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混亂的仲夏夜（四）
君御被他搡得踉蹌兩步，險些跌倒。
「該死的君狗！我都說了！她是我的表親！一個可憐的女人而已，你做什麼揪著不放？！」
段聽雨從懷裡摸出一張蓋有「門下省」和「御史台」官印的文書，高高舉起，胡亂的轉圈，「看清楚！老子已經報官了！按照《周律、賊盜律》，姓莫的犯了略人之罪！當流三千里！」
說罷，段聽雨癲狂大笑，「君狗！縱使你權勢滔天，今夜若是帶走他們，就是包庇！明日，御史台彈劾你的奏章定能堆滿御案！」
寒川等人個個噤若寒蟬，暗暗挪動腳步，將包圍圈拉大。只盼能離這是非中心越遠越好。
君御自打六年前出任大理寺卿，到承襲靖文王爵位，再到加封攝政王，早已忘了吃癟是什麼滋味。
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眉頭緊蹙，一雙狐狸眼裡滿是陰鷙。他劈手奪過那文書，上下掃視幾眼，不由得怒極反笑，「我說你怎麼深夜才歸，原來是去尋了姓許的老匹夫！」
許知遠把持著門下省。御史大夫之位空懸，御史台由兩位御史中丞協理，而張明廉是許知遠門生。這二人聯手，再加上中書省的紀岩見縫插針，確實頗為麻煩。
君御是科舉出身，自然曉得文官的嘴皮子有多厲害。
他將文書甩到段聽雨臉上，冷笑一聲，「可以呀！一個瞎子，熟諳周律，還能用得如此得心應手。本王倒是小瞧了你！」
段聽雨蹲下身，伸長手臂摸索著去撿那文書。而後寶貝似的，將單薄的紙張緊緊捏在手裡。
「啪嗒」落下一滴眼淚。
他仍蹲在原地，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若非你們這幫達官顯貴欺人太甚，誰願意豁出性命，拼個魚死網破？」
「你欺我、辱我也就罷了。我怎能讓唯一的親人留在那等腌臢之地？」
許厭瞪大雙眼，半晌才回過神來。他知道自己這主子有兩副面孔，可切換得如此自如，實在是天賦異稟。
月光下，那薄紙上的一角，被水漬洇濕，模糊了字跡。
「……」
君御忽的心頭一緊，抿著唇不再說話。
他想起了自己，曾經那個想要保護娘親、保護姐姐，卻無能為力的少年君御。無論他如何不甘，娘親還是被嫡母磋磨至死，姐姐被迫嫁給妻妾成群的皇帝。
迎秀街上，聽雨樓門前，烏泱泱站著幾十人，卻詭異的鴉雀無聲。
呵！狗賊！
段聽雨垂著腦袋，時不時抖抖肩膀，像是在無聲地抽泣。唇角幾不可察的勾了勾，很快又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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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御終是輕嘆一聲，「罷了罷了。」
說著揮揮手，冷聲吩咐，「放開他們兩個。寒川，留下四人守在聽雨樓，非官府傳喚，這二人不得踏出聽雨樓半步。」
話音未落，他攥住段聽雨的胳膊，將人提了起來。不由分說往馬背上拽，「起來！他二人可饒，你這個主犯，本王需得親自拷問。」
寒川肅然領命。
段聽雨像沙包一樣伏在馬背上，肚子被馬鞍硌得生疼，輕聲罵了句，「該死的混帳！」
啪——！
君御一巴掌高高揚起，重重落在他的屁股上。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
段聽雨身體驟然一僵，羞憤得滿臉通紅。
他素來是不要臉的人。
但這一巴掌下去，有股奇異的酥麻感從臀瓣上蔓延開來。更要命的是，體內的那股熱流再也夾不住，像是泛濫的洪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淌。
再想到樓負雪還在一旁看著……
那女人，保不齊真是自家親人。小輩，或者是表妹堂妹什麼的。他頓時臊得發慌，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咬著牙不再吭聲。
