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火葬場第13天
喧鬧的餐廳，其他人的影子慢慢虛化，陳嶼川只能看見她的臉。
眉宇微蹙，帶著淡淡的憂愁。
陳嶼川才發覺他問出一個過界的問題，聽起來像是在控訴她的疏離，成年人之間總要保持虛偽的體面。
他眼眶發酸，可是他和蘇晚汀不該這樣！
「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只是……」陳嶼川的喉嚨像卡著一團棉花，讓他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紅著眼的男人望著她，活脫脫就是一隻可憐的、走失的小狗，極為出挑的樣貌，餐廳四周投來探究的目光。
蘇晚汀回過神來，好幾年養成的習慣，讓她下意識想要撫上他的臉，然後哄哄撒嬌的愛人。
她的手忽然停在半空，蘇晚汀想起來他們分手了，指節蜷了蜷。
最終落在陳嶼川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帶著安撫的意味。
秋天的布料足夠厚實，一點溫度都透不出來，她放輕了聲音。
「抱歉，嶼川，國外不安全，時時刻刻都要防備別人靠近，回國之後還沒有調整過來。」
蘇晚汀半垂下眼睫，狹長的丹鳳眼少了幾分凌厲，語調柔和輕緩。
「不是你的問題，我還沒有轉換過來。」她頓了頓說：「你忘了，我們做不成男女朋友，也是最信任的親人、朋友。」
一字一句跟刀子似的扎進陳嶼川的心臟，他臉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胸膛不斷起伏。
蘇晚汀眼眸平靜清澈，陳嶼川知道她沒有任何責怪，或是讓他難堪的意思。
只是在陳述事實。
陳嶼川內心的恐慌不斷滋生，他再難掩飾，低下頭用勺子撥弄著保溫桶里的湯。
「是我想多了。」他給蘇晚汀添了一碗湯，手腕止不住地顫抖：「還剩好多，我們一起喝完。」
蘇晚汀把他的不安盡收眼底，終究只是靜靜垂下眼。
他們之間，這個距離剛剛好。
親而有度，疏而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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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汀不得不為他們將來考慮。
陳嶼川吃乾淨碗裡的飯，湯也不剩，他比原來瘦得多，清瘦的輪廓有種銳利的美麗。
他總覺得自己不好看，這幾天有意增大食量，等肩膀上的傷痊癒，再去健身房裡塑形。
吃過飯，距離上班的時間也差不多，陳嶼川收拾好飯盒。
「姐姐，我先走了，下班以後我來接你。」
「好。」
蘇晚汀送人到大門口，看著挺拔的身影沒入人流。
外面吹進來的風伴隨著涼意，蘇晚汀收回目光，回到辦公室專心投入工作。
下午。
五點鐘的天空漫出一點淡青色，迎面而來的涼風，蘇晚汀下意識裹緊外套。
她果然在大樓門口看見陳嶼川，還是早上那件淺灰色風衣。
陳嶼川圍了一條深紅色圍巾，艷麗的顏色更襯得他唇紅齒白，他倚靠在黑色轎車旁，長身玉立，仿佛是蕭瑟秋日裡唯一的亮色。
「姐姐。」他大步走到蘇晚汀面前，取下圍巾就往人脖子上套。
「等等。」
他的動作太快，蘇晚汀回過神時腦袋已經被蓋住，只露出眉毛和眼睛。
「哈哈哈，抱歉抱歉。」陳嶼川笑得眯著眼，一邊道歉一邊整理圍巾，把她的嘴巴露了出來。
「出門的時候想起來，特意帶過來，很暖和。」
布料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蘇晚汀問：「你的呢？」
「我的就是你的。」
陳嶼川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手背：「況且我也不冷。
車內早就開了空調。
蘇晚汀凍僵的四肢開始回暖。
陳嶼川沒話找話：「明天還要降溫，姐姐記得加衣服，海市就是這樣，又濕又冷，明明下雪的次數很少……」
蘇晚汀鬆開圍巾，在溫暖的亞熱帶待了十個月，從小生活的地方也開始覺得難熬。
她看見路邊有一家熟悉的店：「嶼川，停一停。」
「這家桂花糕啊，我也好久沒吃了。」
以前的老街區，停車的地方也很好找。
空氣中散著淡淡的桂花香氣。
