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沒一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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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三天,荒誕的日子一成不變。

  這日傍晚,君御照舊在書房批閱公文。段聽雨弄了張貴妃榻,就放在書桌旁。他歪在榻上,光著腳,時不時將腳丫子搭到君御腿上。

  君御面無表情,眼下掛著兩團烏青。

  倒不是睡得不好,而是身子骨快被那該死的瞎子掏空了。他實在想不通,是因為段聽雨習武,所以身體更好;還是因為段聽雨比他小上三四歲,所以精力更加旺盛。

  明明是二人一起做那檔子事,泄身的次數也相差無幾。怎的那小瞎子依舊生龍活虎,他卻跟被男鬼吸乾了陽氣似的。

  段聽雨豎耳聽著。

  那人呼吸時緩時急,顯然是一會兒生氣,一會兒又強壓憤懣。他繃起腳尖,往君御雙腿之間探,賤兮兮的笑道,「大周最尊貴的攝政王,你在生氣?為什麼?是我晨起時沒伺候好你嗎?」

  「可是不該啊!王爺都化成一灘水了,怎的還不知足呢?至於氣上整整一日?」

  君御磨了磨後槽牙,冷笑道,「段聽雨,你最好已經有了脫身之法。若是落到本王手裡,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嘖嘖嘖~!我好怕呀,瘋狗咬人了……哈哈哈哈……!」

  吉祥站在他身後,默默翻了個白眼。

  「……」

  君御捏著毛筆的手緊了又松,轉而輕聲問道,「春荷多日未歸,也是你的手筆?」

  還行,不算傻。

  段聽雨聳了聳肩,撇嘴冷哼,「跟我有什麼關係?一個小丫頭而已,我為何要動她?」

  君御放下毛筆,目光沉沉的盯著他。眼神冰冷,嗓音更冷,「你耳朵沒有問題,聽力比誰都好。是嗎?」

  「王爺說是,那便是吧。」

  「所以說,那日莫之肖深夜來報,他說了什麼,你都聽見了?」

  段聽雨眉梢一挑,收回長腿,坐直身子,甚至往前傾了傾,「是又如何?怪只怪你色慾薰心,以貌取人。老子若是個魁梧大漢,你還會把我吊在床上取樂嗎?」

  咔嚓——!

  毛筆應聲而斷。

  「好!好得很!」

  君御怒極反笑,咬著牙一字一句,「江湖上的消息,也是你放出去的?」

  段聽雨雙手一攤,慢悠悠的靠回榻上。接著雙腳搭上桌沿,在他面前晃了晃,嘻道,「可算聰明一回。」

  君御氣得胸口發悶,奈何受制於人,無計可施。只恨陰溝裡翻船,竟被一個瞎子玩弄於股掌之間。

  門外傳來兩道腳步聲。

  寒江和許厭相繼進來。

  「王爺。」寒江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雙手奉上。

  自從段聽雨像塊狗皮膏藥似的黏在君御身邊,王府中傳遞消息,皆用書信。

  段聽雨看不見,抿抿唇,往貴妃榻里窩了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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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御接過信,展開快速掃視,旋即睇了眼寒江。寒江立刻掏出火摺子,吹燃,小心翼翼的遞到君御手邊。

  段聽雨從齒縫裡「嗤」了一聲。

  許厭手裡提著個紅木雙層食盒,走到段聽雨面前,將桌上的筆墨紙硯挪到一旁,放下食盒。

  他先看了眼君御,然後一邊從食盒裡往外端菜,一邊低聲說道,「公子,我剛剛回了趟樓里。莫將軍的案子判完了……」

  話落,他又看了眼君御。

  君御學得惟妙惟肖,用同樣的語調,「嗤」了一聲。

  「……」

  段聽雨挑了挑眉,訝異道,「哦?這麼快?」

  「嗯。」

  許厭點頭,「說是莫府的管事,打著將軍的名號,到教坊贖的人。而後將樓姑娘獻給莫將軍。等到將軍厭了,那管事覺得吃虧,又將人弄進了畫舫。」

  「莫將軍全程不知樓姑娘身份。那管事判了流放。而莫將軍因為御下不嚴,罰俸一年。」

  「沒了?」

  就這樣?!

  段聽雨霎時瞪大鳳眸,滿臉不可置信。

  「沒了。」

  「那樓姑娘呢?」

  「說是無辜受難,特准她脫籍,補償紋銀百兩。另外……」

  「另外什麼?」段聽雨追問。

  許厭嘴角幾不可察的抽了抽,繼續說道,「另外,您雖是好心救人,但打傷了莫將軍。莫將軍說不與您計較……官府那邊,著令您賠償三百兩湯藥費。」

  「多少——?!」

  段聽雨發出一聲尖叫,「三百兩,他怎麼不去搶?」


  君御忽而心情大好,一臉幸災樂禍之色,放聲大笑起來。

  「……」

  混帳!

  明明是人證物證俱全的案子,怎會如此草草了結?

  許知遠到底在搞什麼?!

  段聽雨騰的轉頭,怒道,「王八羔子!是你搞得鬼?!」

  君御捻了捻指尖,彎起狐狸眼,學著他的樣子聳了聳肩,「跟本王有什麼關係?」

  「你——!不要學老子!!」

  「公子、公子!」

  許厭急急喚了兩聲,朝吉祥招招手,「快來服侍公子用膳。紅樓的新菜,我排了好久呢。」

  說話間,他和吉祥換了位置。

  紅樓……

  這是有消息了吧?

  段聽雨冷哼一聲,往後一靠。許厭站到他的身後,輕輕給他按揉肩膀。吉祥則借著餵飯的動作,擋住君御二人的視線。

  許厭的指尖在段聽雨肩頭點點停停。用暗語無聲傳信——

  其一,白寒星、白寒辰兩天前出府,下落不明。隨後,許知遠不僅對莫之肖一案態度大變,連韓家父子那邊,似乎也鬆了不少。

  其二,那藥丸許大夫瞧過了。主料是純度極高的阿芙蓉。一旦成癮,沒有解藥。要麼靠意志力強行戒斷,過程極為痛苦。要麼只能終身服用,直至油盡燈枯。

  其三,肅王遇刺,生死不知、下落不明。紅坊的兄弟打探到,官府收斂的屍首中沒有肅王、阿瞞、以及長生。但最後出事地在虎跳峽,周遭多有猛獸出沒。

  段聽雨面上不動聲色,張嘴大口吃喝,雙拳卻是越攥越緊。

  他娘的!

  三個消息,一個比一個糟糕!

  許知遠沒有兒子,兩個女兒都死了,只剩三個外孫。他若已知曉肅王遇刺……那麼力保白家兄弟,不足為奇。

  想來是有人用白家兄弟,威脅他就範。

  難怪會態度大變。

  至於這罪魁禍首,不作第二人想,定是姓君的禽獸!

  原以為,他給自己吃的,也就是特殊些的毒藥,沒想到竟是阿芙蓉。那玩意兒一旦沾上,便如附骨之疽。古往今來,能戒掉之人少之又少。

  王八羔子!

  如此害我,簡直罪該萬死!!

  阿瞞……長生……

  啊啊——!

  老子怎麼這麼倒霉?竟沒有一件順心的事!!

  段聽雨將嘴裡的脆皮乳鴿當作君御的肉,鼓著腮幫狠狠咀嚼,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君御盯著他打量許久,忽而好整以暇的環胸抱臂,咂咂嘴,戲謔道,「段公子這是怎的了?好大的火氣,莫不是欲求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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