該死的君狗！
混帳！混帳！！
「王爺，您這是……？」
回到王府，寒江率先迎了上來。
君御翻身下馬，從馬背上將段聽雨拖下來，這才掃了他一眼，挑起眉梢，「你今個兒當值嗎？怎麼在府里？」
「屬下聽見城裡的動靜，擔心王爺，便趕了過來。」
說話間，他不動聲色的瞥了眼段聽雨，心頭倏然一緊。忍不住暗忖，莫不是王爺發現春荷的事了？
但這陣仗……
寒江默默跟在君御身後，心裡像是塞了一團亂麻。
君御拽著段聽雨大步往枕星閣走。末了，對寒江擺擺手，「行了，既然不該你當值，回去歇著吧。本王這裡不缺人手。」
寒江目送二人進了院子，看著院門在眼前合上，轉身魂不守舍的往回走。跨出儀門之際，恰好與安排人手，晚歸一步的寒川撞上，這才知道事情始末。
再說君御回到院子，只見綠翹一人在廊下候著。不由得一愣，「春荷呢？還沒回來？」
綠翹如實回答。
君御暗暗蹙眉，心裡升起一股異樣，不好的預感。這兩個侍女都是他仔細調教的。各有所長，心思縝密，行事穩妥周全。出門後遲遲不歸，實在反常。
他拖拽著段聽雨進屋，頭也不回的交代，「跟寒川說一聲，派些人手出去找找。」
厚重的雕花木門「砰」的合攏。
段聽雨被他一把甩到床上。
君御居高臨下的睨著他。見那一身血跡，皺了皺眉，動作粗暴的將一身血衣剝了下來。
段聽雨周身一涼，露出白皙賽雪、凝若脂玉的肌膚。他沒躲，撐起上身，半躺在床上，伸出舌尖，緩緩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心底的煩躁和體內的酥癢相互催生，齊頭瘋長。
雖然不想承認。
但他現在確實需要君狗。或者說，他需要一個男人，來紓解體內的癢意。
君御站在床畔不動，饒有興趣的看著他，戲謔道，「段公子怎麼不蓋被子？是夠不著嗎？可用本王幫你拿來？」
該死的鱉孫！
段聽雨暗啐一句，咬著牙沒接話。接著，他緩緩仰起臉，眨了眨霧蒙蒙、卻被欲望燒紅了的眸子，軟下嗓音喚了一句，「君御……」
「嗯？怎麼了？」
君御眸色一沉，喉結微不可察的滾了滾。他俯下身，摩挲著段聽雨的下頜，啞聲誘惑，「想要什麼，說出來。只要你說出來，本王就給你。」
「該死的君狗！我都說了！她是我的表親！一個可憐的女人而已，你做什麼揪著不放？！」
段聽雨從懷裡摸出一張蓋有「門下省」和「御史台」官印的文書，高高舉起，胡亂的轉圈，「看清楚！老子已經報官了！按照《周律、賊盜律》，姓莫的犯了略人之罪！當流三千里！」
說罷，段聽雨癲狂大笑，「君狗！縱使你權勢滔天，今夜若是帶走他們，就是包庇！明日，御史台彈劾你的奏章定能堆滿御案！」
寒川等人個個噤若寒蟬，暗暗挪動腳步，將包圍圈拉大。只盼能離這是非中心越遠越好。
君御自打六年前出任大理寺卿，到承襲靖文王爵位，再到加封攝政王，早已忘了吃癟是什麼滋味。
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眉頭緊蹙，一雙狐狸眼裡滿是陰鷙。他劈手奪過那文書，上下掃視幾眼，不由得怒極反笑，「我說你怎麼深夜才歸，原來是去尋了姓許的老匹夫！」
許知遠把持著門下省。御史大夫之位空懸，御史台由兩位御史中丞協理，而張明廉是許知遠門生。這二人聯手，再加上中書省的紀岩見縫插針，確實頗為麻煩。
君御是科舉出身，自然曉得文官的嘴皮子有多厲害。
他將文書甩到段聽雨臉上，冷笑一聲，「可以呀！一個瞎子，熟諳周律，還能用得如此得心應手。本王倒是小瞧了你！」
段聽雨蹲下身，伸長手臂摸索著去撿那文書。而後寶貝似的，將單薄的紙張緊緊捏在手裡。
「啪嗒」落下一滴眼淚。
他仍蹲在原地，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若非你們這幫達官顯貴欺人太甚，誰願意豁出性命，拼個魚死網破？」
「你欺我、辱我也就罷了。我怎能讓唯一的親人留在那等腌臢之地？」
許厭瞪大雙眼，半晌才回過神來。他知道自己這主子有兩副面孔，可切換得如此自如，實在是天賦異稟。
月光下，那薄紙上的一角，被水漬洇濕，模糊了字跡。
「……」
君御忽的心頭一緊，抿著唇不再說話。