老闆是一位中年女人，四五十歲年紀，臉上還飽滿有肉，笑起來眼角帶著淺淺的細紋，看著格外親切和善。
「老闆，要兩份桂花糕。」
「唉，我記得你。」
每天店裡進進出出，老闆可記不住所有人，只是蘇晚汀太特殊。
「你去年來過，買了我好幾蒸屜的桂花糕，我記得可清楚了。」
桂花糕這東西放不住，就算低溫保存，口味也和新鮮的天差地別，蘇晚汀一次性買了這麼多，她也勸過。
這人只說：「我要去出差大半年，這裡有很多捨不得的人和物，其他的帶不走，總得帶點什麼當作念想。」
老闆笑眯眯地說：「你回來了啊。」
「昨天才下飛機，就想著您這一口。」蘇晚汀彎了眼睛：「在外面也方便，解凍後蒸一遍的桂花糕味道也不錯。」
落在後面的陳嶼川愣住。
老闆打趣：「我做桂花糕的，難道沒試過？」
長時間保存會流失水分，蒸出來也不會軟糯，乾巴巴的跟沙子似的。
老闆看蘇晚汀衣著也不像缺錢的樣子，怎麼會為難自己呢。
陳嶼川冷不丁開口：「老闆，我姐什麼時候來過？」
他的美貌如同暴擊，老闆晃了晃眼，思索著說。
「大概去年三月份，算起來已經有十個月了。」
陳嶼川垂下眼睫，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正是蘇晚汀離開的時間……他們分手後兩個星期，她坐上飛往東南亞的飛機。
陳嶼川甚至不知道具體是哪個國家。
他周身籠罩著化不開的沉鬱，一副隨時都會碎掉的樣子，老闆嚇了一跳——她也沒說什麼啊。
蘇晚汀手肘輕輕撞他，問：「要什麼口味？」
「有七種口味，喜歡黑糖和蜂蜜的人多一點。」老闆推薦。
「我要蜂蜜。」
陳嶼川從沉鬱的情緒里抽離，他沒有什麼胃口：「和你一樣。」
「你們姐弟長得都好看，口味也一樣。」老闆笑道：「一共兩份是吧。」
蘇晚汀樣貌只算清秀，不過高挑的身形和氣質給她增色不少。
陳嶼川是無可挑剔的好樣貌，只是靜靜站著，便讓人移不開目光。
「三份。」蘇晚汀補充道。
陳嶼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說：「還有其他人？」
「林姨。」蘇晚汀輕輕嘆了口氣。
「嚇死我了。」陳嶼川拍拍胸口。
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神經繃緊。
眉宇微蹙，帶著淡淡的憂愁。
陳嶼川才發覺他問出一個過界的問題，聽起來像是在控訴她的疏離，成年人之間總要保持虛偽的體面。
他眼眶發酸，可是他和蘇晚汀不該這樣！
「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只是……」陳嶼川的喉嚨像卡著一團棉花，讓他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紅著眼的男人望著她，活脫脫就是一隻可憐的、走失的小狗，極為出挑的樣貌，餐廳四周投來探究的目光。
蘇晚汀回過神來，好幾年養成的習慣，讓她下意識想要撫上他的臉，然後哄哄撒嬌的愛人。
她的手忽然停在半空，蘇晚汀想起來他們分手了，指節蜷了蜷。
最終落在陳嶼川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帶著安撫的意味。
秋天的布料足夠厚實，一點溫度都透不出來，她放輕了聲音。
「抱歉，嶼川，國外不安全，時時刻刻都要防備別人靠近，回國之後還沒有調整過來。」
蘇晚汀半垂下眼睫，狹長的丹鳳眼少了幾分凌厲，語調柔和輕緩。
「不是你的問題，我還沒有轉換過來。」她頓了頓說：「你忘了，我們做不成男女朋友，也是最信任的親人、朋友。」
一字一句跟刀子似的扎進陳嶼川的心臟，他臉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胸膛不斷起伏。
蘇晚汀眼眸平靜清澈，陳嶼川知道她沒有任何責怪，或是讓他難堪的意思。
只是在陳述事實。
陳嶼川內心的恐慌不斷滋生，他再難掩飾，低下頭用勺子撥弄著保溫桶里的湯。
「是我想多了。」他給蘇晚汀添了一碗湯，手腕止不住地顫抖：「還剩好多，我們一起喝完。」
蘇晚汀把他的不安盡收眼底，終究只是靜靜垂下眼。
他們之間，這個距離剛剛好。
親而有度，疏而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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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汀不得不為他們將來考慮。
