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師尊煉製九竅仙丹
這一煉，便是二十餘日。
秦獸沒有離開丹房半步。
他每日在靠牆處盤膝打坐，調息之餘便抬眼去看池洪舶的每一個動作。
池洪舶也不避他，偶爾在提純的間隙里隨口說上一兩句，有時是火候的拿捏，有時是輔藥投入的時機，話不多，卻句句落在要害上。
秦獸將那些話一字一字記在心裡，並不急著問。
他知道煉丹這回事，看和問是一層，自己動手是另一層，先看夠了再說。
二十餘日裡，那赤銅丹爐中的藥液，被青玄離火翻來覆去地煉化，時而清澈如露，時而渾如泥漿，池洪舶手法始終不變，該快時快，該慢時慢，從容得像在煮一壺茶。
到了第二十二日午後，丹爐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爐身微微一顫，有什麼東西在裡面醒了過來。
池洪舶面色不動，一隻手按在爐蓋上，另一隻手屈指彈出一串法訣，那法訣打在爐壁上，赤銅丹爐通體泛出一層淡紅光芒。
秦獸坐直了身子，他知道這是要出丹了。
池洪舶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待爐中那一聲接一聲的輕響漸漸連成一片，這才忽然一拍爐蓋。
爐蓋彈起的一瞬，三顆丹藥從爐中激射而出，帶著一股熱騰騰的丹氣，徑直落向池洪舶早已備好的玉盤。
玉盤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靈棉，三顆丹藥落入其中，骨碌碌滾了幾圈才停住。
秦獸起身湊過去看，玉盤中三顆仙丹圓潤飽滿，表面皆有金色紋路縱橫交錯。
其中兩顆紋路密集，一共四道，從頭到尾首尾相連，紋路清晰勻稱，沒有半點斷續。
另一顆表面只有三道紋，略短一些，色澤也稍淺，但以秦獸的眼力來看，也算得上品相不錯的仙丹了。
池洪舶將三顆九竅仙丹在玉盤中撥了撥，隨意掃了一眼，道：
「三顆丹藥，我留下一顆三道紋的。
剩下兩顆四道紋的歸你。」
他說著，從袖中取出一隻青玉瓶，用指尖將兩顆四道紋的仙丹撥入瓶中，隨手拋給秦獸。
秦獸接住青玉瓶，只覺入手溫熱，瓶中兩顆仙丹相互碰撞，發出叮噹聲，清脆悅耳。
他小心地將玉瓶收入懷中，又向池洪舶躬身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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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師尊。」
池洪舶擺擺手，道：「你是我的弟子，這些話以後少說。
日後你煉出好丹，記得給我留兩顆就行。
對了，你何時閉關？
就在這丹霞峰上，我讓你大師兄給你安排一處地方。」
秦獸沉吟片刻，道：
「師尊，我的道侶和孩子都還在五滄仙城水家。
我想先去把他們接來，再安心閉關。」
池洪舶眉頭一皺，道：「就這點事？
我讓你大師兄替你跑一趟。」
秦獸道：「我還不曾見過大師兄，一來就麻煩他，不大好。」
池洪舶嗤笑一聲，道：「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他一個玄仙，閒著也是閒著。
丹霞峰上的藥山又不用他親自去挖土。」
他說完，抬手打出一道傳訊。
那傳訊光點在他指尖閃了幾閃，便沒入山風之中，朝著遠處飛去。
不過片刻工夫，一道身影從丹霞峰東側的山道上飛來。
來人身形瘦高，穿一身青灰長袍，袍角被風掀起時露出裡面一道暗紋繡邊，面容看四十上下，下巴留著一小撮鬍鬚，修剪得整整齊齊。
他落在丹房外的石階上，朝裡面一抱拳，聲音溫厚：
「師尊喚我何事？」
池洪舶指了指秦獸，道：「這是你們五師弟。
把你們幾兄弟叫來，法則之身也行，認個臉。」
大師兄周庸應了一聲，目光落在秦獸身上，上下打量片刻，眼中露出一絲溫和笑意，隨即也打出一道傳訊。
這一道傳訊比方才那道快得多，化作三道流光，朝著不同方向飛去。
