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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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君御雙目猩紅,仰起脖頸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然而,不過片刻,密密麻麻的酥癢從尾椎骨躥上來。好像有無數螞蟻,一起啃噬著他的理智。

  段聽雨掐著他的腰,笑得恣意又殘忍,「舒服了?想不到啊,高高在上的攝政王,竟也有這麼放浪的時候。」

  君御死死咬緊牙關,嘴唇被他咬得鮮血淋漓。額上青筋暴起,還是抑制不住的溢出一聲聲愉悅的低吟。

  ……

  吉祥站在碧紗櫥外,隔著單薄的透花門板,將裡面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不由得臉頰發燙,耳根燒得通紅。

  她往外間挪了挪,卻又忍不住豎起耳朵。心中暗道,公子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上可下的,多虧沒霍霍她們坊主。

  千里之外,虎跳峽口。

  「哈秋——!」

  長生身穿尋常衛兵的布甲,手執長劍,護著沐景祿逃命。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不由得暗惱,誰在罵我?

  豫寧的災情剛剛穩定。就在肅王準備回京復命之際,一連遇到三波刺殺。

  第一波是扮成災民的死士。用那下了毒的乾糧、水囊為肅王餞行。沐景祿養尊處優,面上做得好看,照單全收,又豈會真吃那等粗糧?他分給了隨行將士。以至於四十五人的隊伍,一下子折損大半。

  阿瞞險些中招。

  得虧長生警惕心強。所有吃食入口前必先用銀針試毒,再分給鳥獸先嘗。這才堪堪躲過一劫。

  第二波刺殺,是混在流民中的刀斧手。數十個大漢突然抽出寬刃大刀,一頓橫劈亂砍。百姓死傷無數,場面混亂不堪。待到沐景祿一行人殺出重圍,只剩不到十人。

  然而,逃出不過十里,又遇第三波刺殺。十二個蒙面黑衣人,堵在回京必經的虎跳峽口。

  長生和阿瞞把沐景祿護在中間,再也顧不得旁人,邊打邊撤。

  二人皆是頂尖高手,以一抵三,不落下風。

  「反了!」

  沐景祿髮髻散亂,衣裳被刀鋒劃破幾道口子,右臂血流不止,狼狽至極。他抱著胳膊,驚惶喊道,「快快殺了他們!」

  說著便要往狹窄的峽谷深處逃。

  阿瞞橫刀一掃,格開刺來的三劍。隨即飛身而起,雙腿快如殘影,接連踹在三人胸口,將他們齊齊踢翻在地。而後一把揪住沐景祿的後領,將他拽回身後,大喝一聲,「不能進!裡面必有埋伏!」

  說罷和長生對視一眼,二人同時朝反方向看去,齊聲道,「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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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護著沐景祿且戰且退,往西南逃命。

  沐景祿恨得咬牙切齒,捶胸頓足,「這豈不是離永京越來越遠?本王何時才能回京!」

  長生冷笑,「殿下若是心急,大可現在回去。不過是橫著進京罷了。」

  「你!放肆!」

  「別跟我耍王爺的威風!我可不是你的兵!」

  「王爺冷靜。」

  阿瞞一個頭兩個大,怒道,「姓荊的!你他娘的少說兩句!!」

  長生冷哼一聲,不再言語。手中長劍舞得風聲獵獵,速度較之前更快三分。

  那二人帶著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拖油瓶,廝殺了足足兩個時辰,皆是傷痕累累,精疲力竭。終於在黃昏時分,甩脫追兵,逃進北麓山下一片密林之中。

  三人靠著一棵老槐樹喘息。

  沐景祿癱坐在地,面色慘白。危險暫時解除,右臂的傷口便鑽心的疼了起來。

  「怎麼辦?我們繞路回京?還是再回豫寧?」

  阿瞞擦了一把臉上的血,看向長生,「你說呢?」

  一路走來,雖然他依舊討厭長生,但是不得不承認,這廝江湖經驗老到,判斷力極准。

  長生喘勻了氣息,從懷裡摸出金瘡藥,丟給阿瞞,「處理下傷口,然後找些吃食,先活過今晚再說。」

  阿瞞接過藥瓶,先給沐景祿止血,試探著提議,「要不……我們繞過虎跳峽,從錫州西邊回京?」

  長生垂眸想了想,「豫寧鐵定不能回。他們敢在城郊動手,足以說明,方刺使是京里那位的人。就等著王爺賑災之後動手呢。回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至於繞路回京……」

  長生緩緩搖頭,「也不妥。回京就那麼幾條路,對方既然下了死手。想必無論怎麼走,都是死路。」

  「那怎麼辦?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要本王困死在這荒山野嶺?!」沐景祿急道。

  長生抬手往西南一指,「此處離凌城不遠,我們去凌城。」

  「為何是凌城?」阿瞞追問。

  沐景祿疼得齜牙咧嘴,「哎喲哎喲」叫個不停,卻也轉頭看向長生。

  「一來,謝家舊居在凌城。謝少爺,你們家總該有幾個看門的高手吧?」

  阿瞞一愣,訥訥搖頭,如實說道,「我從沒去過舊居,應當是有人看著的。但是人數多少,身手如何,我確實不知。」

  長生頗為嫌棄的白他一眼,繼續解釋,「二來,那裡有無相靈宗的分舵,我們可以跟南宮宗主求救。」


  沐景祿眼睛一亮,「對!只要南宮表兄肯出手相幫。日後,允他無相靈宗恢復往日榮光,未為不可。」

  長生好笑的瞥他一眼,沒有說話。

  饒是阿瞞對朝堂之事一知半解,嘴角也不由得抽了抽。沐景祿如今這副德行,一無所有,有求於人,還想著給南宮洛畫大餅呢?

  草草包紮好傷口,阿瞞留在原處守著沐景祿;長生則去獵了兩隻野兔,又尋來些野果。三人勉強果腹。

  另外一邊。

  君御被折騰得腰酸腿軟,在床上躺了半天。日暮時分,硬是爬起來去批閱奏摺,當真是兢兢業業。

  段聽雨就坐在一旁。一雙長腿搭在桌案上,吃著許厭帶回來的葡萄。啪嗒啪嗒往地上吐皮。

  眼下局面始料未及,君御不免惦記起韓家父子的案子來。他不在朝堂,那姓許的老匹夫必要興風作浪,藉機按死韓榮廣,往尚書省安插人手。

  絕對不行……

  君御一邊批閱奏摺,一邊思忖著對策。

  忽而,他抽出一張白宣,提筆寫下幾行字。旋即折好放進信封,喚道,「寒江,進來!」

  寒江推門而入,躬身行禮,「王爺有何吩咐?」

  說話間,不著痕跡的看了眼段聽雨主僕三人,一時心下悵然。沒想到段聽雨不但會武,還是頂尖高手。他還傻不愣登的、幫著人家處理屍體,真是可笑。

  君御將信往前一遞,挑了挑眉梢,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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