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守夜人計劃
......
聯邦詭異調查局總部，局長辦公室。
紅木辦公桌後，魏公手裡捏著一枚鋼印，手腕懸停在半空。
在他面前，那份關於「安和市特大詭異事件」的報告已經被翻到了最後一頁。
照片上，高級公寓樓像比薩斜塔一樣歪斜著，鋼筋裸露，混凝土碎塊散落一地。
那是人力無法企及的破壞，也是超越常識的神跡。
啪。
鋼印重重落下。
鮮紅的印泥在紙面上砸出一個觸目驚心的圓圈，正中央兩個字力透紙背：
【A+】。
而在評級下方的備註欄里，魏公用鋼筆行雲流水地寫下了一行批註：
魔眼：具備建立反社會超凡組織傾向，極度危險，必須抹殺。
做完這一切，老人才抬起眼皮，看向站在辦公桌前的年輕人。
江遠現在披著一件不合身的病號服，看起來有些滑稽，像個剛從戰地醫院逃出來的傷兵。
但他站得很直。
「局長，我請求處分。」
江遠的聲音很啞。
「在安和市，我有機會殺掉陳紹，也有機會截住那個叫許安的少年。但我放棄了。我的猶豫導致兩名高危目標逃脫，這是重大失職。」
魏公沒說話。
他拉開抽屜，摸出一包特供的大紅袍，慢條斯理地往紫砂壺裡倒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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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水衝進去，茶葉翻滾，裊裊白煙升騰起來，帶著一股子清冽的茶香，稍稍沖淡了屋子裡那股消毒水的味道。
「坐。」魏公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江遠沒動。
「我讓你坐。」魏公的語氣並不重，卻帶著一股子不容反駁的威嚴。
江遠坐了下來。
魏公推過去一杯茶。
「知道陳紹為什麼要弄斷那幾根承重柱嗎？」
江遠低頭看著茶杯里渾濁的湯色：「為了逼我做選擇。救人，或者殺人。」
「沒錯。那是陽謀。」
魏公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如果你當時不管那棟樓，不管裡面三百多戶居民的死活，執意去追殺陳紹。就算你最後真的殺了他，你的心態也廢了。」
「作為我們聯邦詭異調查局目前最高的戰力，你的心理狀態穩定，是頭等大事。況且，你也的的確確救了許許多多人。」
老人喝了一口茶，目光銳利如刀，刮過江遠的臉。
「江遠，你記住。我們是調查局，不是殺手組織。我們之所以握刀，是為了保護身後的人，而不是為了比誰的刀更利。」
江遠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
「狼群。」
魏公話鋒一轉，吐出兩個字。
他站起身，走到那一面巨大的電子世界地圖前。
地圖上，代表詭異事件的紅點正在閃爍，雖然大部分已經被撲滅，但總有一些頑固的紅斑，像牛皮癬一樣賴在上面。
「陳紹是個聰明人，或者說，是個有格局的瘋子。他很清楚單打獨鬥成不了氣候，所以他想建立一個國度，一個屬於怪物的國度。」
魏公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一條線。
「常規特勤隊已經沒用了。這次安和市的行動證明，在絕對的規則力量面前，哪怕是最精銳的戰士，也就是多送幾條命的炮灰。」
「人類的火藥武器，正在失去統治力。」
這一刻，這位老人的背影顯得格外蕭索，又帶著某種決絕的狠厲。
江遠看著那個背影，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他預感到，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果然，魏公轉過身，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裡，燃燒著兩團幽火。
「既然常規手段殺不死他們，那就換一種方法。」
「從今天起，代號『守夜人』計劃，正式啟動。」
魏公走回桌前，從一堆文件中抽出一份黑色的檔案袋，扔到江遠面前。
「你是第一個成功的案例。既然你能駕馭影鬼，那別人也可以。既然怪物殺不死，那就用怪物去殺怪物。」
江遠拿起檔案袋。
魏公盯著他：
「我們的御詭者小隊......要開始正式組建了。」
......