等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陸陸續續來了三人。
這三人中，只有一人是肉身前來，身形敦實，步子邁得很大。
其餘兩人都是法則凝聚的虛身，通體薄光，面目模糊，能說能動，腳下卻不見影子。
秦獸知道這是修為到了深處，參悟法則時不便抽身，才以法則化形來見。
他站在池洪舶身側，將這幾人一一看了過去。
池洪舶讓秦獸站到自己身側，對來的幾人道：
「這是老五，秦獸。
煉出七道紋一品仙丹的那個。
今日讓你們幾個來，是認認師兄弟。
我難得收一次徒，你們當師兄的，看著辦。」
那肉身前來的高壯漢子先開口，聲音粗獷，說話卻細聲細氣：「我是二師兄趙元。
我沒什麼好東西，只有一罐子固本仙丹，你拿去補補身子。」
他說著從腰間解下一隻灰陶罐，塞到秦獸手中。
秦獸揭開蓋子看了一眼，裡面少說二十顆，顆顆圓潤，藥香濃郁。
他道了謝，將陶罐收好。
大師兄周庸此時走上前來，從袖中取出一隻木盒，遞到秦獸面前：「大師兄周庸，管著丹霞峰幾座藥山。
這盒裡有十株一品仙藥，不算珍稀，給你練手用。」
秦獸接過木盒，入手沉甸甸的，盒面上刻著幾道陣法紋路，是防止藥力流失的封禁。
他打開一條縫看了一眼，裡面的仙藥根莖完整，保存得極好。
他合上蓋子，道：「多謝大師兄。」
周庸笑了笑，退到一旁。
三師兄是那兩具法則虛身中的一人，身形模糊得幾乎看不清輪廓，只隱約能辨出個子不高，聲音從虛身中傳出來，帶著一點空蕩的回音：
「三師兄白黎，在閉關參悟木火轉化。
這瓶里是幾朵三品木炎，品質下等，給你煉丹或煉化仙火時當輔料。」
秦獸接過一隻白色玉瓶，拔開瓶塞，裡面幾朵淡綠色的火焰縮成指節大小，在瓶中溫順地浮著。
他蓋好瓶塞，收入袖中。
四師姐也是法則虛身，身形比三師兄清晰一些，能看出她身姿修長，站在石階上不言不動時自帶一股冷意。
她開口時聲音清冷，語速不快：
「四師姐蘇婉，別的不多給，只有這道丹符。
它可替你擋一次玄仙以下的攻擊。
你剛入真仙，拿著防身。」
秦獸沒有離開丹房半步。
他每日在靠牆處盤膝打坐，調息之餘便抬眼去看池洪舶的每一個動作。
池洪舶也不避他，偶爾在提純的間隙里隨口說上一兩句，有時是火候的拿捏，有時是輔藥投入的時機，話不多，卻句句落在要害上。
秦獸將那些話一字一字記在心裡，並不急著問。
他知道煉丹這回事，看和問是一層，自己動手是另一層，先看夠了再說。
二十餘日裡，那赤銅丹爐中的藥液，被青玄離火翻來覆去地煉化，時而清澈如露，時而渾如泥漿，池洪舶手法始終不變，該快時快，該慢時慢，從容得像在煮一壺茶。
到了第二十二日午後，丹爐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爐身微微一顫，有什麼東西在裡面醒了過來。
池洪舶面色不動，一隻手按在爐蓋上，另一隻手屈指彈出一串法訣，那法訣打在爐壁上，赤銅丹爐通體泛出一層淡紅光芒。
秦獸坐直了身子，他知道這是要出丹了。
池洪舶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待爐中那一聲接一聲的輕響漸漸連成一片，這才忽然一拍爐蓋。
爐蓋彈起的一瞬，三顆丹藥從爐中激射而出，帶著一股熱騰騰的丹氣，徑直落向池洪舶早已備好的玉盤。
玉盤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靈棉，三顆丹藥落入其中，骨碌碌滾了幾圈才停住。
秦獸起身湊過去看，玉盤中三顆仙丹圓潤飽滿，表面皆有金色紋路縱橫交錯。
其中兩顆紋路密集，一共四道，從頭到尾首尾相連，紋路清晰勻稱，沒有半點斷續。
另一顆表面只有三道紋，略短一些，色澤也稍淺，但以秦獸的眼力來看，也算得上品相不錯的仙丹了。
池洪舶將三顆九竅仙丹在玉盤中撥了撥，隨意掃了一眼，道：
「三顆丹藥，我留下一顆三道紋的。
剩下兩顆四道紋的歸你。」
他說著，從袖中取出一隻青玉瓶，用指尖將兩顆四道紋的仙丹撥入瓶中，隨手拋給秦獸。
