最終條件，不能談，我也不浪費李行長的時間。」
李行長深吸一口氣，無奈地笑笑。
「蘇董果然步步精準，行，一百億額度，基準利率，也不要個人擔保，我現在就給總行打電話，特批通過。」
她要的就是這句話，蘇晚汀唇角終於多了幾分真實的笑意，她舉起酒杯。
「爽快，後面恆昌集團新增的理財業務，自然優先放在貴行。」
她凡事都拿捏著分寸，不介意給對方一顆甜棗。
李行長苦笑，與她對飲：「得，今天這局還是蘇董贏了。」
也不算全無收穫，他原本的目標就是蘇晚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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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也算是成功了一半，得了蘇晚汀一個承諾，多少錢自然看她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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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經理舉起酒杯：「蘇董，我敬您一杯。」
李行長那邊來的人多，一人一杯也是不少的份量。
陳嶼川站起，身長如玉，不動聲色接過酒杯：「我們蘇董不勝酒力，這杯我代蘇董陪您，還請見諒。」
蘇晚汀酒量尚可，但喝酒容易上臉，人卻是清醒的。
在座的都是人精，朝蘇晚汀望過去，她臉頰酡紅，正揉著額角。
敬酒的人連連說：「好好好，難為蘇董了。」
他可不敢為難蘇晚汀，況且以陳嶼川的身份，已經十分給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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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漫開一點灰藍色，迎面的風颳得臉疼。
蘇晚汀眯著眼，眼裡多了幾分瀲灩的水光，臉上的紅暈還沒散開。
吳秘書沒喝酒，說道：「蘇董，我去地下車庫開車，你們在裡面等我。」
外面的氣溫還是很低。
蘇晚汀沒動，長舒一口氣，她抬手拍了拍臉頰，一陣冷風襲來，吹散了周圍的暖意，也吹散了酒意，腦子瞬間變得通透冷靜。
「先進去。」陳嶼川擋在她面前，寬闊的脊背擋住大部分的冷風。
「地下車庫沒多遠，等一會兒。」
說話的功夫，吳秘書已經到了。
陳嶼川虛扶著她的肩，湊近能聞見淡淡的酒氣混雜著檀香，吳秘書貼心遞上一杯溫水。
蘇晚汀擋過陳嶼川想要餵她的手，說：「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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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嶼川喉結滾動，移不開眼，給她調整身後的靠枕，聲音微啞：「睡一會兒就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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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汀眨眨眼睛，睏倦如影隨形，她點點頭，身子輕輕往旁側斜了斜，眉宇間褪去平日的冷硬，顯露出難得的清雋恬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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