他想起了自己，曾經那個想要保護娘親、保護姐姐，卻無能為力的少年君御。無論他如何不甘，娘親還是被嫡母磋磨至死，姐姐被迫嫁給妻妾成群的皇帝。
迎秀街上，聽雨樓門前，烏泱泱站著幾十人，卻詭異的鴉雀無聲。
呵！狗賊！
段聽雨垂著腦袋，時不時抖抖肩膀，像是在無聲地抽泣。唇角幾不可察的勾了勾，很快又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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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御終是輕嘆一聲，「罷了罷了。」
說著揮揮手，冷聲吩咐，「放開他們兩個。寒川，留下四人守在聽雨樓，非官府傳喚，這二人不得踏出聽雨樓半步。」
話音未落，他攥住段聽雨的胳膊，將人提了起來。不由分說往馬背上拽，「起來！他二人可饒，你這個主犯，本王需得親自拷問。」
寒川肅然領命。
段聽雨像沙包一樣伏在馬背上，肚子被馬鞍硌得生疼，輕聲罵了句，「該死的混帳！」
啪——！
君御一巴掌高高揚起，重重落在他的屁股上。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
段聽雨身體驟然一僵，羞憤得滿臉通紅。
他素來是不要臉的人。
但這一巴掌下去，有股奇異的酥麻感從臀瓣上蔓延開來。更要命的是，體內的那股熱流再也夾不住，像是泛濫的洪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淌。
再想到樓負雪還在一旁看著……
那女人，保不齊真是自家親人。小輩，或者是表妹堂妹什麼的。他頓時臊得發慌，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咬著牙不再吭聲。
該死的君狗！
混帳！混帳！！
「王爺，您這是……？」
回到王府，寒江率先迎了上來。
君御翻身下馬，從馬背上將段聽雨拖下來，這才掃了他一眼，挑起眉梢，「你今個兒當值嗎？怎麼在府里？」
「屬下聽見城裡的動靜，擔心王爺，便趕了過來。」
說話間，他不動聲色的瞥了眼段聽雨，心頭倏然一緊。忍不住暗忖，莫不是王爺發現春荷的事了？
但這陣仗……
寒江默默跟在君御身後，心裡像是塞了一團亂麻。
君御拽著段聽雨大步往枕星閣走。末了，對寒江擺擺手，「行了，既然不該你當值，回去歇著吧。本王這裡不缺人手。」
寒江目送二人進了院子，看著院門在眼前合上，轉身魂不守舍的往回走。跨出儀門之際，恰好與安排人手，晚歸一步的寒川撞上，這才知道事情始末。
再說君御回到院子，只見綠翹一人在廊下候著。不由得一愣，「春荷呢？還沒回來？」
綠翹如實回答。
君御暗暗蹙眉，心裡升起一股異樣，不好的預感。這兩個侍女都是他仔細調教的。各有所長，心思縝密，行事穩妥周全。出門後遲遲不歸，實在反常。
他拖拽著段聽雨進屋，頭也不回的交代，「跟寒川說一聲，派些人手出去找找。」
厚重的雕花木門「砰」的合攏。
段聽雨被他一把甩到床上。
君御居高臨下的睨著他。見那一身血跡，皺了皺眉，動作粗暴的將一身血衣剝了下來。
段聽雨周身一涼，露出白皙賽雪、凝若脂玉的肌膚。他沒躲，撐起上身，半躺在床上，伸出舌尖，緩緩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心底的煩躁和體內的酥癢相互催生，齊頭瘋長。
雖然不想承認。
但他現在確實需要君狗。或者說，他需要一個男人，來紓解體內的癢意。
君御站在床畔不動，饒有興趣的看著他，戲謔道，「段公子怎麼不蓋被子？是夠不著嗎？可用本王幫你拿來？」
該死的鱉孫！
段聽雨暗啐一句，咬著牙沒接話。接著，他緩緩仰起臉，眨了眨霧蒙蒙、卻被欲望燒紅了的眸子，軟下嗓音喚了一句，「君御……」
「嗯？怎麼了？」
君御眸色一沉，喉結微不可察的滾了滾。他俯下身，摩挲著段聽雨的下頜，啞聲誘惑，「想要什麼，說出來。只要你說出來，本王就給你。」