江海市第二人民醫院，心外科主治醫師辦公室。
窗外的霓虹燈光怪陸離，把夜色染得五顏六色。
楚徹坐在真皮轉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個精緻的人體心臟模型。
模型是樹脂做的，血管紋路清晰可見，但他卻覺得這東西太假，沒有那種鮮活跳動的美感。
電腦屏幕亮著，幽藍的光打在他那張溫潤如玉的臉上，鏡片後的眸子深邃得像兩口古井。
屏幕上並不是什麼病歷，而是一個常人無法理解的複雜界面。
詭異編輯器。 在楚徹的權能下，它暫時和電腦融合在了一起，更方便操縱了。
此時，編輯器上的畫面正定格在安和市那棟傾斜的大樓上。
「啪、啪、啪。」
楚徹輕輕鼓掌。
清脆的掌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突兀。
「精彩。」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掛著一抹挑不出毛病的微笑，就像在看一場剛剛謝幕的頂級歌劇。
「江遠，我的主要配角之一，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那種在絕境中爆發出的英雄主義，真是太迷人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還有陳紹。作為一個臨時加戲的配角，他的表現簡直超出了預期。懂得利用規則，懂得玩弄人性，甚至開始懂得組建團隊......」
楚徹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咖啡已經涼了，但他並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地圖上那些密密麻麻亮起的小紅點。
隨著「聖約翰醫院」、「修正所」等一系列詭域的投放，就像是往平靜的湖水裡扔下了一把把魚食。
那些潛藏在人群中的、擁有特殊潛質的「魚」，開始浮出水面。
一百三十七個。
這是目前全球範圍內，監測到的覺醒了詭異力量的「野生玩家」數量。
雖然大部分都很弱小，有的甚至剛覺醒就被反噬成了瘋子、體內厲鬼復甦導致自身滅亡。
但這就像野草，只要根還在，火是燒不盡的。
「種子已經發芽了。」
楚徹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沉睡中的城市。
在他眼中，這哪裡是什麼繁華都市，分明就是一個巨大的、充滿潛力的培養皿。
聯邦調查局以為他們只要撲滅火苗就能維持秩序。
殊不知，火種早就撒遍了每一個角落。
「既然演員都已經就位，現在的舞台，未免有些太小了。」
楚徹的倒影映在玻璃上，那個溫文爾雅的醫生形象逐漸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神性。
他轉身回到電腦前，修長的手指懸停在滑鼠上。
在編輯器的資料庫深處，一個一直處於「灰暗」狀態的圖標，此刻正在微微顫動，仿佛有什麼東西迫不及待地想要衝破牢籠。
那不是像「修正所」或者「醫院」這種小打小鬧的局部場景。
那是一場災難。
一場足以覆蓋整座城市，讓數百萬人同時陷入絕望的......盛大演出。
「既然要進化，那就來得更猛烈些吧。」
聯邦詭異調查局總部，局長辦公室。
紅木辦公桌後，魏公手裡捏著一枚鋼印，手腕懸停在半空。
在他面前，那份關於「安和市特大詭異事件」的報告已經被翻到了最後一頁。
照片上，高級公寓樓像比薩斜塔一樣歪斜著，鋼筋裸露，混凝土碎塊散落一地。
那是人力無法企及的破壞，也是超越常識的神跡。
啪。
鋼印重重落下。
鮮紅的印泥在紙面上砸出一個觸目驚心的圓圈，正中央兩個字力透紙背：
【A+】。
而在評級下方的備註欄里，魏公用鋼筆行雲流水地寫下了一行批註：
魔眼：具備建立反社會超凡組織傾向，極度危險，必須抹殺。
做完這一切，老人才抬起眼皮，看向站在辦公桌前的年輕人。
江遠現在披著一件不合身的病號服，看起來有些滑稽，像個剛從戰地醫院逃出來的傷兵。
但他站得很直。
「局長，我請求處分。」
江遠的聲音很啞。
「在安和市，我有機會殺掉陳紹，也有機會截住那個叫許安的少年。但我放棄了。我的猶豫導致兩名高危目標逃脫，這是重大失職。」
魏公沒說話。
他拉開抽屜，摸出一包特供的大紅袍，慢條斯理地往紫砂壺裡倒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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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水衝進去，茶葉翻滾，裊裊白煙升騰起來，帶著一股子清冽的茶香，稍稍沖淡了屋子裡那股消毒水的味道。
「坐。」魏公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江遠沒動。
「我讓你坐。」魏公的語氣並不重，卻帶著一股子不容反駁的威嚴。
江遠坐了下來。
魏公推過去一杯茶。
「知道陳紹為什麼要弄斷那幾根承重柱嗎？」
江遠低頭看著茶杯里渾濁的湯色：「為了逼我做選擇。救人，或者殺人。」
「沒錯。那是陽謀。」
魏公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如果你當時不管那棟樓，不管裡面三百多戶居民的死活，執意去追殺陳紹。就算你最後真的殺了他，你的心態也廢了。」