秦獸接住青玉瓶，只覺入手溫熱，瓶中兩顆仙丹相互碰撞，發出叮噹聲，清脆悅耳。
他小心地將玉瓶收入懷中，又向池洪舶躬身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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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師尊。」
池洪舶擺擺手，道：「你是我的弟子，這些話以後少說。
日後你煉出好丹，記得給我留兩顆就行。
對了，你何時閉關？
就在這丹霞峰上，我讓你大師兄給你安排一處地方。」
秦獸沉吟片刻，道：
「師尊，我的道侶和孩子都還在五滄仙城水家。
我想先去把他們接來，再安心閉關。」
池洪舶眉頭一皺，道：「就這點事？
我讓你大師兄替你跑一趟。」
秦獸道：「我還不曾見過大師兄，一來就麻煩他，不大好。」
池洪舶嗤笑一聲，道：「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他一個玄仙，閒著也是閒著。
丹霞峰上的藥山又不用他親自去挖土。」
他說完，抬手打出一道傳訊。
那傳訊光點在他指尖閃了幾閃，便沒入山風之中，朝著遠處飛去。
不過片刻工夫，一道身影從丹霞峰東側的山道上飛來。
來人身形瘦高，穿一身青灰長袍，袍角被風掀起時露出裡面一道暗紋繡邊，面容看四十上下，下巴留著一小撮鬍鬚，修剪得整整齊齊。
他落在丹房外的石階上，朝裡面一抱拳，聲音溫厚：
「師尊喚我何事？」
池洪舶指了指秦獸，道：「這是你們五師弟。
把你們幾兄弟叫來，法則之身也行，認個臉。」
大師兄周庸應了一聲，目光落在秦獸身上，上下打量片刻，眼中露出一絲溫和笑意，隨即也打出一道傳訊。
這一道傳訊比方才那道快得多，化作三道流光，朝著不同方向飛去。
等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陸陸續續來了三人。
這三人中，只有一人是肉身前來，身形敦實，步子邁得很大。
其餘兩人都是法則凝聚的虛身，通體薄光，面目模糊，能說能動，腳下卻不見影子。
秦獸知道這是修為到了深處，參悟法則時不便抽身，才以法則化形來見。
他站在池洪舶身側，將這幾人一一看了過去。
池洪舶讓秦獸站到自己身側，對來的幾人道：
「這是老五，秦獸。
煉出七道紋一品仙丹的那個。
今日讓你們幾個來，是認認師兄弟。
我難得收一次徒，你們當師兄的，看著辦。」
那肉身前來的高壯漢子先開口，聲音粗獷，說話卻細聲細氣：「我是二師兄趙元。
我沒什麼好東西，只有一罐子固本仙丹，你拿去補補身子。」
他說著從腰間解下一隻灰陶罐，塞到秦獸手中。
秦獸揭開蓋子看了一眼，裡面少說二十顆，顆顆圓潤，藥香濃郁。
他道了謝，將陶罐收好。
大師兄周庸此時走上前來，從袖中取出一隻木盒，遞到秦獸面前：「大師兄周庸，管著丹霞峰幾座藥山。
這盒裡有十株一品仙藥，不算珍稀，給你練手用。」
秦獸接過木盒，入手沉甸甸的，盒面上刻著幾道陣法紋路，是防止藥力流失的封禁。
他打開一條縫看了一眼，裡面的仙藥根莖完整，保存得極好。
他合上蓋子，道：「多謝大師兄。」
周庸笑了笑，退到一旁。
三師兄是那兩具法則虛身中的一人，身形模糊得幾乎看不清輪廓，只隱約能辨出個子不高，聲音從虛身中傳出來，帶著一點空蕩的回音：
「三師兄白黎，在閉關參悟木火轉化。
這瓶里是幾朵三品木炎，品質下等，給你煉丹或煉化仙火時當輔料。」
秦獸接過一隻白色玉瓶，拔開瓶塞，裡面幾朵淡綠色的火焰縮成指節大小，在瓶中溫順地浮著。
他蓋好瓶塞，收入袖中。
四師姐也是法則虛身，身形比三師兄清晰一些，能看出她身姿修長，站在石階上不言不動時自帶一股冷意。
她開口時聲音清冷，語速不快：
「四師姐蘇婉，別的不多給，只有這道丹符。
它可替你擋一次玄仙以下的攻擊。
你剛入真仙，拿著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