陳嶼川吃乾淨碗裡的飯，湯也不剩，他比原來瘦得多，清瘦的輪廓有種銳利的美麗。
他總覺得自己不好看，這幾天有意增大食量，等肩膀上的傷痊癒，再去健身房裡塑形。
吃過飯，距離上班的時間也差不多，陳嶼川收拾好飯盒。
「姐姐，我先走了，下班以後我來接你。」
「好。」
蘇晚汀送人到大門口，看著挺拔的身影沒入人流。
外面吹進來的風伴隨著涼意，蘇晚汀收回目光，回到辦公室專心投入工作。
下午。
五點鐘的天空漫出一點淡青色，迎面而來的涼風，蘇晚汀下意識裹緊外套。
她果然在大樓門口看見陳嶼川，還是早上那件淺灰色風衣。
陳嶼川圍了一條深紅色圍巾，艷麗的顏色更襯得他唇紅齒白，他倚靠在黑色轎車旁，長身玉立，仿佛是蕭瑟秋日裡唯一的亮色。
「姐姐。」他大步走到蘇晚汀面前，取下圍巾就往人脖子上套。
「等等。」
他的動作太快，蘇晚汀回過神時腦袋已經被蓋住，只露出眉毛和眼睛。
「哈哈哈，抱歉抱歉。」陳嶼川笑得眯著眼，一邊道歉一邊整理圍巾，把她的嘴巴露了出來。
「出門的時候想起來，特意帶過來，很暖和。」
布料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蘇晚汀問：「你的呢？」
「我的就是你的。」
陳嶼川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手背：「況且我也不冷。
車內早就開了空調。
蘇晚汀凍僵的四肢開始回暖。
陳嶼川沒話找話：「明天還要降溫，姐姐記得加衣服，海市就是這樣，又濕又冷，明明下雪的次數很少……」
蘇晚汀鬆開圍巾，在溫暖的亞熱帶待了十個月，從小生活的地方也開始覺得難熬。
她看見路邊有一家熟悉的店：「嶼川，停一停。」
「這家桂花糕啊，我也好久沒吃了。」
以前的老街區，停車的地方也很好找。
空氣中散著淡淡的桂花香氣。
老闆是一位中年女人，四五十歲年紀，臉上還飽滿有肉，笑起來眼角帶著淺淺的細紋，看著格外親切和善。
「老闆，要兩份桂花糕。」
「唉，我記得你。」
每天店裡進進出出，老闆可記不住所有人，只是蘇晚汀太特殊。
「你去年來過，買了我好幾蒸屜的桂花糕，我記得可清楚了。」
桂花糕這東西放不住，就算低溫保存，口味也和新鮮的天差地別，蘇晚汀一次性買了這麼多，她也勸過。
這人只說：「我要去出差大半年，這裡有很多捨不得的人和物，其他的帶不走，總得帶點什麼當作念想。」
老闆笑眯眯地說：「你回來了啊。」
「昨天才下飛機，就想著您這一口。」蘇晚汀彎了眼睛：「在外面也方便，解凍後蒸一遍的桂花糕味道也不錯。」
落在後面的陳嶼川愣住。
老闆打趣：「我做桂花糕的，難道沒試過？」
長時間保存會流失水分，蒸出來也不會軟糯，乾巴巴的跟沙子似的。
老闆看蘇晚汀衣著也不像缺錢的樣子，怎麼會為難自己呢。
陳嶼川冷不丁開口：「老闆，我姐什麼時候來過？」
他的美貌如同暴擊，老闆晃了晃眼，思索著說。
「大概去年三月份，算起來已經有十個月了。」
陳嶼川垂下眼睫，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正是蘇晚汀離開的時間……他們分手後兩個星期，她坐上飛往東南亞的飛機。
陳嶼川甚至不知道具體是哪個國家。
他周身籠罩著化不開的沉鬱，一副隨時都會碎掉的樣子，老闆嚇了一跳——她也沒說什麼啊。
蘇晚汀手肘輕輕撞他，問：「要什麼口味？」
「有七種口味，喜歡黑糖和蜂蜜的人多一點。」老闆推薦。
「我要蜂蜜。」
陳嶼川從沉鬱的情緒里抽離，他沒有什麼胃口：「和你一樣。」
「你們姐弟長得都好看，口味也一樣。」老闆笑道：「一共兩份是吧。」
蘇晚汀樣貌只算清秀，不過高挑的身形和氣質給她增色不少。
陳嶼川是無可挑剔的好樣貌，只是靜靜站著，便讓人移不開目光。
「三份。」蘇晚汀補充道。
陳嶼川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說：「還有其他人？」
「林姨。」蘇晚汀輕輕嘆了口氣。
「嚇死我了。」陳嶼川拍拍胸口。
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神經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