「作為我們聯邦詭異調查局目前最高的戰力，你的心理狀態穩定，是頭等大事。況且，你也的的確確救了許許多多人。」
老人喝了一口茶，目光銳利如刀，刮過江遠的臉。
「江遠，你記住。我們是調查局，不是殺手組織。我們之所以握刀，是為了保護身後的人，而不是為了比誰的刀更利。」
江遠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
「狼群。」
魏公話鋒一轉，吐出兩個字。
他站起身，走到那一面巨大的電子世界地圖前。
地圖上，代表詭異事件的紅點正在閃爍，雖然大部分已經被撲滅，但總有一些頑固的紅斑，像牛皮癬一樣賴在上面。
「陳紹是個聰明人，或者說，是個有格局的瘋子。他很清楚單打獨鬥成不了氣候，所以他想建立一個國度，一個屬於怪物的國度。」
魏公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一條線。
「常規特勤隊已經沒用了。這次安和市的行動證明，在絕對的規則力量面前，哪怕是最精銳的戰士，也就是多送幾條命的炮灰。」
「人類的火藥武器，正在失去統治力。」
這一刻，這位老人的背影顯得格外蕭索，又帶著某種決絕的狠厲。
江遠看著那個背影，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他預感到，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果然，魏公轉過身，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裡，燃燒著兩團幽火。
「既然常規手段殺不死他們，那就換一種方法。」
「從今天起，代號『守夜人』計劃，正式啟動。」
魏公走回桌前，從一堆文件中抽出一份黑色的檔案袋，扔到江遠面前。
「你是第一個成功的案例。既然你能駕馭影鬼，那別人也可以。既然怪物殺不死，那就用怪物去殺怪物。」
江遠拿起檔案袋。
魏公盯著他：
「我們的御詭者小隊......要開始正式組建了。」
......
江海市第二人民醫院，心外科主治醫師辦公室。
窗外的霓虹燈光怪陸離，把夜色染得五顏六色。
楚徹坐在真皮轉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個精緻的人體心臟模型。
模型是樹脂做的，血管紋路清晰可見，但他卻覺得這東西太假，沒有那種鮮活跳動的美感。
電腦屏幕亮著，幽藍的光打在他那張溫潤如玉的臉上，鏡片後的眸子深邃得像兩口古井。
屏幕上並不是什麼病歷，而是一個常人無法理解的複雜界面。
詭異編輯器。 在楚徹的權能下，它暫時和電腦融合在了一起，更方便操縱了。
此時，編輯器上的畫面正定格在安和市那棟傾斜的大樓上。
「啪、啪、啪。」
楚徹輕輕鼓掌。
清脆的掌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突兀。
「精彩。」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嘴角掛著一抹挑不出毛病的微笑，就像在看一場剛剛謝幕的頂級歌劇。
「江遠，我的主要配角之一，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那種在絕境中爆發出的英雄主義，真是太迷人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還有陳紹。作為一個臨時加戲的配角，他的表現簡直超出了預期。懂得利用規則，懂得玩弄人性，甚至開始懂得組建團隊......」
楚徹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咖啡已經涼了，但他並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地圖上那些密密麻麻亮起的小紅點。
隨著「聖約翰醫院」、「修正所」等一系列詭域的投放，就像是往平靜的湖水裡扔下了一把把魚食。
那些潛藏在人群中的、擁有特殊潛質的「魚」，開始浮出水面。
一百三十七個。
這是目前全球範圍內，監測到的覺醒了詭異力量的「野生玩家」數量。
雖然大部分都很弱小，有的甚至剛覺醒就被反噬成了瘋子、體內厲鬼復甦導致自身滅亡。
但這就像野草，只要根還在，火是燒不盡的。
「種子已經發芽了。」
楚徹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沉睡中的城市。
在他眼中，這哪裡是什麼繁華都市，分明就是一個巨大的、充滿潛力的培養皿。
聯邦調查局以為他們只要撲滅火苗就能維持秩序。
殊不知，火種早就撒遍了每一個角落。
「既然演員都已經就位，現在的舞台，未免有些太小了。」
楚徹的倒影映在玻璃上，那個溫文爾雅的醫生形象逐漸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神性。
他轉身回到電腦前，修長的手指懸停在滑鼠上。
在編輯器的資料庫深處，一個一直處於「灰暗」狀態的圖標，此刻正在微微顫動，仿佛有什麼東西迫不及待地想要衝破牢籠。
那不是像「修正所」或者「醫院」這種小打小鬧的局部場景。
那是一場災難。
一場足以覆蓋整座城市，讓數百萬人同時陷入絕望的......盛大演出。
「既然要進化，那就來得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